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垩对这个周钰的所谓天赐之说,有很大程度的保留,当然谢垩对周钰的性格非常了解,前世的辣手女警官身份,使周钰身上有着与生俱来正义感,即便是一同重生在了北宋,周钰仍然保持着一贯的作风。谢垩有理由相信,即便是因为周钰的负面情绪而滋生出了心魔,这个心魔就在眼前,并不会带来多大的威胁,不但如此,谢垩仍然把心魔滋生的后果引为己咎,所以谢垩对面前的周钰却是有一种异样的怜惜。
“我要离开这里,有很多事情在等着我去做,你应该有办法让我离开这个幻境吧?”谢垩想起了那一次与周钰曾经来过,但是回忆中却没有如何离开幻境的方法,那一次是个意外,而这一次,恐怕还是周钰的心魔作祟。
“我早知道,我留不住你,但是你没有伤害到我,同时我也知道了你对周钰确实情深意重,有了这一点,我很开心,我可以自豪地告诉周钰,她的确找了个好郎君……嘻……”女人笑得很欢愉,仿佛如同周钰本人一般,那种发自真心的,不带任何妒忌的笑容令谢垩的脸上画满了惊疑,呆立着。女人笑够了,却带着揶揄道,“木头,你知道我跟你表妹是什么样的关系呢?”
谢垩一愣,微微皱眉,迟疑道,“若我猜的没错的话,你应该是属于心魔一流的吧?”
女人微笑着,注视着谢垩,不置可否,隐隐间却有鼓励的意味,示意谢垩继续说下去。
谢垩剑眉一挑,“表妹与你的意识相通,想必摩天崖之事,你不会不知道吧。我本怀疑你与摩天老人的心魔可能有某些联系,但是我在你身上感受不到任何它的气息……告诉我,你到底是因何而生?”
“那还用问吗?”女人一声轻笑,一笑倾世,看得谢垩好一阵眩目。女人喜欢看着谢垩的呆样,“还不都是因为你?”
“我?”谢垩苦笑着,这一点与自己原本猜测的一样,只是自己的猜测得到了证实之后,却是明显地有些不自然,讪讪地挠了挠头。
“你早就猜到了,却非得还要我亲口证实,你这男人的心思却是当真可比女儿家了。”女人似乎并不打算就此放过,谢垩登时大窘,竟是老脸一红,支吾着却也不知道该如何应付。女人很满意谢垩受窘,莞尔一笑,“我与周钰却是很好的姐妹,非常要好的姐妹。我把我的幻境毫无保留地告诉了她,她经常可以来幻境与我做伴,我们就成为了真正的姐妹,所以刚才我可以很坦然的跟你说,其实我也就是周钰。”
谢垩觉得有些不可思议,黄裳的心魔怎么就没能和黄裳成为兄弟呢?如果他们两个联手的话,几乎就等于使黄裳本人的实力平空增加一倍不止,简直无法想象那会是一个怎么样的情形。至于为什么周钰会和她的心魔结成姐妹,谢垩倒是不曾怀疑,因为心魔的身份已经暴露,谢垩可以轻易地向周钰求证。
“我本就是周钰的‘一部分’,没有人比我更了解她,也没有人比她更了解我,我们是一体的。我也可以明确地告诉你,刚才我的表现是我提出来,并且得到她的首肯的……”女人说到此处,却是不禁得意地看了谢垩一眼。
谢垩暗暗抹了一把冷汗,“你是说,刚才你跟我……的事情,钰儿都知道?”
“嘻嘻,那当然了。”女人俏皮地吐了吐舌头,“不然我又怎么敢那么放肆地去抢人家的老公呢?”
谢垩惊出一身冷汗,暗呼侥幸,幸好自己把持住了,如果一旦与她发生了什么荒唐事情,那可就等于在周钰的眼皮底下顶风“作案”,这后果可不是自己所能轻易想象的。
女人见谢垩脸上神色阴晴不定,敏锐地捕捉到了谢垩的心虚,作怪地又缠了上来,丰满动人的娇躯贴在谢垩身上,秋波流动,“你放心,就算你与我发生了什么,周钰姐姐也不会有任何怪责的。因为我就是她,她就是我,她更希望能与我一起把你这花心大少看得死死的,免得你到处沾花惹草!”
谢垩虚汗直下,哪还敢再多纠缠,忙问,“我怎么会进了你的幻境?是不是你把我弄进来的?我要快点出去,这一路耽搁,怕是好些时日了吧?”
女人轻轻抿了抿嘴唇,“我说过了,是你自己进入我的幻境的!”言语间竟是无比的幽怨,显然对谢垩的提问很不满意。
谢垩顿时头大如斗,“我,我不是不相信你……”虽然话这么说,谢垩还是感到很迷惑。
女人微叹,幽幽道,“你来我幻境,周钰姐姐便于我轮流照顾你,每人一天,我们把你‘分享’……”
谢垩骤然而惊,暗呼道,天啊,我这是到底昏迷了几天啊!谢垩忙尝试着与体内的帝挚和紫衣联系,想要知道如何走出这个心魔应运而生的幻境,可惜此时的帝挚和紫衣却是杳然。谢垩大恼,全身又聚不起任何力量,心里惦记着外间的局势变化,耳边却是女人的低声轻诉呢喃……谢垩的心神猛然感到一阵郁结,喉头一甜,竟是吐出一口黑血。
“啊!你怎么了?你没事吧?”女人一连声的呼唤,谢垩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再度昏迷了过去。谢垩的身体慢慢失去了平衡,在无边的紫色花海中渐渐透明、暗淡直到消失。女人惶急无比,哭得昏天黑地,然而谢垩却已经消失……
谢垩再度醒来,睁开了眼睛,仔细看了看四周,竟又回到了原先所在的大殿。这到底是怎么了?谢垩的思绪非常混乱,突然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力量已经开始慢慢地恢复,顿时毫不吝惜地使用左手的意念力,浑身沐浴在一片灿烂的银色光辉之中。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时间,谢垩收回了银色真力,大殿已经一片寂静,来时的神道门不知到何时已经悄然打开。谢垩本欲就此离去,然而空手而回,委实心有不甘,回头仔细地查看起大殿中的每个角落,突然发现了在殿角似乎有几间暗室,而且还有若隐若现的微光透出。
谢垩走近,推开了暗室的门,顿时惊呆了。总共有三间暗室,每间暗室中各自都堆放了大约十来个大箱子,其中有好几个箱子的盖都是掀开的,无数金银珠宝熠熠生辉。原来这珠宝都在这里,谢垩暗自估算着这批珠宝的价值,虽然与粘罕所要求的犒军费还有些差距,但是差距并不遥远了。看着这满室的珠宝,谢垩大伤脑筋,这么多箱子那可怎么搬?如果这里宝藏的消息一旦透露出去,天知道会引起多大的纷争!
无奈,谢垩只得回身出去,悄悄地掩上房门,突然心头闪过一丝疑虑,既然是墓室宝藏,为什么每个宝箱的盖子都是被打开的?而且为什么只被打开了几个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