嘲风既然有这样明显的弱点,如何还能会给谢垩拖延的机会?趁着谢垩分神,猱身来攻,双手利刃带起两道寒光,分袭谢垩左肩右肋,猛扑过来。谢垩反应过来之时,利刃近在眼前,顿时亡魂皆冒,忙不跌伸右手手指轻弹嘲风的左手刃,借力平空横移一丈多远,才稳住身形,心头不住狂跳,“卑鄙!”
嘲风可管不了什么卑鄙不卑鄙,根本就没想能够一招致敌,双手刃如风般抡开,攻了上来。谢垩赤手空拳,见对方威势惊人,也不敢用自己的真气与之强憾,一味游斗,一旦有借力的机会,决不错过,整个人就象在狂风暴雨中飘摇的小舟,随时都可能淹没。
谢垩细算着时间的流逝,似乎已经过了一大半的时间,渐渐地恢复了几分信心,收摄起心神,全力抵挡。若说谢垩不会什么招式,那是不假,但以谢垩的强大真气为保障,能躲就躲,不能躲就硬拼,竟是并不见得就有多危险。
时间随谢垩额头的汗水一起飞逝,嘲风却是比谢垩更加惶急,一旦体内的力量开始消散,那就意味着失败,而失败的后果……嘲风突然攻势一缓,明显有些力不从心,甚至在一次与谢垩的紫微气正面交锋中,竟然被谢垩硬生生逼退了三尺!
谢垩忍不住心头狂喜,再也不畏缩,双掌交错,银紫色光华闪烁,开始有意识与嘲风的利刃相接。每一次较量,似乎都是谢垩占据了微弱的优势,而且这种优势在慢慢增加。一切都在预示着嘲风的力量在减弱,这种变化越来越明显。
嘲风暴怒地咆哮着,突然变回了原先的走兽模样,血盆大口一张,灼热的带着浓重血腥味儿的一股白雾向谢垩袭来。谢垩并没有奢望自己能轻易收拾下嘲风,尽管眼前的嘲风并不如真正的嘲风那么强大,此时对嘲风喷出的白雾早有防备,立刻摒住呼吸,退出数丈,逃离了白雾控制的区域。
嘲风逐渐低沉的咆哮竟如同呜咽一般,前肢开始缓缓地跪屈下来,白雾又从新回到了嘲风的嘴里,如此吞吐反复三次之后,嘲风却并未如谢垩预料中的有所增强,竟是更加虚弱。如果谢垩此时冲过去给它致命一击的话,相信嘲风似乎已经没有任何可以抵抗的力量,谢垩微微迟疑,自己的目的是来取走这里的宝藏,而对于嘲风这样的守护者,只要对自己形成不了伤害,根本没有必要去害它性命。因此谢垩并没有采取任何雷霆手段,只是静静地观望着嘲风。约莫过了半柱香的功夫,匍伏蜷缩着的嘲风倏然亮起了橙黄色的光芒,整个身形渐渐隐没,身体中央慢慢凝结成一颗极其明亮的橙黄色珠子,灿烂、明亮。
“你知不知道,你刚才错过了消灭它的最好时机?”帝挚的语气中似乎并没有惋惜的意味。
“我有必要对他下毒手吗?”谢垩大不以为然,嘲风是瑞兽,杀之不祥已极。
帝挚喃喃道,“可是他现在要想杀你,却是易如反掌了。”
“你说什么?”谢垩陡然变色,“你不是说他的力量已经消失了吗?”
“我也是现在才发现这个分身却是嘲风体内的龙珠,诶,这一切都是定数,你好自为知吧!”帝挚又一次抛下了不负责任的话,悄然隐退。
“该死!”谢垩暗骂,却不得不正视眼前的龙珠。
“年轻人,你刚才明明有机会致住我的分身,可是你为什么没有出手?难道作为龙之九子之一的嘲风,竟然都让你不屑于出手吗?”一个飘渺的声音从龙珠中传出,与此同时,一个如雾般三尺见方的镜面展现出来,镜面中出现了一个白发老者。
“你……就是嘲风?”谢垩试探着问道。
“你说我是,那就便是。”老者微微一笑,“现在的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我确实没有理由,也没有那厚脸皮来对你动手……但是,你刚才伤了我的内丹,那两拳之仇,似乎得把场子找回来吧?”
谢垩大奇,这么算什么啊?怎么堂堂龙子,居然都用这么痞气十足的话来挤兑自己!?找回场子?谢垩都怀疑自己是否到了什么黑帮的老巢,苦笑着,答道,“既然如此,那就请老人家划下道儿吧!”
老者哈哈大笑,“有意思的年轻人!好,这样吧,就由我的内丹出手,打你三拳,你要是能挡下三拳,壬丙嘲风阵就算让你过关,如何?”
谢垩想找帝挚问清楚,嘲风的内丹到底有大的威力,可是帝挚早就躲深了,竟是不露半点气息,就连谢垩本人都差点以为帝挚根本就不在自己的体内。
“你别问那小子了,他躲着我都来不及,还会帮你出主意吗?”老者满是笑意,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明显带着威胁的口吻,帝挚哪还敢吭声啊。
谢垩心里暗骂,此时却没了退路,硬着头皮道,“好,就受你三拳。”
“小兄弟,有个小小的误会需要纠正一下,不是受我三拳,而是受我的内丹龙珠三拳。”
“老滑头!这有什么区别吗?”
“当然有区别。严格地说,不是三拳,而是龙珠的三次撞击。”
“……”谢垩无语,却并未打算这么轻易放这老家伙,脸上浮现了一丝邪邪的笑容,“如此说来,即便我伤在九子之一嘲风的内丹攻击之下,说出去也不丢人,不丢人……”
老者的脸色顿时一阵尴尬,恼道,“少说废话,准备接招吧。”言讫,镜中的影象消失。就在老者消失的同时,镜像中倏然一道隐晦的暗芒闪过,竟象是如同有什么东西输入了龙珠,龙珠瞬间光芒一暗。
“该死,那老家伙居然还在龙珠上渡了本命元力!我先闪了,小子,你自求多福吧。”帝挚竟不知什么时候,悄悄地溜到了谢垩的丹田附近,骇然惊呼一声,“紫衣快来,这里安全点。”
谢垩差点气炸了肺,怒道,“还亏你是帝喾之子,贪生怕死,畏畏缩缩,哪有半点神裔的风度?!有本事就出来跟老子并肩作战啊!”
帝挚嘻嘻一笑,“谁让你都把我跟紫衣的功力都吸光了?不然早可以把这小东西收拾了,现在你空具一声绝世真力,哪一样都可以纵横三界,偏偏你竟是不懂运用,真是可惜……当心!龙珠的第一击过来了!”
谢垩慌忙强行凝聚起全身真力,双掌平推,迎了上去。金色的护体真气抵消了龙珠的大半攻势,龙珠突破之后,速度已经大减,似乎已经没有什么威胁。谢垩屈指一弹,想要把龙珠弹开。
“疯子!”帝挚吓得忙抱紧紫衣,趁虚竟是突破进了谢垩的气海丹田。
谢垩陡然气息一滞,“混蛋,你想干什么?”
“哪里安全,我就躲在哪里。你还是先想办法挡下龙珠的威力吧。”
随着帝挚的话音刚落,谢垩的手指与龙珠碰撞,发出一声脆响,陡然间龙珠爆发出巨大的力量,把谢垩整个身子震飞出去,重重地跌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