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老爷子自从上次柳家集被侵扰之后,隐隐间已然成为了新的族长,只是他还没有把握自由出入南山大阵,却是没有获得族长印记。故老相传,但凡新一任族长上任主持族内事务之前,必须得到南山阵中一行,如果出来之时符合族长身份的人,那就会得到一种奇妙的印记。但是能获得这个印记的人总共只有三个,而且最近一个获得印记的族长,也已经去世三百多年了。吕老爷子并未得到上任族长的认可,迫于形势才勉强负责起族里的事务,威望、能力皆能胜任,但是始终都难窥得南山大阵的奥秘,因此深以为憾。听说谢垩单身前往南山的消息,吕老爷子震惊不已,急忙严命本族内子弟不得接近南山,亲自来追谢垩。
却说谢垩,随着全身紫微气的释放,渐渐与南山大阵产生了若有似无的联系,并且南山阵中隐隐泛起了杏黄色光芒,与谢垩身上的紫光遥相辉映。帝挚突然产生了一个怪异的念头,一种非常强烈的情绪,使他对谢垩与南山阵的那种呼应万分忌惮,帝挚心随意动,企图在谢垩的体内控制住暴走的紫微气,可是此时已经只是徒劳。
霸道的紫微气怎能允许谢垩的体内有其它异力制肘,就当帝挚回到谢垩体内的瞬间,周围无穷无尽的紫微气瞬间把帝挚局限在谢垩的右手手心中极其狭小的范围内,再也动弹不得。帝挚大惊,尽管自己曾经是这些紫微气的旧主,但是此时面对昔日无比熟悉的紫微气,帝挚竟无任何对策,整个身体被压缩至一个鸽卵大小的光团,慢慢蜷缩!
“啊——”帝挚一声惨呼。
“挚!——”凝儿肩头的紫衣陡然尖叫了起来,如一道紫色的利剑一般,死命地冲向了谢垩的身体。
“谢大哥!——”凝儿疯似的随着紫衣也冲了过去!
一道巨大的紫色光屏突然闪耀起来,谢垩与凝儿紧紧地抱在了一起,紫衣则已经消失不见。两人恰恰倒在了南山大阵之外的树林中,双双昏死过去,谢垩身上荧光流动,紫色的气息突然柔和起来,似乎爱屋及乌般地也护卫着谢垩怀里的凝儿。
远处跟来的吕老爷子被眼前的异象惊呆了,虽然谢垩与凝儿已经昏迷,但是紫色的光屏却不曾消失,而且光屏上不住地流动着异彩,竟象是一个奇怪的结界。吕老爷子仗着胆子,慢慢靠近,小心翼翼地问道,“谢大人,您没事吧?”
问了几声,谢垩都没有丝毫反应,吕老爷子伸手触碰到了透明的紫色结界,突然一阵巨大的反弹力传来,竟把老人弹出十丈多远。所幸吕老爷子并没有用多大的力气去碰那结界,此时只是后退了十几步,勉强站定,倒是不曾受到什么伤害。山里人,虽然他已经七十高龄,身手反应就算比起年轻人也不遑多让,此时呆呆地注视着谢垩,知道今日之事有诸多怪异,不是自己所能理解,看谢垩的情形似乎并无大碍,无奈只得转身离去。
每日,吕老爷子就会亲自带了些干粮酒水给谢垩与凝儿,虽然每日拿多少来,都会带走前一日分毫未动的酒食,却是从不间断。一晃就是半个月,转眼就是月底,谢垩和凝儿在紫色的结界里就象是被冰封了一样,维持着一贯的搂抱姿势,一点都未曾改变。
这日,吕老爷子自打一早送去酒食回来,一直心神不宁,总觉得会有事发生,确实与谢垩有联系,但是似乎又不完全是因为谢垩。他觉得谢垩应该会在子夜如半月前月望的时候一样出现一些奇怪的表现,除此以外,似乎南山大阵似乎也应该有个运转的契机。老爷子越想越觉得有可能,竟是终日惶惶,好不容易等得天黑便开始在南山阵外附近的树林中关注着谢垩以及阵法的变化。
果不其然,南山阵中率先起了变化,杏黄色光芒大盛,似乎产生了一种奇怪的吸引力一般,在入阵的通道口凭空就出现了一个黄光粲然的巨大圆洞。紧接着,谢垩所在的紫色结界的光芒相映闪耀起来,渐渐悬浮在空中,慢慢地向圆洞漂移过去。相对于圆洞的引力来说,紫色结界却并不如旁观的吕老爷子想象的那样迅速移动,而是移动异常缓慢,仿佛意识到了圆洞的危险而竭力抵抗,而且紫色结界也有了变化,似乎是有无数的电流般极富能量的东西开始在结界的表面不住地流动,甚至隔了老远,吕老爷子都可以听见轻微的“滋滋”的声音,心下骇然。
紫色结界与黄色圆洞越是接近,表面流转的电流声也越为刺耳,不时闪烁起眩目的火花,不住地发出异种能量接触产生的“啪啪”声响。突然,紫色结界主动放弃了抵抗,瞬间被黄色的圆洞“吞噬”,连同谢垩与凝儿在内的一切,都凭空消失了!而与此同时,一道黄色的霹雳从天而降,不偏不倚落在吕老爷子的身前,硕大的古树竟从中裂开,一分为二,如刀斧劈开的一般,平整光滑无比。
老爷子这下子可着实吓得不轻,竟是呆了足足有半柱香的工夫才缓过神来,兀自乍舌不已!回顾左右,除了从中分开的古树之外,其它并无任何异常,就象是什么事情都不曾发生过一样!老爷子的心头闪过一丝隐忧,却是为谢垩捏了一把汗。
谢垩随着紫色结界进入了黄色圆洞之中,倏然间黄色和紫色的光芒都消失了,谢垩与凝儿紧紧相拥着,如同漂浮在宇宙中的尘埃。
率先觉醒的却是凝儿,当她睁开眼睛的时候,第一眼就看到了满脸温柔的谢垩正对着自己,如果他的眼睛不是闭上的话,那正是自己心里最期盼的那一刻!尽管如此,凝儿还是被无比的幸福感和满足感填满了自己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