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过片刻时间,果见一人在衙役的带领下来到了黄潜善的书房,潘馨、庞月二女见来人果真是谢垩,吓得赶紧低着头,不敢相见。“谢大人,不知那阵风让把谢大人吹到我这小府了啊,黄某有失远迎,还忘谢大人见谅啊。”黄潜善本就是一个善于打哈哈的官员,此刻见谢垩来势不善,连忙溜须拍马。
“黄大人客气了,某不过前来看望黄大人,顺便和黄大人商量一下关于怀庆的事情,不知大人可有空闲。”谢垩脸上挂着那一沉不变的笑容就仿佛与黄潜善关系格外亲密一般。
潘馨、庞月二人本来低着头,而谢垩也只当是黄府的丫鬟,也就没有多做留意,此刻潘馨、庞月二人一听谢垩竟是为怀庆之事而来,自然心中发慌,生怕谢垩追究二人擅自沾惹是非之事,虽说谢垩在无权管理怀庆之事,一切都由月娘上下打点,大怀庆毕竟是由谢垩一手创办而成,其威信自然而然与他人不同,二者潘庞二女对谢垩的那点心思也占了主要部分。
黄潜善心思则完全不同,如果在此之前也许他不会有任何遐想,但之前潘馨、庞月二女的事情他处理的未免有点果断,此刻谢垩亲自登门拜访,他尚认为谢垩乃是为了潘庞二女的事情,额头上隐隐有一丝汗珠滴下,“大人,下官之前真的不知此二位姑娘是怀庆的人,贸然断定,此刻下官已经重新审理,同时也将王虎那厮收监,还请大人看在往日的情面上能够原谅下官此次的误断。”黄潜善此时是后悔的肠子都青了,为了王虎那厮自己这次栽的跟头太大了,这谢垩如今看似尚无大权,但与皇帝赵构关系台面上还是摆在那里的,想要治自己这小小的知府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同时把王虎的祖宗十八代都诅咒了个变,同时下定决定严肃处理王虎这泼皮,一时泄恨,二也算是为了给谢垩一个交代,其三还能为自己获得一个美名。
“姑娘?”谢垩本来就不知道潘庞二女的这件事情,此刻听黄潜善一说倒也转过头去,发现两名女子低着头,虽说看的不是很清楚,但谢垩知道此二人与自己一定很熟悉,于是开口问道“你们是?怀庆里面的?”谢垩尚未看清,见那二人低着头,似不愿与自己见面,只得探问。
“大人,是我们。”潘馨为人腼腆,见谢垩已经开口问了,只得红着脸看着谢垩承认,庞月如果在面对其他人那是不会有羞涩的情调,但是面对谢垩,自己心仪的男子自然与众不同,只是抬头看着谢垩,硬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潘馨、庞月怎么是你们?你们怎么跑到黄知府府里来了,莫不是闹出了什么事不成。”
“不、不。谢大人误会两位姑娘了,乃是我们金陵城里的一泼皮王虎撒泼、耍赖。欺负到了两位姑娘的头上,还强行将他们带到了下官的府里,说两位姑娘怎样怎样,下官当机立断就将那王虎打入了大牢,本来下官早就想抓那厮了,可惜一直忙于皇上交代下来的公务,一时不慎,让二位姑娘受惊了,还请两位姑娘能够原谅下官失察之罪啊。”
潘馨、庞月对于这个金陵知府黄潜善睁着眼睛说瞎话,感到很不满,但谢垩在旁,自己二人闹得这点事情若是抖搂出来,即使谢垩不会追究什么,但在二人心中对谢垩的那份感情早已坚如磐石,如果将来有缘分,说不得还能有机会,但此刻谢垩若是知道自己二人与陈韦的这点鸡毛蒜皮小事,而误认为与他有何关系,那可就算是悔断肠子也无力挽回了。于是只得选择默认。
“原来是这样,那就有劳知府大人费心了,若是知府大人不言语,某尚未能知晓,这二位正是某亡兄的二位妻子,正是谢某嫂嫂,那这位公子是?”
“哦,这位公子是出手援助我二人的陈韦陈公子,若不是陈公子帮助,我二人今日真是不知如何应对,叔叔此番来此可是有何要事?”潘馨连忙上前打断谢垩,要是真让谢垩打破沙锅问到底,那二人真不知该如何言语,说有关系吧,这是第一次相见,若说无,则又不好意思面对陈韦。
“原来如此,那谢某就代表二位嫂嫂谢过陈公子援手之恩,今日谢某因有公务在身,就不多言谢,他日必当登门拜访。”谢垩此番话说得的确有点俗套,但此时他急于要与黄潜善商量关于怀庆之事,而旁人在旁,自然无法详谈,只得变相言语敲打。
陈韦虽未入朝为官,但也算是一介书生,自然明白谢垩言语之中的意蕴,连忙宣声告退。
“等等,陈公子请留步。叔叔,不知身上可有纹银,我与姐姐今日若非有陈公子相助,恐怕早已……,所以我们想对陈公子聊表谢意。”庞月不好意思,但如此正是在谢垩面前表明自己二人与陈韦并无其他关系,前有月娘之例,她二人对谢垩之情自然十分深切,正是如此,故有所为。
“不用劳烦二位姑娘了,陈某熟读诗书,路遇不平,自然需出手相助,若二位这般莫非看不起陈某不成。”
“不是的,我们只是想谢谢陈公子搭救之恩,并无其他想法,公子莫要误会我姐妹二人了。”
“二位嫂嫂,不知百两纹银可否足用。”谢垩说完就掏出一张银票递予潘馨,潘馨接过银票,二人双手不自然一碰,谢垩倒没什么,潘馨脸上竟变得红晕起来,胸如鹿撞,不自觉的是想入非非起来。谢垩见潘馨脸上红透,不知为何竟也脸红起来,庞月见二人这般表情,连忙拉着潘馨出门,若是在这黄潜善面前露出情丝,还不被人笑话。
当潘馨三人离开后,黄潜善心中也是一舒,“不知大人来此所谓何事?”
“当初怀庆是由某一手操办,黄大人多次援手某不敢忘却,今日某已将怀庆所有产业赠与陛下,但在此之前某一直未曾久留,故想问黄大人可知其中详细。”
“花掌柜与应兄不是知道更详吗?大人何不询问他二人。”
“黄大人可知某当初为何要创办怀庆?”
“不是言奉皇命炼制丹药吗?”
谢垩对此未语,反倒神秘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