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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少爷想书生了

作者:星期八88 当前章节:4882 字 更新时间:2026-6-9 11:38

温玉安回到高家后大娘子给他备了好些东西, 虽然住在客房那边,但屋子里头的东西却都是极好的,跟府里的少爷姑娘们的屋子没什么差别, 身边还留了个伺候他的小厮呢。

因着把温玉安从外头给接了回来,高仕郎特地跟家里人把他介绍了一番,还说以后他就是大娘子的儿子,并给了他嫡子的身份。

高仕郎这样做也是迫不得已,他家里头只有两个被养坏了的草包儿子, 根本上不了台面。要是如此也就罢了,但偏偏温玉安中了解元,这让他越看那草包儿子越来气,也让他更想把温玉安给弄回家。

以前温玉安还有谢家护着让他无从下手, 但现在不一样了,谢家即将倒台,温玉安又是个聪明人,当然知道跟着谁才能飞黄腾达。

日后温玉安若是能在会试中得了好名次, 又能在殿试中大放异彩,以后他也算是后继有人了。

但高仕郎对温玉安越好,那二房的人就越心生嫉妒, 高家两位少爷从小就被高仕郎惯着长大的,从来没受过什么委屈, 可这私生子突然压了他们一头,他们可是忍不了。

这不, 一大早高家小少爷便带着人来到了温玉安这边,哐当一脚踹开了房门。

小少爷进门, 瞧见温玉安正执笔写着什么, 当下便气不打一处来, 说道:“不就是一条会读书的狗,还真以为自己一朝得道升天当上了哮天犬啊!”

他说完周围的小厮皆是嘲弄般的笑,他们谁都没把温玉安当程主人看过。

小少爷又说:“老头子不过是想让你做高家会听话的狗,让你继承他的衣钵,好来养我们一大家子人而已,归根结底你还是个苦命的狗。”

温玉安放下笔,抬头看向他,故意说道:“那也比一条草包狗强得多,不是吗?”

高仕郎执意要接温玉安回家的原因,大家都心知肚明,只不过这小少爷偏要上赶着被人拆穿,别人拆穿了他的话,他还要恼羞成怒,要不说是个草包呢。

“给老子把房子里的东西砸了,把他书案上的东西都给我撕了。”

几个小厮得了命令后凶神恶煞一般开始打砸东西,劈里啪啦一阵响,书案上的纸张更是被撕成碎片。

温玉安冷漠地看着这一幕,等着他们撕扯书案上的纸时,他装着样子上前护着,想上去把那纸给夺下来,小少爷见状一脚将他踹开。

“哐当”一声,温玉安的左手撞上桌角,皮破开扎进了肉里,血一个劲儿地往外冒。

温玉安一不小心瞧见了手上的血,呼吸逐渐急促起来,喉咙里也难受得紧。

完蛋,一不小心搞砸了!

他昏过去前想若是少爷在身边就好了,定能揍他们一顿给自己出气的。

小少爷本来只是想打砸东西,顺便将温玉安侮辱一番,他没想过要把人打出血,也没想过把人给踹昏倒。一时间乱了阵脚,慌不择路地跑了出去,下人们也跟着一哄而散。

他的小厮一回到房间里,就瞧见温少爷昏了过去,当下便一边喊着一边去了大娘子的院子里:“夫人不好了,温少爷被人打了,地上还出了血,人要不行了。”

小厮是个老实的,瞧见那场面吓得不轻,一股脑啥话都往外说了。

大娘子听见后忙叫人请了郎中,又去了温玉安的屋子那边把人给弄上床歇着。

她看见屋子里这一幕什么都知道了,除了二房那个无能的小儿子,没人敢这般行事。要是放在以往她多半是忍下了,可现在不一样,这次被打得是老爷的儿子,她就不信老爷还会偏袒二房。

大娘子连忙跑去了高仕郎的房间,一进去就跪了下来,豆大的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落,边哭边说着:“老爷,是我无能,是我没有保护好温少爷,他……他……”

高仕郎眉头紧皱,说道:“怎么了,快些说出来!”

大娘子便原原本本将温玉安被打的事情说了出来,她虽然没说是谁打得,但高仕郎不是傻子,他一想便知道是谁干出来的事儿。

高仕郎额头青筋直冒,疾步走去了温玉安的房间,屋子里头一片狼藉,而他最为看重的儿子此刻满脸苍白地躺在床上,手上的伤口还未被包扎,鲜红的血迹格外明显。

幸而郎中此刻在床边,正在处理伤口。

伤口处理好了后温玉安也逐渐醒了过来,一抬眼便瞧见在床边站着的高仕郎,眼眸低垂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

他小声说道:“父亲,是我没能处理好与弟弟之间的关系。”

那模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惹得高侍郎当下便黑了脸,心里头对二房的不满又多了不少。

说到底还是自己错把草包当成了宝,若是能早些日子将温玉安接回家,二房哪敢这般嚣张。

高仕郎又在房间里叮嘱了一番,倒真有了当爹的样子。

温玉安也乐意配合,还真是好一副父慈子孝的好场面。

这件事最后的结果就是那二房的人被罚了禁足,而温玉安则被带着去了三皇子的宴会。

大娘子一听说老爷要带温玉安去宴会上,赶快让人弄来了不好的衣裳:“时间太赶没法子定制,玉安先受着委屈穿上这成衣。”

大娘子虽然没法子给他定制衣裳,但却买来了不少少年人需要的玉佩和玉簪,哪一个都是顶好的物件,一一放在温玉安跟前试着,选了好些时间才搭了身好看的。

她如今且高兴着呢,这些年一直被二房压了一头,今儿个可是出了口恶气,听说老爷从温玉安房里出来后就去了二房那里,将那小少爷好好揍了一顿,真是让她痛快了一回。

“玉安,今儿去宴会别太紧张,跟在侍郎身后便就行,别害怕。”大娘子嘱咐着。

温玉安点头:“我知道了,多谢大娘子指教。”

大娘子又亲自送温玉安上了侍郎府的马车,瞧着那马车远远地离开才回屋子里。

房间里的两个小姑娘瞧见母亲回来了,赶快说道:“母亲,我听说阿爹打了二房的人,好解气啊。”

“这么些年他们就爱仗势欺人,这回终于吃着恶果了,这可要多亏了那漂亮哥哥。”

“对了阿娘,漂亮哥哥没事吧,他受伤严重吗?”

“没大事,就是手上伤了些,养两天就好了。”大娘子笑着说道,眼神里全是慈爱,“你俩一口一个漂亮哥哥,可真有这般喜欢他?”

两个小姑娘连连点头,怎么能不喜欢呢,她们一共姐妹四个,另外两个姐姐早早地被阿爹送出去嫁了人,后来她们又一直被二房的人欺负,好不容易多了个在她们上头的哥哥,可是开心着呢。

而且这哥哥还是个读书厉害的,特别受阿爹喜欢,就算是看在漂亮哥哥的份上,她们的日子也会过的舒服些呢。

被两个姑娘喜欢着的温玉安此刻刚好进了三皇子的府邸中,走进去之后便跟着高仕郎去见了各种各样的官员。

这些个官员都是个会说漂亮话的,一圈下来不少人说他一表人才,把他夸得跟一朵花似的,都快要人见人爱了。

温玉安累了后便在高仕郎身边坐下歇着了,瞧着那宴会中央正热闹的地方。

听说是几个世家子弟在那纸上写字,惹得大家都过去瞧了瞧。

温玉安听高侍郎说过,三皇子向来喜欢好看的字,所以大家都趁着宴会把自家儿子往上推,说不准哪个被三皇子看上就能飞黄腾达了。

毕竟现在三皇子的势头可比太子强多了,大家私底下都说他能坐上皇位,所以讨好他的人特别多。

“不行,这字迹跟我学生差得远,他那字才称的上真真漂亮。”

说话的人正好是温玉安书院的那位谋士,虽然没有官职但大家对他颇为敬重,他的话一出引得不少人都好奇起来。

“不知道先生的学生可在此处,要不让他写一副字来瞧瞧?”

先生勾起唇角笑了笑,转头看向了在一旁坐着的温玉安,说道:“玉安,过来写一副让大家伙瞧瞧?”

高仕郎听见那谋士叫温玉安的名字时神情突然变了,不可思议问道:“你跟他认识?”

这位先生如今是三皇子身边的谋士之一,三皇子能有今天的辉煌全靠这位谋士出谋划策,可偏生这谋士又脾气怪,总爱在外头躲清闲不愿在三皇子的府邸住下。

可如今温玉安又是怎么跟他牵上了关系?

“父亲,这是我们书院里的先生,他平日里对玉安很好,今儿估计是见到学生高兴了。”温玉安回着。

而后那先生又叫了他一声,等着高仕郎点头示意了,温玉安才走上前去。

他走在案台旁,右手执笔,左手压着拿起纸张,这一动便露出来被布包着的左手。

大家瞧见后解释一愣,手竟然伤着了,虽然受伤的是左手不影响写字,但毕竟少了些状态,本来还担心自家儿子会被压一头的人如今松了口气,他们就不信了,一只手伤着还能比他们双手完好的人写的好?

温玉安不知道他们的想法,只是用笔在纸上誊写着字。

大家伙抄的都是同一首词,相同的字却是不同的字迹,其中好坏真是高下立判。

温玉安把一首词誊写完后,跟其他的纸张放在了一起。

他的字豪放大气,一撇一捺都透着字迹主人的性子,但这般苍劲有力的字却出自年纪不大的书生郎之首,两相反差之下就更显得这字迹有多难的。

在这张字旁边的那些纸张被衬得黯淡不少。

先生率先说道:“好字!”

周围的其他人也跟着夸奖这字迹,这字是真真好看,他们家儿子的字跟这比起来相形见绌,都没得看了。

而且这人还伤着了左手,如果两只手都完好的话,那他们的字就更没法子比了。

在主座上的三皇子难得站起身走了过来,瞧了眼那书生写的字,而后眉毛一条,道:“赏笔墨纸砚。”

紧接着那下人便一个个捧着笔墨纸砚而来,将东西给了侍郎府里的下人。

在接下来的宴会里,周边的人时不时地来找温玉安说上一句话,仿佛他明日里就要飞黄腾达一般。

温玉安也不是个畏畏缩缩的人,有人过来他便说上两句,直到宴会结束他也每说一句疲倦。

宴会结束后大家便各自回了家,其中一个公子哥七拐八拐从后门进了将军府里头。

他一进去,那在后门守着的谢缈和小毛赶快走上前去。

仔细一看那公子哥是大理寺卿之子于雄元,也正是精兵队的公子哥,他从怀里头掏出一张纸,说着:“这是那书生让我给你的。”

他今个也去了那三皇子的宴会,见了那谢缈心心念念的书生,还别说那书生一表人才,那手字更是写得绝妙,当真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谢缈这头猪到底是怎么将人给拱了的,简直没天理。

谢缈完全不知道字迹在好友心里成了头猪,他满心思都在那信上,脸上笑得跟朵花似的,说着:“书生定猜到我想他想得紧才给我写信的,可真是体贴。”

给他传信的公子哥一脸的嫌弃,当真是没眼看,谢缈活脱脱像个痴汉一样,也不知道那漂亮书生到底看上他什么了!

谢缈拿着信刚从后门走回来,就瞧见阿娘掐着腰手里拿着短木棍站在那道儿上,皮笑肉不笑说道:“谢缈,让你禁足的话都当成耳旁风了?竟还敢偷溜出来!”

谢缈咽了咽口水,连忙将手里的信塞进衣裳里:“阿娘,我只是出来透透气,只在院子里走动的,没敢出去。”

谢夫人呵呵一笑,看着他那衣裳,勾勾手道:“东西拿出来,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谢缈哪敢反抗,如今这后背上还疼着呢,只好乖乖地把信交给了阿娘。

谢夫人以为这还是温玉安写给她的告状信,当场便打开了,等她瞧见信上的字时当下脸就红了,像是甩走烫手山芋一样丢给了谢缈。

而后她又心虚一般地大声嚷着:“快……快滚回你院子里,说了禁足就是禁足,再出来还要揍你。”

谢缈拿着信连忙回了院子里,进了屋子才把信打开看,上头正好写着:“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啥?

玲珑做的骰子安上红豆还怎么玩?

他挠了挠头,前半句不知道何意,可后半句那个相思二字他可是知道的,定是书生想他了。

嘿嘿,还挺巧的,自己也想念书生的。

作者有话要说:

晚上还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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