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傲甫一出手,就把原先不可一世的“怪鸟”制伏,只见倒在地上的怪鸟不住收缩,慢慢地竟只变成了普通麻雀大小,此时就连飞行的力气都没有,跳跃着走向谢垩。紫衣嘴中发出一声尖锐凄厉的叫鸣,振翅欲与纪傲拼命,却被帝挚拦住,“不要!紫衣,难道你没看出他的来历吗?连我都敌受不住他的龙元力,你快回来……”
谢垩又惊又怒,右手一伸,帝挚与紫衣顿时化作一大一小两个紫色光影重新回到谢垩的手心中,仿佛根本就没有出现过那两只瑞禽一般。谢垩吃过纪傲的亏,此时连帝挚都一招受制,顿时心中忐忑。
“你不用怕他,你身上的紫微气足够那死泥鳅喝上一壶的!”帝挚回到谢垩体内之后,元气迅速恢复了几分,感应到谢垩的惶恐,忙出声给他打气。
谢垩大奇,“可是我刚才分明看见你都没在他手下走过一个回合啊,虽然你身上的紫微气力量大不如前,但是不至于这么孱弱啊,我还特意动用了我身上的一半紫微气供给与你和紫衣姑娘的啊!”
“你有所不知,对面的家伙不是凡人,乃是一头恶蛟。”帝挚恨恨道,“若不是我现在是玄雀之身,先天受制的话,即便它修行万年,又奈我何!?”
“万年恶蛟!?”谢垩怒声道,暗暗后悔,当日如果能借助黄裳心魔之力,早就该把它铲除!纪傲、纪傲,连起来分明就是个“蛟”啊!谢垩后悔不迭,而且当时纪傲离去的时候曾经放言,若无必胜的把握不会轻易履足中原,此时卷土重来,怕是取了什么宝物或者功力已经突飞猛进!
帝挚与紫衣双双现身的目的,是那几名铃铛怪人乃是被炼化的精魄,对于两人固本培元,有莫大的好处,但是帝挚却并不打算把这个情况告诉谢垩,此时见谢垩不语,也不搭理,自顾与紫衣调息起来,只是对那几名铃铛怪人很是可惜,到口的肥肉却被人生生抢了回去!
纪傲并不知道谢垩在体内与帝挚的交流,瞥眼看了一下躺了一地的怪人,怒哼一声,双臂张开,顿时无数黑气涌出,威势惊人!地下的怪人就象是受了纪傲的吸引,壮硕的身体都向纪傲飞来,就在离纪傲身前三尺的距离化为了虚无。两边的军士们早就看得如痴如醉,这才渐渐有人回过神来,顿时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国师无敌!国师无敌!……”
纪傲尽情地享受着数十万战士的欢呼,乜眼看着谢垩,冷笑道,“怎么又是你啊,上次有人来救你,现在我就是要等他来救你!至于你,似乎比上次强了不少啊,可惜你很不走运,因为你遇到了现在的我。你是自动受缚呢,还是要我亲自动手?”
谢垩对帝挚的话仍然有很大程度上的怀疑,但是此时却没有任何退路,只得硬着头皮迈前了几步,没有任何花巧动作,双手平摊,紫光银光陡然提升到了极至,在紫光的深处是金色的护体罡气,“来吧,我也想知道,我自己究竟有多少实力。”
纪傲愣了一下,旋即哈哈狂笑起来,“我真的很欣赏你的愚蠢和不知死活,多少年了,还真是只有你这个凡人敢跟我如此说话!好,我就要看看你到底有什么样的实力,接招吧,龙潜于渊!”
只见纪傲伸出一只手,三指交错,捏成一个怪异的法诀,猛地向地上击出一拳!地下顿时出现一个浮凸的急速运动着的真气波,一直移动到谢垩的脚下,倏然一声龙吟从地下传来,一条黑色的巨龙破土而出!
谢垩没有防备纪傲的攻击会从自己的脚下开始,电光火石之间想要作出反应,为时已晚!一声惨呼,谢垩整个身体被巨龙真气击向了空中,而且巨龙真气不住地跟随着谢垩不断上升的身体,继续无情地攻击着!直到巨龙真气消失,谢垩重重地跌落尘埃,意识早已经模糊,趴在地上,一动也动不了。
纪傲显然没有想到谢垩会如此不堪一击,竟是静静地伫立了一会,却并未想继续伤害谢垩,微微一声叹息,转身就要离开。突然一阵强大至极的力量波动从纪傲的身后传来,纪傲大惊,急忙回头。
谢垩此时已经从地上漂浮在了半空,银色和金色的光辉已经悄然隐去,漫天的紫色从谢垩身上的每个毛孔中散发出来,谢垩的头发变成了银白色,而在谢垩的眉心出现了一个圆形的金色印记。凝儿被谢垩随意间推出一道柔和的掌力,送到了花荣身边,回望谢垩此时的样子,诧异不已。
恐惧,开始在纪傲的心头蔓延,而当纪傲确认心头的恐惧的时候,似乎已经来不及对付谢垩的攻击了。
谢垩充盈的紫气竟是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向纪傲呼啸而来,不管纪傲如何抵抗,无穷无尽的紫气仿佛具有同化吞噬一切力量的能力,不断地借助纪傲的反抗而加强了对之的禁锢!纪傲心惊,慌忙撤去全身的攻击态势,诡异地一个原地旋身,身形慢慢地成了一个虚幻的影子。与此同时,在谢垩的周围出现了八个纪傲的身影,若虚如幻,八个身影齐齐攻出!
谢垩仅保留着一丝灵台的清明,对于自己身体的控制却已经超离了自己的能力范围,也就是说,谢垩的身体是被紫气支配着的,而且这种无意识的支配,却真正抵挡住了纪傲的进攻。纪傲的攻击无一例外地落在谢垩身上,谢垩全身上下顿时千疮百孔,血肉模糊!但是谢垩全然无视这些肉体伤害,右手拳倏然对准了其中一个幻影,悄然而出。
一声闷哼,八个幻影立刻凝聚回一个身影,恰恰就是被谢垩的右拳击中的那个!纪傲重重地单膝跪地,大口大口地喘息着,猛一抬头,“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会有这么庞大的紫微力量?”
谢垩木然地摇摇头,谢垩想说话,但是此时什么也说不出,因为他的身体已经不是自己所能支配。谢垩心头大惊,这已经是第二次了,虽然突然的变异可以让谢垩逃脱生死界限,但是谢垩从当局者变成了旁观者,谢垩开始恐慌,不能支配自己的身体,那与孤魂野鬼又有什么区别呢?
纪傲凝视了谢垩半晌,自问没有任何把握击败谢垩,颇不甘心地恨声道,“我们做个交易吧!”
谢垩仍然不语,因为谢垩对自己身体的控制力几乎降到了零点。
纪傲却并不知道谢垩的情况,而从谢垩的木然表现来看,分明充满了蔑视与不屑。纪傲愤然,回头向兀术喊道,“今日是我与他一战,所有人都走开!还有,放他们走吧!在我没有亲手击败他之前,不许为难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