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天涯里谢垩三人是争得难分难舍,而此时的金国女真族却是苦楚无处诉,金国国主粘罕第一次尝试到了失败的痛苦,也是最惨烈的失败。
“王兄,对不起,臣弟无能,如此大的差距都……臣弟请求王兄责罚。”一个金碧辉煌的宫殿内,金兀术跪在地上,看着面色惨败的粘罕请罪,而这宫殿内没有一个人,不再有往日的那种群臣齐贺,婢女欢奏的场景,换来的只是冷清,这是粘罕下令任何人不得进入此地,而他已经在这里待了三天了,未曾踏出一步,金兀术自知有罪,便怀着斩首的危险闯了进来,此刻正在请罪。
“小四,难道你还不了解朕的心思吗?这场战争你有什么错,错的只是朕,朕原本以为我们势再必得,以八十万大军挥军南下,一定可以让南宋朝廷,这最后一个生存的小王朝,在我们层层包围下的小国瞬间消灭掉,那样以来我们女真族就可以真正的问鼎天下,可是朕万万没有想到会换来如今这种局面,哈迷蚩已经彻底失去了信念,黑龙死了,翰离不也因为担负了所有的责任而归隐,还有那追随我们的八十万将士,如今回来的不到一半,而且没有一个人在有拿起战刀的信心了,可是你看看南宋,他们损失了多少人,不到八万,不到八万啊,可是我们却已经失去了四十万女真男儿,最可怕的是他们有一个恶魔在保护着他们,黄裳,黄裳。为什么他会出现,为什么?”粘罕用力捶打着自己的宝座,他不甘心,更有无数的愤怒,但是一切都换不来这次最惨痛的回忆,没有人在愿意拿起战刀,杀向那弱小的南宋王朝,说不定那天他们就会带着那个恶魔杀到这里,杀光他们这群曾经无比强大,如今却是胆小如鼠的女真族人了。
“王兄,你何必自责,这是我们谁也没有想到的事情,是的。我们的士兵如今是不敢在越雷池一步,但是我们有时间等,我们还有三年,还有五年,还有十年的等待,即使我们不在了,我们的后代呢?他们就会忘记这段恐怖的回忆的,有的只是雪耻的心理,他们还是会拿起战刀杀向那里的,到时候他黄裳还会活着吗?那恶魔一定不会活着,就算今生我们不能完成这光荣的任务,但是我们的后代一定可以继承我们的遗志,我们女真人死最坚强、最强大的名族,没有人可以真正的打败我们,没有。”金兀术一直以来都以身为女真人为容,直到此刻,知道那场永远的噩梦出现,到现在,他都没有忘记自己是一个女真人。
“是啊,我们是女真人,我们是最坚强的民族。曾经我们被辽人逼得毫无退路,我们依靠把自己所有的财报、千年人参、女人送给辽人,以求得短暂的生存,可是我们挺过来了,我们消灭的辽人,让他们的男人成为永远的奴隶,让他们的女人成为我女真人的性奴,哈哈,现在没有人可以是我们的对手,我们才是这天下的霸主,岳飞已经死了,他们的军魂已经死了,他们只有自保的能力,根本就不可能反抗,总有一天我们还是会杀向临安,让南宋的皇帝和他们的祖先、和北宋的昏君一起成为我们的奴隶,哈哈。”粘罕已经疯狂了,那一战已经彻底摧毁了他的意志,他不在乎一切,只在乎胜利,抛却一切,只为忘记那段不可磨灭的噩梦。
“王兄,出去吧,如果你在这里在呆下去,不吃不喝,你真的会垮下去的,我担心你的身体会经不住这么折腾,我们兄弟二人还要杀向南宋,让那些人永远记住我们——要得到的东西,从来就没有得不到的。”金兀术恶狠狠的说道。
“小四,如果——朕说的是如果,如果朕有一天撒手人寰,朕希望你能够代朕一雪今日之耻,我们只有用一场胜利,一场绝对的胜利,才让让全族,全大金国的子民从噩梦中走出来,你能答应朕吗?”粘罕无力的说道。
“王兄,你这么这么说,你一定会看到那一天的,你一定会比臣弟活的久,就算是臣弟死了,王兄你依然可以健康的活着,宋人不是喜欢说皇帝可以活一万岁的吗?王兄你是我大金国的皇帝,是这天下的皇帝,你一定可以活的很久、很久。”
“都说皇帝是真命天子,可以活多久多久,但是古往今来,有多少皇帝成为亡国之君,不说远的,赵恒这个皇帝如今做着最下贱的事情,他是真名天子吗?赵诘呢?万岁,哈哈。他连八十岁都活不到就已经死了,朕想的没有那么远,朕只要百年,只要百年,让朕看着南宋灭亡在朕的手里,朕就心满意足了,但是这对于朕来说都是一个幻想,小四。太医说朕已经得了不治之症,活不了多久了,将来一切就要靠你了。”
“王兄,那个庸医这么说,臣弟要杀了他,他真是蛊惑王兄之心,这是谣言,他一定是南宋的奸细,是想扰乱王兄的心性,王兄不可信他。”金兀术大叫起来。
“哎,小四,你又何必执着如此,朕自己的事情朕自己清楚,是莫寒先生说的,本来他一直隐瞒着朕,最后被朕逼着说出来的。”
“什么,是…是莫寒先生说的,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外面出了什么事?出去看看。”心中无限痛苦的粘罕突然发现外面的异状,连忙起身朝着宫外走去,金兀术一见,也跟了上去,但心里很不是滋味,莫寒先生是大金国最顶尖的太医,深得大金国上至天子、王侯、下至平民百姓的尊崇,其医术更是无人可及,他说的话自然不会有假,想到粘罕不久于人士,金兀术心中隐隐发酸,原本粘罕只是身体小佯,但黄裳那最恐怖的一击,让粘罕心理防线彻底崩溃,积郁成疾,最终才演变成了不治之症。
当粘罕与金兀术等人来到偌大的宫殿外时,发现天上竟然下起了蓝雨,这在以前根本就没有遇到过的事情,就在粘罕与金兀术准备提出疑问的时候,蓝雨淋在了他们的脸上,很快他们脑中突然变得空虚起来,无数关于黄裳那致命一击以及青州之战的记忆慢慢从他们脑中的消失,天界之上,来自无数地方的片段记忆进入了五行雷神的钵盂内,深深的封印起来,从此凡人界再也没有人记得那恐怖的一幕,一切又恢复到了青州一战之前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