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年隔天中午就联系了寻嘉, 说周简对他们小区的房子有兴趣的事。
寻嘉听起来很高兴,说自己随时有空,中午晚上都行。
怀年特意去了趟周简办公室,正好他的秘书在。
“怀工找周总有事啊?”秘书笑着帮忙倒了杯水。
怀年摆摆手:“你们先忙, 我不着急。”
秘书等周简签署完所有的文件才出去, 顺带拉上门。
怀年依旧懒洋洋坐在沙发上, 十分不满意说:“你办公室不是有冰箱吗?就不能准备些冰块?”
周简没过来,将椅子转过来些:“要冰块做什么?”
“放水里啊, 天气这么热。”
周简笑:“开着冷气还要加什么冰块, 你找我什么事?”
怀年便说明来意,周简看了看后面几天的行程安排, 就定了大后天下班后。
夏天白日时长,下班后太阳也还高高挂着。
怀年没什么事, 索性和周简一起过去看房子,主要还是周简和寻嘉不熟,他觉得他一起过去会相对好点。
去了才知道他真的低估了寻嘉的社牛本质,记忆中怀年应该没有和周简有过接触,但那一个完全没有初次面对大老板的怯场状态,老远就冲他们挥手, 还热情跑过来:“周总, 怀工,你们来了啊!喏, 这就是我们小区,现在天还没黑, 看起来绿化是不是特别棒?”
因为周简想看绿化和基础设施, 而小区地面不能开车,车只能去地下车库, 周简就干脆停在了外面,和怀年两人从正门过去。
“我们小区设施很齐全的,什么都有,健身房特别大,在物业中心楼那边。哦,你们看,这边一片的户型都是空中花园,上下两层的那种。不过后面有一片别墅区,光看外面就很漂亮了,不过可贵了!江医生说以后赚了钱要换别墅,但我觉得现在的户型挺好的,我们两个人用不着那么大的地方,我总觉得家里太空了,江医生说可以养只狗……”
寻嘉完全打开了话匣,开始滔滔不绝。
怀年笑着插嘴说:“周总养了只猫。”
“是吗?”寻嘉的眼睛亮了起来,“但江医生说我的性格可能比较适合养狗。”
怀年算是发现了,寻嘉真的三句不离江既言。
小区很大,周简倒是觉得没必要逛一圈,看得差不多就想看看房子内部结构。
寻嘉热情领他们回家。
江既言在家,早就泡好了茶迎接他们。
“打扰了。”周简绅士接了茶开口。
江既言笑着让他们随便参观:“有点乱,别介意。”
这是客套话,毕竟怀年楼上楼下转一圈也没看出到底哪里乱了。
楼下有个小房间被用作了杂物间,很难想象在这个高档小区的某间屋子里却摆满了各种农具,还有两双雨鞋,这些都是寻嘉大理菜园子的工具。看得出江既言是十分尊重和支持寻嘉了。
“怎么样?”怀年关上杂物间的门问。
周简点头:“是挺好的。”
“周总考虑买一楼吗?一楼虽然价格高些,但有花园啊。”寻嘉带他们往外走,一面扭头问。
周简蹙眉:“我不太会打理花花草草。”
“也可以不种花啊!你们过来看!”寻嘉小跑着招呼他们过去,给他们展示他的小菜园,“你也可以种菜,又健康又新鲜,还能省钱呢!”
周简:“……种菜更不会了。”
寻嘉道:“我教你啊。”
周简还没开口,寻嘉更热情了:“你不会翻土的话,我帮你翻,我也可以帮你种菜。你只要告诉我想吃什么就行了,种子我也帮你一起买。”
“咳,大力。”江既言将他拉去身边,笑了笑,“车间工作那么累,回家应该好好休息。”
怀年算是看出来了,江既言那一副又心疼又嫉妒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偏偏寻嘉没注意到:“我不累,言哥。”
“你累。”你怎么能种菜给别人吃呢??
好在周简对菜园子没什么兴趣,他要考虑肯定是往高层买。
寻嘉得知后很是失落,高层没有能种菜的地啊,周总!
你损失的是一整个菜园子啊,周总!
江既言有些得意牵住寻嘉的手捏了捏,只有他能理解寻嘉对种菜的执念!
“时间不早了,怀工和周总吃了饭再走吧。”江既言大方挽留。
怀年想起寻嘉的厨艺,不禁咽了口口水,但又想起覃舒妄今晚说要下厨,想想要是算了。不然被覃舒妄知道他为了吃寻嘉的菜不回去,那个人必然要吃醋。
“客气了江医生,饭就不吃了,家里有人做饭了。”说这话的是周简。
怀年撑大眼睛,为什么周简说起这话来比他还要面不改色??
回到车上,怀年忍不住问:“我发现你最近很不对劲。”
周简把车发动,从容驶入主干道:“怎么不对劲?”
怀年侧身盯住他:“为什么你提覃舒妄的时候这么自然?覃舒妄那家伙每次提你都还要吃醋呢。”
两个人现在能心平气和地说这些事了,大约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呢?
应该是周简承认喜欢过怀年后半年差不多,大家都是成年人,心态也调整过来了,周简也只当那是人生的一段暗恋,撇开这些,两人还有一起长大的情谊,不会说断就断。
周简听了就笑:“他吃醋不应该吗?”
怀年“啊”了声:“怎么就应该了。”
周简勾了唇:“你要是跟他分了,你俩就一点关系都没有了。但我没追上你,你要和我断吗?干妈干爸能同意吗?”
怀年微噎。
周简继续说:“他这辈子都不可能甩掉我。”
怀年:“……”这话听起来怎么那么奇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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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正在家里炒菜的某人觉得鼻子突然有点痒,他揉了揉,还是忍不住打了喷嚏。
覃舒妄蹙眉朝客厅那边看了看,啧,他记得没把橘胖子从隔壁接过来啊,那怎么还打喷嚏了?
怀年上车就给他发了信息,算算时间也差不多该到了。
正想着,外面传来开门的声音。
“我回来了。”怀年径直走进厨房,手臂勾着覃舒妄的肩,“做什么好吃的,妄哥?”
覃舒妄有点得意:“都是你爱吃的。”
怀年笑着踮起脚尖去吻覃舒妄的唇。
覃舒妄几乎本能往后仰。
怀年皱眉:“怎么还不让亲了?”
覃舒妄的目光看向外面:“周简不是也要来吃饭吗?”
“他去隔壁喂胖子了,必须逗上半天才会过来,你那么在意他干什么?”怀年干脆捧住覃舒妄的脸就凑上去。
覃舒妄的唇角触及那片柔软便不再将人推开,两人沉浸了片刻。
“不是在意,是怕周简看到受刺激。”覃舒妄松开抱住怀年的手,“一会晚上再好好亲,乖。”
怀年笑得不行,但他觉得受刺激倒是不至于,周简要是过不去那道坎,他不会选择继续留在海州长空,还要在海州买房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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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简果然逗了半小时猫才过来。
后来饭桌上,覃舒妄问到房子的事,周简说决定买寻嘉他们小区的。
怀年诧异看他:“这么快就决定?你不再看看其他的?”
周简失笑:“你这话问的好笑,怎么知道我没了解过别的小区?”
怀年一想,也是。
覃舒妄开始不淡定了,软磨硬泡地也想换新房子,怀年知道他想买个他们共同的房子,但怀年属实懒得折腾,搬家很累人,他现在想到要把这里的东西一点点搬去覃舒妄那边都觉得头大。
晚上两人窝在床上,覃舒妄还在纠结:“你看,朋友们都买新房子,李阳去年也买了套别墅,就我还住在好几年前买的房子里,显得我混得很差劲似的。”
怀年笑:“李阳买了新别墅不也没住吗?”
“他一只单身狗住什么别墅?他现在那套三居室他住着都嫌大。”
怀年懒得和他争论,凑过去在他唇上嘬了口,然后娴熟撬开他的唇齿深入缠绵一番,覃舒妄就把要换房子的事抛之脑后了。
等两人酣畅淋漓停下来,怀年趴在覃舒妄胸口道:“国庆去我家吃饭怎么样?”
覃舒妄不是没去过怀年家,但这次吃饭的意义不同,他的神经都紧绷了些:“你、你和叔叔阿姨说好了?”
怀年笑起来:“先问你啊,你说好,我就告诉他们我们国庆过去。”
覃舒妄紧张道:“我、我没问题啊。”
“我看你很有问题,跟心里有鬼似的。”怀年勾住他的脖子靠过去,轻轻咬了咬他的耳垂,而后又覆上他的唇,贪恋地尝着覃舒妄的味道。
覃舒妄搂着他吻了片刻,上下轻抚着怀年的后背试图缓和他的喘息声,怀年却分开了腿,又压上来。
覃舒妄刚压下去的火苗瞬间蹿得老高:“年年……”
怀年缠着他:“你是不是忘了我和周简马上要出差的事了?这得分开好几天呢,还不趁机好好地睡我?”
覃舒妄还真的忘了,一想起怀年要和周简出差,他内心的醋意就疯狂外涌,似要狠狠地将怀年揉碎进自己的血肉里。
怀年次日去上班,几乎觉得浑身都是散架的。
早上他带着文件去给周简审批,见周简的秘书趴在桌上愁眉苦脸。
怀年打趣问:“一大早就遇到难事了?”
秘书叹息:“都怪我,周总要出差的事我很早就知道,我应该早点订票的,但前几天忙我就给忘了,结果现在头等舱只有一张票了,这不是您和周总一起出差嘛。”
怀年笑道:“没事,我跟你们精致boy周总不一样,我可以坐经济舱,放心,我去说。”
秘书两眼放光:“怀工,您可真是个好人!”
怀年敲门进了总裁办公室,周简正从一堆文件中抬头。
得知怀年是让他审批文件,他认认真真看完就签字。
“还有事?”
怀年拉来椅子坐下说:“你秘书说只能订到一张头等舱的票,我可以……”
“哦,这事解决了。”
嗯?
周简蹙眉:“怎么这么看我?”
怀年还没张口,周简又道:“去南城得坐三个半小时的飞机,你这腰确定能坐经济舱?”
怀年差点被口水呛到:“我这……不小心扭的,明天就好了。”
周简哼了声没说话。
后来秘书得知这件事很是惊讶,连说不可能,她打了好多电话都说没有票了,而且周总也没有换其他航班,怎么可能订得到呢,除非他认识航空公司内部的人了。
这倒不是不可能,毕竟航空公司会预留座位以备不时之需是很多人都知道的事,那些座位是紧急备用,或者给特殊乘客、公司高层预留,但周简有那种朋友吗?
怀年完全没听说过。
而这个朋友在怀年和周简出差这边在机场,他就“意外”地遇见了。
当时怀年和周简在VIP候机厅,怀年因为昨晚没睡好,瘫在沙发椅里就打算眯一会儿。他每次出差前一晚都有点失眠,可能是要和覃舒妄分开吧,怀年觉得他一恋爱起来心理上就十分粘人。
这不是什么好习惯,但他莫名挺享受的,因为心里有个人,他觉得特别满足。
刚坐了没一会就听有人叫周简,怀年闻声抬眸,见一个穿着制服的男人大步朝他们走来。
周简明显很是意外:“这趟你飞?”
男人挑眉:“很意外?”
“倒也不是。”
怀年捅捅周简:“谁啊,不介绍下?”
周简这才反应过来:“哦,这是卿江波,我们这趟航班的机长。”
嗯,机长?
怀年忙站起来,朝男人伸出手:“你好,怀年。”
男人礼貌握住怀年的手,看他的眼睛里却有点惊讶和高兴:“你就是怀年啊!看样子身体应该好了吧。抱歉,当时太乱也没认出你来,哦,其实我也没帮什么忙,你不用特意请我吃饭的。”
怀年:“……”
怀年:“??”
什么鬼?
这个机长怎么会认识他?
而且,他什么时候请对方吃过饭?
他这是刚去维国治好了那三年的失忆,又出现了新的失忆点?
周简抬头就见怀年十万个为什么的脸朝自己看来,他迟疑了下,硬着头皮解释:“当时你不是在机场晕倒了吗,就是卿机长给打的急救电话。”
怀年听寻嘉提过有人打了120的电话,但寻嘉当时也没注意是谁。
所以后来,周简为了感谢这个人,特意来找过?
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怀年的救命恩人他本人一点也不知道,却莫名其妙“请”过对方吃饭??
周简,你要不要解释解释?
卿江波大约看出了面前两人的不对劲,他自己也有点懵:“周简没和你提过我?”
怀年顺着这个台阶就下了,他挑眉看着周简:“说话啊,周简,你弄得我很尴尬啊。”
周简:“…………”
特么现在最尴尬的不是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