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终于落了地,杨复顾不上倒时差,匆匆忙忙地把行李放回家,然后赶去见边妍。
她跟他只说了不到十分钟的话,就让他走了。而这些话虽然和生意相关,但无关紧要,完全可以在微信上发个消息说一下。
杨复脸上挂着一如既往恭恭敬敬的笑,心里又开始骂。
这贱人,就是在故意磋磨他。
杨复走出边家所在的小区,不出所料的,贱人生的小贱人等在了他的车边,看那做作矫情的样儿,一会儿指定又得发骚。
小贱人跟着他上车之后,欲言又止了一阵,最终问:“你最近怎么总在国外?我妈让我问你,是遇到了什么事吗?”停了下,说,“还有我哥也在。”
杨复没说什么“你们怎么监控我动向”的废话,先点了根烟,抽了口,然后才回答,语气淡淡的:“把他哄国外去,省得搁我面前三天两头地闹。”
他早就想过了,与其毫无用作地死不承认他跟黎川的关系,不如自己占据主动权,先把这关系坐实成另一种意义,比如理直气壮的:我就是和黎川睡了,怎么样?
然后往回捞,说:虽然睡了,但那只是为了解决生理问题,跟我睡别人一个意思。
趁着边西川持续懵逼,继续说:这能怪我么?当然,能怪,但不能全怪。谁让你自己身份特殊不能给我睡。总不能让我当和尚吧?
边西川当场发骚,说能啊能啊。杨复马上把话堵回去,甩锅道:你说能不算数,你家里人肯定到时候直接把我阉了。
边西川就没话说了。
杨复几棍子打完了,给点儿甜枣,表示虽然我睡着别人,但那不算什么,男人嘛,心里有你才是真的。
男人骗男人,不是那么好骗,边西川心里还是不乐意,但被杨复一通花言巧语这样那样地哄骗,只能勉强接受这现状。
何况,他虽然有时候会想,但仔细想想,又不太想了……
杨复很粗暴。两回,每回都掐得他浑身青紫,好几天嗓子都疼着,还要疑心自己肛裂。
虽然杨复事后跟他道歉,但也说明了自个儿就是这风格。
怎么说呢,倒确实是像杨复会有的风格。
但边西川没有恋痛癖。
说起来,怎么一个两个都喜欢SM?杨复也是,池郑云也是。
池郑云比杨复更那什么,说是小时候心理阴影太大了,导致现在不高强度刺激就没反应。
虽然有理有据,但你妈的不管是多高强度的刺激不都是刺激在我身上了吗!
边西川挺忧伤的。他明明有两个圈中天菜的情人,却愣是过不上他想要的和谐生活。
他想过打野食,可形象包袱背了这么多年,同阶层的他不想自毁人设去碰,比他低阶层的呢,他又看不上。
难免将对方先和杨复、池郑云作对比,总是比不过。
此刻,车里俩人沉默了一阵,杨复把烟抽到剩个屁股,摁灭,反身从后座儿拿过来他候机时在免税店随便拿的一个包,连包装袋一起放到边西川腿上。
边西川低头拆开,一看,心里挺不满意的。
说是说高奢牌,但这玩意儿边西川打小就有,根本不稀罕。
全球限量款也就罢了(虽然他自己就有),可杨复给他的这个,一看就是大众货,连款式都不怎么好,他都没有合适的场合背。
杨复瞥他一眼,装“直男”:“喜欢么?我不懂这些,进店里就让他们拿最好的给我。店员二五八万的,说这是最新出的款式,一般人配了货都不给,这他妈,一个卖包的,搞得这么吊,我要不是想着你喜欢,受这鸟气。我在国内他们连锁店谁见了不是客客气气……他们后台难道不联网的么?”
“……别气了,我挺喜欢的。”眼看杨复越说越恼火,边西川只能赶紧这么安抚他。
不然还能说什么别的呢。
乡巴佬就是乡巴佬。就算包装得再好,骨子里还是脱不了祖祖辈辈的印记。边西川心里这么悻悻然地想着。
他喜欢杨复,可也有嫌弃的时候。谁让他是锦衣玉食众星捧月长大的呢,和杨复就是不在一个阶层。
所以他妈反对他和杨复在一起,他能理解……但不是非常理解!她自己当初还和黎跃敏在一起呢,黎跃敏一开始不也是个穷鬼?还没杨复白手起家能力强呢。
边西川腹诽着,面上挂着笑,含情脉脉地凝视着杨复。
你妈逼,又想干啥?杨复边在心里骂,边回他的戏,深情地对视着,抬手作势要去抚摸他的脸,却又忽的警惕地看向车窗外,皱了皱眉头,不舍地把手收了回来。
“你回去吃饭还是?”杨复岔开话题。
边西川有些黯然,但很快就打起精神,笑着说:“我知道新开了一家私房菜,昨天才和朋友去吃的,还想去吃,你一定也会喜欢哒。”
哒你妈哒,谁家男的这么说话的?以为自己萌萌哒?
杨复用宠溺的语气回道:“好,你喜欢就好。”
到了饭馆,这菜确实不错,要是坐在桌对面的人是黎川就好了。
黎川……他老婆,法律意义上的老婆(哪怕是外国的法律吧)。杨复这么一想就很爽。
他承认,他在这方面的思想有点老派,而且是非常老派:他特想跟黎川穿着古代剧里成亲的那衣服,最好黎川能愿意穿新娘那套,重点是盖个红盖头。
操。他真的好想揭黎川的红盖头。操操操操操。
那一身儿,真就……非常无比超级合适黎川啊。怎么想都觉得合适。
杨复垂眸看着自己的碗筷,不动声色地往嘴里塞着菜,心里做了决定:明天……不,今天,等下,就去订做,用最好的锦缎做。
杨复正意淫得起劲,突然感觉搁在桌下的小腿一毛,转瞬就回过神来了,抬眼瞅着边西川,笑了笑,问:“吃着饭呢,发骚了?”
以如今两人的关系,说这话边西川是接受的。或者说,他挺喜欢听。
他冲杨复假意嗔怒地“哼”了一声,噘着嘴给了个白眼。
杨复:“……。”
妈的。从天堂到地狱,不过如此。
但是话说回来,老子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活老子该。这是老子逆天改命能当黎川老公要付出的代价。
这么一想,杨复心里就舒服多了,能接着演下去了。
杨复又说了几句骚话,死活算是把这戏给接住了,但接着边西川说的话就令他差点儿破功。
边西川打直球:“那我住到你那里去。”
啥?你说啥?你再说一遍?算了别说,不想听。
杨复搬出万能理由:“别闹,你妈能找人砍我。”
“哪儿有你说的这么吓人?而且,反正她也知道……我们低调点儿就行。”边西川的语气难免酸溜溜的,“她现在又不太管我了。”
“再不管,这事儿也得管。”杨复把话题往别处岔,“你呢,别抱着那想法,平日里还是要多哄哄她,对你自个儿好。”
边西川露出委委屈屈的模样:“我看你就是不想我住过去,别的都是借口。”
杨复马上神色微沉:“又乱想什么?”
边西川瞥他一眼,没说话了,低着头生气。
杨复想了想,起身坐到他旁边去,手隔着他衣服布料虚虚搭在他肩上,放缓了声音,哄道:“我那儿真不方便。好不容易把黎川弄走了,我平时有些事儿能叫人到家里去,挺杂的,到时候传出什么了,对你影响不好,你一个当明星的。”
“你叫什么人去你家里?”边西川横着眼睛瞪他。
杨复压低声音:“你知道我给你妈你爷爷在做事儿,有些事儿不是能拿到台面上说的,那就什么人都得打交道……不想说给你听,怕脏了你耳朵。”
边西川又哼了一声,但气性好歹没那么大了,再被杨复哄一哄,就没再提搬过去住的事儿了。
但杨复知道这就是一时的,过后这家伙少不了又得旧事重提跟他磨。
这孙子,估计就是故意想去睡黎川的床,甚至在黎川的床上睡老子,他心里就爽了。妈的,比老子还变态。杨复暗道。
一味干干地拒绝边西川,就怕边西川迟早起疑。杨复只能赶紧自救。
他想了想,叫杨细狗,不是,是杨细嵩,连着搞几个局,就是叫点儿乱七八糟人的意思,到他家里花天酒地,做出样子劝退边西川。
顺便稳固一下自己的花心渣男人设。
杨细嵩最喜欢干这种任务,马上给他组局,还给他隆重介绍了一个花名安哥拉的小白脸儿,意思就是拉皮条给他。
“哥,人家叫Angela。”杨细嵩提醒道。
“你自己拼拼,安,割额哥,了啊拉,安哥拉。”杨复皱眉垂眸,看着杨细嵩刚推送给自己的好友名片上的名字,不耐烦道。
“……嗯,哥你说得对。”杨细嵩只好这么说,反正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收了安哥拉——Angela的贿赂,得保人上位!
“An……安哥拉他表姨夫是那谁,资源局那赵处。”杨细嵩眨着眼跟杨复道。
虽然表了好几层……但怎么都能沾亲带故上。而且,Angela自家也不差,爹妈做生意的且不说,他自己是个大网红,将近一百万的粉丝,一条广告不少钱。
当然,不是说杨复的钱对Angela来说完全不重要,只是说,更多的还是图人。
“你要跟他好上了,赵处那儿关系不就铁了么?”杨细嵩道。
嗯。这关系是铁了,我老婆也就吹了。杨复在心里这么想着,面上笑笑,皮笑肉不笑。
杨细嵩见他这样儿,没多说,心里“明白”,杨复左手一个黎川,右手一个边西川,轻易瞧不上别的小白脸儿太正常了。
边西川暂时不说,就说这黎川。
虽然成天二五八万地拽着个不知道哪儿来的架子,但脸是真的过硬,身上还有那么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儿、的劲儿。冷冰冰的,让人有征服欲。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对一个男人来讲,情人哪儿嫌多啊,是吧?尤其是他复哥这身份,这体面,这那啥,是吧。
而且,杨细嵩多多少少有那么点儿捡漏的想法……
他有个兄弟,给一上市公司老总开车,老总天天在外头搂女人,家里那女人其实长得也不错,徐娘半老,风韵犹存,却不得不独守空房,寂寞难耐。
他那兄弟随便献献殷勤,这老总太太就上钩了,那叫一个热乎,不止给睡,还大把大把地给钱,把杨细嵩给羡慕得!
那点儿钱是其次,他主要是想……啊,是吧,谁不想呢,是吧。
不过,截止至今,他的献殷勤计划在黎川面前完全失败,黎川压根儿正眼都不给他一个,不知道在傲些什么!
倒是另一个川,边西川,人家出身那么高贵,却不对他摆架子,软声软语地对着他嵩哥长嵩哥短的,还总送他些小礼物,贵先不说,重要的是这情商!会做人!
作者有话要说:
杨细狗:黎川你凭什么不搭理我!我比复哥差在哪里!(破大防ing
黎川:?
杨复:?????????????????????????????????差在你马上就要被老子砍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