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当然不能真的这么做。
我问他：“你打算怎么回应？”
他说：“就……表达一下我的诚恳。”
我脑补了一下，说：“要不还是算了吧。”
感觉好尴尬。我又要社死了。
“哦。”他没多说什么，低头看手机上的股票即时走向去了。
过了没多久，他抬眼瞅我：“你一直瞅着我干嘛？”
“看你帅。”我说。
“那你多看看。”他停了下，搁下手机，把手朝我探过来，冷不防用手指戳我脸一下，咧嘴笑了起来，“想说什么你说啊，别瞅着我不说话，我紧张！”
他现在特别容易紧张，有时候是假紧张，有时候是真紧张。
前两天，我在露台上给绿植浇水，他走过来把我脸扭过去亲我。
我始料不及，手上还提着水壶呢，怕水洒地上了，就下意识地躲了下，先低头去看浇水壶，见没事儿，回头打算继续跟他亲。
他已经后退了两步，一脸紧张地盯着我。
我：“……”
当时我就和他俩人僵站着，两双眼睛对视着，场面足足安静了至少五到十秒钟。
回过神来后，我打算说点什么，但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
半晌，我问他：“你干嘛？”
“不干嘛。”他目光闪烁地说。
“……你又发什么神经。”我下意识地问，并且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
其实我是知道的。
他以为我不想他亲我，怕露出一丝丝像是强迫我的痕迹。
以前……某段时间的回忆，对我俩来说是很不愉快的。
如今我们虽然复合了，逐渐地修复着感情，但……创伤就是创伤，就算有一天会痊愈，可那至少不是现在。
后来，就不了了之了。
他说想起厨房里还炖着汤，得赶紧下去看看，就落荒而逃了。
而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视线范围内，默默地转回身去继续浇水。
之后，我俩有默契地都当没发生过。
“……要不，你想回应什么内容，先给我看下，我觉得行，你就发。”我折中道。
他笑着说：“你要是怕尴尬，就不发了呗。反正咱俩又不是明星，就算是明星，不理搁着，过段时间也就没人提了。咱又不是干什么坏事儿。”
我就是这么想的。
见他这么说，我犹豫了下，干脆就顺势道：“嗯。”
但事情的走向超出了我俩所料：网上对我和杨复复合这件事的风向越来越盛，说得也越来越难听。
都要影响我司股价了。
反正杨复整天闲着没事干，我让他速速查明真相。
他皱着眉头说已经有个猜想了，但需要查证一下，过后再跟我说。我说好。
第二天中午，他照惯例带着爱心午餐来我办公室，边摆餐盒边说：“查出来了，我估计你不想听，要不你就别听了，事儿给我去搞定就行。”
我直接地问：“边西川搞的鬼？”
他放筷子的手停了一下，转头看我，然后点了下头，收回目光继续把餐具摆放好，坐到我旁边，左手端饭碗，右手拿筷子，伸手去夹菜，边说：“他出狱了。”
我猜到了。
算算时间，是该了。
我端起饭碗，也开始吃饭，一边闲聊似的问：“他怎么还有钱买水军？”
他家团灭就剩了个他和黎跃敏，黎跃敏早跑国外去了，据说是后来傍上了国外的一个富商遗孀。
不清楚具体怎么回事，我没关注，不关我事，别找我就行。
说真的，我还真有点怕黎跃敏赖上我。
万一他跑去起诉让我给他养老就糟糕了。
就算按照惯例数额不会判很大，但也够恶心我的了。
还好，可能是因为当初边西川积极举报了一堆人的极限操作，黎跃敏至今不敢回国，怕被连累被报复。
当年边家的财产基本上都充公了，边西川的也……
我猛地反应过来了：“边家在海外还有钱。所以他现在是拿到了吗？”
杨复当年也在海外存了款，不过后来他投案自首，积极主动地把钱都交了出来，争取宽大处理。
至于边家……好像是没有这么做。
可能因为边帆边妍自知这么做也没太大用，他们坏事做尽恶贯满盈，而且大势已去，撑死也得终身□□，估计是受不了这委屈，干脆心一横什么都不说。
他们的直系亲属只有边西川和边西川的便宜弟弟了。
我正想着，杨复说：“这我暂时还没查出来，不过我知道，他现在挺危险的。”
我马上就反应过来杨复这话的意思了。
如果边家真的有很多海外巨额资产，能继承的人就只有边西川和他的便宜弟弟。
杨复与我对视，好像知道我在想什么，说：“他那个弟弟被他后爹在国外的亲戚接走了。那些人肯定也想捡漏。”
而唯一能和便宜弟弟争抢的就只有边西川了。
杨复冷笑了一声，说：“边西川不敢出国，他怕出国就人身安全没保障了，但不出国他很可能很多手续就办不了，钱就到不了他手里。”
这可真是尴尬啊。
“那他还有闲心来黑我？”我十分纳闷地问。
“他心理变态呗，你现在过得这么好，还不得气死他？以前咱家连套房都没有的时候他都要眼红你。”
杨复撇了撇嘴，然后催我，“你先吃饭，边吃边说，要不吃完了再说，等下凉了。”
我就吃起来。
吃完午饭，我和他一起收拾了东西，然后我坐在沙发上想了再想，问他：“那他现在在哪？他还没拿到那些钱，哪来钱买水军？”
“别人给的呗。”杨复拧了热毛巾过来就往我脸上糊，一边那么说着。
我：“……”
我都什么岁数了，他每天都这样……太肉麻了。
他给我洗完脸，转身去洗毛巾，给他自己也洗了把，然后又拧了一遍毛巾，拎过来，抓起我的手给我擦手。
我：“……”
算了，他高兴就好。
他就喜欢干这些。
“谁给的？”我找话问，其实没指望他知道，或者他告诉我又是池郑云。
但他给了我一个我意想不到的答案：“杨细嵩。”
我：“？”
他看起来也挺一言难尽的，欲言又止了好几下，最终说：“我出来后就没跟那小子再来往了啊。”
当初，杨细狗作为狗腿子，也犯了些事儿，但到底只是个腿子，没判多久，跟积极减刑的杨复差不多前后脚出狱。
“哦。”我问，“他俩怎么……”
杨复再度欲言又止，半晌，说：“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我只知道他俩有一腿。”
“……我就是想问他俩怎么……”我更迷惑了。
杨复的表情十分微妙复杂，老半天才说出来：“就……以前……那会儿，你知道我说的啥时候……就……呃……”
“……要实在难说，你就别说了。”我说。
他这样子，他说着难受，我看着也不好受。
但我这么一说，他反倒马上竹筒倒豆子地说完了：“我跟你说我没碰过那家伙，真不是骗你的，我那会儿哄他的时候真没碰他，都是杨细嵩给我当替身呢。”
“还有，我那时候一直留着杨细嵩，不是为了故意气你，就是因为挺多脏事儿，比如这个，需要利用他。”他说。
我：“……细说。”
“唉，不是什么好事儿，听着脏你耳朵。”他犹豫道。
“说。”我说。
他马上细说：“就是*（）……%￥*%））%￥……”
听完的我：“……………………………………”
杨复悻悻然地端起我的杯子假装喝水，水都到嘴边了，眼睛还在死瞅着我。
我：“……”
这下子，轮到我欲言又止了。
他喝了两口水，放下杯子，舔了舔嘴唇，微微眯了眯眼睛，冲我讪笑了下。
我的心情……实在是有亿点点的复杂。
半晌，我岔开了话题，问：“池郑云不来抢边西川？”
确切来说，我是想问：池郑云不来抢边西川有可能拿到的海外巨款？
杨复就对这个名字过敏，一听就把脸色摆上了，龇牙咧嘴地冷笑，阴阳怪气道：“他啊？他也得敢回国——哦，不对，他是洋鬼子，得说，他也得敢来啊！”
这倒也是。
那个奇葩截至上月底还在给我发邮件，算着时间没几天估计又要发了。
但就是死活不敢回国——不对，是不敢踏足我国。
“……算了，别说他们了。”我说，“那都是他们的事。”
“但现在姓边的盯着咱俩黑，那就是我的事儿了。”杨复瞪着眼说，“整我？上一个整我的——操，上一个整我的也是他。但他就得想想，他全家都被老子送走了！还敢来！”
他停了下，看着我说：“我能不能整回去？你要说不能，我就不做了。”
我刚要开口，他一脑门往我胸口撞，一顿乱蹭，猛男撒娇，我实在是扛不住。
我是说，物理意义上的扛不住。
当然，对我的精神而言这也是一股巨大的冲击和污染。
那我就只能屈服了：“随便你……别蹭了！杨复！你发蜡全蹭我衣服上了！”
这衣服今天算是只能穿到这里了。还好我办公室里有替换的。
但很快我就意识到这是杨复的阴谋。
他把我堵在衣柜上，看着我脸色，不敢轻易动手，嘴上使劲儿哔哔：“我多算几个虚岁都要四十了，那岁数，都开始痿了，你到时候可惜都没地儿可惜去……趁还没，别浪费！”
我：“……”
他真的是永远都那么的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啊。
他还要继续对我进行精神污染，我叹了声气，给了他一个白眼，让他爱咋咋吧，只要把他这嘴闭上就行。
作者有话要说：
我就是问一下，有没有人想看if线？或者说是paro，或者是au？我分不清这仨具体差别。。。意会一哈啊！大概就是这个意思！（挤眉弄眼地比划）（不一定写，只是问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