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某事,应严令停止活动,否则即作汉奸通敌论罪。敌想复订停战协定,以亡我国,其计划极毒,请兄负责制止,免误大政方针。千万注意是荷!⑥
蒋介石既甩出狠话,孔祥熙不敢再转呈贾存德的情报,于是,采取其他办法。
不理睬孔祥熙与日方首脑会面的要求
萱野长知等于7月23日返日后,联络头山满、小川平吉等人,在政界上层活动。至9月上旬,宇垣外相表示,不再坚持蒋介石必须下野,但蒋须"预先作出准备下野的表示,而在和平之后自动实行"。①9月17日,萱野再到香港,与马伯援、贾存德会谈,萱野称:宇垣"酷爱和平",愿意仿效1938年英国首相张伯伦访问德国的故事,在大海洋的军舰上与孔祥熙见面,不讲条件,仅以"和平"与"防共"两原则为谈话基础。②马伯援将两原则略加修饰,改为:1.东亚永久和平;2.中日精神防共。对"精神"二字,萱野深表同意。23日,日本五相会议议决,同意宇垣与孔祥熙的会谈计划。25日,马伯援离港赴渝,向孔祥熙汇报。但是,宇垣因其主张遭到日本军方的强烈反对,于29日辞职。10月8日,马伯援写出报告,交孔祥熙转呈蒋介石。报告称:萱野等对和平运动,具有决心,正在运动头山满组阁。宇垣虽已去职,但近卫仍有决心,日本厌战心理,已遍全国,因此,中国应该利用这一时机。他说:"头山满为日本右派之典型人物,与总理有旧,现以八十四岁,老而且病之躯,热心和平,并派六十六岁之萱野,两来香港,设法沟通,此种精神,吾政府宜利用之。再中日战争,孰胜孰败,总有结束之一日,我政府纵不轻与之和,亦当与之周旋。"他建议重庆国民政府"通盘打算,本乎历史,鉴于大势,派得力人员与之接洽,鼓其勇气,或进而同去东京,察其虚实,宣传我政府主义"。③
孔祥熙觉得马伯援的报告很有用,于10月15日上呈蒋介石,同时致函说明国际没有援助中国的可能,而中国国内的财政又已极为困难,无法维持。函称:
兹据顾大使报告及各方事实观察,国际援助既不可能,则此后对于内政外交均有切实检讨之必要。最近有西友自日来言,就其国内表面观察,似无大战状态,一切经济财政尚能勉维现状。至于我国,在我兄领导之下,虽将士用命,民众动员,抗战年余,已博各国之彩声,只以战场尽在我国境内,虽不免土地日促〔蹙〕,交通困难,工厂既遭摧毁,货物亦难出口,所有人民生命财产之损失,实不可以数计。非惟我兄多年来苦心孤诣之种种建设,付诸东流,而今后财政上之维持,更将难乎为继。①
该函进一步渲染财政危机和武汉失守后中国的困境,声称:"后方情形,为我兄所深悉,长此以往,武力固属重要,而国内物质及人民团结如何,均应顾及。如果军事方面确有把握,不仅武汉可保,且能继续支持,日本方面不出三数月即有变化可能,自属不成问题,万一无甚把握,恐武汉一经退出,则人心不免因厌战而动摇,各省态度有无变化,亦难预料,且敌机现已屡向我后方扰乱,将来大多数军队究宜退至何处,倘使拘于一隅,补充与给养似皆成为问题。加以目前我之现金及外汇已拨用殆尽,而以货易货又因交通困难运输亦极不易。弟忝负行政责任,对于军事实不甚谙,对于财政外交,则不能不悉心研究。近来多病,杞忧尤甚。"他建议蒋介石抓住机会,乘时进行。函称:"如外援方面不能再求进展,而军事方面亦无十分把握,则此后遇有解决机会,即应乘时进行,否则机会至时,我无应付之策,稍纵即逝,更难再得,心所谓危,不敢缄默。"
同函附呈孔本人撰写的《最近国际情势》及《日本最近情势》报告。前一报告对蒋"攻心",历述各国情况,声称寄希望于国际援助,无异画饼充饥。中云:
我以开罪于日本,故英国对我各项借款,非完全拒绝即多所顾虑,而法国对我所购之器械,现亦多方为难。俄虽对我极表同情,然因德、义(意)、英等国对俄均甚歧视,俄内部情形复杂,故斯大林不敢言战……至美国因鉴于欧洲形势,虽心理上为我不平,实际上亦难积极助我……若望其为我出力,仍恐等于望梅止渴。①
后一报告说明日本国内和平派的活动,内称:"日本元老重臣文治派,现在希望和平者颇不乏人,如头山满、近卫、宇垣已合组秘密委员会,暗中活动,设法制止军阀跋扈……萱野为头山之代表,现在香港,仍思尽力奔走。"接着,孔祥熙着重说明,宇垣虽已去职,但日本国内的和平派仍在活动。报告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