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点半,我军完全控制了洛阳。虽然我坚信当日可以拿下洛阳,但是没有想到会这样迅速。骑兵把占领的地方交步兵守卫后,出城向西追击逃敌去了。崔明贵则带着他的装甲大队全体搭载了一部分一团的步兵向南与三团的部队夹击,迫降守在龙门一带的敌军去了。
这一天也是英法联军在北塘登陆开始进攻大沽炮台的日子。好像直到24日才占领天津,而天津也是曾格林沁下令放弃,未经战斗取得的。到10月13日才从投降的清军手里取得安定门的控制权。这样看来,我们现在攻击洛阳的这支军队完全是有和其一战的力量的。尤其是当对方得不到海军舰炮支援的情形下,胜算应该比较大吧?我一直在苦苦思考这个问题。进入洛阳后的后续作战及其他各种事宜一手交给了董大海负责。
我们现在就要准备和列强碰撞吗?我们做好准备了吗?我记得历史书上记载这一次英法联军进攻天津、北京,英国方面出动的海陆军总兵力为1万7千人,而法国方面只动用了8千人的总兵力。占领舟山,特别是占领大连湾和烟台分兵封锁渤海湾占用了一部分兵力,到北塘登陆的时候海陆军总兵力仅有1万6千人左右。登陆作战的也就是万人左右。而到占领天津后向北京进犯的时候,无论如何,步、骑、炮合计陆军不会超过万人了。其中好像有1千人左右的骑兵。如果从本土算他们的补给线当然十分漫长。但是他们的侵略行动蓄谋已久,准备充分,合当时世界两大强权举国之力,物资弹药准备必然十分充足,因此他们的补给基地应该从在天津以及渤海上的舰队算起,而且后续补给源源不断,海上运输便利,运载量极大。这样一来,我们补给方面的困境就很明显了。黄河以北全是与我们为敌的清廷控制区,而且即便我们能够不受很大干扰地运送补给,但是在此时条件下陆地运输如果没有铁路,那是相当困难缓慢的。中间还有一道滔滔黄河。
对于联军的战斗力也实在没底。据说是当今世界上最强大的军队。无论装备、训练还是战术都是如此。可是远离了海洋之后呢?他们还是最强大的吗?1万陆军,在损失很小的情况下击败了北京城内外近17万军队,嗯,北京城内的13万3千八旗军不能算,面对数千没有攻城重炮,只有部分轻型野战炮的联军居然开门揖盗,“十四万人齐解甲,更无一个是男儿。”
八旗骁骑营、护军营、左右两翼前锋营、步军营、内火器营……忽然想起金庸大师笔下的韦小宝爵爷,不是统带过这个骁骑营吗?这些真的已经不能算军队了,只是领饷银、俸禄的一个统计花名册罢了。
可是城外八里桥、张家湾之战曾格林沁统帅的部队还是有战斗力的,这近四万人的部队不仅配备有一定数量的大炮、抬枪、鸟枪,还有一支1万7千人的东三省蒙古骑兵,这种冷兵器装备的骑兵直到第一次世界大战还是战场上令人生畏的力量呢。可是在9月21日上午不到两个小时就被没有舰炮支援的不足万人联军打得溃不成军了。如此看来,这英法军队也绝非浪得虚名。我们今天攻击的仅仅是2千绿营豆腐军和一帮乌合之众的土团练,人数也不算多,我们集中了我军最精锐的兵力和兵器,完全是铁锤砸豆腐的态势。那拱卫京城外围的部队应该是清廷的精锐吧?人数多的多,装备也好的多。兵员的战斗技能也应该比洛阳的守军强的多吧。
第四卷 洪炉精钢 448 攻取洛阳(9)
进的洛阳城,真是没想到此时的洛阳竟然如此破败。市面街道似乎连信阳。南阳都不如。也许,这是清廷有意为之?就像后世的侵略者到了这里,虽然时间不长,也要恶狠狠充满恶意地改掉“洛阳”这个名称?
让张林把第一师师部设在了城内,我和董大海带着总部参谋班子和警卫部队进驻了城西涧河东岸的那个占地巨大的王府,也就是后世牡丹花会主会场的王城公园。虽然不是牡丹盛开的季节。但是园子里的湖水,假山,亭台还有开满湖面的映日荷花比起破败的城内街道真是天壤之别。通讯兵忙着架设电话线路,电台室开始忙忙碌碌地工作起来。我仍然在苦苦思索着下一步的动作,特别是如何面对英法联军的侵略。这是英法对清廷的战争,也是对中国人民的战争,可是当时甚至清廷内部的许多地方督抚大员却认识不到这一点。从7月联军抵达渤海天津附近海面,8月1日登陆到9月22日咸丰皇帝逃出北京,再到安定门落入敌手,在清廷一再要求“勤王”的上谕督促下,最后到达北京外围“勤王”的外地清军不过寥寥数千人而已。清廷此时的政权其实已经岌岌可危,几乎是号令不出北京了,只是英法联军只是胁迫清廷替攫取侵略利益,而不是要推翻清政权,所以才让这个政权得以苟延残喘了半个世纪,给中华民族带来了更深重的灾难。咸丰皇帝逃往热河,未尝没有遵从祖训逃回东北老家的意思。而后来庚子之变,他的妃子,叶赫那拉氏之所以没有向热河逃窜,是因为此时的东北已经成了沙俄和日本角逐的势力范围。这个“老家”已经是回不去了。
傍晚,战报陆续汇总过来。龙门一带的清军早已被迫投降。骑兵团向西追击中也俘虏了大批的敌军。逃跑的敌军又迎头遇上了从新安、宜阳向东迎击、堵截的军直属队主力部队,大部被击毙或被俘虏。只是俘虏中虽然有洛阳地方的一些官员,却未发现关保的踪迹。后据俘虏供称:关保在逃出洛阳后立刻与身边少数亲随换上便衣脱离大队躲避。是避入西南的山区密林?还是趁乱北渡黄河逃走?这个草木茂盛的季节,我军一时倒也不易查获。这里又不是我们的老根据地,到处有地方部队、民兵之类的帮助设卡查问。这家伙只要比如乡村农家,许以重利或者杀人灭口,逃脱的机会还是很大的。算了,我们对他这样的清廷官员也不是很重视。由他去吧。洛阳城和城内的大批粮食物资留给了我们,也算这小子的一点贡献吧。比当初守驻马店的那个杨致信可要厚道多了。
部队部署稍稍作了调整。军直属队驻守洛阳及其周边,第一师主力和装甲大队附带部分迫击炮部队挥师西进。骑兵团的一半参战部队则向东归还建制。向西进攻的部队在张林统一指挥下,势如破竹,连克渑池、陕县,威逼潼关,秦川震动。至8月5日,豫西各县均落入我军掌握之中。其中南阳西部的西峡和淅川两县是在我军攻克洛阳第二天,辛兴派出他新近接受了局今年直属队淘汰下来的步枪的第九团开始发起进攻的,至8月4日两县县城和主要的村镇悉数落入第三师掌握之中。收编了相当部分的当地武装。西峡口以西的陕军相当恐慌。至此,洛阳战役结束。下一步,首先是巩固根据地的任务。这个第一师还真是即是战斗队又是工作队、宣传队。这些天战斗当中已经开始新区的巩固工作了。辛兴那边应该做的也不错吧。严学文已经到西峡视察了。王平对那里也感兴趣,辛兴替他控制了好几个矿场呢,只是那里的采掘方式相当原始,矿工生活十分悲惨,几乎是奴隶一般。相比他们,我们工业师和军用、民用工厂的员工的待遇简直就是天堂一样了,虽然我视察的时候觉得他们条件艰苦。任何事情都是相对的。时间、地点变化,概念和标准也会变化。
第四卷 洪炉精钢 449 东京汴梁(1)
自从我军第二阶段北进作战结束,我们就开始着手筹备组建第二步兵军,先期招募后备兵员。并且加强对地方武装县大队、区小队之类的以及民兵组合的训练。占领区扩大,兵源也越来越多。光山、南召、、确山等地都设有新兵训练营地,大半年的经营,1万多新兵在从各部队抽调的士官训练下已经从百姓成为了军人,有些已经补充到了各个部队。而剩下的将成为中华军第二军的第一批士兵。现在,第二军的成立已经相当紧迫了。如果现有野战部队主力离开根据地作战,第二军将担负起保卫根据地的艰巨任务。占领区越来越大,我可不能让主力部队担任分兵守点的任务。豫省可是四面八方受敌的地方。最好的防御工具就是一支强大的军队,不仅有坚强的战斗力,还要极大的机动能力。
在考虑第二军的人员安排问题。这件事情也要马上解决。虽然一年来训练出了大批合格的士官和下级军官,适合担任高级军事干部的人才还是明显不足。算了,放胆提拔,放手使用,加强教育,严加控制就是了。
和王平、董大海等商议之后,命令严学文和李哲立刻在信阳准备成立第二军的相关筹备事宜。
必须要趁着清廷和清军被拖住的时机,尽可能多地占据一些地方,壮大我们的力量。而且要赶在英法联军攻占北京之前。我要北上与联军较量一下的念头在脑子里挥之不去。哪怕不是大规模的较量,打击一下他们的嚣张气焰,探一探他们实际到底多少斤两也是好的。
部队前阶段的作战之后并不太疲劳,反而因为胜利提高了士气。连续再战没有问题。尤其没有参战的第二师和没有打什么硬仗到处接收望风而逃的敌军留下的地盘的军直属队更是求战心切。其实,第一师主攻洛阳,怕也算不上是什么硬仗的。看来,还是有必要再打一个更大一点的战役锻炼检验队伍,扩大我们的实力。
有两个眼皮下的目标。一个就是两路挥师西进,一路攻击潼关,一路出西峡口西进,合攻三秦大地。西取长安。这个目标当然有一定吸引力。如果是古代传统农业社会时代的战争,我肯定会选择这个方案,占据关中地区,进可攻、退可守,自成体系。就是现在,陕北的石油、煤炭也是有吸引力的。不过我们暂时连自己已经占领地区的这些资源还没能充分开发利用呢,嗯,甚至根本还没有开发利用,比如南阳油田。陕军出省作战是需要清廷的命令的,何况在剿捻作战中,陕军出境的兵力其实已经到了极限。而且从我们了解到的情报看,他们的战绩不佳,再也不是清朝鼎盛时期的陕甘精锐了。现在那里到处是小规模的回乱,盗匪横行,民不聊生,陕南还有一部分太平军和捻军部队活动,陕西清军疲于奔命。现在对我们根本构不成威胁。远征陕西,我们的兵力大大分散,而且那里人口较少,不利扩军,还要面对此刻我们还不想处理的棘手的少数民族暴乱问题。现在是海洋文明的时代了,我们还是向东发展吧。我们一直构想的铁路建设计划,现在还只是舞阳炼钢厂内以及昆阳附近一些煤矿上简易的窄轨上面勉强能够动力行驶的马力很小蒸汽机车牵引的短短的运煤车而已。虽然已经是了不起的成就,但是距离我们的铁路目标实在相差太远。此时英国、法国的路网已经成型,美国的太平洋大铁路也已经通车了。
东面,是河南的省城开封。东京汴梁城。世界上最正牌的“东京”,东面某岛国羡慕东京的繁华,羡慕东京的文化,后来干脆把他们的京城“陶克由”直接用汉字“ 东京”二字书写。全世界包括那个国家自己都把那个地方称为“陶克由”,只有中国人称它“dongjing”,因为它盗用了这两个繁体的汉字来标注自己的地名。果然,后世那个贫穷的地方变得相当的繁华。而正牌的东京自北宋以后消失了,变成了“开封”,不断地破败、衰落。
第四卷 洪炉精钢 450东京汴梁(2)
攻占开封,就可以控制]河南大部甚至全部。此后,对清廷无论是战或暂的和谈都会使我们处于有利地位。下一步渡河控制豫省黄河以北部分也容易让清廷心理上易于承受。而我们如果从彰德府向北面的华北平原出击,到达北京可就方便多了。虽然那还是有500多公里的距离。按照这个时代的标准也不能算近。可是此时曾格林沁的骑兵和整个直隶省的清军主力都在天津、北京间与英法联军作战,直隶南部是相当空虚的。我一直认为此时的清廷已经有了仿照北元北遁的打算,只是英法联军没有按照他们惯常可的牌理出牌,而是按照欧洲方式攫取利益,才让他们得以苟延残喘了半个世纪。只是,如果我们占领汴梁城,席卷北部各县,清廷会不会在英法攻占天津后就提前答应侵略者勒索的条件,转而全力,甚至借助侵略者的力量来对付我们呢。管他,只要,英法不进北京城,没机会抢劫、焚烧圆明园,就是发生如此变化也是值得的。何况来河南地面和我们陆战,现在我们已经没有太多可顾虑的了。我终于想明白了,我现在苦苦思索的核心是因为我现在已经在觊觎北京的清朝中央政权了。嗯,这的确是一条捷径。打掉或者挟持清廷中央政府,曾国藩、李鸿章们去效忠谁?中兴谁?那以后,金陵政权很有可能是我们的共同敌人。会发生这样的变化吗?嗯,一切都有可能。
还是先全力部署汴梁战役吧。在第一师西进的同时,第二师和第三师一部已经在积极准备豫东作战了。马宇文带领10辆两栖车搭载了10门迫击炮连同炮弹、炮手先期抵达了扶沟、尉氏,配属刘奋战第二师统一指挥。
5月7日,第二师主力、直属骑兵团、第三师魏小普部以及秋永年团一部在部分装甲大队和炮兵部队配合下分别向东、向北对豫东清占区发起了全线进攻。当日,自西向东攻击的部队占领中牟、通许、太康。自南向北攻击的第三师部队占领项城、商水。均未遭遇大的抵抗。其中中牟县令在我军刚发起进攻就弃城向东逃窜,出城不久遇到拦截的我军骑兵部队。当了俘虏后,似乎解脱般叹道:“这下好了,该来的终于来了,今晚终于可以好好睡上一觉了。”看来上次释放被俘敌官员在这些清廷官员中起到了很大影响。通许县的情形与中牟差不多。太康令比较狡猾,平日不住在县城,而是住在东面距离县城最远与鹿邑县交界的地方,一有风吹草动立刻让靠近扶沟的探子飞鸽传书,逃往鹿邑。结果得以脱逃。
商水不占而降。只有项城县经过一些小规模战斗才得以占领。当地豪绅袁大户训练的团练在抵抗了一阵后且战且退逃往安徽境内。由于总部严令,除非反击,不得主动攻击皖省境内的敌军,连目前附属皖省清军指挥的鹿邑敌军都暂时不去动它。魏小普对袁氏团练的脱逃恨恨不已。当然,相当部分的团练在守城和阻击追兵的过程中被消灭。这部分地方团练在以往对付捻军和小股过境太平军的作战中还是有过相当不俗表现的。这次遇上魏小普,其实双方都觉得相当郁闷。一方因为打了败仗,失守地方。另一方则是因为让一股土团练阻挡许久,最后又脱逃而去,让自认精锐的第三师直属队大失脸面。
第四卷 洪炉精钢 451东京汴梁(3)
8月8日凌晨,第三师魏小普部渡过颖河,夹河而下兵指沈丘。沈丘守敌日前已经随项城之敌东逃,沈丘不战而下。
第八团主力向北移动。掩护魏小普部侧后的安全,派出侦查部队密切注意安徽方向敌人的动向。现在8团还仅仅只有连长以上的人员装备了半自动步枪。其他人员有一部分装备了从军直属队和骑兵团淘汰下来的杂色步枪。这也是以燧发式步枪为主,好一点的枪还是优先给了师长的宝贝部队魏小普直属队。不过即使这样也让秋永年感到自己部队空前的强大。毕竟全团现在已经有了300多支各种步枪。这让过惯了穷日子的8团已经觉得相当满足了。现在秋永年很希望皖省清军过境增援好让自己跟他们打上一仗实战检验一下这些日子训练的成果。至于部队北移后,敌人进犯8团负责防御的根据地的问题,秋永年现在也并不担心。湖北方向,有姚大喜的独立团凭借大别山的工事据守,而且他们有相当数量的骑兵便于机动防守。东面六安的敌人如果西来窜犯根据地,留在根据地的少量8团部队在地方部队和民兵的配合下也足以应付。单说那些民兵经过这些日子的训练战斗力也应该大大高于绿营和团练。装备方面也不见得比绿营差。土炮、铸铁跑、抬枪、火铳之类的也有不少。大刀、长矛、弓箭加上手榴弹,在防御作战中凭借这些日子修建的防御工事,如果敌人真的窜犯,有多少人能有命回去真的不好说。如果敌人实在难缠,那些兵工厂的警卫部队可是好惹的?何况8团和师直属队主力走的并不远,随时可以南下回援,包围歼灭来犯的敌人。
魏小普得到秋永年团支持更加有恃无恐。7日天亮前继续急行军北进,中午前占领郸城,郸城之敌在他们到达之前已经逃往鹿邑。随后转而向西与从项城北上的一部会合进攻淮阳。攻击半小时后,淮阳敌溃散奔逃。第三师直属队一日内连拔三城。日落前与西面自临颍东进攻占西华以及北面驻守太康的第二师部队取得了联系。
当日比魏小普部表现得更抢眼的是骑兵团和随同他们前进的马宇文分队。该日他们分两路开始了在豫东平原上的狂飙突进。
骑兵团第二营附5辆两栖车和5门迫击炮凌晨自通许出发,天亮时到达杞县,在两栖车上的机枪掩护下,爆破组迅速炸开了城门,骑兵们一拥而入。不到二十分钟控制了杞县全城。留下少量部队集中看押俘虏。大队几乎没有休息继续继续向东攻击前进,两小时后进占睢县。随后冒雨继续向东攻击。午后,骑兵在泥泞中赶到宁陵西关,守军的土炮抬枪在雨中都无法射击,宁陵县在两栖车和炮兵陷在路上泥泞中缓慢挣扎的时候就被骑兵的前锋部队拿下。只是在西门附近射杀了几个试图抵抗的守军弓箭手。宁陵县守军完全失去抵抗意志,开城投降了。困扰骑兵第二营的一是大雨,道路泥泞影响了前进速度,特别是伴随前进的装甲大队和迫击炮的行进速度。另外一个困扰就是连下三城后的大批俘虏问题,不仅要留下部分兵力守城,还要负责安排这些人的吃喝。这个时候后续步兵未赶到,各处占领地留守的兵力都很少,而且还想尽力不让消息扩散太快,所以就地释放也不可行。
不久,宁陵东面出现了少量我军骑兵,这是骑兵团一营的侦查部队。按说会师是件让人兴奋的事情,可是二营长在兄弟部队的侦查员进入宁陵县城之后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日拔三城的喜悦被听到的一营的消息弄得有些沮丧。
一营侦查员带来的当然不是一营失败的消息。而是他们已经抢先占领了归德的捷报。二营长不得不在心里承认:自己的嫉妒心还是很强的。可是从太康出发的一营与自己部队距离归德的距离差不多,听侦察兵的报告,自己部队还在杞县与睢县之间行进的时候,一营就已经夺占归德了。他们怎么跑这么快?而且归德府可不比其他县城,怎么就这样轻易得手了?
第四卷 洪炉精钢 452东京汴梁(4)
马宇文带着5辆两栖车和5门迫击炮跟随骑兵团一营行动。他现在的职务是装甲大队第一中队中队长。级别和骑一营营长是平级的,论资历可是比骑兵营长要老。而且是屡建奇功的军中传奇精英装甲部队,所以骑兵营长对他相当尊重,事事预先征求他的意见。而马宇文可是当初亲身参加过夜袭西平的作战。那时是冬季,兵力、装备等都远远无法和现在相比。取得得战果有目共睹。兵贵神速,骑兵和装甲大队的最大优势就是快速的机动能力,现在马宇文对这一点无论从理论到实践都有深刻的认识。何况,经过可以加强,现在这两支部队还是具有强大火力的部队。于是一个置沿途敌人不顾,直取归德的计划就提了出来。骑兵一营营长听了拍手叫好。他此前正担心二营赶在他前面到达归德呢,即使二营没有先攻进归德,一营在夺取柘城、虞城之后从东面攻击归德,与从西面宁陵方向到达的二营会师,但是人家二营可是沿途连夺三城,这让原来骑兵团老底子居多的一营面子上如何下得来?马宇文的建议正中一营长下怀,两人连夜把计划细节完善一番。
凌晨三点,部队出了太康向东急进。马蹄都包了毡布,两栖车也采用马匹牵引方式行进。5点,部队从柘城附近绕城而过。不知道城上发现这支在拂晓前的夜暗中悄悄通过的队伍。即使发现了也是无可奈何。首先不知道他们的意图,首先反应最多是恐慌。甚至可能弃城逃跑,其次,即使知道这支部队要去袭击归德,也不可能去报信,现在这是奔向归德的最快的力量,走的几乎是直线。任何发现他们的人不可能抢在他们前面到达归德。
天亮后,部队的行军速度加快了。天下起了小雨。马宇文和骑兵营长催促部队加速前进:他们也担心部队陷入泥泞的道路中。早上七点半到达归德南面不远位于古宋河东岸的古宋镇。部队进镇后封锁了镇子与外界的联系。
一辆马匹牵引的两栖车被精心伪装一番,上面盖了毡布。10个穿着清军服装,带着清军那种斗笠形顶子的骑兵涌着这辆马车向归德南门缓缓而去。
归德城一切正常,毫无防范。本来开封方面在我军北进第二阶段占领许昌前后是相当紧张的,归德到开封一带的大多数绿营部队都收缩到了开封。周边各县都是当地团练驻守。这也是我军向东攻击后一路轻取各县的重要原因。装备和训练稍好一些,有点战斗力的省办团练目前出省作战,被袁甲三留在安徽无法回省。鉴于归德府的地位,庆廉在这里还留下了500官军。不过无论庆廉还是归德府方面都认为归德属于“后方”应该没有问题的。前面不仅有开封省城挡在乱党面前。西面、南面还有那么些个城池挡在那呢。再说,“假洋鬼子”乱党日前好像向西窜犯洛阳去了,距离豫东大门的归德还远着呢。按照当时的地理概念,这,的确是一个相当远的距离。归德府照常开闭城门似乎有他的道理。
第四卷 洪炉精钢 453东京汴梁(5)
一行“清军骑兵”和那辆马车接近城门了。缩在城门洞中避雨的守军探出头看了看,喝问道:“那一部分的?干什么的?停下来检查。”
车边的一个骑兵骂道:“瞎了你们的狗眼!老子们是奉钦差大人的钧命到归德公干。赶紧让开,别耽误老子到知府衙门的公事!”说着接近了城门洞。把门的军官过来:“老兄,别发火,兄弟也是奉命行事,请把公文取出来验看一下!”
没有公文,只有骑兵的马刀,抽出刀鞘劈头砍下。10个骑兵冲进去,守城门的敌军没有反应过来就成了刀下之鬼。10个骑兵脑后的假辫子也大部分掉落下来。
两栖车冲进城门洞,车上盖的毡布已经被掀开,车上的人急忙在行进中给骑兵分发各自的半自动步枪。进入城内,牵引的马匹被解开,两栖车采用动力方式向前冲了一小段距离,转过头停下来,车上的机枪和步枪开始向城墙上射击。拿到步枪的骑兵4人守住城门,其余6人在两栖车火力掩护下,沿着马道向城墙上冲去,1分钟后,南城楼被占领。
城外,古宋镇上的骑兵向归德飞驰。四辆两栖车在两翼一字排开隆隆地冲向城墙。城上的清军有了反应,一部分人开始沿着城墙向被占据的城楼冲击,试图夺回南门。在占据城楼的6个骑兵的半自动步枪连发射击和城墙下马宇文的机枪射击下纷纷倒在城墙上。不时有手榴弹在城楼附近爆炸。清军收复城楼的努力只是收获了自己的伤亡。
城墙上的大炮和抬枪的药捻被火把引燃,只有少数成功燃到炮膛或枪膛,发出了轰然的射击声,但是没有造成任何杀伤。这些铁砂射程太近,即便打到两栖车前面的防护盾,也不会造成任何损伤。城外两栖车上的四挺轻机枪狂叫起来,城上点炮的清军像被割倒的麦子一样纷纷倒下。侥幸没有被击中的,慌乱地逃下了城墙向城内胡乱跑去。古宋镇冲出的骑兵奔进了南门。迎头预见城内试图向南门反击的清军,一阵枪声过后,街上倒下了横七竖八的清军尸体。骑兵一部分登上城墙沿城墙扩大战果,一部分冲进城内占据各个要点,肃清残敌。城内到处是喊杀声。
渐渐地枪声、杀声稀落下来。一小时后,归德府被全部控制。俘获三百多名清军和部分敌官员。归德知府在得到南门失守的第一时刻,一边布置人向南门反攻,一边带着身边亲信紧急收拾部分细软上马出北门逃走。私宅、家眷都没有来得及顾上。
占领归德的部队立刻分兵向东进攻虞城,另有一个排的骑兵化装成清军,用毡布包住枪支,带着在归德缴获的归德守将印信伪造的文书直奔夏邑。马宇文他们已经知道夏邑没有清军正规部队,当地土兵数量也极少。这些骑兵能赚进城去就赚,赚不进,强攻也未必不成。就算攻击不成,起码不会造成损失,回头,攻占虞城的部队和迫击炮到达,夏邑不难攻克。但是我军期望完整地缴获夏邑和虞城的敌军钱粮物资。当虞城县完全被控制之后不久,夏邑方面也传来消息:这伙十分骄横的“清军 ”骑兵,不仅进了城门,而且一直到达县衙俘虏了县令和那些衙役后,县令才明白了他们的真实身份。不过县令好像也没有特别惊慌,很配合地按照我军要求,下令为数不多的土兵投降,安排钱粮师爷移交账册,清点府库。看来,我们对被俘官员的优待政策起到了不小作用。
第二师占领中牟县的部队,8日当天从官渡附近登上黄河大堤沿大堤向东开进,当日下午占领开封北郊的柳园口。至此,汴梁城事实上已经被合围。
9日,我带领崔明贵留在洛阳附近的15辆战车抵达中牟以东的韩庄镇,此前刘奋战的第二师师部和朱贵炮兵团指挥部已经到达了那里。
9日日落前战报:柘城、鹿邑敌军弃城逃入安徽境内,骑兵团派部接收了柘城,第三师直属队进入了鹿邑。周口敌军主动派人向我军洽降,按照我军指令出城投降。第二师4团攻占兰封、考城,并接收了先前骑兵团和马宇文部队攻占的杞县县城。4团前锋部队占领朱仙镇,从南面逼近了汴京。至此,豫省在黄河南岸的地区就剩下省城开封一座孤城。
第四卷 洪炉精钢 454东京汴梁(6)
10日,包围圈收紧。我把前指逼近到距离大梁门6公里的杏花营。南路部队与外围驻守防洪大堤的守军发生了战斗,使用了轰天雷、抛雷机等武器。中午,敌人的外围第一道防线被突破。四团1营从南面突入开封外围防洪堤,1千多团练被俘虏。原来这些被派到外围守大堤的团练被命令死守。如果每天守住防线则可得到城内的粮食物资补给,如果后退,汴梁城的城门是不会对他们开放的。因此他们才在我军的攻击面前拼命抵抗。伤亡惨重。也给四团1营造成了一些伤亡。我得知这个情况后,下令将俘虏就地释放,对俘虏中的伤员尽力救治。教育部分俘虏跟随我们向城外驻守的其他团练、民团之类的部队喊话劝降。至当日日落前四团已经占领城西南的禹王台、繁塔寺一线,一部逼近大南门。东面部队占领兴隆铺距离开封东城仅有3公里。5团、6团从西面逼近大梁门,抵近城垣开始构筑野战工事。雨,仍然在下,泥泞的地面给我军的攻击行动造成了一些困难。第二师后来补充成立的第11团沿黄河大堤占领柳园口以后,在开封北面沿大堤布防,未抵近城垣参加围城。这一方面是防止北岸的敌人渡河增援,另一方面也是我记起当初李自成围攻开封时被守军以水带兵造成惨重损失的故事预先做的防范措施。二师王弘义部的骑兵连也被派到柳园黄河大堤加强巡逻。现在正是汛期,这座省城头顶上的这条悬河可不是闹着玩的。我在洛阳专门到河边去查看了一番,这滔滔奔腾的河水与后世几乎枯干的河床可是大不相同。
11日凌晨天晴了。我军三面围攻部队均抵近了汴梁的城墙。
拥有9个城门的汴梁城,城墙高大宽厚,城上防御设施完备坚固。大小火炮有300多门。虽然是原始的铁炮、铜炮,但是那些重达万斤以上的大炮最远射程也有1 公里,甚至更远一点。城下的护城河也是又宽又深。城内有5500多正规清军,加上团练部队,应该有1万以上的兵力,更不要说那些被临时强迫参加守城的城内轻壮百姓。我军目前直接参加开封战役的有第二师近7000人,骑兵团近2000人,另外有装甲大队和炮兵团部分兵力。目前直接在开封外围的围城部队主要是二师的部队。
11日一整天,二师部队多次向开封发起攻击。城上的大炮、抬枪、弓箭、火油瓶、火药包,石灰瓶以及抛石机抛出的石块都给我军造成了伤亡。为了避免出现驻马店攻城战中出现的平民大量伤亡情况,我严令在攻城作战中不得使用抛雷机、轰天雷等准确性差的大面积杀伤武器。三个方向试图架桥渡河的多次尝试均以失败告终。
大梁门外,朱贵的50门线膛洋炮和20门迫击炮与城上敌人的大炮展开了炮战。大部分敌人的大炮被我军炮兵摧毁。但是藏在炮洞里的少数射程较近的城防炮和抬枪在我军攻城部队接近时仍然喷吐出火舌。
第四卷 洪炉精钢 455东京汴梁(7)
11日,第二师攻城部队伤亡了300多人。这是我军建军后遭遇的最大一次伤亡。前些日子攻城拔寨,连取十三城仅仅才负伤了3人,无一阵亡。整个洛阳战役下来我军伤亡总数也不满百人。进入开封外围攻取外围据点就伤亡了十几个,今天更是创造了我军伤亡的新纪录。
刘奋战恼怒。硬钉子总是让二师碰上。驻马店如此,汴梁城又是如此。
他的连夜继续攻击的建议被我否决了。这个时候需要冷静。
其实敌人的损失更大。像这样的城市守城战斗,防守方一般都是做长期打算,一般都是筹划着守上一年半载的。湘军攻取安庆不就是耗费了一年时间吗?可是我军自从7日发起战役到10日就开始攻击开封外围。今天其实是第一天攻城。西面以大梁门为中心西城上的敌人被大量杀伤。西城敌军大炮大部分被摧毁。人员损失严重,特别是催命鬼亲自率领5辆履带车掩护工兵架桥那次冲击,虽然那些云梯被炸断没有成功,但是车上的重机枪给了城上开枪、射箭投掷爆炸燃烧物的敌人以重大的杀伤。有些藏在炮洞里的大炮炮口直接被重机枪子弹打入炮膛发生爆炸,还有的躲在掩体后的敌人被穿透掩体的子弹打死,旁边的人也被子弹击碎的破砖碎石击伤。这给敌人造成了极大的震撼,引起了心理恐慌。
南面小南门附近,由于有6门迫击炮掩护攻击,敌人在这附近的大炮也大部分被摧毁。4团的步枪火力给城上的弓箭手,抬枪手造成了很大的杀伤,不仅暴露的敌人不能幸免,就是那些炮洞、枪眼、箭眼也都是恐怖的死亡地带。伤亡的大部分主要来自东面没有炮火掩护的部队,主要是被敌人炮火发射的鏾弹杀伤的。约有200 多人。伤多亡少。
守军的信心应该受到极大动摇。我们应当抓住时机迅速破城。但,伤亡也是要尽量减少的,我们练出这样一支精兵并不容易,起码,需要时间,而现在英法联军已经攻陷大沽口炮台了,我需要这支军队尽量保持并且进一步提高战斗力。攻占汴梁仅仅是个阶段性、过渡性的目标。火力,需要加强火力。第二师火力太薄弱。火力装备最好的师直骑兵连被派到了黄河大堤。而平日当作法宝的轰天雷、抛雷机又不允许使用,手榴弹暂时难以抛到敌人阵地。二师攻城的步兵面对坚城,连步枪火力都不足,确实困难很大,相信这样攻下去最后肯定能破城取胜,但是伤亡也是会相当惊人的,无论是我军还是敌军。这是我绝对不希望看到的。虽然现在我已经慢慢地习惯了战争和非战争中的死亡,心肠也渐渐硬了起来,不再像当初那样对“零伤亡”那样过分追求了。但是不必要的伤亡,能避免的伤亡,还是要竭力避免的。
11晚,我军在开封外围转入防御。没有敌军增援的任何迹象。清军的反应速度总是如此迟缓,也许我的眼光过分挑剔了?这是19世纪的世界,不是二十一世纪。
第四卷 洪炉精钢 456东京汴梁(8)
12日天亮。在归德的马宇文率领在归德和宁陵的10辆两栖车和10门迫击炮赶到了开封东面曹门附近。机动速度确实在战争中能倍增战斗力。而奉调增援开封的军直属队此时才从洛阳赶到巩县。估计至少13日午后才能到达开封前线。
我军开始了定点清除开封城上敌军远射程武器的行动。按照昨日观察测绘的目标,首先在东面开始了对城墙上敌人大炮以及发石机之类兵器的定点清除。炮击在不紧不慢有条不紊地进行。爆炸声持续不断。间或也有敌人大炮还击的声音。西面,我军的炮火更猛烈。一些地方城墙上的掩体、女墙被完全摧毁。城上的敌军急忙用沙袋填补被炸毁的城墙。二师步枪手们冲到距离城墙百米以内的距离对抢修缺口的敌人进行了猛烈射击。不少敌军从城墙上掉了下来。弓箭和石块向城外的供给者进行了还击,但是毫无效果。冷兵器为主一方的军队,只有等待进攻者抵近城壕和城墙时才有真正反击的机会了。
东面的迫击炮调了10门到南面,开始了南面对城墙上目标的清除。少量重量较轻的残存大炮被敌军撤下了城墙。残砖碎尸伴着硝烟和残肢在城墙上飞舞。
15辆战车载着10门迫击炮驶向城北。我第一次坐上崔明贵的履带式装甲车。这种车是有车顶的,车顶和车前部的防护钢板还不到1厘米厚。用后世的观点,这装甲也太薄弱了点,可是在此时,至少汴梁城内的敌军武器对此都是无可奈何的,除非敌军炮弹直接命中车前观察孔的那块小小的挡风玻璃,这种概率比后世用步枪击落隐性轰炸机的概率大不了多少。清军的大炮射程近,而且转动不便,大沽口炮台上的大炮连加垫木板调整炮口的原始瞄准方法都不普遍。大炮对于清军而言更多地只是一种盲目射击的壮胆的工具。当然,对于密集队形的大队步兵或骑兵也是有杀伤力的。
崔明贵的钢铁装甲车与后世的装甲运兵车有些接近了。连同驾驶、机枪手一共可以运载7名乘员。两栖车和履带车在距离城墙1000米远地地方与城墙平行行使。北城的敌军开始开炮轰击。一些发石机抛掷的石块居然落到了车辆的附近。在地上砸出一个个土坑。两栖车又稍稍远离了一点城墙,而履带式车辆反而更靠近了城墙一些大摇大摆地自西向东行驶。所过之处到处引来城上炮火、抬枪、发石机、甚至弓箭的射击。崔明贵坐在侧面从观察孔观察、测绘着敌人城墙上远程武器的位置。
经过北面第二个城门,忽然城门大开,从瓮城中冲出数百步骑兵,狂喊着杀了过来。大约城内的敌人看到我们到城北的人数不多,感觉终于找到了反击的机会。连日挨打难以还手让他们也觉得很憋气了。此时十几辆怪车大摇大摆沿着城墙游走,也太把城上的官军视若无物了。是要给这些“假洋乱党”们一些教训了。
第四卷 洪炉精钢 457东京汴梁(9)
“假洋乱党”是清廷开始对我们“招抚”后的清廷官方内部文件的正式称谓。不知道怎样得出这样一个名字?真有创意。那个创立“拜上帝会”的洪杨政权其实更适合这个名字。难道仅仅从我们的武器、训练、组织等等就要把我们和“洋”字联系上?这个清廷,为什么总是要把好的事物都推给洋人,自己一定要站在文明与进步的对立面?难怪无论多少有杰出才干的忠心臣子也挽救不了他覆灭的结局。
崔明贵看见从城门中冲出的清军,可刚才面对城头敌人火力射击时一样毫无慌乱之意。通过车载步话机趁着地对各车下达战斗命令。要求把这些敌人引得离城墙远一些然后全部加以消灭。经过改进现在车上的车载步话机已经可以在10公里范围内实现无线通讯了。马宇文的车辆赶到后,城东和城西的联络主要都是采用这些车载步话机进行了。
5辆履带车加快速度继续向东行驶。城上继续燃放着“礼炮”,昨天,城西的大炮毁损严重,没有敌情的北城把一些便于搬运的大炮转移到了城西,现在城北的炮火相当稀疏。那些实心炮弹的落点不说离题万里,但是也距离我们相当远,少数万斤以上的大炮发射的炮弹掠过我们上空落到距离城墙八、九百米的地方。这些炮只能根据装药量来调整射程,实际上也就是无法调整射程的。至于那些发射铁砂鏾弹的大炮、抬枪则纯粹是“礼炮”了,虽然施放者此刻心中并无丝毫敬意。
10两两栖车“惊慌”地转头向北“逃去”,速度相当缓慢。
出城的清军大部分向两栖车追去,骑兵张弓搭箭好不威风。步兵举着长矛奋勇而上,真是英勇。不知道出城前他们的上司给他们许了什么好处。
一部分敌军骑兵不知死活地向5辆履带式装甲车追了过来,一手举着马刀,一手拿着类似酒瓶之类的坛坛罐罐。什么东东?不会是燃烧瓶吧?城墙上的敌人怕打到自己骑兵,停止了射击。这期间崔明贵并没有停止对城墙上敌军武器分布的测绘。相信其他四辆车也没有停止这项工作。不能太托大,此时城墙上有些敌人已经露头探身观看城下的“好戏”虽然距离远,看不太真切。
“不能让敌人骑兵靠近我们。昨天我们已经见到,敌人至少是有火油瓶的。”我说。
崔明贵点头,向北稍稍观察了一下。一声令下,5辆车加速,装弯、调头,紧接着,车前的重机枪恐怖地吼叫起来。跑的最快的骑兵距离我们还有100多米,顷刻间,连人带马倒了下去,手中的瓶瓶罐罐摔到地上破碎了——没有起火燃烧。不到1分钟,追击我们的敌人大部分成了倒在地上的尸体或者重伤员。
履带车吼叫着冲向掉头逃跑的残敌,不久逃跑者也都倒在了血泊中。车辆小心地绕过破碎的坛坛罐罐中流出的液体。腥臭味刺鼻而来。原来那里面装的屎尿、狗血或者鸡血之类的东西。这些清军真以为我们是妖人使妖术了?愚昧!
第四卷 洪炉精钢 458东京汴梁(10)
装甲车回到那个开了的城门外面。此时10辆两栖车也回头开始追杀出城的敌军,车上搭载的步兵和炮兵也在用步枪射击着敌人的骑兵。敌骑兵已经所剩无几,很快就要被消灭干净了。
那些手持长矛的步兵本来远远地落在了骑兵的后面,此时没命地往回跑,但是当他们看见横着开来的五辆铁怪物时,腿脚发软了,不知道哪一个带头扑通跪倒在地丢弃了长矛,其他人也赶紧效仿,跪在地上抱着头直打哆嗦。
城门还没有关。
我对崔明贵道:“往城门冲一下吓唬]吓唬他们。”
崔明贵看看我犹豫了一下。我说道:“怕什么?难道对自己没有信心?”
崔明贵笑道:“不是,要是你不在车上……”
“怎么,害怕敌人把你们的1号首长抓了去?”
“不是。”崔明贵先下令冲到距离城门200以内距离对城楼上和城门洞的敌人猛烈射击。车辆向前冲击,崔明贵靠近我的耳朵道:“要是您不在车上,我擅自这样干,你一定会骂我胡闹的。”
嗯,有可能,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不过崔明贵似乎对这个命令一点也不反感,亲自坐到了重机枪手的位置。城门在慌乱地关闭。重机枪响了。躲在瓮城内的一些敌军被击中,惨叫声接二连三。城门在闭合。子弹打在城门上,木屑乱飞。终于,有的子弹穿透了厚重的木城门,关门的敌兵发出了惨叫。城楼上的大炮开火了,炮弹飞过去落在远处成了远弹。接着又有大炮轰然喷出了密集的铁砂碎石。有些铁砂击打到了车身。噼啪作响。重机枪抬高了枪口,火舌喷出,城楼上暴露和未暴露的敌军一片惨叫声。那些炮手东倒西歪。城楼上惊恐万状。
不着急,现在如果硬冲进瓮城也不是不可能,但是四面投下的滚木巨石还有火油瓶、火药包还是有很大威胁的,后面又没有步兵,骑兵跟进。这种无谓的风险还是不去冒的好。教训这帮家伙一番,我们继续沿城墙向东行进。
出城的敌人无一脱逃。城上的敌人为之胆寒。那些俘虏倒是个累赘。让他们把武器集中堆放,然后就地释放,让他们向北离开战场。那些俘虏开始将信将疑,走出一段距离后,一窝峰地向北狂奔,直怕我们反悔取他们性命。城上的敌人见到此景更是惊讶。本来就不高昂的战斗意志严重减退。有些人还非常羡慕这些俘虏因祸得福脱离了这围城苦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