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垩再度陷入了深层次的昏迷中,然而这一次帝挚和紫衣却并未失去知觉,双双在谢垩的丹田气海中尽情着享受着充足的紫微气。帝挚惊奇地发现,似乎用不了多久,就可以恢复到解开封印之前的力量状态,而且,自己与紫衣在谢垩体内的修炼,并不影响或者削弱谢垩的紫微气!换言之,在谢垩体内,帝挚绝对没有可能在力量上超越谢垩,反之,帝挚的力量增幅越大,谢垩的力量更是成几何倍数地激增!从这一点来说,帝挚绝对有理由马上停止修炼,唤醒了紫衣,“紫衣,你怎么样了?”
紫衣对紫微气修炼的感悟,远远不及帝挚那么敏锐透彻,不由诧异地看着帝挚,“发生了什么事?”
帝挚苦笑着,“我们已经获得了足够的维系灵体的力量,切勿急进。”
紫衣大奇,“不是你急着要离开他的身体吗?”
帝挚都快哭出来了,“看看四周围的紫微气吧,你能感觉到的。”
紫衣疑惑地伸出一个纤纤素指,微运真气,如同一根紫色透明的蜡烛,顿时气海中无穷无尽的紫微气疯狂地涌了过来。紫衣的手指就象是充满了无数气孔的珊瑚石,任由紫微气穿梭,其中蕴涵的力量确实令紫衣感到震惊,“他到底是什么人啊?竟然已经完全同化了我们的紫微气!似乎现在这些紫气已经不能称为‘紫微气’了呀!”
帝挚点了点头,“这个年轻人果然不同凡俗,所以我让你停止了修炼。我们的修炼牵引着他的真气,等于在帮他修炼,而且他取得的效果却是我们各自的十数倍不止!”
“那不是很好?我们可以早点借助他的力量脱困啊!寄生在他体内,我总觉得很过意不去,现在既不伤害到他,又可以安全脱离,这不是很好吗?”紫衣越说越是兴奋,灵体中闪过五彩的绚烂光芒,看得帝挚如痴如醉。
“呆样!你在看什么呢?”紫衣俏容微红。
帝挚回过神来,却未见有任何夸赞的言语,因为他知道紫衣对这样的浮夸不会有任何反应,顿了顿,乃道,“要是我们此时能轻易脱离他的体内,我早就带你离开了。”
紫衣惊道,“你是说我们出不去了?”
帝挚很想摇头,但是极其无奈,“他的力量越强,我们能自行离开的机会就越小。到时候一切都由他做主,他如果想把我们留下,我们根本没有机会冲破束缚。”
紫衣略一思索,“还是等他醒来吧,我来跟他交涉。”
帝挚默默地点了点头。
两道清亮的光辉闪耀,循着谢垩的经脉,重新回到谢垩的手心,又变成两只紫雀的形状。
壬丙大阵果然古怪,竟似是脱离了时间空间的约束。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谢垩的左手手指率先颤动了一下,银色光辉迅速笼罩全身,修复着谢垩的身体各项机能。
“这到底是什么怪东西?”饶是帝挚这样身份的上古神裔,对谢垩的银色真气都不免产生些微的嫉妒。恢复性的法术,帝挚并不陌生,但是象谢垩这样的,有自主意识的真气来修复自我的,还真不曾见过。
紫衣却是依稀看出了些端倪,“这似乎有点象西方世界的意念魔法,光明神的回复术。但是看他这样无意识的运用真力,似乎又不太象,而且那银色的光似乎比紫微气还妖异。”
帝挚难以置信,微微叹息。两人从丹田回到手心,几乎耗尽了全身的力量,慢慢都进入了深深的睡眠。
……
谢垩终于醒来,全身的伤痕都已经复原,而且谢垩竟是感觉到全身都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紫微气与自己的本命真气已经能够共存于丹田,并未感觉到有任何不适,似乎紫微气并不是强行占领了丹田要害。到底怎么回事?谢垩一想起自己体内混乱的真气群体,顿时头大如斗,能怎么办?管它呢,反正自己死不了,死了也有那老鬼给自己顶缸!
谢垩站了起来,看了看自己身上破烂的衣衫,苦笑着寻找大殿的缺口。随着龙珠的遁去,嘲风镇守的壬丙大阵缺失了一角,虽然不足以影响全局,但是至少谢垩所在的通道已经被打通,在玄武所在的巨柱之后,出现了一个五尺见方的黑洞。
谢垩努力想要与帝挚和紫衣取得联系,却是杳然,无奈只得朝那黑洞走去。这是一个在谢垩眼里平凡到了无以复加的黑洞,但凡皇室的陵寝,无不布下了许多机关、暗道,因此这个黑洞的出现却是在情理之中。由于有壬丙大阵,又有主阵的九子守护,似乎布阵之人并不需要有过多的顾虑,能击败九子的,不管从哪个方位突破进来,都有办法找到地宫的位置,故而有了这番布置,主阵九子之一一旦落败,就直接显现出了通道。
这个壬丙大阵是上古之时就存在了根基,直到宋太祖赵匡胤想要建造陵寝的时候,人间出现了一个不世出的奇才,成功召唤出了巩县山中古阵遗迹中残存的上古神兽分身,摆下这座壬丙大阵,用做帝皇陵寝。名义上是皇陵,其真实的用意却非如此,帝挚和紫衣这样的上古神裔都受困在阵中,竟是委屈着做了神道中的守卫,若照这样推论,天知道这里还幽禁了多少古怪!
谢垩到了黑洞洞口,伸出右手,猛地一道掌风挥去。所谓投石问路,谢垩前世对于此道可谓是高手中的高手,现在拥有了一身强横无比的真力,自然省了许多手脚。掌风挥出,如泥牛入海,并未引起什么异常的响动,谢垩稍稍等了会儿,才飘身而落,左手一扬,亮起了银色光芒,照亮了一个通道。通过与龙珠的战斗,紫微气席卷而回的龙珠上的力量,都没来得及为紫微气吸收,竟是被意念真力贪婪地吞噬了,意念力迅速恢复,而且比以前更为精进。谢垩虽然已经不再感觉到紫微气对自己的干扰,但是对那庞沛的紫微气还是非常忌惮,如果可以选择,谢垩才不稀罕要吸帝挚和紫衣的紫微气,因此谢垩刻意避免使用右手,甚至还真想就把右手给绑起来,忒累赘。
心念间,谢垩已经进入了黑暗的甬道,深远地一眼望不到尽头。神道的地下都有不少穿刺的暗孔,给了谢垩足够的警示,老样子:飘!
谢垩此时驾驭真气,凌空而行的手段已经相当纯熟,与当日在天龙寺众僧面前被黄裳暗助凌空的时候,早不可同日而语,更何况谢垩身处壬丙大阵,时间、空间、引力等等似乎都已经不再受到寻常般的约束。谢垩借着银色的光芒,一直前行,越往深处,越是晦暗,尽管谢垩尽力催动着左手的真力,仍是抵挡不了无尽的黑暗。突然,谢垩的身后轰轰几声巨响,通道竟然被关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