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年微怔, 寻嘉说的好像也对。
咦,他从前怎么没想过?
江既言跟出来:“这也太有缘了。”
覃舒妄看着怀年突然怔住的模样觉得有些好笑,他握住怀年的手说:“所以我们想请你俩好好喝一顿酒!”
“啊?江医生他不喝……”
寻嘉的话还没说完,江既言将人拉过去笑:“这顿酒那必须得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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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人虽然只有怀年和覃舒妄两个人, 但寻嘉还是做了满满当当的一桌子菜。
江既言开了瓶酒, 给四人都倒上:“今晚怎么也得喝点, 我和大力结婚那天你俩谁都没有来,这杯酒就当我和大力给你们补上的。”
他说着举起酒杯。
怀年和覃舒妄跟着举杯。
“实在是有点事走不开, 百年好合, 江医生,大力。”怀年说。
覃舒妄跟着说了几句祝福语。
江既言很是豁达。对着怀年说:“大力说你们这一行总是很忙, 毕竟是人命关天的大事,理解理解。”不过看向覃舒妄他就不是这态度了, “覃老板……我就不怎么理解了。”
覃舒妄干笑两声,没解释。
寻嘉在一边劝江既言少喝点:“怀工,他胃不好,平时都不喝酒的。”
江既言却说:“一点点没事,今天可是好日子。”
最后,大家都是意思意思。
怪不得之前覃舒妄说要请喝酒的时候, 寻嘉想拒绝, 这么一想,怀年也觉得请喝酒好像不怎么合适。
他便说下次也请他们吃个饭。
倒是江既言笑道:“我们请你们吃饭, 你们也回请一顿,那多没意思?说好去覃老板那喝酒就喝酒吧, 再说, 也不一定只能喝酒,只是大家聚在一起热闹热闹嘛。”
覃舒妄跟着说:“江医生没少去我那, 但他没一次是真的去喝酒的,通常朋友们去,他也会去。”
江既言笑着点头:“覃老板懂我。”
怀年笑了笑,没再说请吃饭的事。
怨不得寻嘉这么喜欢江既言,不惜倒追都要把人弄到手,江既言很会说话,而且和他说话会让人很舒服。
寻嘉见一大桌菜都没怎么弄,催着大家赶紧吃。
怀年还是第一次吃寻嘉做的菜,不得不说,厨艺是真心不错,怀年这个吃遍了海州大大小小餐厅的人都忍不住夸赞。
他越是夸,身边某人的脸色就不那么好看了。
怀年其实早就看见了,他当做没看到。
后来,从寻嘉和江既言家里出来,覃舒妄直接垮了脸。
怀年继续当做没看到。
果然,代驾将车驶出小区,覃舒妄就憋不住了:“寻大力做饭比我好吃?”
“嗯。”怀年侧脸对着车窗,若无其事整理着前发,还问他,“你今天没吃吗?”
覃舒妄:“……”
覃舒妄不说话了,怀年也没拉着他说,干脆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终于到家。
门一开,橘胖子就急吼吼冲出来,围着怀年打转撒娇。
他弯腰将猫抱起来一顿揉搓,回神见覃舒妄依旧垮着脸,便笑起来:“我说句寻大力厨艺比你好,你还生气了?”
覃舒妄哼了声,虽然这是事实,但他心里就是郁闷。
身边吃过寻嘉做菜的人就没有不夸他的,就连覃舒妄自己也夸过,但这件事就好比,谁都可以说寻嘉做饭比他好吃,偏偏怀年不可以。
“这是实话,你还真生气啊?”怀年把胖子丢下,径直走向覃舒妄,笑了声勾住他的脖颈,眯眼睨着他,“但我不是因为这个和你在一起的啊。”
覃舒妄的眉梢微佻:“哦,那是因为什么?”
怀年轻抚过覃舒妄深邃的五官:“比如覃老板这副好看的皮囊,再比如覃舒妄的好技术……”薄唇轻覆上覃舒妄的唇。
覃舒妄的呼吸微窒,后颈仿佛再次被掐出了热度,他用力将人扣住:“看不出你还是个颜控?”
怀年笑:“技术也很重要。”
覃舒妄垂目回应着怀年的吻:“需要我现在给怀工展示吗?”
“那展示下?”
结果就是这两天闹得太过,两人在客厅一路吻到卧室,怀年在床上躺了没几分钟就直接睡着了。
覃舒妄“啧”了声,倒是也没吵他。
只是他被这么一折腾,眼下睡意全无,独自去洗手间解决了出来,便去客厅倒了杯水。
橘胖子轻叫着跳上沙发,盘踞到了覃舒妄腿上。
大约和橘胖子待的时间久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好像很少打喷嚏了,看来这东西习惯了还真能免疫。
覃舒妄撸着猫睡不着,想起晚饭时,江既言说下次去喝酒不如多叫上几个朋友,毕竟他喝不了太多,寻嘉酒量不好,要真的光他们四个在酒吧不喝酒,纯聊天也显得冷清。
这么一想,覃舒妄倒是想起来,这大半个月好像都没见到李阳。
眼下才十点多,李阳这个夜猫子肯定还没睡。
覃舒妄一通电话打过去。
起初没人接,覃舒妄耐心等了会儿,李阳终于接了。
“老覃,怎么了?”
嗯?
这喘气的声音感觉像是剧烈运动过,不过这个点的运动的话……
啧,覃舒妄道:“想叫你喝酒来着……”
“今天不行。”李阳打断覃舒妄的话,“改天吧,啊?”
嘟嘟——
覃舒妄撑大眼睛,他也没说是今天啊,而且还挂得这么干脆……
有情况!
这家伙真把徐煜原拿下了?
覃舒妄又翻出了徐煜原的号码,犹豫着到底没打过去,万一他俩现在正在办正事,他一通电话过去实在有点……
但又实在按捺不住心中疑惑,覃舒妄给徐煜原发了条信息,提的也是喝酒的事。
徐煜原很快回了语音过来:“行啊,大家是很久没一起聚了,那你定了时间通知我。”
这条语音,覃舒妄反复听了几遍,除了声音稍微有点哑之外,徐煜原的气息均匀,和李阳完全不在一个频道。当然,这个点声音有点哑,也有可能是正要睡觉。
李阳跟别人睡的?
覃舒妄庆幸没直接打电话过去问。
对于李阳没能把徐煜原追到手这件事,覃舒妄其实也没什么好觉得意外的,毕竟从一开始都撞型号了。
“妄哥?”
卧室传来怀年的声音,覃舒妄本能站起来往卧室走去。
橘胖子直接滚到了地上,不悦地“喵喵”了两声。
推开卧室的门,怀年开了床头灯,正半撑着身,揉着发红的眼睛,眼底蒙了层水汽:“去哪了?”
覃舒妄单膝跪在床沿,拉来毛毯盖住怀年腰腹:“逗了会儿胖子。”
“嗯。”怀年半眯着眼,手摸索着抓住覃舒妄的手腕,“还不睡觉吗?”
覃舒妄没说话,上床将人环住,伸手在他后背轻轻拍了拍:“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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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周简出差回来,覃舒妄把橘胖子送过去,顺便接怀年去家里吃饭。
怀年买了一堆给老人家的营养品,覃舒妄差点两只手都没提动。
“我要知道你买东西,就阻止你了。”覃舒妄埋怨说,“我妈都特意交代让你别买东西的。”
怀年心情不错:“那哪能空手上门?”
覃舒妄记得自己第一次去怀年家好像就是空手去的。
“你没空手啊。”怀年捏了捏覃舒妄的下巴说,“你当时抱着我呢,忘记了?”
覃舒妄皱眉:“这怎么算?”
怀年笑得不行,挽着他的手臂往里走,“你那天是接我出院,又不是正式见我爸妈,不讲究。等下回我带你去杭城,你再给补上。”
覃舒妄终于得了点安慰。
覃家父母住的小区还是上个世纪的老小区,以前这里也算主城区,后来政府开始大力往东发展,市中心也逐渐东移,年轻人也跟着迁居东边,这边剩下的几乎都是老人了。
覃舒妄前几年回来买房子时本来打算在同小区也给父母买一套,但老俩口在这里住习惯了,说街坊邻居都是熟人,不像东区那边,同一层的邻居都不认识,感觉特别冷漠。
这大约就是两代人的相处差别了,老人习惯生活在熟人社会,覃舒妄反倒觉得各过各的,无人打扰挺好,冷漠就更谈不上了。
老小区是没有电梯的,但这里大多都是老人,三年前政府推出老小区增建电梯计划,大部分人都同意,于是电梯就这么按上了,都安装在每栋楼的外面,十分显眼。
覃家父母住二楼,覃舒妄还是习惯走楼梯。
老建筑的隔音效果都不怎么样,怀年走在楼梯上都能听到屋子里炒菜的声音。
二楼的防盗门开着,里面的门也一并打开。
覃舒妄站在门口叫了声“爸妈”。覃彰立马放下手里的报纸迎出来:“来了?”
宋淑真穿着围裙握着锅铲就跑出来了:“来了啊,哎呀,怎么还买东西了?不是说别买的吗?”
“他偷偷买的,我都不知道。”覃舒妄拉着介绍,“爸妈,这位是怀年。”
怀年冲二老微笑:“叔叔,阿姨。”
“哎呀,别站着啊,快进来。”宋淑真冲覃彰道,“老头子你杵着干什么?给年年拿拖鞋啊,真是的!”
给怀年准备的是一双全新的拖鞋,怀年感动说了声“谢谢”。
宋淑真忙着回厨房去炒菜,嘱咐了覃彰好好招待。
覃彰迎怀年去客厅坐,茶几上早就准备好了瓜果点心,覃彰催着让他随便拿:“就跟自己家一样,别客气。”
怀年应声。
覃彰朝覃舒妄道:“不是说年年有个哥哥在海州吗?我让你请他一起来,你没请?”
这事怀年听覃舒妄提过,他在周简面前没说过,怕周简尴尬,吃饭的事打算以后再说。怀年便提覃舒妄解释说周简出差去了。
“哦,真不赶巧。”覃彰说,“下回一起来啊。”
几人便聊开了,覃彰很自然地问起怀年的工作。
宋淑真端了碗糖水锅糍,说是海州这边来了客人都要喝的。
怀年道谢接过。
宋淑真刚来时正巧听他们在说工作,便问了嘴:“年年是飞机维修工程师?”
怀年点头:“目前在海州长空。”
覃彰立马道:“海州长空知道,大企业嘛。”
宋淑真笑了笑,说是让覃舒妄帮忙,把人叫去了厨房。
怀年喝了两口,锅糍被泡得软软糯糯,裹挟着汤汁,味道挺不错。
“这个锅糍是什么做的?我以前没见过。”
覃彰耐心道:“糯米做的,都是自己家里做的,没有任何添加剂,饿的时候来一碗特别方便。”
怀年道:“怪不得没见外面有卖。”
覃彰笑起来:“超市估计没有,菜场可能会有。”
怀年没好意思说不怎么去菜场,毕竟都是覃舒妄在做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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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舒妄刚跟着宋淑真进厨房,还没张口问要帮什么,就被突然转过身来的宋淑真在手臂上抽了一下。
“您怎么还搞突然袭击?”覃舒妄捂住手臂。
宋淑真压着声音,把人拉到水槽边:“我没记错的话,你以前在北城那位也是修飞机的吧?”她狠狠揪住覃舒妄的耳朵,“你说你有对象了,我和你爸还真以为你在好好处对象,结果你竟然……年年知道你过去的事吗?你这是把人家当替身啊,你不道德!”
覃舒妄:“……”
“不是替身,那是……”
覃舒妄的话没说完,宋淑真急着插嘴:“你要是找了两个销售,哪怕两个老师我也不觉得奇怪,但飞机维修工程师,这种职业是满大街都有的吗?你还说不是在找替身?”
“阿姨。”怀年喝完了打算来还碗,正好听到母子俩的对话,他扒着门有点尴尬,“那什么……我就是北城那个修飞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