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卿家有话直说。”赵构看着岳飞,脸上一点变化都没有,但是心中却是已经做好了准备,一旦有所变化,那他就会命令童贯执行——杀无赦。
“谢大人为官多年,为朝廷,为皇上都是鞠躬尽瘁,臣实在想不通他到底所犯何罪,还有一句话臣不知当将不当讲。”
“说下去。”赵构沉着脸,冷冷说道,此时的李纲心中一惊,连忙拉了拉岳飞的衣衫,示意他不要在说下去了。
“陛下,林冲他们手上有十万大军这没错吧,而且就驻扎在北大营,如果他们真的兵变的话,那这金陵城如今恐怕……,此为其一,当年若不是他们梁山军,我大宋朝早就全部沦为金贼之手,我大宋子民也成为亡国之民,陛下能够顺利登基,他们也是出了很大的力气,而且据臣了解,陛下曾经与他们私交甚佳,他们有什么理由会突然发动兵变呢?为权?如果是这样,当年他们就已经做了,为名?他们的名声已经深入我大宋子民每一个人的心中,为利?身为十万大军大将军,还有什么利益能够动摇他们护国的决心呢?所以臣希望陛下能够据实行事,否则后悔之日晚矣。”岳飞还是说出来了。
“很好,说的很全面。他们的确没有为了那些,而是为了一个人,他就是——谢垩。”赵构将最后两个字咬的很重,看样子是动了真怒了。
“为了谢垩?为什么?”这下轮到岳飞惊讶了,他之前不知道事情的因果,此刻突然得知,心中难免有点骇然听闻了。
“看样子你是真的不知道了!谢垩以下犯上,竟然勾引公主私奔,哼,被朕严查,而林冲等人竟然不顾一切甚至兵变要挟朕放了他们,你说朕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吗?”赵构说话脸都不会红,果然不愧是做皇帝的主。
“这……这是真的?”岳飞已经有一丝后怕的感觉了,如果说其他事情他还可以据理力争,但是这件事情,而李纲与韩世忠两人也为岳飞捏了一把汗。
“朕难道还欺骗你岳飞不成,你把朕当成什么人了,难道你认为朕是一个污蔑臣子的皇帝不成?”赵构话语之中已经透露出一股威胁的意味了。
“微臣不敢。”
“多余的话朕不便多说,你们认为谢垩等人该如何处置呢?朕想听听你们的意见。”
三人无一人言语,养心殿第一次出现了无声的局面。
“李纲,你先说。”
“老臣……老臣认为当处以极刑,以儆效尤。”
“韩世忠,你呢?”
“臣……臣附议。”
“岳飞,你又认为该如何?”
“陛下,难道真的就没有挽回的机会了吗?”
“那就看你做出的决定了。”
“臣希望陛下能够网开一面,放过他们,谢垩等人可以让他们选择归隐,想必皇上也知道,谢垩与几位公主之间,他们本来就……,连先皇也曾有意将公主许配给谢垩,至于林冲等人,念他们乃有功之臣,只是一时意气用事,犯了大错,希望陛下能够念在他们往日的功勋上,将他们削除兵权,永世不录用即可,请皇上恩准臣所凑。”
“岳飞,你不失为一将才,朕本也有心,难道你认为朕真的狠心吗?若不加处罚,难以服众,今日念在有岳飞求情的份上,朕就饶了他们,但是岳飞。这是你保荐的,他日他们一旦回归故里,若将来有不臣之心,你可要担起这份责任,你可愿意。”
“臣……臣愿意。”岳飞想到谢垩曾经对自己的照顾,决心赌一次。但他却不知自己已经一步一步走进赵构布下的棋局之中。
“那好,朕就答应你,岳飞。你能够念及旧情,为人耿直,朕希望你能够替朕好好的带兵,抗击金贼,你可愿否”
“陛下的意思是?”
“林冲等人所犯之事,朕虽不会多加追究,但是兵权朕实在不愿意在交到他们手中,就将他们革职还乡,有生之年不准入朝为官,但如今金贼虎视眈眈我南宋天下,若是无将领兵,金贼势必挥军南下,岳飞你不失为一大将,所以朕决定将那十万大军交予卿,卿可敢领命。”
“微臣谢陛下委以重任,定当不辜负陛下恩德,臣万死不辞,不杀金贼,臣誓不回朝。”岳飞激扬四起,他一生的梦想就是诛杀金人,后背上刻得“精忠报国”时刻鞭笞着他的决心。
“甚佳,然岳卿家一人朕委实不放心,就让韩世忠韩老将军为将军副将,他日上阵杀敌,扬我国威。”
“臣谢主隆恩。”
“李纲,你为我大宋朝也是鞠躬尽瘁,今日朕特封你为右丞相,助朕坐镇金陵抗金。”
“臣谢主隆恩。”
“恩,你们都下去吧,朕有点累了。”
李纲与韩世忠躬身告退,唯独岳飞却是迟迟不退,不知所谓何事。:“岳卿家还有何事要说吗?”
“陛下,臣想见谢垩一面,不知……”
“相见不如不见,下去吧。”赵构一挥手,态度已经表明了,岳飞也不好在多言,既然赵构已经说了不杀谢垩等人,他心中唯一的那块石头也放下了。
“陛下这番话说的真感人啊,他们一定会誓死效忠陛下了。”童贯一直都没有言语,此时岳飞等人退下去,才婉转说道。
“是吗?朕不觉得,难道事实不是这样吗?”
“这个,咳咳。是,是,一切都如陛下所言,是老臣记错了。”童贯心中一惊,赵构竟然变得如此深沉起来,帝位可以改变一个人,甚至可以让一个人彻底走上与以前的性格的道路,而赵构已经踏上了这条路,但这一切才刚刚开始,没有尽头的帝王路。
“从现在起,在也没有谢垩这个人了,有的只是那段虚无的传说,而谢垩他不过是这段传说中的一个小插曲,朕才是这段传说中的主角。”赵构看了看自己身后的龙辇一眼,豪气冲天的狂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