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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不是兔崽子 当前章节:14938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08:06

程不识点头:“我大道理不懂多少,但也知道,晁御史为人正直,树敌颇多。现在正逢多事之秋,大人好生保重。”

“自从我把《削藩策》呈给陛下,就早把生死置之度外,诸侯独大,迟早会威胁到中央。周武王姬发建立周朝,近800年的统治,就毁在这上面。我怎么忍心让我大汉步周朝的后程。”落寞的背影里在夕阳下变得愈发伛偻。

……

萧明坐在房中,不得出门半步,他在自己的房中踱步了很久,几乎是转了好几百个来回,但还是得到下人的回答,不准出门半步。

“什么吗,我又是做错了什么,关什么禁闭啊?”萧明几乎被逼疯了,任谁遇到这样的情况,都不可能还镇定自若。

忽然,窗口传来一阵细碎的敲窗户的声音,萧明慢慢靠近窗户,小声问道:“是不是杨涛啊?”

过了一会儿,才有个同样小声的声音回答道:“是我啊,如今夏家是要变天了,我听说,老爷被二少爷软禁了。”

“怎么可能?”萧明一脸的不可置信,“发生什么事了?”

“不太清楚,如今老爷的饮食都是二少爷亲自送到房中的,房中还常常传来砸东西的声音,老爷怕是有危险。”

“我能有什么办法,我人还被关在这呢,这期间,一定发生了什么大事,杨涛,你能不能帮我查查看,如果真是这样,我一定要想方设法出去。”萧明显得有些焦急,夏贤既然把自己关起来,一定有什么自己不能知道的内幕。到底是什么,萧明没有一点头绪,一团乱麻。

“我试试看,老爷平日里对下人还算不错,我应该能套出点什么,只是少爷,现在就只能让你继续在房里呆着了。”杨涛还想多说些什么,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杨涛赶紧闭上了嘴巴,装作若无其事的往前走。

“站住。”有下人喊道。

杨涛赶紧停了下来:“是松爷啊,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杨涛啊,是你啊,你怎么会在此地的,不会是想做什么坏事吧?”

“怎么会呢?就是好久没见到少爷了,有点想他了。”杨涛摸了摸后脑勺,不好意思地说道。

“是么,没事就好好做事,别在府里没事到处乱逛。”叫松爷的冷笑道。

“松爷提醒的是,小的先走了。”杨涛连连低头,快步退了下来。

见杨涛走远了,松爷脸色一变,对着身边的人说道:“盯着这小子,别让他坏了少爷坏事。”说完就朝夏贤方向走去。

偌大的夏府,此时显得异常安静。夏天已经被软禁在书房,食物和其他生活所需,都是他的次子夏贤送进去的。

“父亲,你这又是何苦?吴王的实力,你又不是不了解,有七国诸侯联合,定可以势如破竹,杀到长安。你我就是大功臣,我们夏家的世代富贵啊,你,你真是越老越糊涂啊。”夏贤每天对着夏天就是一阵苦口婆心。

夏天开口就是一阵怒斥:“逆子,我一直辛苦守着夏家的基业,到头来竟要毁在你这个逆子手上。悔当初啊,怎么没有好好教好你。你看现在,政治清明,哪有藩王的立足之地,你,你是带着夏家的产业去送死啊!滚,给我滚,我再也不想见到你,马上从我眼前消失。”

夏贤被骂的哑口无言,毕竟,夏天作为夏家的一家之主,威严还在,夏贤还没有胆量去挑战夏天的底线,只能唯唯诺诺地退下了。屋里又是一阵摔东西的声音,和夏天一阵斥责夏贤的声音。

“少爷。”旁边有管事在喊。

夏贤有些不悦:“什么事,你少爷我正在气头上,别惹我发火。”

“今天老爷的伙食,您看······”管事的声音有些抖。

“以后随便找人送进去,每天给我脸色,都说了不行了,老头子如果这么容易说动,母猪都能上树,宜春院的姑娘都能立贞洁牌坊了。”夏贤越想越火,旁边的仆人吓得大气也不敢出。

管事在院里随便叫了个人:“说你呢,把老爷的伙食送进去。今天少爷的身体不适,这重任就交给你了,反正也没几天了。”

“小的,小的明白了。”下人叹了一口气,“为什么这种事要交代小的去做,每次见到老爷,那眼神,想要把小的吃了似的,小的也难做啊。”

“你不做难道我做,我在夏府干了40多年才混上了管事,主子什么牢骚没发过,再啰嗦就扣工钱,诶,你面生的很,什么时候来的夏府?”管事看眼前的仆人面生的很,问道。

“小的,小的是徐老的远房亲戚,前日才过来的。”仆人的声音有些颤抖。

“徐老的亲戚,早说么,那就是自己人了,将来至少也是总管,那日后可要好好关照啊。”

下人唯唯诺诺的退下,一回头,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转眼就消失不见。

第十章 绑人 [本章字数:2891 最新更新时间:2012-12-02 11:32:21.0]

“老爷,送饭了。”下人敲了敲门,说道。

“把夏贤那个逆子给我找来,见不到我可吃不下。”夏天怒吼。

下人的声音不急不慢:“小辈的事哪里是你我可操心的,夏老爷,难道不是?”

夏天的眉头一扬,小声道:“来人可是?”

下人把门一推,径直走了过来,然后反手就把门一关,对着夏天就是一跪,说道:“属下李国奉应总管之命,特意带您逃出去.夏老爷,可准备好了?”

夏天的内心一热,银华还是当年的银华啊,只是现在的我,还走得了么?

夏天摆了摆手,对着来人说道:“我是走不了了,年纪大了,哪里还怕死,只是有些放不下夏府,放不下家人而已。应总管的心意我是了解了,我也不为难他,你还是请回吧。”

李国暗道,应总管可是说过,不把你带回来,就让我提头来见。他言出必行我可是领教过了,为了我,也就只能把你强行带出来了。

“如果可以,希望你能帮我照看一下我的家人,这就是一个将死之人的遗愿了。”夏天说完,也不管其他,干脆闭上了眼睛,瘫坐在椅子上。

“好,我一定会如实禀报给应总管。”乘夏天不注意,李国用手掌猛地一劈夏天后颈,待夏天晕过去之后,把夏天往肩上一扛,“不过,这种事,还是你当面见到总管和他说清楚比较好。”说完,就往门口方向吹了一下口哨,马上就有两个人快速进来。待看清楚,正是原本在夏府门前准备刺杀萧明的两人。

李国向两人招了招手,说道:“务必把此人给我带出去。做得好,将来,总管可以考虑让你们恢复自由之身。”

年纪稍长的抑制住自己内心的激动,把一旁呆若木鸡的年纪稍轻的人一推,对着李国说道:“属下定不辱使命,李都尉大可放心。”

“至于其他,相信你也会明白,我也不多说什么。还有,此事,对吴王也要隐瞒,一旦走漏,谁都保护不了你,明白么?”

“属下明白,只是,夏天的那个小儿子?”

“那里还顾得了其他,总管只叫我们把夏天带出来就行,下去办吧。”李国皱了皱眉,说道。

此时,杨涛正躲在在屋外,见门口连守卫都没有,不由得大吃一惊,便小心藏在一旁的草丛里,便看到两个大汉提着一个大麻袋就往外走,心里寻思着,莫不是府里遭贼了,怎么敢在大白天动手,难道不怕……杨涛皱了皱眉,想上前打探清楚,但是转念一想,胆敢大白天潜进府里的,总不是无名之辈,一个不小心,自己的小命可就悬了。犹豫再三中,忽然觉得这麻袋有些奇怪,怎么看都像是,都像是装人的,难道说,有人要劫走老爷?

杨涛怕了,如果猜得没错,老爷正在麻袋里装着呢。什么人这么大胆,胆敢劫持老爷,莫不是二少爷?不行,一定得告诉夏达,说不定,这还和他被抓有关。于是,杨涛不敢再乱动,待人走后,便小心翼翼地走到夏老爷书房,想去看个究竟。

正走到门口,忽然,杨涛像一只小鸡仔被抓了起来。他刚想大喊,另一只手就把他的嘴给捂住,惊慌失措中,一个沙哑的声音传了出来:“要想活命,就给我老实呆着闭嘴。”

杨涛一听,吓得腿都软了,在半空中拼命点头。那只大手这才松开,杨涛才顺利着地。一抬头,见到了一个身着下人衣服的陌生人朝着他微笑。他可不敢笑,这笑容,如果他是现代人,一定会说,这哪是人的微笑啊,这是恶魔的微笑啊!杨涛哭丧着脸,一动不动,嘴里念叨着:“我可什么都不知道啊,真的,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李国很满意现在的效果,笑着说道:“没事,你知道也没什么关系,只要你好好在这间房里呆着,我就留你一条小命,清楚不?”

“清楚了清楚了,我一定好好在这间房间里呆着,我保证。”杨涛头点的像拨浪鼓,连连说道。

“你大概很奇怪吧,你们家老爷哪去了。不过,你只要知道,你们家老爷现在很安全就行了,我可不敢伤害他。不过,却有人一定要他死,所以我们才出此下策,现在夏老爷很安全,你只要呆在这房间里,让人以为夏老爷还在就行了。”李国说完,不自觉地搓了一下手,继续道:“不过么,如果你不听话,我们既然能把人绑出来,杀个人更是易如反掌,你可明白?”

“明白了明白了,我一定不会走漏半点消息,以我的亲娘发誓,一定不会。”杨涛信誓旦旦地回答道。

李国指着一旁的衣服说道:“这是你们老爷的衣服,快穿上,穿上之后,就给我好好在屋里呆着。唉,这体型差的有点大,能瞒多久是多久吧。”

杨涛只好把这套不合身的衣服给穿上,穿好后,小声问道:“大侠,你们是怎样进出夏府的啊,平日里我们偷偷溜出去都不可能,更不要提把人给绑出去了。”

“这就开始想套我的话了,不要搞些小动作自作聪明,我们自然有我们的办法,用不着你瞎操心,还有,你叫什么名字,看你也有几分机灵,不妨以后别做下人了,跟我一起做事怎么样?”李国饶有兴趣地问道。

杨涛暗自懊悔,真是的,早知道就不问这“凶神”了,万一被盯上了可怎么办,脑子里至少想了十几个下人的名字,但转念一想,莫不是这“凶神”正试探我呢?他这么神通广大算了,还是老老实实交代算了,于是杨涛耷拉着脑袋,垂头丧气地说道:“我叫杨涛,是夏府的下人,也是三少爷夏达的朋友。”

“哦,是那个‘挂名少爷’的朋友啊,他现在在哪?莫不是被关起来了吧?”

杨涛把头向上一扬,警觉地问:“你也知道三少爷?”

“不用担心,我可是对他没什么企图,他还太弱小,没什么利用的价值。哎,小子我们也聊够久了,我先走了,我保证,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说完,李国起身就走,全然没听到杨涛在背后小声自言自语说道“鬼才想和你再见面呢”,否则,怕气得要要一脚踹过去了。

杨涛穿上臃肿的衣服,坐在椅子上哭丧着脸:“少爷,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而此时,萧明正苦苦思索逃出来的方法,“算了,实在不行,只有这一招了。”

看守的下人也是十分郁闷,这个少爷怎么会这么麻烦,刚开始是持续不断地大呼小叫,内容大同小异,就是为什么自己这么命苦会被关在这里。埋怨完了,又开始对着二少爷大骂,骂二少爷不顾亲情,在他嘴下,二少爷简直是一个十恶不赦、比采花贼**一百倍,比叛国贼可恶一百倍,总之就是千刀万剐也难以消除他罄竹难书的罪行的恶人。

“我说,三少爷莫不是疯了吧,没关多久啊?”

“你才疯了呢,你见过哪个疯子骂人这么有水准,想不到啊,原来还有这种骂人的方法,真是长见识了啊。”

“唉,耳朵都疼了呢,你不觉得。”

“咦,好像,听不到声音了吧,怎么会这么安静?”

“对啊,你去看看,怎么回事,不会是出事了吧?”

其中一个下人透过窗户往里面一看,惊得“啊”得一声叫了出来,赶紧把门打开。

“三少爷晕了,快来人,三少爷晕了。”赶紧推了身旁一把,“快去啊,二少爷只说关他几天,出了事情我们可担待不起。”

“唉,真是一个不安分的主啊,下次这种事还是让其他人去做吧。”望着匆匆去叫人的下人,擦了下额头的虚汗,下人抱怨道。

忽然萧明猛地站起来, 照着下人的后脑勺就是用力一劈,下人猝不及防,竟真的被萧明拍晕。

萧明整理了一下衣袖,口诵“阿弥陀佛”,暗道,我可没学过武术,力气也控制不好,您老就自求多福吧。如果李国现在站在这里,一定会夸奖说,这明明就是我劈晕夏天的方法嘛,你小子倒也做的有模有样啊!可惜现在的他,正穿着下人的衣服往外溜,哪里知道萧明此时的所作所为呢?

萧明拍晕下人之后,就把自己的衣服和下人一换,就赶紧往夏天的书房方向赶去。夏府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一定要弄清楚,此时他心中隐隐有一个不祥的预感,但他没敢多想。

夏天啊,你可千万不要出事啊,说到底,你还是我爹啊!

第十一章 刘濞造反 [本章字数:2952 最新更新时间:2012-12-02 11:32:39.0]

“陛下这是什么意思,招惹其他藩王就算了,现在竟然还敢去捋吴王的胡须,难道他不怕吴王反么?”

“谁知道,该说的我都说了,剩下的只能听天由命了,现在皇上只听晁错那个酸儒的意见,哪里还听得见其他人的意见。”窦婴道。

“你也不向窦太后那里去说说,太后的话,皇上总会听吧!”袁盎劝道。

“一提起这,窦太后那里,自从我替栗姬娘娘求情之后,窦太后可一直没给我好脸色,现在还吃着闭门羹呢!”窦婴一想起这事就来气,“也怪我太心急,太子一事,本就事关重大,废立无不在每朝每代影响深远。栗姬娘娘待我不薄,所以我才斗胆向皇上私下提过,希望皇上打消这个念头。可是这却惹怒了窦太后,差点被脱离窦氏,现在我可不敢见太后娘娘。她哪里有真正把我当亲侄子看,都说皇家无父子,更别提我只是他的亲侄子。”

“啊,皇上打算废太子,此事当真?”袁盎大惊失色。

的确,废立太子本来就是国之大忌,尤其是在这个紧要关头,皇上大刀阔斧地要对吴王下手,真一个多事之秋。

“反正不是空穴来风,皇上已好久没有临幸栗姬娘娘,这在宫中早已不是秘密,只是皇上为什么会有这个想法,这还不得而知。总之,最近小心慎言总是没错。”

广陵宫。

刘濞坐在房中,抿了一口茶,许久,说道:“楚、赵、胶西、胶东、菑川、济南六国的诸侯王,现在就联系,准备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了这一天。我儿,爹终于要为你报仇了。刘启小儿,你就自己尝尝自己种下的苦果吧!”

应总管头也没抬说道:“早已在昨天就联系好了,王爷放心,只是有几个诸侯态度有些不定,是个麻烦。”

“哼,一群目光短浅的废物,真不知道我们刘家怎么会出这些废物,等着刘启小儿一个个开刀,此时不团结更待何时?和刘邦一样,狡兔死,走狗烹,我一定要先动手,不能失了先手。应总管,这次做的不错,等将来一统天下,不会少了你的一份功劳。”

应总管还是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说道:“为王爷办事,自然是尽心竭力。不过,夏家……”

“现在事情正在节骨眼上,夏家和其他不安定分子,你去处理就好,你办事我一向放心。”刘濞挥了一挥手。

“是,王爷,照目前大军集结的速度,估计得到冬季才能集结完毕,我军不知能否……”应总管有些欲言又止。

“你说得对,这倒是个问题,不过现在那里还顾得上这点,我们集结了这么多人,再加上我们这些年积攒的财富, 至少还耗得起。刘启那个无知小儿,哪里懂得经商之道,我这些年招致天下各地的逃亡者开山铸钱、煮海为盐,所铸钱流通于整个西汉境内,现在吴国由于经济富足,境内不征赋钱,卒践更者一律给予佣值,这才是我心目中的大同啊!我一定会建立一个比刘启手里还要强大的大汉朝,哈哈哈哈哈。”一想到此处,刘濞就忍不住开始哈哈大笑起来。

“只可惜,如今我年事已高,要是在年轻二十年,不,只用十年,我又何必如此仓促行事,唉……”忽然话锋一转,刘濞又小声自语道。

“太子亦是可造之才,只要悉心培养,未必不能独当一面,王爷无须担心。”

“可恨,我的孩子,竟因为下棋被刘启打死,以至于我这么多年始终无法释怀。”说完,拳头握得通红,大有和刘启不死不休之势。应总管看在眼中,板着的脸上眉头稍稍有些皱,只是没有人注意到。

“报,吴王急报。”手下把急报递到刘戊手中。

“什么事?”刘戊松开抱着小妾的手,“刘濞这人,最近总是风风火火,唉,哪有一点成大事的样子。灵儿,是不是?”

坐在刘戊身上的小妾假意嗔怒道:“哎呦,老爷又拿灵儿打趣,灵儿不理你了。”一颦一笑,无不令刘戊的血压忽高忽低。

“好了好了,是我错了,灵儿饶过老爷吧。”刘戊满脸淫笑,看着这个叫灵儿的小妾婀娜的身姿,姣好的面容,竟忘记了呈上来的急报。

下人习以为常的把急报往桌上一放,就退下了。刘戊蓄势待发,正打算把灵儿“就地正法”,灵儿把身子一躲:“王爷,你的急报还在桌上呢。”

刘戊正急着脱衣服,哪顾得了这许多:“还管其他,眼下就有大事,其他的以后再说。刘濞还能有什么事,不就是问我兵马准备的怎么样。每次都是这样,还没有灵儿你有新意。”说完就欲提枪上马。

“还是算了吧,昨晚老爷好生勇猛,奴家身上现在还疼呢!”灵儿笑盈盈地说。

看到小妾没有兴致,刘戊顿时兴趣大减,无奈开始拆开急报阅读。还没等看完,刘戊突然站了起来。“好好好,刘启终于忍不住要削藩了,我等这一天也很久了。”难得看到刘戊因为什么事而忽略自己,灵儿小声问道:“王爷,怎么了?”

刘戊仰天长笑,过了很久,说道:“好你个刘启,当年收回我的东海郡,不就是在薄太后去世之时饮酒和宫女通奸罢了。现在有七个藩王要造反,看你还怎样当好你的皇帝。张尚和越夷吾这两个不知变通的狗奴才,还想把这事告诉景帝。亏刘濞提早动手,把他们斩杀于此地。现在,刘启,谁都救不了你。”说完又是哈哈大笑,把灵儿吓得花容失色。

“吴王,陛下的圣旨已下,你还不来接旨?”前来传圣旨的小李公公反问道。又尖又细的声音让人听起来格外刺耳,周围一片平静,大家都在等,等吴王刘濞的反应。

刘濞听完,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周围的人说:“刘启小儿,终于忍不住了么?是不是想要削我的豫章郡和会稽郡的封地。也好,我等这一天也好久了。”说完,深呼吸了一口气,对着李公公冷笑,说道:“李公公还有其他吩咐么?如果没有,你就没有存在的价值了。”说完手一挥,旁边的手下就把李公公往下一架,吓得小李公公小便失禁,全身不由自主的颤栗:“刘濞,你······你怎敢造反?”

刘濞见到小李公公这个样子,眼也没眨:“想我吴地的封地,是高祖亲自给封的,岂是刘启说削就能削的,谁敢削我的封地,我就和谁拼命。还有,长安的人都是这样贪身怕死的?对对对,生为阉人,连对自己的父母都不孝,能指望你有多大出息?遗言讲完了的话,可以死得瞑目了吧!记得尸体扔的远点,别污了自家宅子。”说完手一挥,城墙内外,数不清的弓箭手朝着传旨的队伍瞄准。

小李公公眼看着无数箭矢往身边飞来,身边的侍卫一个个倒下,大脑一片空白,也忘记了哭闹,任由刘濞的手下把自己拖了出来。然后,只听见一阵乱棍声,小李公公竟被人活活打死,然后,就是死一样的寂静……

夏府。

“诶,你们这么多箱子里装的是什么?”

夏府后门口,两个大汉推着一车箱子从里面出来,遇到了门口的守卫,守卫问道。

“其中一个年级稍长的陪着笑脸,从手中摸出了几吊钱,就往其中一个守卫手中送:“还不是二少爷的东西,说是给吴王送的。要不,打开看看。”

“吴王的东西?那怎么敢打开,还是算了吧。”守门的一副讨好的表情,“我还没见过吴王呢,听说吴王和夏府的关系……”

大汉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守卫做了一个心领神会的表情,就把门打开让大汉出去了。

把车推出后门,驶了一段路,年轻人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对着年长的说:“终于,我们终于逃出来了,把人一交,是不是我们就自由了。大哥,我等这一天已经等好久了。”

“希望是,我只怕,应总管过河拆桥,要杀人灭口。”

“那可怎么办,别一出狼窝又入虎穴啊!”稍年轻的神情黯淡,失落的样子让人内心一紧。

“走吧,是祸躲不过。若真有那么一天,下辈子我们还做兄弟,说好了。”

“嗯,大哥。如果我们能活着回来,我一定老实本分,隐姓埋名,找个婆娘平平凡凡过完下半辈子。大哥,你愿意做我的邻里吗?”

“只要你别嫌弃大哥我为人粗鲁就行了。”年长的笑的很憨厚,也只有在最亲近的人面前,他才有这种姿态。哪怕他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杀手,也有这么温馨的一面。

其实,是人都有两面,就像铜钱都有两面一样。

第十二章 草原匈奴 [本章字数:2969 最新更新时间:2013-01-24 20:36:03.0]

草原上,是一望无际的绿地,天空像湖面一样是那么的澄澈,一阵风吹来,还能看到若隐若现的羊群,这场景,像极了北朝民歌敕勒歌中所描写的“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就在这么诗情画意的地方,一对情侣在草地旁窃窃私语。

“你说过的,等仗打完了,你会娶我的。”

“当然,大单于说过的,等我们的汗血马打到汉朝的首都,我们就结婚,将来我们就养好多好多的羊,生一大堆孩子,天天在羊上唱着我们的歌,你说好不好。”

女孩的脸红了:“你就会开玩笑,听说汉朝的姑娘,各个都长得像天上的星星一样漂亮,你可不要见到就忘了我啊。”说完,就嘟着小嘴做忿怒状。

“好了,我的小乖乖,你是我心目中的月亮,哪怕星星再亮,我眼里也不会有其他人的。”叫洛桑的男人眼中满是笑意。

等女孩走后,洛桑来到大帐里,见到一个满脸威严的中年男子,抑制不住的内心的激动:“见过大单于。”

中年男子自然就是匈奴的首领,军臣单于。

军臣单于点了点头,说道:“收到汉朝吴王刘濞的消息,终于是要造反了,我们可不能干看着,等着他们窝里斗,这一块肥肉,我们也去分它一份,等到刘濞坐上皇位,答应我们的条件,可是已经谈妥了。倒是你们,准备工作做好了没有?”

洛桑说道:“早就集结完毕,现在正由伊稚斜带领。”

“好,再领一支兵,交给于单。也是他长大的时候了,该磨砺磨砺,受些战争的洗礼,人才会真正成长,才能带领我们走出草原不是?”

洛桑点头称是。

“汉朝就是一只生病的狮子,现在,这只狮子又被拔去了锋利的牙齿,正是我们的大好时机。”军臣单于一脸雄心壮志。

军队中,伊稚斜看着行进整齐的大军,内心思绪万千。

“报,后方有只军队一路跟在我们后面。”

“快去看看,是谁麾下的。”伊稚斜说道。

手下马上就离开了,不久便来回报:“是于单的队伍。”

伊稚斜冷笑:“原来是我的大侄子来了。怕是大哥不想我拿头功啊,看来啊,大哥想培养接班人了。”说完一挥手,做了大军加速行军的手势,马上,整支军队就把后面的于单大军远远落在了后面。

远在后方的于单望了望前面伊稚斜的军队,脸上满是厌恶的表情,明眼人一眼就看出来这对叔侄的关系不好,也不知道军臣单于打的是什么打算,竟打算让他们一起带兵。

“哼,别以为你是我叔叔我就不敢下手,将来,你的一切,都是我的。”于单在心里说道,“等我们骁勇善战的勇士踏遍汉朝所有土地,等单于把位子让给我,就是你的末日。”

看起来于单就是一个好战分子,其实,这也是他们种族那藏在血脉里的骄傲。在草原上的每个成年男子,都是马上高手,尤其是汉朝每年的和亲,更加深了他们眼中汉朝的软弱可欺,原来还有一个李广让他们有些忌惮,但是现在李广已经被调到中央,现在正是大好时机。

“我们草原上的勇士们,现在是我们建功立业的大好时机。汉朝有我们需要的丝绸和铁器,他们一直是我们的大敌,把我们困在小小的草原中,用资源企图拖垮我们,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只有奋起反抗。现在,兄弟们,时候到了。”于单的煽动很蛊惑人心。

在伊稚斜那边,却是另一种样子。

“左谷蠡王,于单最经变得愈发嚣张,根本不把您放在眼里。”

伊稚斜提着马缰,说道:“一个没有大脑的莽夫罢了,你能指望些什么?等他吃些苦头,估计就学乖了。”

“是啊,就仗着自己的爹是军臣单于,就愈发目中无人。”手下附和道。

“但也不能掉以轻心,现在的条件还不适合撕破脸,不过,下一些无关痛痒的辫子还是可以的。”伊稚斜脸色一正,原来的云淡风轻不见了,整一个老谋深算的老狐狸的样子。

大军还在行进,两人各怀鬼胎,一路南下,竟也相安无事。只是其中的缘由,想必只有他们自己心里清楚了。

大帐中,洛桑好奇地问军臣单于:“单于,你明知道伊稚斜和于单不和,我们草原也有不少贵族勇士,为什么还派他们一起领兵。”

军臣单于回答道:“汉人有句话叫‘一山不容二虎’,伊稚斜有谋,而于单有勇,如果能同心协力该有多好。可惜,我是希望于单能继承我的单于位置,但伊稚斜,这么多年的感情,我又怎么下的了手。我安排了这一出,也是想他们能和解。这样对我们的未来才最有利。”

洛桑点头称是:“希望伊稚斜和于单能理解大王的苦心。”

“刘濞自以为料事如神,想以此削减我们的实力。他哪知道,只要我们稍稍牵制住汉军,就可以坐山观虎斗,看汉军和汉军厮杀,对我们大有好处,将来我们南下就又少了许多阻碍。唉,只可惜,汉朝出了个飞将军。要不然,一定……”一想起李广,大单于仍心有余悸。

“汉朝只有一个李广,但我们却有无数的草原英雄,大单于多虑了。”

“是啊,只希望此行一切顺利,伊稚斜和于单能给我们带来好消息。”

只是,事实可能会朝着好的方向发展么,众人的心里都没有底。

……

广陵宫中,刘濞正在和众诸侯商量对策。

刘濞铺开石桌上的地图,说道:“刚收到消息,大单于同意和我们一起牵制汉廷,从北方进攻,这样一来,我们的计划就万无一失了。”

胶西王说道:“至于其他方面,吴王可有计策?”

“当然,我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早已有了万全之策,待我细细讲来。匈奴从北方进攻,牵制住程不识和李广的大部分军队。我们就从南部进攻,这样,朝廷就腹背受敌,大事可成。”

“至于具体嘛,我吴楚大军渡过淮水,一路向西。至于胶西王嘛,你就进攻齐王据守的临淄。赵王就和匈奴会师,一起北下。只要把齐国和梁国解决,剩下的,也就成不了什么气候了。”说完,刘濞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毕竟,他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也已经计划很久了。现在终于要实施了,他怎么能不激动。

“好,原来吴王早有定计。这样,大事可成啊。”胶西王赞道。

“我刘濞在此发誓,等将来取得天下,一定和你分封而治,让汉朝千秋万代。来,我们在次歃血而盟,为这次即将而来的胜利举杯吧。”说完,刘濞举起了杯子,向胶西王祝贺道。

“不敢不敢,刘启做事太过,我们只是顺应民意,扶摇直上罢了。”胶西王也是很高兴,在此地的各个诸侯都纷纷表示愿意追随吴王和胶西王,一时场面热闹,觥筹交错。

而此时,未央宫内,景帝正在和窦婴商量削藩的有关事宜。

窦婴道:“我以前曾做过刘濞的丞相,这次自然是义不容辞。”

“嗯,如果能不战而屈人之兵,这自然是最好。只怕是吴王执意要反,谁都劝不住。”刘启担忧地说道。

“此次削会稽郡和豫章郡,陛下可曾考虑周详?只怕会弄巧成拙啊!”

“原本我也有些担忧,只是担忧也没用,反正削藩已是势在必行,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啊。瞻前顾后总也不是个事不是。”

“既然陛下已经决定,那为臣就此去,希望一切顺利。”袁盎点了点头,退下了。

待袁盎退下后,晁错上前说道:“派袁盎此去,真的好么?”

“寡人知道你和他素来不和。但是,现在袁盎已是朕的臣子,难道他还会叛变不成?如果连自己人都容不下,怎么能容得下其他人?”刘启说道。

见景帝态度坚决,晁错也不好说些什么,就准备退下了。

刘启忽然叫住晁错,说道:“听说你的父亲去世了?”

晁错一听到此处,有些恍惚失神,说道:“他为微臣担心,昨晚自杀了,都是微臣的错。”

听到此事,刘启的内心一震,慢慢才说道:“此事不怪你,是朕考虑不周,你为国辛苦奔波操劳,倒是落得个这个下场,朕有愧于你啊,你下去吧。”

“皇上言重了,微臣早有这个觉悟,只是不知道父亲行事如此刚烈,竟……”每次想到自己的父亲被自己逼死,晁错的心都在滴血。

回府的路上,想起父亲的遭遇,晁错喃喃道:“不知道我又会落得个什么下场?”

此时,长安的天空忽然落下一些细雨,淅沥沥的在地上溅起一个个水坑,晁错用手一摸身上已经略湿的衣服,脚步迈得愈发急促。

第十三章 逃出生天 [本章字数:2718 最新更新时间:2013-01-24 20:36:21.0]

门口的守卫依旧在夏天的书房四处徘徊,萧明没有一丝办法,在一旁干着急。

“怎么了,已过去好久,书房里怎么还是没什么动静,老爷不会是出了什么事了吧。”徐老见书房没有一丝动静,显得十分诧异。

“你管他作甚,我还乐得清闲,每次都被他骂的狗血淋头,如果他肯安分呆在府里,我就谢天谢地了。”夏贤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回答道。

“可是……”

“没有可是,徐老,不该管的就不要管,在夏府这么多年,您老怎么还看不通透。那个老顽固,还死死守着旧观念不放。要不是我在这担待着,吴王早就忍不住对他动手了。你以为,吴王会放着他继续胡作非为下去?吴王心狠,你和我都早已经见识过了。”夏贤往书房方向看了一眼,继续说道,“也只有他,宁愿冒着夏家满门被灭的后果,还是一意孤行,我如果不夺权,覆巢之下岂有完卵?”

徐老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夏贤的看法,只是紧锁的眉头,却是始终没有伸展,也不知道担心什么。

“这样也不是办法,要怎样把这些人给引开。”萧明考虑再三,还是打算直接找夏贤问个清楚,毕竟,自己目前只有一个人,想要直接见到夏天本人不啻于痴人说梦,于是萧明打算先找到杨涛,再一起向自己的“二哥”夏贤摊牌。

但偷偷在院子里转了几圈,却始终找不到杨涛人,此时府里早已发现萧明的逃跑,已有不少人开始四下寻找,被发现也只是迟早,情况已是十分危急。

忽然,一个矫健的身影快速在萧明身边闪过,惊得萧明几乎叫出声来。

“想要知道发生什么事,就跟我来。”来人没有废话,抛下一句话,只留下一个坚实的背影,竟抛下萧明就走。

萧明一愣,不知要不要跟上前去,但转念一想,要是夏贤派来的,哪会和自己说这么多,一咬牙,也跟了上去。

来人正是剧孟,他刚刚潜入夏府,想了解一下自己大哥的情况,怎料道整个夏府乱成一团,便躲在屋顶偷偷观察,才知道夏达被擒,夏天被囚的消息,此时下人正满府里找夏达的影子呢。

剧孟把萧明带到后花园的一个乱石丛中,对着萧明说道:“快把这两块石头搬开。”

萧明又是一愣,没想到这大叔现在还有闲情叫我搬石头,我不会是跟错人了吧。萧明开始怀疑眼前这人的脑子是不是坏了,赶紧找地方躲起来才是啊,搬石头,你还以为石头下面会有密道?莫不是武侠小说看太多了?

“楞着做什么,快搬呐,你想被其他人发现?”

萧明只好老老实实搬开其中一块大石头,这石头比想象中的还要重,萧明气喘吁吁,石头愣是纹丝不动。

“唉,如今的年轻人哪,都不知道锻炼身体的重要性。让开让开,让我来。”

萧明此时真的很后悔,自己一定是脑子进水,才会答应跟着一个疯子一起走,现在死定了,被抓是肯定了,想不到我作为一个穿越者,竟会被一个疯子牵着鼻子走,萧明在一旁胡思乱想,全然没有注意到石头被人搬起后,竟然真的露出一个洞口。

“快下来,如果不想被抓的话。”剧孟半个身子已经在地下,对着萧明说道。

“诶,真的有密道。”萧明大吃一惊,“大叔,你,你怎么会知道……”

“我现在可没时间解释。”剧孟说道,“快下来,我还要把石头搬回去呢。”

萧明在心里念叨,天不亡我啊,大叔,你就是我的天使,救命于水火之中啊,早已忘了,刚刚自己在心里把他当做一个疯子来看。

“二少爷,哪都找不到三少爷的人。”下人回禀道。

“蠢货,一群蠢货,人还能长了翅膀飞了不成?”

“府里上上下下都找遍了,就是找不到三少爷的人影啊。”下人也不知道怎么解释,人不见了是事实,但这事实本来却不可能成为事实啊。

“算了,那兔崽子跑了就跑了,只要老爷还在就行了,书房里看好,可别再出事了。”

话还没说完,又有一个下人气喘吁吁跑来:“二少爷,大事不好了,老爷……老爷……”

“老爷又怎么了。”

“老爷也不见了。”

夏贤急的从椅子上跳起来:“什么,老爷不见了,怎么回事?”

“不知道,反正就不见了。”

“不是有人守着的吗,怎么会不见?这怎么可能?”

“书房只有一个下人穿着老爷的衣服,老爷什么时候不见的都不知道。”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看个人都看不住。”夏贤是真的怕了,吴王那里怎么交代,夏府可是承受不住吴王的愤怒。

“找,赶紧找,翻遍整个豫章都给我把老爷找出来,找不到就别给我回来。”夏贤在心里想道,找不回来,夏府能不能存在都是个问题,自己一个疏忽,竟导致了这么大的一个后果,夏府,要完了么?

萧明一路跟在剧孟身后,到了现在,他再怎么傻,也猜出来面前这人身份一定很不寻常,这密道,自己从未听别人提起过,这个人怎么会知道?他既然会救自己,一定和夏天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那么,他是谁?自己为什么从未听起过他?

一定要问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夏府现在是呆不下去了,夏达,你必须要马上离开豫章。”剧孟倒是先对着萧明说道。

“什么,现在就走?开什么玩笑。”

“夏府现在很危险,现在不走,将来可能就走不了啦。”剧孟劝道。

“敢问您是?”夏达问道。

“吾乃剧孟。”剧孟回答道。

萧明吓了一跳:“雒阳的剧孟?好打抱不平的剧孟。”

“你听说过我?”剧孟有些奇怪。

“我有眼不算是泰山,剧大侠莫怪。剧孟的名声,谁人不知,同朱家一样,爱打抱不平,扶弱济贫,藏活豪士,不求报酬。尤其是跟随周亚夫之后······”

“你怎么知道我就要投奔周亚夫?”剧孟有些惊奇,“还有,朱家名声之响,我可是自愧不如,连自家大哥都护不了周全,剧某早已自愧万分。”

“呃,我想,只有周亚夫这样的大将,才能让您这样的人成心投靠。”萧明吓了一跳,总不能说我是未来来的,那也得有人信啊。“我说,要我马上离开夏府,不是夏府马上就有大祸了吧?难不成,是指诸侯······”

剧孟不得不重新打量萧明,原本以为萧明只是一个一无所知的少爷,哪想到他竟然凭自己的一句话,就能推测出这许多,便问道:“你凭什么下这个判断?”

萧明回答道:“夏家以食盐发家,成为长安有名的富商,凭的就是吴王刘濞的影响力。夏家出事,只有可能是吴王出事。吴王身为诸侯,除了要造反,谁还能让他出什么事。哪个皇帝能看着诸侯独大而不采取丝毫行动。难不成,皇上已经下令要削藩,吴王要起兵造反?看来,夏家真的要出大事了。”

“没错,吴王已经杀了长安过来传旨的队伍,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不日就要起兵造反,你爹不愿意支持此事,怕是要凶多吉少哇!唉,刘濞这个小人,我,我竟然不能……”剧孟满脸懊悔,为自己不能把夏天救出来懊悔不已。

“我爹还在府里,你怎么不把他带出来,带我出来做什么。”萧明有些不明白,自己的身份无关要紧,现在的夏天才处在危险之中。

“你爹他不是不想走,他是不能走,一旦他一走,整个夏府,谁来承受刘濞的怒火,整个夏府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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