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皇上,那日张公公所说的是微臣乳名,希大。”
“哦,可曾有字号?”
“不曾。微臣自幼父母双亡,蒙宫中花匠收养,识得些字。”
赵佶大是惊奇,象是看怪物一般地盯着谢垩,一个花匠的养子,从谢垩流露的才华和气质来看,根本沾不上边儿。童贯心中一动,也许谢垩的身世将会成为谢垩最大的死穴,反正与赵佶的惊疑相比,童贯决计不信谢垩的鬼话。
谢垩在路上就想好了说词,“微臣幼年曾在家乡偷偷于私塾外听得先生教授,兴趣日浓。比及入宫,谢老爹时常与宫里人讨要些废弃的书籍,微臣闲暇之时学得些,另外时常去宫外集市上搜寻些旧书籍。故在宫中为花匠,并无任何积蓄。然自幼酷爱书法,于地上铺些黄砂,用树枝书写,故用竹枝书写早已轻车熟路。众皇子、公主不曾见识,以为稀罕之事,实乃微臣无心之得。”
赵佶恍然。谢垩这篇胡话虚实交错,一时间还真难以定论,此时一直沉没的童贯突然道,“原来谢大人竟是天纵之才!”
谢垩心中大怒,在赵佶面前这么夸赞,成心想激起赵佶对自己的妒忌情绪,急忙惶恐道,“微臣不过是无心之得,草野粗鄙,怎登得大雅之堂。”
谢垩倒是有些过于谨慎,因为赵佶为人却是非常大度,并无寻常君王的那种惟我独尊的霸道。童贯的重点却是下文,“不知谢大人是何方人士?”
谢垩暗暗叫苦,看看赵佶也饶有兴致地看着自己,只得硬着头皮回答,“河北大名府清河县。”
赵佶微笑着道,“万事殊途同归一说,朕今始信。爱卿可去竹枝一书,朕欲一观,若何?”
谢垩急道,“敢不从命。”
赵佶让童贯出去找些细竹枝,童贯去了,临走时却对谢垩露出一个暧昧的笑容。谢垩心中忐忑,看样子这童贯跟自己还真卯上了,若去清河县寻访谢希大,届时还真不知会闹出什么状况。
不多会儿,童贯来了,却是空手。后面跟着赵榛和赵橘。原来童贯出去找竹枝正巧碰着两位公主,听说赵佶让谢垩当场手书,赵榛马上命人去自己的崇国宫取了谢垩那日用过的竹枝——于谢垩之物,刁蛮的崇国公主竟是异常珍惜,自然惹来赵橘的好一阵嬉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