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蚡知道,虽然现在刘彻的太子之位已经确立,但是现在窦太后还活得好好的,说句不尊敬的话,只要窦太后还活着,刘彻永远只是一个傀儡而已,就算是将来成为了皇上,年龄尚小,也是一个傀儡皇上,所以,宫里的窦太后,是永远不能得罪的存在。
听田蚡一说,萧明也是有些讶异,虽然知道窦太后的势大,但是却没有想到,已经大成了这个样子,这么说来,自己刚刚倒真的做的有些出格,谁也不知道窦彭祖会不会因此记仇,要是他为人固执,将来的事情或许真的有些难办呢!
“窦彭祖虽然也不是什么好人,但是应给也不会愚蠢到把这件事情闹大,这对他来说也没有什么好处,毕竟,就算田蚡再不好,毕竟也是太子的亲舅舅,当中隔着这层关系,窦彭祖应该也不会自找没趣,惹得窦太后不喜。”萧明安慰道。
“这件事情道还是小事一桩,但是昨日我从宫里回来,从太子那里却听到另一则消息,皇上召集了许多儒生,想要推翻以前的无为而治,这件事情关系太大,我也是有些担心哪。”
推翻无为而治?萧明的脑中,忽然想起了当年的汉武帝好像还实行的就是“尊王攘夷”的政策,难道源头就是这个原因?
“太子有没有说,皇上这么做的原因?”萧明问道。
“据卫绾说,这件事情的起因,好像就是皇上想向太后那里争取一定的利益,好为将来的太子做打算呢!”田蚡回答道。
“皇上也太心急了吧!”
“这也是人之常情,本来皇上近几年身体就不太好,现在为太子先把后路给铺好,将来太子的路也会更加好走。”田蚡把卫绾的话说给萧明听,但是萧明心中的怀疑不但没有消除,反倒变得更加疑惑。
“行了,赶紧回去吧,今天的事情,指不定窦彭祖又会到宫里向姐姐告状,又有几天耳朵不清净了。”田蚡一脸苦逼相,让萧明真恨不得一拳砸过去。
真是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现在心里还惦记这这些事情,萧明正打算和田蚡就此分开,想不到一抬头就见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萧明上前打招呼道:“怎么了,好久没有见到面了,怎么了,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
“是你?”
“是啊,不在南皮侯身边,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萧明问道。
“一言难尽……”陈晓亨也不愿意多谈,小声说道,“还不是上面派下来任务,我只是一个跑腿的而已。倒是你,近来风光无限,连梁王都给扳倒了,皇上那里,一定给了不少好处吧。”
“一般般了,现在窦太后还在上面,皇上那里哪敢有什么大的动作?”萧明笑着摇了摇头,“上面到底派了什么任务,方便讲么?”
“其实就是窦太后派南皮侯调查袁固,我就被派出去了,现在就回去汇报呢!”
“行了行了,去吧,我身边这位就是太子的亲舅舅田郎官,本来还想介绍你们认识,今天看来倒不是时候,什么时候有时间了,我请你喝酒。”萧明对陈晓亨还是挺有好感的,经过上次的事情,现在俩人的关系倒是好上了不少。
“行。”陈晓亨点头道,“还不是近来皇上执意非得让这些个儒生讨论来讨论去争论无为而治,我又何苦这么辛苦?你说上面的人真是闲着没事干,吃饱了撑着。”
“难道,这件事情还和太后有关?”
“是啊,太后本来就是无为而治的最大推崇者,可是这个袁固倒好,在殿上舌战群臣,把一干大学者给驳倒了,让太后的面子也挂不住,南皮侯一下令,我就只有出来了么?”
田蚡站在旁边插嘴道:“那你没把这个袁固给怎样吧?”
“那哪能啊,只叫我找一批人好好教训了一下,但是袁固这人倒是书生劲上来,怎样都不肯屈服,于是干脆就叫我把他赶到猪圈里去了。”陈晓亨看了萧明一眼,无奈道:“我倒是不想这么做,但是也只怪这人顽固不化,服一下软不就好了,何苦冒着得罪上头的风险强行坚持自己的主张,也不知道是不是书读傻了。”
萧明听完,赶紧问道:“那现在人在哪里?不会还在……”
陈晓亨点了点头,萧明二话不说,赶紧拉着田蚡就走。
“干什么,去哪啊。”
“救人哪,还愣着。”萧明催促道。
……
也是因为皇上的执意如此,也导致了另一个后果,就是连带让郅都受了害。
郅都本来就是因为不畏强权出名,这本来也不算什么,但是他偏偏不肯收敛,皇上一提出这件事情,窦太后就是第一个反对的,但是郅都却不肯向其他大臣一样观望,始终坚持不移站在皇上这边。
这可惹得窦太后不高兴了,一个小小的中尉,竟然敢不把太后放在眼里,这还能行?加上有朝中有大臣推波助澜,终于连皇上也保不住他,把他调到了雁门去了。
中尉一职,郅都本来就接替卫绾没有太久,现在卫绾已经重新被皇上启用做了太子太傅,但是,郅都却没有卫绾那么好的结果,现在已经被贬到雁门。
雁门本来就是朝廷一个重要的关隘,匈奴长期对雁门虎视眈眈,窦太后这么做,自然是已经对郅都厌恶至极,皇上经过多番劝说无果,只得同意了把郅都调到雁门,贬为雁门太守。
郅都倒是并没有因为被贬为雁门太守而有所收敛,相反,因为他的严苛,让匈奴也是大感头疼,一时之间,竟然让雁门也是安然无恙,不得不说,这倒是无心插柳的雁门之幸。
第五章 猪圈救人 [本章字数:2170 最新更新时间:2013-03-03 18:09:47.0]
“想我袁固一世英名,竟然会沦落至此,与这些家猪相伴,这真是……”袁固擦了擦身上的污泥,嘴里絮絮叨叨,“这个窦彭祖,你大爷的……”
本来自己只不过是向皇上提了一下意见而已,皇上都没有怎样,你个小小的太常竟然敢如此待我,要是我时来运转,一定要让你付出代价。
虽然袁固心里还是这么想的,但是身边的这几只膘肥体壮的家猪还是让袁固的心里发麻,呆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担心要是自己不小心又引起这几只大块头的不满,一拱一撞,自己的身子板弱,可经不起这些畜生的冲击。
真是的,要是被人发现,岂不是把脸都丢到老家去了?
袁固正在暗自懊悔,迎面看到萧明一行人,袁固马上就忘了自己刚刚的担忧,高呼道:“壮士,救命啊!”
萧明一来,看到袁固的表情,似哭似笑,手舞足蹈,还以为是被这些猪吓傻了,赶紧喊道:“赶紧出来,没看这里多脏啊。”
“壮士……壮士,我怕……”袁固几乎快吓哭了,看到萧明语无伦次说道。
萧明一拍脑袋,对田蚡说道:“拿弓来。”
“这……你可得想清楚,这可是会得罪……”田蚡出言劝道。
萧明马上打断道:“我知道,但是现在哪里顾得上,快拿弓来。”
弓箭一到萧明的手中,萧明一手接过,对准了袁固身边的那只肥头大耳的猪。
拉紧弦的手一松,只听“啾——”的一声,弓箭呼啸飞过,刚好落到了袁固的脚边。
“啊……”袁固大喊一声,赶紧退到一边,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说道,“壮士,看准一点再射,不要闹出人命啊!”
袁固身边的那只猪,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继续在自顾自吃东西,像是在嘲笑萧明的无能。
萧明醒悟,才想到自己射术不行,向田蚡问道:“要不你来?”
“还是算了吧,这种事情我也不拿手,小心一些。”
田蚡显然也是对萧明不太放心,出言提醒道。萧明做了一个抹汗的样子,说道:“你还是躲到一边去吧,我也对自己的射术没有多少信心。”
说罢,萧明重新拿出第二支箭来,这一次,萧明留了心,深呼吸了一口气,重新开始瞄准,弓弦一拉,第二支箭也呼啸而过。
“哼……”这一只箭终于成功射中,但只是射中了猪的一条大腿罢了,但是这一下可不要紧,把这只猪吓得狠狠猛哼了一声,开始在猪圈里狂奔,连带着一群猪在猪圈里狂奔。
“救命啊!救命!”袁固几乎快被吓哭了,“壮士啊……”
话还没有说完,就有两只家猪迎面撞了过来,袁固经过这样一吓,当即晕了过去。
萧明叹了一口气,对身边的田蚡说道:“现在好了,不用再动手了,我们进去把他带出来吧!”
说完,萧明接过田蚡递上过来的宝剑,把猪圈里的猪栏砍断,走了进来,和田蚡之力,把袁固给拖了出来。
袁固过了好久才醒过来,一睁眼,看到萧明。第一句话就问道:“怎么了,这……已经安全了?”
“是,已经安全了。”
真是脓包一个,这些个读书人,想不到胆子竟然小成这样。萧明摇了摇头。
“衣服呢?”
“当然是脱了,要不然谁受得了这么重的猪骚味?”田蚡也是叹气,“我说,被关在里面这么久,你也不想方设法出来,真是书读多了把脑子也给读傻了。”
“这……读书人怎么能做这样的事情?我可是皇上钦点的……”
“打住,我们救你出来,可不是听你在这吹嘘的。”
萧明白了袁固一眼,怎么也想不到,那个在朝堂上驳倒重臣的,竟然是个看上去才三十多岁的人,虽然智商看起来不错,但是很明显,情商堪忧。
“那……这一次还是谢谢你们了,窦彭祖这人行事真是有辱斯文,我一定要在皇上面前好好参他一本,这人这次做的实在是太过分了。”
袁固还在喋喋不休的抱怨,萧明一句“这还不是你自己造的孽,得罪了太后”之后,袁固才安静下来。
袁固心中也苦恼,他可没有郅都那份豪情,敢于直面反对窦太后,郅都已经被贬到雁门,自己要是再不识相,这次猪圈说不定还是好的,将来指不定还会贬到哪里去呢!
但是袁固当然知道,自己的意思,就是皇上的意思,皇上这次有点明目张胆和太后对着干,虽然可能有些人猜不出来什么用意,但是都已经闻到一股浓浓的火药味,皇上这样做,真的是在捋老虎的胡须,十分危险。
当然,这里指的危险,更多的是众大臣的危险,无论是支持皇上的,还是站在太后这边的,总有一些人要受害,郅都是第一个,自己难道要步他的后尘?
“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还是好的,至少还没有蠢到骨子里。你现在可以到皇上那里告状,最多只能逞一时之快,窦太后在这儿,南皮侯还能出什么问题?要是再惹得窦太后不喜,要是落得个什么下场也不用我在多说什么了吧!”萧明提醒道。
“我……我还是回府去吧,吃了哑巴亏心里不好受我还不会咽下去么?”袁固心中憋屈,但还是无可奈何。
萧明一看袁固表情,出言安慰道:“不见得,孔子曾说过,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什么?我怎么没有听过?论语里的?”袁固一愣。
“笨,你管他有没有说过,孔子在世,难道还会用他的之乎者也来帮你解决问题,求人不如求己,这才是真理,我爹说过的。”萧明扯了一个谎。
“嗯,你爹说的挺有道理。”袁固点了点头。
……
听完陈晓亨的汇报,窦彭祖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笑道:“这次让袁固那个愣头青吃些亏,他才会长些记性,省的有事没事都参上一脚,又惹得窦太后不高兴,我说,这些个书读多的,做人都不知变通,愚蠢之极。”
“大人说的是,现在经过这一出,袁固一定会知道大人的厉害,行事才不会愈发乖戾,我看他啊,现在量他也不会在皇上那儿多说什么,也不敢再乱嚼舌头。”陈晓亨恭维道。
“哈哈哈……一想起这件事情我就觉得有趣,哈哈哈……”窦彭祖笑完,忽然严肃道,“皇上这样大张旗鼓,究竟有何用意?难道真的要对太后……”
第六章 深夜来访 [本章字数:2173 最新更新时间:2013-03-03 21:54:12.0]
寒冬,深夜,下小雪。
窦婴正在府上休息,正打算上床,忽然有下人来报有人来访。
窦婴正纳闷,究竟是谁这么晚了还会过来,一抬头,看到家乐的脸,脸色马上一变,赶紧问道:“这么晚了,怎么……”
家乐把拂尘一甩,面无表情说道:“有什么事情你还是和皇上说吧。”
窦婴马上准备起身穿上朝服,现在自己这身衣服,可是见不了驾,景帝的声音已经传了过来:“还是算了吧,现在四下里无人,这些繁文缛节暂时可以抛到一边,朕深夜来访,窦卿家可不要见怪。”
“下臣不敢。”窦婴赶紧跪下来说道。
“本来想在宫中就和你说的,但是宫中人多口杂,朕也不甚放心,所以现在才深夜来访,有些事情,朕也想找个人来商量一下。”景帝一来到房中,随便就找一张椅子坐了下来,对窦婴说道。
“皇上,这……下臣感谢皇上信任,一定竭尽全力为皇上分忧。”窦婴跪在地上深深再拜了一拜。
“行了,叫你不用再注重这些繁文缛节了,赶紧起来吧。”
见景帝有些不喜,家乐赶紧对窦婴说道,“皇上都这样说了,窦卿家还是起来吧,现在天也够冷的,跪在地上也不像一个样子。”
“那……下臣就逾钜了。”窦婴赶紧起身。
“你也随便找一张椅子坐下好了。近来有不少大臣都在背地里议论,想要知道朕近来究竟是怎样了,为何频频做出让众人费解的事情来。”
窦婴脸色一变,支支吾吾的也不知道怎样说才好。
景帝微微一笑,说道:“有什么话,但说无妨,今天朕不会责怪你,朕也想知道,众大臣究竟是怎样看待朕的。是不是真的觉得朕已经老了,还是觉得自己真的有了抗衡窦太后的实力?”
“皇上英明神武,在皇上的治下,大汉朝比起之前,各方面都已经有了很大的提高。七国之乱的平定,更加说明了皇上的知人善用……”
“马屁就不用拍了,有什么话就直接说。”景帝挥了挥手道。
窦婴老实回答道:“其实,下臣哪里不明白皇上的想法,只是现在真的到了那样的时候么?”
“那什么时候才到时候?等朕死后,还是等窦太后……”
“皇上!”窦婴赶紧打断了景帝的话,“现在的太子,远没有到可以撑起整个天下的时候,皇上现在明显是操之过急,要是惹得窦太后不喜,太子的路将来可能会变得更加崎岖,也会出现更多的变数。”
“我知道,只要一直等,一直熬,总有一天会等到那一天,但是,朕还是怕,怕某一天,朕如果不在了,大汉朝的未来被窦太后,被窦氏一族操控,这样,岂不是重蹈了先帝的覆辙?”
“皇上,这件事情事关重大,太子年纪尚小,根本就没有能力掌大权,这种事情,只能等,一直等,让窦太后相信,我们对于她手中的大权一点也没有觊觎之意。然后我们再想方设法一步步把权力收回来。”
“窦卿家有什么计策?”景帝问道。
“我们可以培养一批人,专门用来抗衡窦太后的势力,现在窦太后势大,身边还跟着一批窦太后的拥护者,所以,我们也想方设法让太子这边也有这样的一批人,就算没有起什么大用,至少能牵制一批人,好让窦彭祖之类人,不敢做的太过分。”
景帝一寻思,然后说道:“我记得,王夫人好像有一个亲弟弟,叫什么来着的?好像是个郎官?”
“皇上说的莫不是田郎官田蚡?”窦婴说道,“这人也有些本事,难道皇上想要提拔他来抗衡窦氏一族?这件事情事关重大,皇上一定要考虑清楚再做打算才好。”
“朕倒觉得,田蚡这人不错,他喜欢阿谀奉承,平日里看起来倒是没有什么用处,但是在为人处世上面,他却做的不错,说不定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将来可能做出其他人做不出的事情来。”
景帝说道这里,脑中忽然又浮现出一个人的身影,那个屡屡创造奇迹的那个人,这人现在究竟是否可堪大用?
“皇上?”看到景帝想事情想得出神,窦婴出言小声提醒道。
“哦,什么事情?”景帝回过神来,问道。
“皇上心中是不是还有其他人选,这些人一定要身家清白,和窦太后没有什么瓜葛,最好,还是一些年轻人,现在那些老臣,皇上如果把这些重担放在他们身上,他们说不定会有所顾忌而不敢真正敢于和窦太后相抗衡。”
“这件事情朕会考虑的,要是你还有其他的好人选,明日里再上疏,朕一定会酌情考虑的。”景帝随口说道。
窦婴不知道,景帝现在就开始考虑身后的事情,其实也是有自己的打算的。
景帝原本身体就不好,经过太子和南宫公主一事,情况更是每况愈下,自己的身体景帝自然是最清楚的,自己绝对撑不了太长时间。
但是景帝对窦太后的事情,更是担心,甚至是超过了担心自己的身体。
窦太后势大,让自己都是忌惮不已,要不是窦太后,自己册立太子何苦会如此之艰辛,何苦会亲手把自己的老师晁错给腰斩?
现在自己还在,窦太后就已经如此,要是有一天自己不在了呢?
情况会变成怎样?
景帝不清楚。虽然景帝知道,吕后专政这样的事情或许不会发生,但是窦太后会任用一些窦氏家族自己的人,这是肯定的。这些人当中,谁敢保证,不会再出第二个吕后一样的人?要是将来刘氏暗弱,被窦氏一家独大,说不定将来的天下真的会姓窦而不姓刘,本来形势就比人强,身在皇家,刘启对这种事情看的比谁都透彻,如果汉朝真的因为这些原因而花落旁家,自己就是刘家的罪人。刘启怎么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所以刘启才不顾众大臣的反对,冒着可能得罪窦太后的风险,也要拼上一拼,至少也要让窦太后看看,自己的决心,哪怕自己面对的,是自己的母亲,是一个权力欲望很重很有权势的人。
这次来访,景帝也不是什么收获都没有,至少自己的决心更加明确,更加坚定,或许,真的到了和窦太后摊牌的时候了。
一想到这里,景帝就有些热血沸腾,仿佛那个年轻气盛,雄图大志的年轻的自己又回来了。
第七章 黄河水患 [本章字数:2247 最新更新时间:2013-03-06 12:14:28.0]
黄河作为中华名族的母亲河,不是没有道理,早在百万年前,就已经有人在黄河边上休养生息,作为母亲河,黄河养育了一代又一代的炎黄子孙,但是,黄河的水患,也是自古就有,且一直是朝廷的心头大患,但一直都没有消除,长此以往,可苦了黄河沿岸的一些居民,常年受到水患的侵袭。
当景帝从书桌上收到下面的地方官员上疏的黄河情报,才知道今年的水患已经严重到什么情况了,赶紧找一些身边的大臣商量情况,看究竟要怎么做,才能把今年的水患的伤害程度降到最低。
当然,这件事情自然是讨论了很久,但是出乎人意料之外的事,竟然讨论不出什么像样的接过来,大臣们莫衷一是,争得个面红耳赤,竟然是两种完全相反的结论。
当萧明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已经是事情发生的好几天之后了,萧明也郁闷,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朝廷第一个想到的竟然不是怎样去救灾,而是把这件事情放到明面上大肆讨论,要是因此耽误了救灾,谁知道在受灾区会发生什么事情?
无外乎萧明有这种想法,发生灾情,本来就应该第一时间来救人救灾才是,但是朝廷现在分明就是在摆明态度,朝廷也在想办法,不是什么都没有去做,等讨论完了在考虑救灾,但是,等讨论完了,就真的能救灾了么?钱财物资从上面拨下来真的能到达这些个灾民的手中么?
这次受灾严重的地方有不少,在山东,在河南已经有不少人因为这一次的水灾而流离失所,其他的地方稍微好一点,但依旧是不容乐观,大家都翘首以盼,希望朝廷的救援早日到达,但是一直等,却始终没有等到。
“皇上,臣以为,黄河这次水患来势汹汹,下面的情况实在是不容乐观,臣斗胆,希望朝廷早下决断,再拖下去,下臣以为,恐怕下面的民众可能……”周亚夫最受不了宫中的大臣做事拖拖拉拉,事情争论了许久始终下不了决断,站了出来,说道。
站在旁边的王恢冷笑道:“大将军是武将出生,这些事情哪里知道轻重,黄河水患年年有,每年朝廷都有钱财拨下去,但是又如何,水患还不是每年都发生,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雁门的匈奴之祸。”
“你……我身为丞相,这件事情自然是分内之事,现在时间拖得越久,下面的民怨就会越积越深,过不了多久,说不定就会发生什么暴动,难道你就视而不见?”周亚夫据理力争,想要和王恢继续理论。
站在一旁的王臧发话了,“臣以为,周将军的话还是有些道理,以往的黄河水患的确是频发,但是这次明显就和以往的不一样,下面的上疏也可以看出来,这次的水患之严重,当时罕见,所以,朝廷必须有所作为,要是外面的祸患还没有平定,萧墙之内再出了什么事情,朝廷一定会被搞的焦头烂额,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先派人把物资运送到灾区,让那些灾民看到,朝廷还没有忘记他们。”
景帝一言不发,看着下面的讨论声此起彼伏,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皇上,攘外必先安内啊!”御史大夫庄青翟出言道。
“这件事情暂且再议,有没有其他事情好上奏的?”景帝把这个话题暂且放到一边,“要是没有其他事情,就退朝吧!”
群臣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还是窦彭祖第一个跪在地上恭敬地说道:“皇上万岁万万岁。”
一听到这话,马上就其他大臣也纷纷拜倒,高呼万岁,然后一个个退出了大殿。
景帝也是心里郁结,自己眼前还有一大堆事情摆在眼前,哪里知道现在又有大事发生,黄河水患在前,边境危机在后,还有窦太后一直在身边给自己不小的压力,景帝真的觉得一下子压力山大。
景帝心烦意乱,家乐在一旁也不敢打扰,就老老实实呆在一边,景帝忽然问道:“那小子怎么样了?”
“那小子?”家乐一愣,但马上就反应过来,说道,“好像和田蚡走得挺近的,也不知道又有什么鬼主意?”
“是么?经过上次那件事情之后,也已经过去了那么久,想来,梁王也已经走了又半年多了,上次的事情朕还没有好好感谢他呢!”
家乐赶紧说道:“皇上现在仍然记得他的名字,已经是对他莫大的恩惠了,一个小小的校尉,其他人哪里来的这个福气?”
“其他人说不定会感恩戴德,但是他么就不一定了,派人把他宣进宫里,朕有要事找他商量,要是做得好,朕还有封赏。”
家乐刚想下去传命令,景帝又说道:“现在那几条暗线埋得怎么样了?”
家乐一听,赶紧回答道:“就等皇上的命令一下,那几条暗线就能发挥出该有的作用,皇上是想现在……”
“不不不,再等一会儿,要是一旦把那几条暗线公之于众,展现在众人眼中,就不叫暗线了,朕虽然时间不多,但是这点时间还等得起。”
“皇上万岁,自然不会这么早……”家乐听到景帝这么说,语气一梗,想要出言安慰。
“行了,朕自然是清楚,世上哪有真的活万岁的人,当年父皇不是也是年纪轻轻就走了?我只是觉得,现在的情况还不太明朗,窦太后永远像一块大石头,一直压在朕的心口,朕真的怕自己百年之后,大汉朝被外姓人操控,朕又有何颜面下去见先帝和历代先皇?”
景帝这话也只有说给最亲信的贴身太监家乐说说,只有他才能真正明白自己的担忧。
因为景帝自己的经历,确切的说,是当年文帝的经历,让景帝对于后宫专政有很深的忌讳。
当年吕雉趁着当时的太子刘盈因病去世,就开始了长达十六年的大权独揽,把刘姓的诸侯给屠戮一空,导致了吕雉死后,竟然出现了找不到合适人选,不得已,才把当时的汉文帝给立为太子。
“荡涤诸吕”之后,本来那些个功臣对于太子之位也是争执不下,每个王爷人选都觉得不妥,只有刘启,是汉惠帝的亲子,又没有什么靠山,没有什么倚仗,才把当时的刘恒立为太子 。
景帝到现在,都还记得,当时的文帝,是怎样战战兢兢,每天过得是怎样的日子,简约节欲,才熬出头来,让汉朝终于比起之前,有了长足的发展,无论是经济还是其他方面,都有了长足的进步。
家乐一出门外,景帝一个人呆在殿内,长足沉默,心里想了好久。
第八章 黄河之行 [本章字数:2123 最新更新时间:2013-03-05 22:24:21.0]
“黄河水患严重,朕现在分身乏术,所以,这件事情朕就交给你去办,去当地把情况调查清楚,然后把情报反馈回来,朕再作打算。”
萧明不是第一次来宫中,也算是轻车熟路,在家乐的带领下,来到了大殿里。
但是萧明还是被景帝的这句话给愣在了原地,怎么也想不到,这件事情竟然会落到自己的头上,于是赶紧问道:“皇上,宫中能人不少,这件事情陛下怎么就这么放心我去做?”
“叫你做你就去做,哪里这么啰嗦。”景帝皱眉催促道。
“好吧,那我明日就动身。”萧明撇了一撇嘴,点了点头。
景帝马上就回绝道:“不行,今天就动身,要是去晚了,激起民怨,后果可不是你能承担的。这些个大臣,只会讨论来讨论去,却没有一个合适的主意,现在的宫中,真是养了一群无用的……”
“好好好,下臣知道了,今天就去行了吧。”萧明一阵腹诽,“但是皇上一定要派一个信得过的人才行,要不然,下臣一个人可面对不了这么多的灾民,情况就算再严重,下臣的小命还是要放在第一位的。”
“知道了,真是的,只有你一个人敢在朕的面前讨价还价,把韩将军派给你行了吧,在宫中韩嫣的身手之好,宫里无出其右,有他在旁边保护着你,没有人能伤害到你。”
“好,就是他了。”萧明点了点头。
回到府中,萧明把事情的经过和府中的其他人一说,婉儿有些担心的问道:“这次离了这么远,万事一定要小心。”
“嗯。这次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才是,只是打探一些情况再汇报上去就好,我倒是担心你,没有我在身边,呆在府里会不会无聊?”萧明用手勾了一下婉儿的鼻子笑着说道。
“才不会呢,府里有那么多人,怎么会无聊?”婉儿的脸又是一红。
“我都懂,等我这次回来,我就和爹说,赶紧把亲事给定下来,一直让你等,我都等到头发都白了,将来说不定婉儿就不喜欢我了,那我可找谁哭去?”萧明一把把婉儿搂在了怀里,然后在婉儿的耳边轻声说道。
婉儿这次也不否认了,依偎在萧明的身上,问道:“那……你的那个婢女呢?”
“这……”萧明的脸一红,“这件事情,还是等我回来再说吧。”
说完,萧明也顾不上身边的婉儿,赶紧溜之大吉,虽然知道婉儿不是小气的人,但是有些事情还是不要放在明面上说才好,这一点,萧明是再明白不过,要是再出问出我和她掉到水里你会救谁的坑爹问题,萧明估计要死的心都有。
虽然这件事情来得突然,但是在萧明看来,这件事情也不算什么大事,之前那么多的危险都经历过了,这次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插曲罢了。
只不过一时之间忽然要奔赴远地,萧明一时之间还没有适应,倒是身边的韩嫣看的挺开,一路上也没有怎么说话。
“韩将军,关于这次黄河之行,韩将军有什么建议没有?”
韩嫣原来就和萧明有些熟悉,当年还一起合作过在宫中抓刺客,当时俩人配合还算不错,所以韩嫣对萧明也不是很感冒,说道:“这件事情全凭你负责,我没有什么建议,只会如实把情况汇报给皇上,希望夏大人能见谅。”
“这有什么好见谅的,本就应该这样做的,要是韩将军是一个表面一套背地里一套的人,我也不会同意把将军放心放在身边。”
“这里到目的地,如果一直不眠不休,大概还有至少三天的路程,还是想要白天出发,晚上休息,这样至少还要四天半才能到达目的地,大人觉得,怎样做才好。”
萧明差点被韩嫣这句话呛到,缓了一下努力咽了一下口水才说道:“难道韩将军觉得我们可以不休息就直接可以前往目的地?人受得了,马车前面的马也受不了啊!”
“路上自然是要换上几匹马,不过,我怕是大人受不了,要是只有我一个人,一定两天半就能到达目的地。”韩嫣面无表情道。
听到要换上几匹马,萧明的眉头一紧,又听到韩嫣接下来的话,萧明更是觉得脑子一大,当初怎么没有觉得,眼前这人,竟然是这样一个不懂人情世故的人,感叹之余,萧明只能认为,一些有大本事的人,思维总和其他的正常人格格不入,比如眼前这一位韩大将军。
“好了,这件事情就先到这里吧,我们还是聊聊其他吧。”
话还没有说完,马车就猛地一震,差点让萧明的心都给震出来。萧明一回神,韩嫣早已跳下了马车。
“出了什么事情?”萧明在马车里问道。
“出了一点小意外,看来,今天我们要耽搁一些时候了。”韩嫣不急不慢地说道,“这条路崎岖不平,连车轮都出了问题,看来之前的那阵颠簸,怕是已经让它有些破损。到了这里,怕是再也撑不下去了,前面也没有集市,估计要步行一个时辰才行。”
“一个时辰?”萧明的脸色一变,“马不是还在这里么?只要骑上马,我们也许就不用一个时辰,说不定马上就能够到呢?”
“不行,这路坑坑洼洼,连马也不好走,蹄子也受不了,再说,不就是一个时辰而已,算不得什么。”韩嫣自小就从军,所以对身边的马匹很有感情,把萧明的建议一口否决。
“但是现在的时间也不对,估计等我们到达目的地,集市里的人也早散光了,这里可不是长安,时间一到,人早走的没影了。”韩嫣说道。
“所以呢?”萧明问道。
“所以今天我们只能暂时寄宿在某个地方,等明天再想办法,这里地方偏僻,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人家,这才是我担心的。”
萧明真的很想一拳打在韩嫣的脸上,有什么话你就不能一次性说完么?
“所以我们现在得赶紧动身,赶紧找上一口人家,要是晚了,天一黑,我们在这里实在是太危险了,旁边的山中还有野狼和野猪,晚上的安全也得不到保障。总之,就是非常危险。”
萧明的眼一黑,吼道:“那还不快去?要是晚了,这渺无人烟的地方,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第九章 北地戴家 [本章字数:2192 最新更新时间:2013-03-06 21:58:42.0]
北地郡是秦朝时候的称呼,郡治在宁县。自汉朝的时候,把北地郡分成了北地郡和安定郡两个郡,原来的北地郡,就是在甘肃的环县。
现在北地郡自然还有另一个名字,就是我们所熟悉的宁夏,北地郡的位置很独特,北边是贺兰山,右边是六盘山,还有一个重要的地理位置,北地郡是黄河途经的地区。
这次的黄河决堤,北地郡作为黄河上游的地区,这次损失严重,数千人被迫流离失所,无家可归。
戴家,原来在北地郡有些势力,是北地郡的老牌名望家族,这次灾难,也对戴家产生了一些影响,让戴家的生意和其他行业都受到了很大的冲击力。
不过戴家之所以能成为北地郡的望族,自然是有其实力在,加上和当地的官员有些千丝万缕的联系,让这次戴家的损失不是十分严重,作为黄河的途经地,戴家早已经有了很多次的经验,以往的教训在,所以在艰难的渡过了一两个星期之后,终于是挺过了难关,现在一切几乎都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但是底下的民众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这次决堤,可让普通的老百姓吃尽了苦头,没了家园不说,连日常生活都难以得到保障,日子过得非常辛苦。
“老爷子呢,怎么还没有见到老爷子,人到底哪里去了?现在门口集中了这么多人,这可怎么办才好,要是再拿不出一个主意,我可吃不消了。”
“陈账房,老爷现在正和郡守喝茶呢,哪有时间管下面的事情?”下人找遍了整个府邸,就是没有找到老爷的身影,仔细一打听,才知道戴老爷现在正忙着和郡守大人喝茶,现在根本就不在府里。
被叫做陈账房的人一听此时,气得脸色都青了,把手中的东西往地上一丢:“真是的,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去喝茶。也不看看,外面现在是什么情况,要是这些暴民再这样下去,我可劝不住,到时候出了什么事情,可别怨我。”
“陈账房,等等……我还没有说完呢!”下人话还没有说完,账房先生就已经大摇大摆的离开了,丝毫没有把话听完的打算。
陈浩东气恼也不是没有原因,作为戴家专门新请过来的账房,他原本做好了把事情交给下面去做,自己就好好休息的打算,哪里知道会突然发生黄河决堤这样的事情来。现在别说让下人去做事情,就算是自己不眠不休,摆在眼前的事情还是堆积如山。
这也就罢了,作为账房,有些事情是逃不了的,但是最令浩东不满意的是,在这个关键的时刻,老爷竟然不在,还和郡守去喝茶?喝茶喝茶,怎么不被茶水呛死?陈浩东恶狠狠地想到。
此时戴老爷子自然是不知道,自己在这个新来的账房眼中,竟然会是这个样子,要是他知道,也不知道会不会气得一口水直接喷到这个新任的账房脸上。
戴老爷子,现在正坐在郡守的家中茗茶,脸上流露出来的是抑制不住的笑意。
“盼了这么久,终于盼到今天,真是太叫人高兴了。”
“谁说不是呢?这次黄河决堤,看来是几十年都难得一见,下面已经乱的不像样子,这样,我们等了这么久的机会终于是要来了。”郡守大人也是一脸兴奋。
戴老爷子笑着说道:“这次我囤积的粮食,终于可以好好提上一些价格了,再也没有比现在提价更好的时机了,我一直在盼,什么时候黄河会决堤,盼了一年又一年,以前的小打小闹终于是过去了,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
“嘿嘿,戴老爷这话说的可不太好听,现在人人都巴不得风调雨顺,只有戴老爷一心盼着黄河决堤,这话要是落在有心人的耳朵里,对戴老爷的影响可不太好呢!”郡守调侃道。
“别说我了,难道大人希望黄河一直这样平静下去,这样,上头怎么会调拨大量财物下来,大人又怎么在其中牟利?”
“哈哈哈……看来,最了解我的还只有你啊,这次的决堤,我也是盼了好久呢!”郡守也是心里高兴,忍不住笑出声来。
“哈哈哈……这件事情还是不要说出去的好,我们大家心知肚明就行了,万一……”
“没问题,上面因为窦太后的事情现在已经闹得焦头烂额,哪有心思会顾忌我们这里?”郡守露出得意的神色,说道,“上面的关系我早就打点好了,皇上就算是心有怀疑,也只会随便派一个人来看看情况,至于这些资金走向,他又怎么可能会知道?连皇上都不知道,其他人又怎么可能会知道?”
“是是是,我们合作愉快,这次好好挣上他一笔。”说完,戴老爷端起了茶杯,把杯里的茶水一饮而尽。
等戴老爷一回来,陈浩东马上情况报告给他,希望老爷子能拿一个主意。
“老爷,现在的情况是,每天围在店门外的人越来越多,这样下去,迟早有一天会出乱子,现在灾情严重,我们可得……”
陈浩东的话还没有说完,戴老爷摆了摆手道:“这件事情我知道了,你就干好自己的本分,这件事情我自会处理。”
“老爷……”陈浩东还想要再多说什么,被戴老爷子一把打断,“我知道我们手头还剩下多少,只是现在的情况真的不允许,外面的情况这么乱,要是我们现在贸然出手,打乱市场秩序,将来会遭到同行的怨恨,对我们将来的生意也有很大的影响。”
说完,戴老爷做了一个离开的手势,陈浩东只得作罢,然后退了出来。
“真是的,这个借口也只能骗骗小孩子。说什么现在不适合出手,等将来市场里再也没有了货源,就哄抬物价,这种奸商的手法,难道旁人识别不出来?”
看到老爷气定神闲的样子,陈浩东自然是明白了老爷子的想法,但是明白归明白,他自然不会去说破,这对自己可没有一点好处,拿人钱财,自然是要替人办事,这一点陈浩东还是明白的。
至于其他人么,本来这个社会就不存在什么绝对的公平,现在的当下,还是顾上自己要紧。只是这样做,将来一定会遭人唾弃,这就是典型的大发国难财,不过,要记恨,也是记恨戴家,我可只是一个小小的账房,可担不起什么大的责任。
一想到这里,陈浩东马上就觉得心安理得起来,脚步也因此而轻快了不少。
第十章 惊人发现 [本章字数:2277 最新更新时间:2013-03-08 01:08:51.0]
“老丈,就借住一宿,明天就走,这总行了吧!”萧明只差没有跪在地上了,对着对面的一位老伯恳求道。
萧明也是苦不堪言,跟在韩嫣身边就没有好事,辗转了这么久,竟然什么人都没有找到。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空空荡荡的路上,竟然没有发现其他人的身影,在这样下去,天都已经黑了,想再找到人家的可能性就更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