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裳看着退去的金兵眼角闪过一丝毒意,最后慢慢的下降,来到了张俊的面前,冷冷说道:“看到了,当一个人将自己的所有能力提升到极限,换来的就是无比强大的力量,你知道你们为什么以前一直败退吗?就是因为你们一味的退缩,助长了女真人的气焰,不是你们比他们差,而是你们只知一味的遵循那道可笑的圣旨,不过也是,圣旨一到,任何人想要抗拒都需要做好绝对的准备,这次的事情你们就不要在对外吹嘘了,留下一丝秘密吧。”黄裳说完眼神瞬间又变得暗淡下来。
“黄……黄老前辈,为什么?此次我军第一次赢得了胜利,为什么不能上报朝廷,这样以来皇上不就会坚定抗金的信念了吗?那以后我们岂不是……”张俊话还没说完,黄裳就拦住了他。
黄裳笑了笑道:“你们认为以赵构的为人,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真的会相信你们能够以二十万大军将金兀术他所带领的八十万大军败退吗?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谁也不会相信的。如果我猜测的不错,不久以后,粘罕就会散布谣言,说你们已经投靠金人,到时候你认为你们该怎么辩解?没错,你们是很英勇。这次让老夫大感欣慰,但是如果没有老夫的到来,不是老夫笑话你们,你们此刻恐怕已经成为了这战场之上的亡魂了。”
黄裳此话一说,张俊顿时眼神变得迷茫起来,是啊。如果没有黄裳最后一招那恐怖的力量,来自地狱的召唤,他们此刻恐怕真的已经成为金人任意蹂躏的对象了。但是他们已经尽力了,为什么就不能将成果上报朝廷?这些将士出生入死,死去的不知凡几,难道为他们庆功也有错吗?张俊有点想不通了。
“张俊,你身为一军之帅难道连那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吗?一将功成万骨枯,即使你上报朝廷,换来的只是你个人以及个别人的荣耀,而这些战士呢?他们会得到什么,你们加官进爵,而他们仍然是上战场,在死亡边缘线挣扎、厮杀。如果你自认为自己可以抛弃一切,与这些战士们一起横杀无忌,老夫劝你,放弃上报。因为一旦上报,赵构知道有你们这些人的存在,那意味着什么,其他的老夫暂且不说,这里的所有人都将成为赵构的禁卫军,哼。那一个皇帝不希望保住自己的小命,有你们这么一支军队的存在,以二十万大败八十万大军。这是怎样的军队,他赵构能不起心思吗?到时候青州城将成为一座孤城,试问金兵若再次南下,你们何以抗衡。”
“多谢您的教诲,张俊明白了。”张俊如今虽然也是年纪一大把,但是与黄裳这个老不死的比起来,倒也确实小很多,至少以黄裳的年纪做张俊的爷爷都不过分了,而且他之前那恶魔的力量,足矣震慑任何一人,张俊可不敢直呼其名,他此刻对黄裳真是尊崇备至了。
“好了,快回城吧,老夫正好瞧瞧岳飞那小子的伤势如何。”黄裳可不想在好他们啰嗦了,他必须尽快回去,心魔已经再次侵入他的体内,若是不加以克制,那他就真的要入魔了,到时候会出现什么样的情况,他自己都不知道,发疯就像之前那样四处屠戮,太恐怖了。黄裳简直不敢相信,也不愿意提起那最后一击,深深的震骇了他的内心,数十万人就这样没人,任谁也承受不了“对,对。岳飞将军伤势很重,快回城。”张俊之前被黄裳那一击震慑住了,此刻听黄裳提起,才想起岳飞如今生死未卜,连忙下令回城,脸上也出现了焦急的样子,岳飞不能死。这是谁都不愿意看到的事情,如今的岳飞就像是这一支死里逃生的军魂,为什么之前会有如此惨烈的一战,就是岳飞激起了这些人的血性。
当众人回到城内的时候,发现城内的百姓脸上挂满了微笑,有哭有笑,但是他们活了下来,也许是喜极而泣,也许是发自内心的欢笑。守住了,真的守住了,他们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只要能守住,命就保住了,他们的要求很低,低到只是就这样的活下去,并无他求,战乱一起,受牵连的始终还是百姓啊。
回到督帅府,张俊是忙东又忙西,他并没有使唤任何一名仆人,死里逃生的他已经忘记了自己的府里还有丫鬟等,而韩世忠等人也是端水拿被,忙个不停,这让黄裳是看在眼里,欣慰在心,南宋有此良将,何愁亡国之危,可惜君主无能,历时四代,无能君主只知一味投降议和,这也是为何当年黄裳隐世不出的道理,他不愿意看到那种无能的君主将他使唤,指东指西。
岳飞此时已经是毒入五脏,烦人里估计也已经没有人可以救他生还了,但黄裳是谁,他是张道陵的嫡传弟子,曾经更是坚守地府,不过是借用了黄裳的身子罢了,能力并未消失,否则以黄裳还不能造成之前那惊天动地的爆炸的。
黄裳先命令众将将岳飞的衣衫全部褪去,用清水擦拭掉他身上的血迹,太多了,岳飞身上已经沾满了血迹,岳飞如果能生还,那他不仅是从黄泉路上被拉回来,更算的上是从死人堆里钻出来的了,全身鲜红的血迹,令黄裳都不忍动之一二。更令黄裳心寒的是,岳飞未来的结局,像他们这群人自知天机,岳飞将来的命运无疑是最悲惨的。但谢垩的到来是否真的可以改变历史,扭转乾坤呢?这也只有等谢垩出关之日可以知晓了。
当黄裳运气真气,探查岳飞中毒至何处的时候,由手臂慢慢进入了肺部、胸膛呈暗红色,黄裳心道不好:“毒入心脏,不死也残废。绝对不行,绝对不能让岳飞死去。”黄裳此时额头之上已经出现了一滴汗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