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骏说道:“他是你什么人?!”
可贺敦说道:“他是我儿子!他是这里的领主!我要他放了我们!”
乙骏冷笑道:“我的娘不是铁勒部落的可贺敦!”
可贺敦这才把眼神正式地望着乙骏无比冷漠的眼睛,乙骏的手指,十个手指颤抖不止,滚烫的眼泪就此落在了地下,忽然从脖颈中掏出独角龙环,啪的一声击碎在囚笼的铁杆上,独角龙环一拍为二:“还给你!我只认爹,不认娘,管你是可贺敦还是公主呢!”而可贺敦双手捧起龙环,久久没有一句话。
自从十岁那年知道自己的娘在自己尚未满月就出海而去,十岁的他就让船工带自己驾船出海,于是找到了这么一个荒凉的海岛,有时,一坐就是一天一夜,爹问他坐在岛上想什么,他没有跟爹说一个字,
对着漫天无数的星子,千千之拜,恳请上苍有一天让他见一见他的娘!其实就是想娘,慢慢的,从少年到成年,从成年到成家,现在就什么都不想了。既然没了,那还有什么可以想的呢?
怎么也没想到,二十年后,有个身为铁勒可贺敦的女人告诉他,她是他的娘,他的娘是铁勒的可贺敦?他都有老婆儿子有自己的家室,还要娘做什么呢?该要娘的时候没有娘,不想要娘出现的时候,老娘居然还被自己捉拿进了囚笼?
天底下,儿子能把自己的娘关进囚笼么?
此时,阿史那社上前对乙骏,低声说道:“乙骏,这是铁勒薛延陀夷男的女人,把她交给我们,你想要什么,随你开口!就算你要德琴公主做你的女人,我们现在也可以立刻给你!”
天底下,用自己的娘去换公主?狗生的儿子估计才会这么做!
“你到底在想什么!”阿史那社一把就捏住乙骏的喉咙。可贺敦拾起一块散碎的礁石就向阿史那社的脑门扔去,而阿史那社和乙骏已经翻滚在地,对掐的你死我活。
李世民刚欲上去,而尉迟敬德拉扯住世民,说道:“做什么!一对狗,死了干净!你去帮哪个?”
世民说道:“乙骏是中原的官吏!”
尉迟敬德简直要把李世民恨死,这么少见的皇帝,他想做什么呢!
世民轻跃上前,扣住在上的阿史那社的腰,一把拽了起来,丢在一旁,淡淡的说道:“可汗见着中原的小小官吏,不顺眼呀,是死是活,其实也不劳您亲自动手吧!他!乙骏,不是你的属下,绝对不是可汗您能管的!”世民向乙骏伸出手来,乙骏好歹是李世民的属下,自己身为一国之主,百官之父,岂能见到自己的属下任人欺负呢?世民这人很硬,自己人,哪怕是囚犯,只要有一个被外人欺负,他都绝不容许,生死是李世民定夺的,岂能容得什么突厥人铁勒人来做主呢?
阿史那社对李世民吼道:“你——你等着——你!”
世民说道:“我是等着!我是等着天亮就开船!可汗!你呢?你就等着在这里一辈子数星星吧!”船是乙骏的,居然还想把乙骏掐死,这是个白痴呆傻的可汗吧。好像听说这个阿史那社可汗也是英名远播哇!果真很牛很牛,不假思索就要杀人,很英明神武呀!
世民见乙骏的脸被揍的七红八紫,于是说道:“有我在!不用怕这些浑人!要杀你也轮不到他们!”
乙骏被世民突然为自己强出头而大愣,当然愣了半天也想不通,世民的想法!要杀你也轮不到他们,这句话也太有意思了。
乙骏被世民抓去了,而尉迟敬德和安元寿一左一右盯牢关押拔灼和可贺敦的铁笼,防备阿史那社和突利可汗又要打什么鬼主意。
军国大计(下)
清晨,众人尚在熟睡之中,世民猛觉恶风扑面,还没来得及睁开眼,就往一旁躲闪。而有人抽着两根铁棍把世民一棍子惊醒,世民连滚带爬就朝外而跑,睁开眼时,吓了一跳,半个身体已经要掉下礁堡,去见龙王了。
“船在哪里?”身高背阔的拔灼用一根铁棍对着清瘦矫捷的世民。“乙骏!船!”
世民说道:“船?乙骏?”原来拔灼还当自己是乙骏呢!
海风大作,身后的狂风几乎要把世民卷下大海。
拔灼说道:“不仅要船,还要那个小子!”拔灼指着真正的乙骏,说道:“听到没有!”
世民怒道:“要船有,要人没有!别想在我眼前把他带走!”
拔灼举起铁棍向李世民插来,而世民突然握住这两杆铁棍,一瞬间,两根铁棍解为四段,世民半空中轻跃翻折,已经到了拔灼的身后。拔灼眼见到自己手中的铁棍突然被截成四断,不由大惊失色。世民手中凭空就多了两截铁棍,拔灼大惊,不知道眼前这个“乙骏”用的是什么神力。
安元寿和康崇早已惊醒,安元寿看着眼前这一切,不由说道:“我们的陛下需要护卫吗?我们整整十年,傻里巴基地护卫一个高手吗?”
康崇似乎满不在乎的说道:“又没有空手夺刃,只不过是赚了玉虎的便宜!”看似满不在乎,但是也被世民的身手吓了一跳。这个世上,有康崇对世民隐瞒了十多年的身世,也有世民对康崇隐瞒了十多年的身手。世民居然从海崖边上飘身如燕,拔地折回,又是如此气定神闲,哪是拔灼一介匹夫可敌?
突利可汗、阿史那社和德琴一旁冷观局面,乙骏打了清水过来,被阿史那社问道:“拔灼是怎么逃出来的?”
乙骏反口说道:“您去问尉迟敬德哇!他守的牢笼呐!”
阿史那社一把打泼乙骏手上的水碗,乙骏说道:“你还要打呀,还没打够?”
阿史那社冷笑道:“我瞧今天还有谁能帮你?尉迟敬德、安元寿和康崇可不是李世民,我倒是看看他们谁会帮你打架!”乙骏还是怔在原地的当口,德琴一把拽起乙骏就往前狂奔,一面说道:“快跑啊!你傻啊!”
阿史那社瞪了一眼突利可汗,说道:“你家妹子想男人想疯了么?别帮他俩,对你不客气!”
突利可汗和阿史那社是堂兄弟,也算来往密切,突利可汗说道:“在这个海岛上,你还能赚到便宜呀。”如果能逮到乙骏和德琴的话,那么乙骏在这个海岛上也算白呆了二十年。突利可汗总算是冷眼一旁,没有说错。
没多久,阿史那社就气急败坏的独自跑了回来,总算他也没迷路,但是很显然,德琴和乙骏在海岛上躲了起来。
而康崇、安元寿和尉迟敬德望着世民和拔灼之间拼命打斗,只是袖手一旁观瞧。
安元寿摇头说道:“陛下的无恨剑呢?今天陛下的性子不错呀。他不是以快见长的吗?今天怎么打了就跑呢?”三人一路跟随世民和拔灼而去。但康崇突然想到什么,侧身之间,只见阿史那社和突利可汗两人各自暗暗抽了匕首,跳到关押可贺敦的铁笼前,想去砸开可贺敦的铁锁。
康崇如鬼魅一般漂到两人的身后,靠着铁笼栏杆之上,笑道:“她又不是你们的娘,急个什么劲呢!”
阿史那社指着康崇说道:“多管!”
康崇笑道:“爷爷我要管的事情,孙子你们俩就别管了!”
突利可汗冷笑道:“康崇,你家爷爷只不过是大可汗王的小老婆生的儿子,有什么大不了的,亏您老人家还能以爷爷自居呀!”
康崇哼声说道:“做你们的爷爷,我康崇还觉得太亏,孙子们什么孝敬都没有呢!”此时,他向突利可汗和阿史那社两人舞了舞两人匕首的刀鞘,笑得眉飞色舞,然后说道:“你们爷爷我是偷!要不要把你们身上值钱的偷给你们瞧瞧呢?”
世上还有谁快过他康崇的吗?李世民在玄武门想数箭射死李建成和李元吉,却没料到,一壶金箭全被康崇拦手偷走,就在世民的眼皮底下。康崇只是无心加害世民而已,如果康崇真的有一星半点的偏心,十个李世民应该去见阎王了!
康崇的手中已经多出自己的点喉匕首,断开铁笼的铁锁,便对可贺敦说道:“跟我走!别怕这两个蟊贼!”
可贺敦望着康崇,半晌说道:“你是康仕德和桑淑的儿子吗?你爹娘的事情我多少知道一些,因为我也是突厥人!”
阿史那社说道:“太爷呀!真服了你,你对得起我们的伊利大可汗王吗?居然把汉人当成自己的祖宗!”伊利大可汗也就是突厥汗国第一位可汗王,康崇的在突厥皇族中的排行已经非常靠前了。
康崇怒道:“你问问这位可贺敦,我爹娘是怎么死的,我爷爷是怎么出走的!要不是看在同宗同族的份上,要不是我爹娘的死根本与两位无关,不然我们今天就新账旧账一起算吧!可贺敦,跟我走!”
在突利可汗和阿史那社的面前把铁勒可贺敦轻易的带走,就只有康崇一人能够做到。而远远观瞧的安元寿和尉迟敬德不由暗自翘舌,康崇到底使的是什么妖法,居然能诡异得周旋在草原和中原之中,突利可汗和阿史那社见了康崇就没敢动过一根手指,乖得像见了爷爷,老天!
李世民和拔灼从礁堡之上追逐了半日,从礁堡打斗到海滩,两人滚得浑身海泥海水,混如鬼怪,四截铁管早已折断不见,死缠烂打、盘腰过肩,难分胜负。拔灼扣住李世民的脖子,久久地说道:“你不是乙骏!”
世民见四下无人见到,于是说道:“那里就有船,别打了,你我一起出港!”拔灼这才回头见到了杜正纲蹲在海船上和船工唠嗑着,于是翻起身便和李世民一起跳到船上。
半晌,拔灼对世民说道:“还有我娘呢!”
世民笑道:“大孝子!少不了你娘一根头发!”他向杜正纲一个示意,杜正纲立刻发船。而拔灼久久得回过神,说道:“您是——”
世民笑道:“乙骏为了怕得罪突利可汗和阿史那社,所以请我亲自放你出海!中原的皇帝李世民在此!”
拔灼又饿又累又乏的躺在船板上,半晌这才说道:“你们中原人!恶毒无比!”
世民笑道:“怎么?!招呼不周的话,再比划比划!”
拔灼说道:“那个臭小子才是乙骏!哼!哼!哼!算是倒霉倒在姥姥家了,家门不幸,我娘在外面居然还能生出这么恶毒无比的野种弟弟!一顿饭都没管过!”
世民笑道:“管您一顿饱饭的话,世民还是你的敌手呢?”拔灼哈哈大笑,拍了拍世民的肩膀,指着世民哈哈大笑说道:“有种!你们有种!”
世民正色说道:“我们为了把你放跑,恐怕又要得罪突厥,只怕突利可汗和阿史那社这次回去,边境上又要开打了!”拔灼笑道:“拔灼知晓了,你们中原讲究的是知恩图报,况且我老娘还在你们手上,放心!有薛延陀和回鹘在漠北搅合,看那两个臭小子能翻腾到哪一天!”
世民低声说道:“难道突厥就真的不可一世么?漠北那么大,拔灼如此豪壮之人,早就不该安心给人做奴!有用得着中原的地方,说一句就可以了!你只需放出言语,说突厥的军队谁都不怕,就怕突利可汗的军队,颉利大可汗定然会指派突利可汗的军队前去与您缠斗,您也能出一口恶气。从此就不必惧怕突利可汗了。”
拔灼微微一笑。此时杜正纲在海上吹起号角,有几只海船驶来,装载了水和食物。世民便把拔灼送到这些海船之上,拔灼临走时,对世民说道:“我的部众总算还剩一些,您用的着就用,随您!”
世民说道:“我倒还想随他们呢!”拔灼呵呵而笑,一拜别过。
而乙骏带着德琴来到海滩旁的礁石之后,观瞧了一阵,见世民把拔灼一把拖了就走之后,这才长出一口气,对德琴说道:“饿了吧!小妹子!”
德琴淡淡的和乙骏分开,说道:“你——你——”低眉低声说道:“妹子?”原来在他眼里,自己居然是他的妹子?!突然想到什么,然后说道:“乙大哥!恕我多说一句!如果你真的留在中原,恐怕应该留心碧瑚姐!如果她有什么事的话,恐怕会牵累到你啊!”
她从手指上脱下一截,放在乙骏的手心之中,说道:“长孙无忌大人已经查到作坊里货藏没有来源的铁砂,不知道你知不知情呢?现在我觉得皇帝陛下十分器重你,但是如果你不能跟碧瑚姐一刀两断,斩断情丝的话,恐怕大祸临头呀!”
乙骏靠在礁石上,半晌都说不出任何一句话,德琴说道:“碧瑚姐是难缠之人也就算了,恐怕朝廷之中,长孙无忌大人第一个就放过你!即使眼下有陛下为你撑腰,恐怕也要千万小心!一旦陛下不信你的话,鬼神难救了!”
乙骏说道:“我——我好好想想!好好想想!”德琴点了点头,说道:“真的不行,德琴陪你走,跟德琴说一句!”
乙骏微微摇头,说道:“我在中原有家有室,即使有事,也不会逃走,何况,我没有做过任何亏心事!”
快赶上海豹敢死队了
写世民和康崇2个人上海船,还仅仅是一个想法。
但是写到世民和康崇被铁勒国国主送回中原,又觉得故事的情节不应该这么编排的太中国化
好像唐僧取经——有经无险的感觉
那么,我在《收兵在即》的时候,突然想到了那么多年看的灾难片和战争片
何不来个小小的,中国式的《拯救大兵***》
当然了,李世民和乙骏两人为了 是否必须从海盗手中救回突利可汗而吵得天翻地覆,已经让我觉得大有写头。
何况是李世民为了让东莱的潜伏的突厥人现身,使用损招,逼迫突厥德琴公主发出她的底牌
接着,意外的是,李世民带领着突厥人手,在惊涛骇浪中,爬上海船去营救突利可汗。
似乎让我想起了那部电影《惊涛骇浪》
也让我想起了《三百勇士》
这也为突利可汗率领他的部众最终在贞观二年归顺大唐,埋下了伏笔
两个敌对的国家从敌对,走向中立,从中立走向支持
因为李世民不计个人生死,从海盗手中救出突利可汗一命,虽然是本人的编排
但是历史上,大唐初年,突厥部落凡是归顺李世民的首领,无不表现出君臣之间的契合。
天可汗的名号,名至实归。
当然,也借此,向2011年越南湄公河上的船员们致以无限悼念之情
历史的长河,忘不掉——让历史告诉未来
男女有别
这个星期一直身体不好,连着大半夜起身写字,写到了上吐下泻。
反省自己,做女人为什么不好好得写女人,非要写男人呢?
尤其是写了一句乙骏小时候在孤岛上仰望星空,做千千之拜。也就是拜一千下。就为了想要见一见自己的娘。
唉,突然有谁闷了我一下,乙骏是男孩子呀,不是女孩子黄真伊(韩剧)。
哪有男孩子在三岁以上还有恋母癖的呢?难道是独生子的心理在作怪?
看着都市里一群群呼朋唤友的男人,那么乙骏在荒岛上做礼拜的举动就太女性化了,不能够实实在在的代表着男人的形象!
嘿嘿,女人写男人,总会不经意地写出娘娘腔的——男人。
写出真实的男人形象是女人写男人的最高要求!也是我对自己的要求。
1、青庭脉脉中的人物
1、
武德九年的公历年是公元626年。
六月初四,李世民玄武门事变。
而《搜刮》的时间节点是武德九年八月份之后。八月初八,李世民在东宫的显德殿登基做皇帝。
这里面有一个小细节,为什么他是在东宫做皇帝?
李世民做秦王时候,他的宫殿叫做大安宫。但他登基称帝的时候是在东宫——太子东宫。
太上皇李渊并没有迁出皇帝的宫殿——太极殿。也就是说皇帝住在太子东宫的殿阁,而太上皇依然住在皇帝的殿阁——太极殿。
这是写李世民必须注意的事项。其中的原因很复杂,也许是李世民武装夺取政权的不正当性,也许李世民在执政开始在朝野的非议十分巨大,也许各种权利之间的官心和民心尚没有最终凝结到李世民的手中,也许简单地出于对父亲李渊的愧疚,种种复杂的背后是后世一代代人的猜测。
3、长林兵马
太子李建成暗自组建的一支隶属于他的军队。之所以是暗自组建,是因为太子虽然位高权重,但是对于皇帝李渊而言,李建成终归是一个特殊的臣子。所以,军队和武装才是政治中的最终砝码,哪怕这支武装是不合法的。
要说武德年间,李渊对谁的最忌惮呢?
一种最腹黑的理由,李渊对李建成的忌惮,绝不亚于李渊对李世民的忌惮!
从李建成组建长林兵就可以看出,李建成用长林兵来防备或者攻击的对象是谁了,仅仅是李世民吗?除掉李世民的办法多的是!但因为李世民的存在,使李建成急于登基的心情更为焦躁烦闷。李建成因为对父亲李渊的防心过度,防着父亲对他先下手为强,也防着父亲把大权转给李世民;同时也防范着李世民的拥兵自重。所以,组建一支京城军队,静可以守,动可以攻。
但李建成还是没有想到,私自组建兵马却恰恰是帝王的大忌,招致的灾祸是:一个拥兵自重的太子不能完完全全的得到皇帝李渊的信任,得不到帝王最完全的信任,那么这支人马只能是一种阴谋的佐证!
这是我对这支兵马的一点点看法。
这支兵马屯左右长林门,所以称为长林兵马。一共是二千人。
而李世民在长安内部的丁勇(也是私募的),大多数专家和热爱者的看法是大概八百多人。两人的兵力相差悬殊。
4、长孙无忌
年龄在33岁,吏部尚书。李世民玄武门事变之后,做了二个月的新太子。而长孙无忌就做了太子府的左庶子。
当时太子府的左庶子是长孙无忌和杜如晦,右庶子是高士廉和房玄龄,古代的左比右大, 长孙无忌在33岁,地位显赫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让人感觉到他在杜如晦、高士廉和房玄龄之上。也可看出他对于李世民的重要性。在七月份,长孙无忌被任命为吏部尚书。
历史的士族权势在七月份并没有向新太子李世民完全的靠拢,吏部尚书之上还有尚书省的尚书左右仆射,而后来还给尚书左右仆射配置了尚书左右丞,很显然,李世民在当政前三年的执政还处于磨合期,他不可能一下子废掉包括来自父亲太上皇李渊在内的原有势力,萧禹、裴寂等等权臣需要他耐心的磨合,腹黑一下,也是耐心的等待时机。
但是,总体来说,李世民对待原势力是做得最完美了。魏征、王圭都是对李建成死心塌地的忠诚,居然被李世民加以重用,无不体现出用人得完美。
5、赵元楷
赵元楷在《贞观政要》中描述成为媚官的形象。他是隋朝丞相赵芬的儿子,在贞观朝的位置也不算太小的。应该来说,他在隋朝就已经是司农卿或者司农少卿了。处在隋朝隋炀帝时期,赵元楷学会的就是怎么做天子满意的人,在隋朝想要活下去是需要有点本事的,因为隋朝的两位皇帝隋文帝和隋炀帝都是屠刀霍霍,血光重重。不论身在朝廷还是身在野外都需要非比寻常的求生本领。
隋炀帝南下扬州,把劝谏的所有官员从长安一路杀到洛阳,从洛阳杀到扬州,杀到没人劝谏为止。剩下的官员角色就可想而知。上媚帝王,下欺百姓。隋朝的分崩离析就发端在此,把不顺眼不听话的忠臣杀得一个不剩,那么等到危难之时,又去依靠谁呢?
别说是赵元楷,就连裴矩、萧禹、封德彝等等也是如此,怎么做天子最满意的人,是他们的必修课!
到了改朝换代的唐朝,吏治一百八十度的转变,又碰到了李世民,李世民本人在贞观早期就杀过贪腐官员,于是朝廷的风气又转变成清正廉洁。奉公守法被一大批人视为圭臬。
于是身为司农少卿的赵元楷擅长的本事就显得十分让人侧目了,他擅长搜括民财,司农卿窦静批评他:“隋炀帝骄奢淫逸、贪渎民财,司农署非得有你不可。现在皇帝自身节俭爱护民众,你这种才干又有何用呢!”
638年(贞观十二年)二月二十,唐太宗巡视到蒲州,刺史赵元楷命令百姓们身穿纱单衣迎接车驾,装饰廨舍楼台观宇,又养了一百多头羊、数百条鱼献给贵族外戚。太宗责备他说:“朕巡行到黄河、洛水一带,凡有所须,均从府库中支取。你所做的乃是已灭亡的隋朝的老毛病了。”
蒲州是唐代的中都,是隋唐两代长安和洛阳的中间节点,在唐朝有大量的官宦后裔侨居在蒲州,赵元楷能做到蒲州刺史,也算是本事挺大,还有一种可能是因为他父亲退休之后就去了蒲州,所以赵元楷家族在蒲州有一定的地位。而古代选择官吏,通常会选择地方大家族出任朝廷官吏和地方官吏。估计他赵元楷本身又是有钱又有点本事,又身为司农少卿(农业部最高级别,古代的财物支出都在司农,到隋唐才被另辟度支,单独核算国家的财政),他的家境也应该不错(隋丞相的儿子)。所以,料想武德年间一定会把李建成和李世民伺候的好好的,所以他能在贞观还是混得相当有业绩。不管如何,他始终是一个帝王比较满意的人。李世民只是责骂他,而不杀他已经可以佐证了赵元楷的当官本领。
6、执失思力在《青庭脉脉》只有一句话,但是他在突厥和中原的背景更加复杂,李世民更以皇妹下嫁,他身为突厥人归顺到大唐之后,为唐朝的开疆僻壤做出了最大的个人贡献,在李世民死后,甚至上书陪葬殉主,但被李治阻止了,让人感慨万千。
青庭脉脉中的其他人物,譬如不老楼(青舟姐姐)全是虚构之中,所以不加解析了,《青庭脉脉》的解析到此结束。
翻飞过中的人物和细节
1、魏征
武德九年,魏征47岁,而李世民的岁数应该是28岁~29岁。帝王师的年龄明明白白地摆在那里,这岁数,能做李世民的爹了。
魏征是所有人熟知的、李世民的帝王师。只要有魏征的地方,李世民连玩个鸟也能把鸟命给玩掉。也是嘛,都20好几的人了,还玩什么鸟嘛。
不得不提一下王圭老爷子,在武德九年是56岁,做了一辈子的小官,快要退休的年龄53岁(武德六年),因为李建成阴谋造反了一次,被皇帝李渊已经直接双开,流放到了现在的云南和四川的交界。
这两位老爷子整天就帮李建成出主意,怎么干掉李世民。
没想到呀,没想到,李世民玄武门胜利之后,让所有人几乎下巴、眼睛和脑袋一起爆炸的是,李世民估计头上没有虱子,所以抓些虱子,好让自己心烦。不仅非常欣赏魏征除掉自己的才干,还连带着把王圭大人请回了长安。
正经的说一下吧,李世民有自己的理由,因为他需要东宫的人心所向。
东宫太子一向代表着中原大地的正宗正祖,伺候东宫太子的,哪怕是赶马的太子家令,都是出身名门之后,嫡子嫡孙。本人认为,这是李世民最最眼红耳热的。他杀了自己的哥哥,而且哥哥还是中原的太子,在这些中原的士族阶级之中,那真的是晴天霹雳、大逆不道,千古未有。简直要把中原的家族体系和父兄体系给乾坤倒置了。
怎么办?大家都眈眈相向了好些天,想不出这里面有更好的措辞来形容突然发生的这一切。所有人都默默得承认和接受李世民的能干,也非常想推举他做太子,但是呢,谁让他爹娘李渊和窦皇后把李世民生晚了一胎呢?
李世民于是想到了魏征和王圭:越想干掉自己的人,那么在东宫就越有号召力。魏征在河北和山东地区有他的人脉,而王圭出身名门,是山西祁县的王姓大家族。对了,就是他俩位老爷子了,只要把这两位老爷子硬骨头啃下来,其他人估计也七七八八就能顺服了。
于是乎,王圭老爷怎么也没想到,他从流放地云南省和四川省的交界处被请回了长安,56岁了,老骨头一大把,本以为要客死异乡,但赶回京城一看,这次伺候的是李世民,他的主子李建成已经命丧黄泉了。王圭还没明白李世民的主意,就已经被李世民直接从一个庶人直接提拔到正五品上的大官——谏议大夫。
当时李世民着手缩减政治机构,把全中原的吃皇粮的三千人,直接压缩到六百多人,而这种严峻的官职压缩面前(5:1的淘汰率),王圭居然稳坐谏议大夫宝座,真不知道是逼着老爷子该哭还是该笑!反正换了本姑娘,那是应该直接偷笑了。正五品上是个什么地位呢?那就是能够面见皇帝的官职了。五品以下的官员面圣的机率几乎为零。一封朝奏九重天就是说的微末官吏的心声,永远都不能在帝王面前显摆自己的才华,那就永远没有火箭提拔入选的可能。
本人感觉李世民是故意的,真是故意的。为了人心所向,所以怎么苦肉就怎么来,就连自己的宿敌都被请了回来。
在一群西宫小哥们眼里,这两位就像是2个叽叽歪歪,大话西游里面的唐僧。李世民玩玩鸟啊,玩玩女人啊,都统统要归王圭和魏征管辖的,而且小李还自虐上瘾,看看朝中的大臣不上谏和劝谏了吧,所有人忙都忙不过来呢,小李又批评大家不能够积极的劝谏上谏,还问,怎么现在劝谏的人都没有了呢?做人非常难做呀。
《翻飞过》里面的魏征,在长孙无忌的嘴里还是给事中,这是确有其事,魏征做给事中的时间非常非常短暂短暂,没几天就和王圭一起做谏议大夫了,也没一年就去做尚书右丞和守秘书监了,火箭一般的上升速度。
给事中是官职名称,隶属门下省。官阶卑微,但是权力极大。这个官阶从隋朝开始,一直到清朝都没有被废弃掉。凡是文书,就连皇帝的诏书,都要从给事中眼里过。谁的文书都是毫不留情,宰相又怎样呢,皇帝又怎样呢?给事中有直接在诏书上批改的权力,如果不写在诏书上,而写在空白的文书上面,那反而没有任何的法律效用,这是大唐律例上明文规定的。
所以,魏征被李世民封为给事中,一定也是小李非常心计的。整个古代,死在给事中这个职务上的大人,太多太多,而且历来都选择刚正不阿的年轻人做给事中,凡是刚刚提拔的,都无不是做给事中或者谏议大夫,这也是一种人生锻炼。
顺带说一下谏议大夫这个官职,这个官职给晋朝的皇帝和隋炀帝给废过两次,再想想晋朝这个朝代和隋炀帝这个时期,嘿嘿,废掉什么就肯定会出现什么样的局面。原则、法规、纲常都没有的朝代,怎么能使朝廷强盛呢?
中国古代的官职设置真的是非常有意思,值得后人去探索深究。
2、青舟为什么要上窜下跳呢?
因为隋唐的城市结构和宋朝至今的城市结构完全相反。我们现在城市结构是开放式的,而隋唐以前的城市格局是全封闭的,就差铁丝网、大壕沟、黑背和AK47,以及照明弹了。这是汉唐以军事为重的最佳佐证。当时的城市不是一个用来享受的地方,而是用来防卫、抵受攻击的地方。李世民登基的那一个月,突厥几十万军队居然杀到长安脚下,足可以见到当时城市的功能,首先安全第一,再次安全第一,最后还是安全第一。
享受就再等等吧,等到李隆基唐明皇时期,长安洛阳似乎成了花花世界,但是呢——历史永远非常可怕,不言而明。
如果说要找点实物来看看,那么大家现在去日本的平京城去参观一下,平京城的格局就是隋唐的格局一坊十六町。有街有墙有门有守卫。进出都有门卫,逛街也有个时辰。唐朝没有夜市,几乎没有夜市。而且初唐规定,五品以上的任何高官不准出入街肆,必须埋头苦干,为国为民,不然呢,谏议大夫和御史大人那里去报名报到。人家会把上谏书直接面呈给皇帝。而且可怕的是,要扣工资,还会影响到每年年底的吏部考核,不合格的回家种田待选去吧。神马,古代也有绩效考核吗?那当然罗,汉朝以来就有官吏的绩效考核了。皇帝家不养闲人。不然要败坏朝廷的规矩,要亡国的,古代的皇帝最怕的就是亡国,越靠后的朝代就越怕亡国。
另外,夜市到了宋朝开始才有,所以想吃喝玩乐,玩穿越、想在古代过夜生活,那就千万不要穿越到宋朝以前去,官府会直接把夜行人给关禁闭,夜里没事在皇城里头玩什么鸟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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