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垩嘴角泛起邪容,故意把视线移向卷帘的方向。赵佶一惊,还以为被谢垩看出了端倪,立即循着谢垩的目光看去,却什么也看不到。谢垩的笑容更浓了,赵佶知道谢垩猜到了什么,打了个哈哈,“还不快去,想抗旨吗?”
谢垩嘿嘿笑着拜别赵佶,去找西门庆。
西门庆随王海到了宫外,童贯早走了,留下一名管事太监等着西门庆。王海认得这管事,上前施礼,“哟,这不是梁公公吗?所为何事?”
这管事太监名叫梁师成,在宫里绝对算得上头排人物,是童贯的心腹。童贯特意嘱咐梁师成,务必把西门庆接到枢密院,却不想王海竟然亲自送西门庆出来。梁师成笑道,“王统领这是去哪里?”
梁师成的意思很明显,身为大内侍卫统领,虽然不比宫里太监那么严格,但是私自出宫的罪责绝不是小事。王海心头恼怒,对于梁师成这样狐假虎威的小人,王海素来看不起,重重地哼声道,“下官奉崇国公主谕旨,护送这位西门兄弟回住处。”
王海强调了“护送”,说得梁师成一阵尴尬,咳嗽了几下,“既然王统领有公干,咱家就不打扰了,请便。”
王海一抱拳,“请。”说着就带了几名侍卫带着西门庆出了宫门,到了客栈,干脆就让西门庆收拾起行李,直接搬到张力府里安顿。
西门庆绝对知趣,现在自己的性命都全仰仗王海保护,从行李里取了五百两银子塞给王海,却道,“小人与谢大人是穿一条裤衩长大好兄弟,闻我家谢兄弟在宫里多蒙王大人照料,这小小意思不成敬意,还望王大人笑纳,就当给各位侍卫大人们添置些酒钱。”
王海连忙摆手道,“西门兄弟太客气了,我这也是按照谢兄弟的嘱咐,份内之事。谢兄弟文武全才,深得皇上公主信赖,我兄弟几个平时没少得着谢兄弟的好处。你是谢兄弟的大哥,以后我们还得多亲近亲近。”
西门庆执意要王海收下银子,王海也不过分推搪,把银子往怀里一揣,留下两名侍卫在张力府里,自己回去向谢垩复命。
谢垩从养心殿出来,还真巴不得王海和童贯起了什么冲突。西门庆是目前皇上要见的人,若被童贯虏去,还真有得好戏瞧。可惜梁师成没对王海为难,后来下人来报西门庆进了禁军统领张力的家里,索性把跟梢的人都撤了,自己亲自回报童贯。
童贯老奸巨猾,见谢垩如此阵仗,知道谢垩无论如何都会保住西门庆,而西门庆也必定铁了心回护谢垩的身份。如此想来,谢垩还真极有可能就是清河县的谢希大,童贯的挖根计划基本上就算是破产了。
谢垩见着王海,王海把事情经过大致说了一遍,立即带谢垩去找西门庆。西门庆听得皇上召见,登时喜形于色,若不是当着王海以及几个侍卫的面,早就过来给谢垩一个熊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