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玉祥带领这9条快艇沿运河北上途中奉命沿途测量了个要点的水道情况。新快艇本来是为淮河战役设计制造的,当时没有能够赶上,让周口船厂的四艘蒸汽动力的 “河”字号大出风头。淮滨造船厂的总工程师雪山心中颇决懊恼,虽然他先前制造的17节快艇“淮001——淮012在临淮关也有上好的表现。此次新艇完工,雪山向新艇设计思路的提出者陈浩建议把新艇按照”海“字命名排列“海001——海009”,雪山认为这些快艇已经具备了起码是近海作战的能力。一次加油的续航能力达到了海里,在拖带补给油船的情况下续航能力还可以增加数倍。而且新艇的吨位虽然小于“河”字号,但是火力却大大超过了它们。加上体积小,目标也就小,机动速度如此之快,在近海,列强一般的舰船在对抗中应该是占不到便宜的。像海峡号这样的蒸汽和风帆双动力的舰船,即使一对一在“海”字号交手都没有任何优势,虽然海峡号大炮的口径大,海字号挨上一发它的前主炮射出的炮弹多半吃不消。但是除非能在最远射程首发命中,否则,海字号将在高速接近中把它打得毫无还手能力,尤其到了掷弹筒射程之内,这样的舰船只有被击沉和被俘获的命运了。而37毫米速射炮的射程和海峡号前主炮的射程相差无几。而海峡号的射速相比之下就太慢了。根本无法再有机会瞄准射击这样高速移动的小目标。
陈浩欣然同意了雪山的命名建议。立刻给我发报告知这一情况,派张玉祥带领参加过淮河之战的熟练水兵接收这新下水的9艘快艇以最快的速度北上增援,天津海口的防卫实在薄弱,虽然我们在大沽口和海河沿岸也在加修炮台,而且是钢筋水泥有坚固顶盖的那种,防止出现以往清军露天炮台士兵容易遭到炮火杀伤的情形,但是我们的远射程、大口径的大炮实在匮乏,甚至可以说没有,那样敌海军较大吨位军舰上的大口径炮可以在较远距离轰击我们,而我们一时无法还手,这样的情形我们以往在对清军作战时经常出现,我们可不愿意充当这样挨打的角色。虽然当对手逼近时我们也是可以予以痛击的。有了可以主动还手的东西毕竟还是心中安稳一些,只有想办法消灭掉敌人,才是挫败敌人进攻的最好办法,老是在自己的球门附近大脚解围可不是办法。可以在进攻,无论如何总是有了点主动权的。
张玉祥到达天津后,我立刻指示他和两条俄国军舰在渤海近海进行对抗演练。结果还是非常让人满意的。两条蒸汽和风帆混合动力的俄制军舰实在不是海字号快艇的对手。也许这两条军舰太旧了,与海峡号相比明显差了档次。不管怎样当攻击目标演练还是很有用处的。又重点演练了夜间偷袭。从附近河湾或者海湾、小岛的隐蔽待机处突然杀出攻击锚泊的“俄舰”,此时的“俄舰”更是没有还手之力。
第五卷 韬光养晦 75 乱与定(17)
张玉祥演练出了许多种攻击的战术。甚至演练了偷袭港湾中停泊敌舰的战法。干什吗?要偷袭海参威?不可能吧?那里还有敌人岸上的炮火呢。可是如果在秦雄的陆上部队全力攻击,敌舰全力支援岸上敌人防守要塞得情况下呢?如果又是夜间呢?或许张玉祥的想法还是有道理的。他甚至计划先用其他船只运输油料、在海上某处待机,等他的小小的微型舰队补给后继续突袭,同时用伪装的商船运载一部分油料到朝鲜东海岸等待,另外自己舰队拖带油船、淡水船等等偷袭中补给的方案。这小子,倒是真够胆大妄为的。
快艇到达天津是在夜间,枪炮盖上炮衣,在海河上都是由木船掩护并且由“北塘”、“新塘”两条俄制军舰拖带入海的,天津的洋人谁也没有注意到。快艇出了海河口向北锚泊在一处河口附近的海湾。一点也不引人注目。
但是张玉祥制定的雄心勃勃的偷袭计划看来用不上了。虽然他的消灭敌人舰队,至少不让它发挥太大作用对于收复海参威至关重要的想法我也是认同的。因为俄国的舰队送上门来了。
我一直在向英法公使,特别是英国公使灌输俄国在远东建立海军基地的重大威胁论。其实也许不用我鼓吹他们也可以看到这一点。只是他们在西方与俄国的瓜葛甚多,一时也无可奈何。再说中国这样大,其他地方可以获得利益的地方多的是,犯不上这个时候与俄国碰撞。但是如果清国愿意全力抗俄,何乐不为?反正只会对他们有好处。我提出的进口军舰和造船设备,以及培训海军人员的要求他们都答应了。有钱赚当然是大好事。清国就是有了海军也不可能是大英帝国的对手,至少额尔金坚定地认为。京郊战役纯粹是个意外。第一批留学生中有相当大部分的学习海军的人员。
4月,秦雄带领第三师主力抵达奉天城。盛京将军见到如此多的洋枪洋炮装备起来的军容整齐的队伍,又是奉上谕而来。只有开城迎接。第三师控制了奉天,留下部分主力部队和地方部队维持地方。同时骑兵进驻辽阳。4月中旬,秦雄率部到达吉林。5月初,刘根带领两个骑兵团拖带二十门大炮进驻宁古塔。物资、弹药开始远远不断向宁古塔输送。中旬,董天赐率两个骑兵团接管了瑷珲城。这只是为后续步兵接管瑷珲预做准备。骑兵从来都不是专门用来守城的兵种。雅克萨不是重点。瑷珲是防御方向。这些地方的清军对我军的到来多数迎合作的态度。赞颂欢呼处处可闻。收复乌苏里江流域的战役在不动声色地积极准备中。
斯捷潘诺夫又站上门来了。这一次他带来了以海参威为基地的俄国远东海军舰队的大部分舰只,共计10条军舰停泊在了天津外海的渤海海面上,显然他是想炫耀一下武力,比起前年英法联军的庞大舰队而言,这只舰队的规模实在太过于逊色了。但是其中有两条700吨级的蒸汽、风帆双动力的“巡洋舰”很是气派威风。在后世这种吨位的舰艇连充当护卫舰都很勉强,可惜此时这可确实算得上“巨舰”。
第五卷 韬光养晦 76 乱与定(18)
虽然这个时候英国人已经造出了万吨巨轮,但是也仅仅是英国一家,况且作为军舰,吨位还很少有超过千吨的级别。
俄国的远东舰队本来是要绕道马六甲海峡回欧洲运送武器弹药等补给的,路过上海,被斯捷潘诺夫这个特命全权公使抓了差来充当讹诈的工具。早一点签订确认侵略成果的条约比运送给养维持军队重要。何况斯公使手中有沙皇的圣谕。这一次可是带了俄国政府正式的带有最后通牒性质以战争威胁来逼迫签订割地条约的。
有了舰队,特别是“尼瓦号”和“图瓦”号两“巨舰”撑腰,斯捷潘诺夫腰杆很硬,信心满满。新修的炮台都加了伪装,而且都不甚大,在斯捷潘诺夫看来,天津的海防还是以往的大沽炮台的旧观,甚至远未恢复到英法攻破海岸以前的状态,北运河还是停泊着一些清军水师的木船,其实这只是民兵的运输船。
从俄舰进入渤海湾我们已经得到了情报。俄使一行上岸后一举一动更是在我们的监视之中。我密令秦雄加紧在前线展开。三日内必须做好进攻的准备。其实这段时间,秦雄一直在向东部输送兵力和物资。此时东北地区还没有一寸铁路。官道也比中原相差甚远,部队很多时候就是在深山老林靠指南针引路而已,还好有后世的指示大致方位的地图。此时刘根率领的两个骑兵团已经到达绥芬河、东宁一线,董天赐也已经率领其余两个团的骑兵在从瑷珲奔向绥芬河的途中。秦雄亲自率领第三师精锐从吉林经过艰苦行军到达珲春,准备直接杀奔海岸,然后北上与刘根南北合击海参威。大草甸、白桦林、起伏的群山,清澈的河流,满山遍野的山珍,历尽千辛万苦的将士充满了为国尽忠的豪情壮志。好不容易拖带过来了30门山炮,另外每个步兵排都配有一门迫击炮,有些步兵班还配了掷弹筒,最后这段路程运输弹药的困难真是难以想象,不过后方的清军们和当地的百姓听说是朝廷派来赶走残暴的俄国人的大军,纷纷主动帮助大军运输物资。许多猎户主动带路充当向导。其时,江东领土上我国人民居住生活已久,不仅是边疆少数民族,而且不少汉族人也在此定居生活。其实江东领土与东北领土并无差别。俄人强行占据此地后,采取种族灭绝政策,把江东华人尽数杀死或者驱逐。俄国人对新占据的土地一向尽可能采取这种政策以达到永久占据的目的。非常的残酷。就是后世二次大战后割占的东普鲁士后来的加里宁格勒也是把德国人尽数驱逐到东德。秦雄、刘根两路进军屡屡遇到边民哭诉俄人暴行。将士个个义愤填膺,杀敌报国的激情熊熊燃烧。
斯捷潘诺夫进入北京,却是杜翰和李守业接待的。对他还是相当客气。问及摄政王,说是出外巡查近日就可以返京。又问总理大臣,答说南方出现些事情,陈大人坐阵指挥去了。斯捷潘诺夫不死心,又问起秦雄和崔明贵,说是听说秦总督被委派为黑龙江将军,是否带着他的部队上任去了,崔将军,那位会讲法语的炮兵少将是否也随他一起去了。回答是并非如此。问急了,李守业笑道:“公使先生,您是我们摄政王和总理大臣的老朋友,有些事情不妨直接告诉你,南方,我们的老家那边出现了叛乱,总理大臣带着秦将军、崔将军这些精锐部队回去平叛去了。当然,更南一些的地方的叛乱是众所周知的,政府正在尽力征剿,在英法美等国朋友的帮助下,最近已经取得了非常重大的进展。”斯捷潘诺夫放下心来。
第五卷 韬光养晦 77 乱与定(19)
杜翰和李守业开始安排他的日程,俄使进京,皇帝接见一下也是礼遇,摄政王传话专门安排接见贵使。
这个俄使无法推托,到皇宫勤政殿拜见了同治小皇帝,此时小皇帝身边已经有两个宫中女官身份的我们的政治部调查处的女特工随时在身边控制。小孩子一举一动都在我们掌握中。
见完了皇帝,两个大臣设宴招待俄国使团,美酒佳肴美不胜收,俄国使团哪里享受过如此丰盛的宫廷御筵?
斯捷潘诺夫一再追问摄政王何时见他们,说他们来这里不是为了喝酒吃饭的,他有沙皇交给的重大使命一定要尽快面见摄政王,否则会对两国间关系造成极为严重的后果。
李守业神情极为恭敬:“公使先生放心,明天摄政王就在圆明园招待您这位尊贵的客人。相信他一定会让您不辱贵国沙皇的使命,说不定会给您一个意外的惊喜,您尽管放心好了,您的使命一定会有一个圆满的结果的。”
斯捷潘诺夫略略有些放心。这大清国焦头烂额,就是这个徐王爷日子怕也不好过,他给了英法那么多的好处,相信没有理由单独对俄国例外,都是那可恶的英国佬、法国佬在背后挑拨。这次签约之后,不妨赠送他们一些武器弹药助他们平定叛乱,将来好从他们那里获取更大的利益,比如西部的划界问题……
第二天,也就是俄使进入北京的第三天,还是杜、李两位陪着俄使吃喝、看戏、游玩。好不容易到了下午,终于坐上马车赶赴圆明园,进了园子,又是摆开了茶道。李守业还是满面笑容恭谨道:“对不起,公使大人让您久等了,刚刚得到消息摄政王有事在路上耽搁了,他捎信说今晚无论如何要赶回来见您,他请您相信他要见您这位老朋友的心情比您更加的急迫,恨不得立刻能飞回来,他衷心希望您在圆明园中这段时间过得愉快并让我们为您和你的随员在园内准备下榻之处,您知道这里可是皇家的园林,是我国皇帝陛下下榻的地方。”
斯捷潘诺夫的一丝不快很快消失了。李守业带着他一番游园后,又开始了丰盛的晚宴。
我出面会见斯氏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了。在此之前,我已经接到了秦雄一切准备就绪的报告,并且下达了明日凌晨3点发起进攻的命令。心情激动了好一阵子。这是反侵略收复失地的自卫战争,其实没必要宣战的,就像他们侵入到我们领土上没有宣战一样。不过。我还是想把文章做得更圆满一些,毕竟我们是文明的礼仪之邦呀。
就在斯捷潘诺夫在北京吃喝游玩拜见同治皇帝的时候。他带的舰队的水兵也有相当部分在天津花天酒地地逍遥着呢。本来斯捷潘诺夫命令舰队停泊在距离海岸一海里外的地方,他认为这个距离已经在岸上清军炮台的射程之外了。而且还命令水兵们在海上待命不准登岸。可是这些水兵在海参威偏远的地方呆了很久,好不容易到了上海,还没有来得及上岸狂欢,就被斯捷潘诺夫抓差来了天津。到了天津又不准上岸,这可如何让这些水兵受得了?
第五卷 韬光养晦 78 乱与定(20)
当晚就有一些舰船上的官兵试图乘坐小艇上岸。当然,这是舰队指挥官允许他们去探查一下情况的。岸上的我国官兵当即向上对这些报告并拦截了这些俄军。但是很快,就有中方的联络小艇靠近了俄舰队,告诉舰队司令由于我方摄政王和公使先生是老朋友,守军不想怠慢客人,现在邀请舰队的官兵代表上岸到天津休息游玩,岸上备有马车,或者转乘我方的船只也行。
舰队司令考虑一番,决定派一个舰队参谋海军少校带领少部分官兵接受主人的邀请主要是想看看虚实。这些人坐马车到天津后当然受到了热情的招待,美酒佳肴,乐不思蜀。租界内的一家波兰人新开的夜总会也大发其财。
这些官兵回到舰队一渲染,其他人羡慕不已。
第二天,波兰老板和租界其他娱乐场所得老板竟然雇佣船只到俄舰的锚地附近兜揽生意,舰队司令不得已又允许了部分官兵上岸沿海河进入天津,他勉强给自己找到的理由是派这些人顺便侦查一下对方海河水道的布防情况。
舰队司令想不到这个波兰老板竟然是申俊逸手下的间谍,而那些来到锚地接送俄军水兵的船只上的水手们都是我军淮河舰队的官兵,连张玉祥也身在其中亲自抵近观察俄舰。
当晚俄军上岸的官兵带回舰队的消息是:明日公使大人和将和清国摄政王会见,很可能达成协议,那样的话公使先生一定会让舰队马不停蹄以最快的速度返回欧洲的。没上岸的官兵躁动不安。
俄舰队司令感觉清军不想有敌意,估计他们看到大俄罗斯舰队的到来早已吓破了胆。像“尼瓦”和“图瓦”这样的“巨舰”清国人应该没有见过吧?一咬牙,就让小伙子们上岸放松好了,返回欧洲的路途太遥远了,沿途大多是英国人或者其他不太友好的欧洲国家控制着重要的停靠点。在我与斯捷潘诺夫见面的当晚,停泊在天津外海的俄国舰队在舰上的官兵不到一半。由于当天下军舰的官兵较多,稍大些的军舰都在侧舷都放下了绳网便于水兵们攀爬,反正这些水兵还要回来,所以绳网放下就没有再收上去。张玉祥见状欣喜。
宫灯的烛光映照着会见的书房。不等斯捷潘诺夫客套寒暄,我直接开门见山道:“公使阁下这次来是不是要和我谈关于乌苏里江和黑龙江流域的领土问题?”
斯捷潘诺夫乐得如此,他也等的有些不耐烦了:“是的,摄政王阁下。这正是我此行的目的之一,当然我为有这个机会让我再次见到阁下感到高兴。”
“是吗?那么阁下是来告诉我你们非法侵入我国东北边疆的军队已经全部撤回到了外兴安岭以北了?如果是这样,我也会感到高兴,这样做当然有利于我们两国的睦邻友好。”
“啊,不不,请不要开玩笑,我们现在要谈的就是确定两国以阿穆尔河和乌苏里江为界的边界走向的条约。”
第五卷 韬光养晦 79 乱与定(21)
“哦?如果是这样,我想公使阁下,我们没有什么好谈的。看在老朋友的面上我就不驱逐你了。”说完,我做势要离开。
斯捷潘诺夫变了脸色,情况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一时反应不及,结结巴巴道:“请等一下,徐王爷,我这里有一份俄罗斯帝国政府给贵国的正式照会!”
照会除了俄文版,居然事先准备了中文译本。我冷冷地看了一遍:简直就是最后通牒,赤裸裸的战争威胁!
我一脸平静,说道:“既然公使阁下愿意公事公办那我也只好奉陪,来而不往非礼也。”我招了一下手,孔凡新从公文包中拿出一份早就拟好的文件。
“这是一份给贵国的回复照会。”我说,“杜大人,麻烦你来先宣读一下,俄文版的过一会儿直接交给公使先生好了。”
杜翰接过来,朗声宣读。这个进士出身的家伙,朗读的水准着实不错,回头让他到电台做个教授全国小朋友朗读的节目一定不错,嗯,不能说是教小朋友,那样老杜可能不干,就说是教天下的读书人,嗯,这家伙很要面子的,这样的荣光、风头他肯定会去的。
照会不长,我正走神,杜翰一下就宣读完了,一脸扬眉吐气的样子。其实内容很简单,就是为了反抗俄罗斯对我国领土的侵略,自1862年5月21日零时起,我国军队将向一切侵入我国领土的俄国军队实行自卫反击作战。当然中间也免不了一些官样辞令。
斯捷潘诺夫听了翻译的解释还以为搞错了,亲自接过俄文稿看了看,呆了好一阵儿,说道:“徐王爷,你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这会给你和你的国家带来灭顶之灾的!”
我没理他,对杜翰说道:“杜大人,现在陈浩不在北京,由你临时代理首相,即刻将俄使给我们的照会和我们的答复抄录若干份分送驻京的各国公使馆。守业,你通知中华周报晚上加班待命,也许明天一早会有重要的消息。还有中华之声广播电台准备好,明天播发一篇告根据地党政军的文稿。”这时候好像才想起斯捷潘诺夫:“公使阁下,我们当然不会扣留外交人员,虽然现在我们两国间没有正式外交关系,而且,再过不到两个小时,我们两国就要处于战争状态了,虽然不是正式的宣战——我们仅仅是要赶走侵略者。至于阁下,看在以往情谊,给你48小时时间离开我国总可以了吧,从这里到天津出海很方便的,不知道你带来的舰队是不是还会在那里等你,没关系,必要时我们可以先把你送到上海或者天津的租界,虽然那里也是我们的领土,但是你到了那里我就好有了不让部下把你当做敌国间谍逮捕的理由了。”
斯捷潘诺夫忽然想起什么,说道:“徐王爷,我知道你们在北京和天津之间已经建好了电报线路,我要给天津发一份电报让他们送给我们的舰队。”
我笑道:“公使先生,你知道,我们的邮政局是民用的部门,即时我们让北京的人员加班发报,可是天津那边此时也没有人收报、送报啊。”
他迟疑一下此:“你,不会打算在今天夜间就攻击我们的舰队吧?”
“很遗憾,公使先生,我们照会上已经写清楚了自卫作战开始的时间。”
“我抗议!你们这时违反国际公法!”
“首先,我们并没有邀请您来访,更没有要求你们的舰队来访,其次,他们现在停泊的地方是我国领海,他们当然是非法入侵!”
“可是,我在上海黄浦江上还有扬子江到处看到英法的军舰!”
“那是因为我们之间有条约,可是我们和你们没有,甚至连外交关系尚未建立!现在我们已经是交战的敌国了,你最好还是跑快一点到天津去通知你的舰队做好准备吧,我可以破例给你发放特别通行证。”
斯捷潘诺夫忽然换了口气:“想攻击我们的舰队?真是痴心妄想,你们用什么去攻击?这圆明园湖水中的舢板吗?哈哈,也许你们真的需要见识一下尼瓦号和图瓦号的威力之后才知道应该怎样和我们伟大的俄罗斯打交道。”
我点点头:“好吧,不过我提醒你,在我国逗留的时间已经不到48小时了,希望你不要让我因此为难。”
第五卷 韬光养晦 80 乱与定(22)
正在斯捷潘诺夫嘲笑我们不自量力的时候。天津城内开始了“清理流动人口”的行动,酒吧、夜总会、窑子以及在大街上醉醺醺地乱逛的俄军士兵被事先早就留意他们行踪的侦查人员带领第一师卫戍部队和地方警备部队一个一个请进了天津守备衙门“甄别身份”。
海河边,一个凶悍的大个子与抓捕的天津警备队人员打斗起来,接连打倒好几个战士后撒腿沿河飞奔。前方,一个军官带着两个卫士迎面走来,军官制止了卫士要射击的动作。从容地迎上那个大个俄国水兵,轻轻一个侧身让过那家伙的拳头,顺势向前一带,不经意地踹上一脚,那大个扑通一声摔了个七荤八素,好半天站不起来。后面追上来的警备队员上前把他按住,刚才被打的战士着实捞回了几拳。带队的军官借着街上的灯光看到刚才放倒俄军水兵的人,急忙立正敬礼:“辛师长!”
辛兴摆了一下手:“继续执行你们的任务!”
辛兴他们走出好远,警备队的弟兄还在叽叽喳喳议论着,比当晚抓捕俄军水兵还要兴奋。不到12点400多名俄军水兵全部被集中“甄别身份”,其实很快身份就会明确的——他们将是这次战役的第一批战俘,其实真够走运的。他们留在舰队的兄弟可不一定都有他们这样幸运了。
将近子夜,没有月光,几颗星星落寂地挂在天空。只有海浪和海风不停地演奏着合唱。俄国舰队的桅杆上挂的瓦斯灯忽明忽暗标示着舰队存在的位置。10门加农炮和20门山炮被悄悄推出了地下掩体工事进入了射击阵地。阵地是早就修好的,加农炮可是新近才从巩县兵工厂运到,目前中华军仅仅装备了这10门,连炮手都是兵工厂一并派来的教授部队使用新装备的人员。
零点,一门迫击炮发射出的炮弹划出尖锐的弹道,当炮弹下落的时候忽然炸开变成了眩目的照明弹——在烟花爆竹的故乡做到这一点并不困难,但这可不是给俄军放的礼花。照明弹的位置在海岸与俄军舰队之间靠近舰队的位置。不等俄军舰队惊讶,三十门岸炮开始按照事先早已测定好的设计诸元进行齐射了,那声音当真有点大,对于俄舰上的水兵来说声音就更大了——前提是还活着的水兵,大炮射击位置还有些距离,但是射击的目标却是集中的,炮弹爆炸声响成了一片。当那颗照明弹落入海中的时候,有几条俄舰已经燃起了大火。这样指示的目标更清楚。岸上原有的炮台也开火了,这些炮台上的人员都是地方部队和民兵,本来是让他们在这些清军留下的旧炮台上应景的,可是这些人晚上谁也不愿意撤离,坚决要求参战,请示了辛兴之后也就同意他们参与射击,他们炮弹不多,那些旧炮的射速和精度都很差,让他们过过瘾而已,也不会误击正从北面迂回过来的张玉祥舰队的,炮台上的炮射程太短。不过倒是个混淆视听的好办法,事后可以说是这些炮台击沉击伤俄舰的。
第五卷 韬光养晦 81 乱与定(23)
俄军海军确实差劲,舰队中居然还有两条木壳船!现在已经在熊熊燃烧了,上面残存的水兵争先跳海逃生。那些铁甲船的情况也好不了多少。多数都起火燃烧。只有尼瓦和图瓦的情况稍稍好一些,但是上面也出现了几处火头。
战斗开始后5分钟,尼瓦号才发出了回击的第一发炮弹,而且是向岸上的炮台方向射击的,在海浪颠簸,场面混乱的情况下首发命中的可能性当然接近于零。炮战,持续了十分钟,已经有三艘俄舰开始倾斜下沉了。直到这时候,其余俄舰才刚刚完成起锚的动作。但是,有4艘舰已经失去动力。图瓦号和尼瓦号拖着烟火缓缓开始移动。就在这时东北方向的夜幕中,忽然传来激烈的枪炮声声,一串串的曳光弹射到尼瓦和图瓦号上,借着速射炮的炮弹成串地在两舰和另外一条尚能战斗的军舰上爆炸!到处是火光、爆炸和俄水兵的惨叫声。很快,俄舰的回击几乎消失了。
“轰!轰!轰!”掷弹筒炮弹接二连三地直接击中俄舰。刚刚起锚缓缓驶动的一艘200吨级的俄舰侧舷开了几个大洞,海水哗哗地灌了进去。很快发生了倾斜,桅杆上的帆呼呼燃烧好像一个巨大的火炬。火光映出了已经逼近到百米以内的张玉祥的快艇。
接下来的战斗已经没有任何悬念,张玉祥唯一担心的是不要让自己的快艇让那几条俄舰下沉的漩涡带下去。好在那些俄舰吨位不算太大,尤其木壳船已经烧得差不多了。张玉祥要俘获尼瓦河图瓦的期望最终虽然实现了,但是显然。这两条船需要大修后才能使用的。同时被俘获的还有另外三条已经失去了动力的俄舰,但是随即又放弃了,张玉祥的部下无法控制那几条船上的大火,在大火烧烤下,那军舰上的弹药随时可能爆炸!
仅仅40分钟,俄军远东舰队就全军覆没了。哦,没有完全覆没,海参威那里应该还有两条木壳的小型巡逻艇的。
凌晨两点,燃烧的俄舰发生了爆炸,借着沉没了。海战中仅俘虏了不到200名俄军水兵,俄舰队司令和各舰舰长全部阵亡。这些俄国军官身先士卒的传统看来不是从朱可夫他们才开始的。
我海军快艇无损伤,水兵阵亡4人,负伤6人,失踪2人。伤亡都是登船前后发生的。
岸上有两处炮台中炮弹较多,虽然加了顶,但是还是有十几人伤亡。另外一门山炮被俄军不知道是尼瓦还是图瓦号发射的炮弹击中。炮毁人亡!
岸上其他一些建筑毁损。
几乎是在最后一条俄舰爆炸的同时,我在圆明园内接到了辛兴的战况报告,此时刚起草完明日的广播稿。又做了一番修改让电台发出去。至于在北京新开办不久的《中华周报》的文宣方案已经连夜和李守业商量了许久了。交给他办好了。
现在我决定立刻乘坐专门给我配备的那一辆还算不很颠簸的汽油发动机的运输车赶到天津去。不仅是想去看一看海战的胜利战果,这些辛兴的电报已经报告过了,关键是电文后面张玉祥提出的建议:快艇部队以最快的速度拖带油箱船赶往海参威一带海域增援秦雄。
第五卷 韬光养晦 82 乱与定(24)
在风和日丽的初夏乘坐快艇出海而且是向景色和气候都很宜人的东北地区,确实很诱人。绕过朝鲜半岛南端,穿过对马海峡,二十四小时马不停蹄赶到前线,真是诱人的建议。我真的很想去,本哥们绝对不晕船,上次陈浩已经飘到欧洲一次了,这次本哥们也出海一次?俄国远东舰队已经完结了,别的威胁?气候?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这个时候不是风暴的季节。至于别的海军力量,应该在这个地区没有吧?就算碰上,也不见得就是张玉祥这支不起眼的舰队的对手,何况现在凭借这些双体快艇的速度,应该还没有什么船舰能追得上吧?
在我带着卫士班急急赶往天津海滨的时候。秦雄已经带着部队沿着日本海(为方便起见先这样叫)的海岸向东北方向急进了,沿途已经摸掉了俄军几个哨所。由于位置靠东有一个半小时的时差。当他们前进到海参威海湾边缘的时候天色已经微明了。秦雄命令架设电台与总部和北路的刘根他们联系。现在秦雄带的第一梯队只有两千多轻步兵,只携带了少数迫击炮、掷弹筒,大炮全部落在了后面。虽然秦雄按照我的指示沿着后世俄国到朝鲜的那条铁路的走向前进,但是图们、延吉到日本海这段路程实在不好走,而且即使是后世铁路走向的路线,此时的道路条件也不怎样。秦雄带轻步兵迅速前出,是为了拔除散布在四处的俄军孤立据点,不让俄军收缩集中固守要塞。早点到海参威围城,也有防止外围四处作恶的俄军返回的意思。这些日子在深山老林预见的逃出来的中国百姓的哭诉让秦雄义愤填膺。
不一会儿,报务员报告:“总部已经联系上了,总部向我们通报,收复国土的‘自卫战争已经在今天零时在天津外海打响,敌军参战的驻海参威的远东舰队10艘舰艇已经全军覆没。”秦雄身边响起了一阵低低的欢呼。“总部还要求我们不要急躁冒进,我军兵力远远占优势,只要稳打稳扎必定稳操胜券。除原有的陆上运送到的物资外,后续补给物资将海运到安东或者朝鲜东海岸北部港口再转陆路送到前线。”
“太好了。”后勤问题本来是秦雄最担心的,所以才准备急袭速战。现在对他这一路威胁最大的敌人海军已经覆灭,他也不必为自己的大炮没跟上来无法炮击海湾中敌人军舰而担忧了。没有了敌人海军,我们可以放心海运,俄国人赠送的两条蒸汽船以及原有的帆船都可以用上。从朝鲜东北部港口到这里距离就近多了。必要时可以再我军占据的海参威海湾选一处登陆场直接把天津运来的物资上岸。只要弹药、粮食充足,特别是弹药,海参威可以说已经在我们掌握之中了。秦雄信心满满。但是紧接着报务员的报告又让他有了担忧,其一是刘根他们现在联系不上,其二更让他担忧——张玉祥率领淮河舰队9艘二十吨级的双体快艇将于今晨出发增援海参威湾。预计72小时内即可到达。这是好事,秦雄并不是为舰队平均近20节的航速担忧,关键是后一句:1号首长将随舰队一起抵达前线。
第五卷 韬光养晦 83 乱与定(25)
秦雄心中暗骂张玉祥,你小子出风头求战没什么,那是军人本色,可是就你那点的小船怎么能让1号首长乘坐远航如此远?又是陌生的海域。
其实秦雄的担心真不必要,其实二十吨的船只足以远洋航行了,而且这一路都距离陆地不远属于近海航行,再说就是真有一两条船出事,不见得9条都出事吧?总可以相互救援的。双体船的吃水浅,一般是不会搁浅或者装上暗礁的。
其实我就是用这样的理由说服辛兴和张玉祥的。这张玉祥本来自己就是跃跃欲试,当然很容易被我“说服”的。辛兴没办法,让首长尽快到达前线的法子看来也只有这样了。随后将派出两条满载物资的俄制军舰跟进,再后面就是运输弹药物资的帆船队了。上面有配备掷弹筒和光复枪的押运部队。
刘根的骑兵在绥芬河向东不远的地方就遇到了俄军的阻击。俄军在这个方向的戒备比秦雄的那个方向要强的多。在黎明前的黑暗中双方激烈交火。刘根事先对敌人的防线进行了侦察,炮兵的轰击很快摧垮了敌人的防御工事——俄军兵力不足,仅仅4、5千人的兵力想吞并河东40多万平方公里的土地,此时又没有西伯利亚大铁路,不可能在此维持较大兵力的。刘根的骑兵发起冲击了,俄军侧后方的骑兵也迎击上来,暗夜中,俄军骑兵首先进行了盲目的齐射,还想依仗火力优势弥补兵力的不足,俄军骑兵装备的骑枪居然还是前膛枪,俄军装备比英法确实落后许多。
几乎在俄军骑兵步枪齐射的同时,对面也射来了密集得多的子弹,密集队形的俄军立刻又许多人和马中弹倒下。俄军加快了冲击的速度,既然对方也有步枪,那就拼一下马刀吧,让对方见识一下哥萨克勇士的厉害,反正装填子弹需要时间,正好可以趁这个间隙杀对方一个措手不及。未料到的是对方立刻进行了第二轮的齐射,俄军不及惊讶对方如此之多的兵力怎会布置到同一方向?他们无论如何想象不到会是同一批人的第二次射击,又有大批俄军掉下马去,此时俄军骑兵头顶上忽然升起了一盒眩目的照明弹,在耀眼的光亮下,对方开始了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的齐射……,照明弹熄灭,战场陷入更加黑暗的时候,参与反击的近三百俄军骑兵已经所剩无几了。对方对着黑暗中的俄军方向又补上了一轮齐射,接着也不喊杀,只是催动战马抡着马刀冲了上去。又一颗照明弹升上了半空,残存的俄军骑兵看见了黑压压的密集的骑兵举着马刀围到了近前。残余的俄军骑兵精神崩溃了,先是一两个丢下了马刀,接着,全体丢弃武器,从马上下到地上抱头而立。
东方已经发白,一个连长凑到团长跟前:“团长,那些俘虏怎么办?”
团长把眼一瞪:“废话!本团在这次战斗中什么时候抓到俘虏了?敌人负隅顽抗,全部被消灭了!只缴获了一些战马。”
那连长也被这些日子边民们的哭诉弄得怒火中烧,闻听团长此言,大喜:“是,我明白!”刚要走,团长叫住他:“一会儿,刘政委到了,你知道该怎么说吧?我们粮食有限,没理由浪费,那些药品更是给人用的,我们自己也有伤员的。”
“是,放心团长,我明白的。”
白桦林深处传出了一阵惨叫。
第五卷 韬光养晦 84 乱与定(26)
上午九点左右,刘根的部队前锋推进到了双城子附近。俄国人已经把这座城池改名为乌苏里斯克,城内的中国百姓已经全部被俄国人“肃清”了,只留下一些年轻妇女供他们淫乐。城内现在已经有了一些俄罗斯的移民,多是些地痞无赖、逃犯、流放犯和破产农民,抱着抢掠发财的邪恶梦想来到东方,俄国政府也确实给了这些人免费送与土地的承诺。
城墙做了加固,城上安放了大炮,城外也修筑了防御工事,这是海参威北面的重要据点,是修建中的海军基地的北部屏障。两千骑兵的总部就设在这里,另外还配属了500名步兵和一部分炮兵。此时在城内外的骑兵尚有1200多名,除了在绥芬河以东被消灭的300多名之外,另外还有一些骑兵被派出到周边据点屯驻,“ 清剿”屠杀中国的边民百姓。
我军进攻的消息已经传到了双城子。守城的俄军指挥官接到从西面逃回的两个防守“边境”的败兵的报告。败兵惊魂未定,对方来了多少人也说不清楚,印象深刻的就是对方挂在半空中眩目的“灯笼”还有激烈的枪声、密集的弹雨。指挥官当然不太相信这两个似乎已经吓糊涂得败兵的报告:清军的武器又不是没有见识过,有几只火铳也是非常原始的,这两个家伙一定是被清国人扰乱人心的鞭炮声吓糊涂了,懦夫!蠢猪!清国人卑鄙地偷袭!斯塔尼诺夫上校立刻命令城外半山上的和城头炮兵以及城内外守城的步兵戒备,如果清国人胆敢来进犯乌苏里斯克,那就让他们见识一下俄罗斯大炮和步枪的厉害。想了一下,命令城内的骑兵集合——不能让这些卑鄙的偷袭者跑掉,他们大概还没有胆量来进犯乌苏里斯克。
一个士兵进来报告:城外发现了清国的军队!
出现在城外的是第一骑兵师侦察营的一个连队。从一片橡树林中涌出后,俄军城外一处据点的哨兵开枪报警。整个双城子内外的俄军骚动起来,一阵的忙乱。这实在太出乎他们的意料了。
斯塔尼诺夫从望远镜里看到那个俄军哨兵放了示警的一枪之后立刻被林中冲出的骑兵砍倒在地,哨所中其余的步兵刚刚涌出未及搞清是怎么回事就被砍倒。
其他几处哨所的俄军步兵慌慌张张向进攻者放了几枪就急忙向城内跑去。俄军兵力太少,无法形成连续的防线。由于距离远又是慌乱中的射击,没有给攻击者造成任何伤害。
斯塔尼诺夫大怒:“混蛋,懦夫!”他清楚地望见对方的人数只有100多人,而且并没有继续攻击的意思。但是那远处的树林中呢?有没有伏兵?他有些懊恼自己前些日子放松了对周边的警戒侦察。估计这个方向上的巡逻队已经完了。可是以清国军队的战斗力就是100多人对付10几人的巡逻队也是困难的,胜败不一定呢,“边境”的300多人怎么会址跑回来两个呢?
斯塔尼诺夫恼怒地对身边的传令兵道:“发信号,命令炮兵射击,消灭这些卑鄙的偷袭者!”
第五卷 韬光养晦 85 乱与定(27)
大炮射击的声音震耳欲聋。俄军使用的居然还是前装炮,炮弹也是靠炮筒装药而不是带弹壳的炮弹。不仅射速慢而且准确性很差,不过要是对付集团冲锋的骑兵或者步兵还是很有效的,在克里米亚战争中英法采用散兵线冲锋,俄军的大炮威力大打折扣。
第一轮炮火射击偏离目标比较远,只有少数炮弹落到了侦察连附近。这个侦察连立刻回撤。俄军第二轮炮击倒是有些炮弹落到了刚才侦察连撤出的位置。
斯捷潘诺夫命令手下的一个少校带两百骑兵留在城里,全权负责城内外俄军的指挥,自己带领早已集合好的1千骑兵出城向骑兵侦察连撤退的方向追了下去。身先士卒一向是俄军骑兵的传统。斯捷潘诺夫心想,不管敌人有多少,反正他们是来自这个方向,刚才出现的肯定是他们的侦察部队。只要沿着他们撤退的方向追下去就一定会发现敌人的主力。敌人的主力刚到一定不会意料到自己不困守孤城而是马上发动反冲击,以骑兵的速度,敌人肯定难以做好准备,可以打他个措手不及。就算不能大获全胜,杀伤相当部分敌人后退回去应该没有问题的。这个斯塔尼诺夫还是有些头脑的,要不然也不会当上远在东方的独当一面的脚色。而且这种逆袭反冲击的打法也符合俄军的一贯传统。有点蛮干的意思,但是碰上战斗意志不坚定的对手,很容易一下子冲垮的。
刘根也没有预料到俄军在劣势兵力、敌情不明的情况下会如此贸然迅速地发起主动的冲击,而且一下子几乎是集中了全部机动兵力倾巢出动。刘根的师侦察营位置靠前,主要担任侦察和前方警戒任务,他自己现在已经到了参加突破敌人“边境”防线的第一团,一团现在已经是完全的轻骑兵了,留下部分人员看守物资,等待带着山炮和辎重物资的二团的到来。二团和一团现在已经拉开了相当的距离。经过凌晨的战斗和在复杂道路或者说几乎无路的地带行军,一团现在已经相当疲劳。侦察一连已经派出到双城子城下侦察情况,刘根让一团就地休息,等待二团和炮兵的到来。这个时候一团才顾得上吃点东西。
东面响起了枪声,接着是一阵更为密集的对射。战马嘶鸣。喊杀声响成了一片。刘根下令:“准备战斗!”
哨兵跑回来:“首长,东面,敌人骑兵和侦察营打起来了!”
“什么?多少敌人?”
“这个?不太清楚,很多,拼上马刀了!”
说话间,几个侦察营的通讯兵骑马飞奔而来:“政委呢,刘政委在哪里?”
刘根大声命令:“慌什么?过来!”
骑兵骑马直冲到刘根跟前,顾不得下马敬礼:“刘政委,敌人,1千多骑兵冲过来了,我们营长怕敌人一下冲到咱们休息的地方,让我们营在前面抵挡,敌人很凶,政委,赶快增援吧。”
第五卷 韬光养晦 86 乱与定(28)
刘根狠狠瞪了他一眼:“熊样!还侦察兵!传令:全体上马整队,跟我来!”率先翻身上马。骑一团战士们丢下手中的饭团,纷纷上马,有人在马上才整理自己刚才用的水壶。
刘根道:“一团长,带队伍跟着我来!”说完,一马当先,带着身边的警卫员向东面杀声激烈的地方奔去。
出了白桦林,山坡下是一片较为平坦的草地,草地尽头是一片橡树林。
草地上双方的骑兵纠缠在一起激烈搏杀着。草地上已经倒下了不少死伤的人和马。俄军身高力大,十分的骠悍,侦察营人数也少于对方,明显地出于下风。中华军骑兵自从成立以来,打得全部都是顺风仗,基本都是被用来充当追歼溃敌扩大战果的角色,今天这样与对方骑兵贴身肉搏的情形还是第一次出现。草地上躺下的中华军战士明显多于俄军。
刘根抽出马刀向空中一举:“中华军的弟兄们,杀敌立功的时候到了,跟我上!”催马奔下了小山坡。”
侦察营一连的连长显然没有估计到敌人会如此迅速地倾巢出动。以前与清军作战从来没有这种情况。凌晨的接触战打得顺利,干部战士都起了轻敌之心。正在橡树林中缓缓往回行进,后面响起了枪声,连长派身边一个战士去看看怎么回事,很快那个战士慌慌张张跑回来:“敌人追上来了!后面殿后的三个弟兄牺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