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垩深知今日自己走出了这步棋就很难后悔,私藏三十万两黄金这对于如今的南宋王朝来说无异于一个重大的打击,如果这批巨额财产用于扩军建营,那南宋王朝很有可能将瞬间组建出一只庞大的部队,但熟读历史的谢垩知道在未来几年里,赵构这个曾经的九皇子已不复当年之谋,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惧金思想也越来越重,谢垩既然来到了这里,原本的打算是好生扶持赵构这个兄弟,可惜……,如今的局势已经容不得他多做思考,岳飞不久之后就会被授予大权,但是随之而来的“莫须有”也让谢垩感到莫名的恐惧。所以谢垩决定为自己安排一条后路,只要保住岳飞等人,那抗金就不是问题,被逼无奈之后谢垩只能走上那么一条惊天路了。
谢垩一路思考着,同时也在想着怎么和赵构谈论如今迁都问题,一旦迁都,那整个南宋将彻底走向历史路线,但真的能够说服赵构吗?他还是当年那个奋发图强,为国为民的九皇子吗?谢垩不知道,也不想去想,那个噩梦是无数人也不会知道的,除了他谢垩这个深知南宋危机的穿越现代人,但说出来谁会相信呢?
谢垩回到宫中,正在思考劝解赵构,王氏兄弟便急急忙忙来找谢垩,谢垩原本阴霾的心情在见到王氏兄弟后,突然变得开朗起来,他自己都不知所谓何故。
“二弟,你怎么突然出宫去了,大家正在到处找你呢?”王海看见谢垩回来了,高兴的差点跳起来。
“怎么了,看你高兴的。这要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有那个倾向呢!呵呵。”
“去,我说正事呢?小乙哥到处找你呢?”
“找我何事?”
“好像是说军队里面的问题。”王德也不十分清楚,只能说个大概。
“那走吧,厄。对了,你们现在帮我一个忙。”
“什么事,你说吧。”
“张邦昌这只老狐狸迟早会垮台,你们负责帮我注意一个人,他叫秦桧。”谢垩想到不久之后秦桧就会入朝为官,而且更令他担忧的是秦桧将来是这岌岌可危的南宋王朝的当朝宰相,岳飞也是他一手以“莫须有”的罪名入狱,乃至赐毒酒杀害岳飞。这是谢垩无论如何也不愿意看到的,如果说之前自己力不从心,但是从现在起,尚有多年时间准备,谢垩必须保住岳飞等人,梁山军的大将保住了,那又为何不能保住岳飞这样的民族大将。
“秦桧?他是何人?”王氏兄弟自然不知道秦桧是何人,所以对于谢垩提出疑问。
“这个你们就不用问了,一旦发现秦桧其人,马上禀报与我,如果皇上没有召见他的话,马上带到我的面前。”谢垩第一次变得深沉起来,这也让王氏兄弟知道谢垩另有打算,连忙应是。
“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什么原因了,现在很你们说了你们也不会明白的,我去见小乙哥了,你们切记需留意下,一旦疏忽,到时候后悔莫及。”
就在这个时候一名宦官匆匆来到谢垩的住处,见谢垩正在,连忙上前请安“小的见过谢总管,皇上请总管大人前往庆德宫。”
“可知何事?”
“小的不知,皇上只让小的请总管大人前去,未言何事。”
“那我们走吧。王哥,你们记得我说的话。”
“放心吧,我们知道了。”
当谢垩跟着那名太监来到庆德宫的时候,谢垩看见赵构竟然还有心思欣赏舞曲,对酒当歌,这让他心里顿时一凉,赵构已经彻底堕落了。
“来来来,贤弟,愚兄今日特邀请贤弟前来欣赏临安知府送来的歌姬,看看是否满意啊。”赵构一脸淫笑着,令谢垩感到恶心。
但面子上还是得做出来的,“呵呵,陛下能够记住谢垩,谢垩受宠若惊,不知陛下有何事令谢垩前来。”
“并无大事,只是让贤弟过来欣赏这番美资啊,还有这美酒难道不值得贤弟而来吗?”
“这……”
“呵呵,来。坐愚兄这里,正好还有些许事情需劳烦贤弟啊。”
“那谢垩恭敬不如从命。”
“贤弟啊,以前都称呼朕为九哥,怎的如今竟如此生疏,莫不是朕亏待贤弟不成?”赵构见谢垩如此做作,心里顿时不是很舒服,连脸色都变了。
“陛下……九哥,如今九哥已经是皇帝了,而谢垩不过一臣子罢了,怎可不知君臣礼节,陛…九哥既然执意如此,那以后垩自当称呼为九哥。”
“如此甚好。坐这里。”赵构拍了拍身边,赵构这表情不知情的人咋一看还真像一位平易近人的皇帝,如果谢垩生于宋朝,也许还真会相信赵构的一片“兄弟情”。但他可是来自千年后的现代,对于熟读历史的他可不相信赵构这个皇帝有多么的“英明”。
谢垩坐在赵构的身边,看着赵构那陶醉的样子,心里真如五味瓶一般,还是没有办法改变历史的走势,赵构登上皇位后,彻底抛弃了自己以前那种雄心了,安于一隅的他让汉人彻底抬不起头来,难道真的就任由他堕落、沉沦吗?
“九哥,垩有一言不知当言还是不当言。”
“贤弟有话尽管直说,愚兄自当定论。”
“九哥可曾还记得当日学院之事?”
“贤弟怎么突然问此话题,那不过是往事了,不提也罢。”
“九哥,你还记得当年你是怎么和我说出自己的理想、抱负吗?金国恃强凌弱,如今陛下虽在这金陵登基,然金国大军即将南下,而我军如今何以对敌,陛下在此关头竟…,陛下,社稷为重啊。”谢垩说道最后竟似哭泣一般,虽说赵构与自己关系破碎,然兄弟之情又岂是说忘便能忘却的呢?”
“贤弟,今日你我只饮美酒酒,只论歌舞,其他正事改日再谈如何?”赵构话头虽是商量,实际却容不得谢垩有一丝不同意见。谢垩无奈,只得硬着头皮强颜欢笑。
谢垩与赵构二人也曾对饮,可是谢垩此刻已经找不回当初那种感觉了,此刻他竟然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名陪酒歌姬一般,任由赵构命令安排行事,“南宋啊南宋,赵构你以为议和真的能解决问题吗?不思进取,必取灭亡。”
谢垩本来的打算是如果赵构能够回头醒悟,那三十万两黄金他就会送与赵构扩军所用,但此刻他知道即使自己送与赵构,那换来的不过是更加辉煌的宫殿,驱除金国鞑子,那永远都是一个梦,一个不会醒来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