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尺的下落时间是不够拔剑的。
但足够将悬在腰间的带鞘之剑向下一拍。
拍到三寸宽七尺长空间内5支矛尖中最高的3支之上。
如果是一般的剑,经不起这么一拍,上面千斤下冲之力,下面千斤上刺之力,剑又是平拍,只有折断的份。
可这是青釭,又带着鞘。
所以,剑没有断,众槊冲力把赵云的身子再次弹起。
弹起又如何,你还得落下的。
而且,徐晃与十将已探臂取箭。
可是,就是赵云身子被弹起之际,情况出现了变化--
七八匹烈马冲到步兵槊阵之中。
烈马不会无缘无故地向人堆里踏的,它们都是训练有素的战马。
烈马向人堆里踏,正是因为它们是训练有素的战马。
赵云一发十箭,射的不是人,而是马。
射的地方正是马的屁股
射的角度正是骑士以鞭策马的角度。
如果骑士以同样的角度刺马,而不是策马。马就应该义无反顾的向前窜,不管前面是悬崖,是城墙,是人山,是箭雨。
这是所有训练有素的战马都知道的。
所以,中箭的8匹马冲到了人堆。
不管迎面而来的是长枪是青釭,什么都不做,只管突刺,他们能做到,因为这是预设情况;
不管迎接自己的是重伤还是死神,什么都不管,只管杀赵云,他们能做到,
因为他们是死士。
但,头上飞马,仍什么都不做,只管突刺,他们做不到,因为这情况太意外;铁蹄踏顶,什么都不管,只管杀赵云,他们做不到,因为他们不是僵尸。
无缘无故不会横空闯出这么多黑马的。
这些马正是五百死士原来所来乘之马。
徐晃和死士们没来及,也没必要把它们赶得太远。于是,它们就集中在五百士之后,其它骑兵之前,等着他的主人斩将归来。
只可惜,赵云冲进步槊阵,已看到了它们。
赵云再次落下时,从容的落到自己的白龙马上,白龙马像那8匹马一样踏入陷入混乱的步兵槊阵。
兵还密如砖砌,但是地震中的砖墙一样扭曲。
槊仍密似苇列,但是狂风暴雨后倒伏的苇丛。
而子龙已再次跃起,右手青釭平抹,左臂随剑而拢。
像一个收小麦的农夫。
不同的是,他收的是断槊。
再不同的是,他拢过一抱槊尖后直接甩出。
再回鞍,策马,跃起,断槊,甩出。
第一抱,甩向徐晃十将。
第二抱,甩向正在炸群的其它空马。
第三抱,甩向面前一个壮实得像典韦的汉子,这人正在从惊慌中冷静下来,准备举一支粗长重槊刺白龙马。
没有第四抱,因为赵云人马已冲过步兵密集槊阵,进入骑兵阵列,再次复习他已非常熟练的
枪挑剑斩,血甲平涌,杀开血路,飞马而去。
我打江南走过
那等在季节里的容颜如莲花的开落
东风不来,三月的柳絮不飞
你底心如小小寂寞的城
恰若青石的街道向晚
跫音不响,三月的春帷不揭
你底心是小小的窗扉紧掩
我达达的马蹄是美丽的错误
我不是归人,是个过客……
徐晃愤愤然甩掉被他绰在手中的断槊,踏入伤兵断槊阵,来到中了一抱断槊的那具尸体面前。
然后,他在心中对着老天说:“老典呀,你知道吗,当年败出宛城,主公是先哭你再哭儿子侄子的,但哭完后就将你的仇人用到帐下。不是我不仗义,我老让他送死,他就是不死。今天,你的仇终于算报了,但给你报仇的却是敌将赵云。这事很乱,
等赵云也到了那边,你们慢慢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