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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不是兔崽子 当前章节:14898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08:06

萧明的心一热,自己的父亲,永远都为自己考虑,而自己呢,终日无所事事,现在夏家大祸,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反倒一直让人担心。

我一定要改变这一切,凭自己的努力,让夏家走出这次危局之中,萧明握紧了拳头。

爹,等着我,我一定会救你出来的!萧明在心中默念。

第十四章 后悔不及 [本章字数:2657 最新更新时间:2013-01-24 20:36:39.0]

萧明的这番话,让剧孟眼前一亮,暗道,看来,夏家是出了一个了不得的人啊。他将来一定能有一番大作为,这未尝不是他的一次机会,如果能把握这个机会,将来就有机会能出人头地。

剧孟作为一个游侠,自然是有很丰富的社会阅历,所以他才知道,凭着一点点的蛛丝马迹,能看出目前的社会现状有多么的不容易。他哪里知道,萧明,记住一点历史知识,再和一点现实相结合,这一切也就不足为奇了。

萧明看了看剧孟,想象着书中的历史人物真实出现在眼前,默念道:“该来的总会来的,不知会不会因为自己的出现而使未来发生什么改变。不过,大丈夫人生在世,总有什么需要自己去努力,去争取。既然今生的父亲还健在,还宁愿牺牲来保护自己,那无论如何也要把他救出来。”

萧明深吸了一口气:“如果真是这样,那我就不能走,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抛弃家人自己逃走的事,我做不到,还请原谅。”

剧孟瞪大了眼睛,怎么想都没想到结局是怎样,劝道:“你要想清楚,人是那么容易救的么?如果可以,我早去救了,现在好不容易逃出来了,再次陷进去,十有**会把自己搭进去。你不后悔?”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就算困难我也要试一试。”

“好一个‘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听君一席话,剧某感触良多,好,我就陪你走上一遭,真是人年纪越大,顾虑就越多啊,全然没有当年的英雄气概,不知道你爹会不会笑话我,如果还能活着的话,剧某一定陪你把酒言欢。”剧孟越来越欣赏夏达的品性,感叹道,“果然是英雄出少年。这才是游侠所为啊,哈哈······”说完仰天长笑。

萧明在心里感叹:“这才是真正的剧孟啊,难怪说他将来会闻名于诸侯,果然重义气。”

徐老悄悄走出夏府,走出几条街,在一间茶馆里坐了下来。

马上就有人提着一个水壶上来问道:“客官这是口渴了,要喝碗水解解渴吗?”

徐老摇了摇头:“我就在此等一个人罢了,茶水之类的还是一会儿再上吧。”

待端水小二退下后,徐老缓缓从身上拿出一根竹条,压在杯子底下,过了一会儿,见四下没人,说道:“算了,我还是先走吧,等的人怕是来不了啦。”就起身要走。

“客官走好呵。”端水小二把竹条一收,就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把茶壶放在旁边,人往后门走去……

徐老回头看了一眼茶馆,小声说了句,既然任务已经达成,夏府就没有呆下去的意义了,话说在夏府也呆了近三十年了,真有些舍不得啊。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刘濞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平静下的刘濞是最可怕的,这代表着刘濞的愤怒已经达到了极点。不知道是谁这么不幸得罪了吴王这个煞星,已经跟随了刘濞二十多年的下人赵学森在心里默默祈祷,可千万不要把怒火发到我身上啊,想起吴王平日里的所作所为,学森不禁打了几个冷颤。

学森原本只是个爱贪点小便宜人,在吴王身边也没做出多少大事,也不知是不是他的祖坟冒了青烟,就因为他在算账理财上的长处,反正短短十几年,竟然让他这个没什么本事的小人物一路飞黄腾达,成为了刘濞的心腹,小到广陵宫的日常内务,大到豫章郡的财政支出,都是由他打理。学森也确实争气,豫章经济的蒸蒸日上,他也有不少功劳。只是为人小气一毛不拔,人送外号“铁面公鸡”,但他在理财方面的才能又是毋庸置疑的,人也没有应总管“铁面阎王”这般可怖,还比较好说话,所以也并不被人讨厌。

但随着他在刘濞旁待得越久,他越是对自己的未来充满担忧。刘濞的所作所为,在他看来,简直大逆不道到极点。学森一直担忧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每天战战兢兢。看到吴王刘濞养了不少私兵,又大肆敛财,哪能猜不出吴王意欲何为。不过他还是十分敬佩吴王,在吴王治下的吴国百姓还算安居乐业。为什么非得造反不可?

刘濞和学森私语了几句,学森的脸色大变,但还是点了点头。等退下了,学森和手底下的人打了一个手势,小声在耳边说了些什么,侍卫点头称是,马上带了大批人马就准备出发。家乐在心里默念,夏天啊夏天,当年还在吴王手下一起共事,转眼我就要奉命去捉拿你,不知道你心里作何感想。唉,我也是无可奈何啊,得罪吴王的下场,你想必比我更清楚,我一直很羡慕你的聪慧,哪知道你会有这个下场。你现在就自求多福吧,想必你也会理解我的。学森摇了摇头,自嘲的笑了笑。

“银华,算我求你啦,把我放回去吧,我可不想夏家因为我受到吴王的迫害。”夏天一醒来,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应总管,他当然马上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夏天知道应银华做的都是为了自己,只是,自己何德何能,又如何比得过夏府的几百条人命。

“其他人,我管他何干?”应总管的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冷酷,“各人都有自己的命运,你既然做了反对大王起事的这个决定,当然要承担起这个后果,这就是代价。”

任凭夏天如何求情,应总管的答复始终不变,夏天是又悔又恼,悔的是自己对不住夏家的几百号人,恼的是应银华竟然一意孤行执意要带自己离开。一想起此处,夏天不禁老泪纵横。

“其实这事不是没有转机,只要你儿子夏贤以后一心跟着大王起事,倾尽夏府的多年积蓄,吴王指不定就不会因为此事而怪罪于他,反倒送他一个好前程,此事也不见得是个坏事。”应总管忽然说道。

“这样做,夏家不但会完,还会背上叛贼的罪名,永世不得翻生啊!银华,在此之前,有多少藩王起兵造反,又有哪个成功坐上皇位,你怎么都不了解呢?”夏天依旧是苦口婆心。

“大王这是顺应天命,刘启的皇位已经坐得太久了,当年文帝坐上皇位都名不正言不顺,刘启自然也是如此,吴王已经等得太久太久了,既然景帝觊觎大王的豫章郡和会稽郡,那他就要有拿天下去换的觉悟。我倒觉得景帝不是没有胜算,现在匈奴已从北边南下,东越、闽越贵族也已发兵,在加上七个藩王一起反叛,朝廷怕是会头疼很久吧!”

“原来,原来吴王竟已经羽翼丰满至此。我倒是小看了他。”夏天感叹道,“这样的确有一战之力。不过,刘濞能控制人心吗?不得人心者永远都得不了天下,因为上天会抛弃他,人民会厌弃他,刘濞一定会失败的。”

应总管一笑置之:“现在你还是担心一下你自己吧。你知道你现在在哪里?我告诉你,你现在就在吴王的大营里。我一直以为,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所以,吴王绝对想不到你现在正在自己后方,一想起这事我就觉得有趣,哈哈哈哈,如果吴王知道后,会不会气的吹胡子瞪眼?”

夏天沮丧的坐在地上,想起自己当年的往事,从一个普普通通的少爷到被刘濞赏识,代理起食盐生意,直至文达于三教九流和达官贵族,但自从刘濞被夏天发现心怀反心之后,夏天就把自己的生意收缩,除了必要,也几乎不和刘濞见面,以为刘濞就会就此死心,反倒引起了刘濞的怀疑,给自己惹了杀生之祸。

名与利只是过眼云烟,现在的我是已经明白了,不知道夏贤那个混小子什么时候才明白啊!夏天在心中感叹道。

第十五章 征兵风波 [本章字数:2430 最新更新时间:2013-01-24 20:36:58.0]

“立刻在封地开始征兵,凡事列入征兵名单中的男子,五日内自带武器和粮食到各军营报到,有违者,全家充军。快去,不得有误。”胶西王对着手下说道。

“那,征兵的年限是?”

“我儿十六岁就陪我一起上阵,我今年也已有六十有四,就从十六岁到六十四岁。只要不是走不动路,就给我应征入伍。现在正是用人之际,我可管不了这许多。”

“是,属下这就去办。”

胶东王笑道:“刘昂,这可做的太绝情了,别等打完仗,封地都无可征之兵,此等杀鸡取卵的做法,可有些……”

“此等贱民,只是用来充数,等将来天下都是我的,那还在乎这几万人,人命现在,只是草芥罢了。”胶西王残忍地说道。

“爷爷,快躲起来,大王要来征兵了。”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焦急的对他爷爷说。

“唉,想不到啊,我今年都六十三岁了,竟然还要应征入伍,可惜我现在身体不行,留下你们孤儿寡母,往后这可怎么办呢?”

原本天真浪漫的十六岁姑娘,现在哭成一个泪人。她不明白,为什么一定要打仗,为什么战争一定要把和自己一起生活在一起的爷爷带走。

“爷爷,不要赖在床上了,快躲起来啊,再不躲起来,就要被抓走了。”

“我怎么能躲,他们抓不到人,就会把你们娘俩给抓起来,抓到军中做军妓,要是这样,我还不如去死呢。”躺在病床上的老人一想到此处,忍不住全身发抖,颤颤巍巍的想要爬起来。

此时,旁边已经传出了哭闹声。

“军爷,能不能通融一下,我弟弟还这么小,哪里吃得了这些苦?”

“大王下的命令,我们只是服从罢了,还有,孩子他爹呢?怎么没看到人?”

“孩子……孩子他爹,出远门,还未曾……”妇女的声音有些抖。

“不会是不想应征入伍吧,这年头,哪有这么多远门好出?”士兵的声音有些阴阳怪气。

“是真的,再通融几天,求你了……”妇女带着哭腔说道。

“既然主事的不在,就拉你去,反正营中还差几个人做饭。”说完,几个人就上前,把妇女给架走了,妇女的四五岁小孩见到自己的母亲被人架走,什么都不知道的他,吓得在地上哇哇大哭。

这群人哪里是在征兵啊,这分明就是杀人啊!

姑娘哭的更狠了,眼泪怎么也止不住,哭着说道:“爷爷,我舍不得你啊。”

“记住,爷爷不在了,秀秀也要好好活着,明白么?”

叫秀秀的小女生重重点了点头,然后亲眼看到破门而入的士兵把病重爷爷重重拉下了床,生生从身边架走。

“秀秀不哭,好好活着,知道么?”远远传来爷爷用尽力气的喊声。

秀秀不哭,秀秀很坚强,秀秀一定好好活着。爷爷,你也一定好好活着啊!秀秀在心里喊道。

萧明和剧孟走在路上,看到原本热闹的大街此时已经变得萧条,已经没有什么人走在街上了。

“怎么了?”萧明问道。

“大概是要征兵了吧,可惜,每次征兵,又要多上不少孤儿寡母,多少家庭妻离子散,骨肉分离。”剧孟凝重地说。

“战争本来就没什么道理,我曾经听人说过,朝廷一旦开始兴盛,百姓就开始受苦,朝廷一旦开始衰败,百姓还是要受苦。战争,带给人的只有苦难,为什么还有那么多的人要发动战争?”

“这些哪是我们可以左右的?现在的藩王,只顾自己,哪里还管百姓死活?”

萧明当然明白,哪怕是在自己生活的二十一世纪,战争依然没有停止,为了维护各方面的利益,大家都在用发动战争来进行角力。不管结果如何,都有成千上万的人因此送命,仅仅为了几个人之间的利益,为什么要搭上这么多人的性命?

“我明白了,我也希望能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在乱世中保护自己要保护的人。我又不是圣人,哪里救得了这么多人?”萧明此时,作为一个亲身经历历史的人,自然明白个人力量的渺小,战争就是历史的必然,自己的力量再大,还能改变历史的轨迹?自己有再多感触,也无法保住在历史的车轮中,在战争中这些人的性命。

“如果,将来有一天,你手握大权,会不会为了自己的私欲,发动一场战争?”剧孟忽然问道。

“怎么会?”

“我有时候觉得,战争是没有正义之分的,胜者就是正义,这才是颠不破的真理啊!”

忽然,一个小女孩出现在萧明眼前,穿着破旧的衣服,迷惘绝望的眼神,让萧明的心为之一紧。

萧明上前问道:“怎么了?”

“都没了,爷爷被抓走了,家里的东西被抢光了,什么都没了。”

剧孟有些看不下去,拿出身上仅有的钱,递给小女孩,说道:“这些就先收下吧,现在世道这么乱,一个小姑娘家,在外面没钱可不行。”

忽然,小女孩朝着萧明和剧孟就跪了下来,说道:“我想去找爷爷,行行好,能不能带我去找爷爷?”

“快起来,怎么能见人就跪?”萧明的心一沉,说道,“我们都有要事在身,怕是……”明明只比这个小女孩大上几岁,但是萧明就是见不得小女孩无辜的眼睛,拒绝的话也有些不好意思说出口。

“你叫什么名字?”剧孟问道。

“我叫王秀秀。”小女孩有些不好意思道。

“带上你不是不可以,只是我们身上有些事不能让别人知道,你能不能保证,就算是死,也不透露出来?”剧孟郑重问道。

哪怕是死?王秀秀有些不知所措,有什么事要用性命来守护?

“考虑好了么?”剧孟问道。

“嗯,就算是死,我也不会透露出来的。”王秀秀重重点了点头。

看到剧孟没有意见,萧明也只好妥协。

其实在心里,萧明也松了一口气,这个萍水相逢的小女孩,让他隐隐约约想起自己的亲妹妹。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不知道她结婚了没,生活的如何,会不会想起自己这个失踪了这么久的哥哥?

就这样,王秀秀就和萧明剧孟走到了一起。

大概她也猜不到,今天的相遇,会对自己带来怎样的变化,她只知道,自己终于不是一个人了。

在面临失去爷爷的痛苦之后,她已经好久没有这么安心了。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两个偶遇的陌生人产生这么大的信任。世上的事有时候就是说不清楚,是因为那位大叔毫不犹豫拿出钱接济自己?还是因为和自己年纪差不多大的那位小哥哥带来的信任感?王秀秀有点迷糊。

征兵还在继续,还有越来越多的家庭因为这起七个诸侯的叛乱而饱受其苦。剧孟和萧明还在商量着计划救出夏天,他们还不知道,夏天早已不在夏府,他们更想不到,夏天此时人还在吴王大营,若是他们知道,会不会哭笑不得,感叹命运的作弄?

秀秀早就在剧孟身上睡着了,她太累了,没待找到休息的地方,她就已经睡得人事不知。看她嘴角的微笑,也不知做了什么好梦,萧明如是想到。

第十六章 商量对策 [本章字数:2526 最新更新时间:2013-01-24 20:37:18.0]

“皇上,叛军来势汹汹,这可如何是好?”李公公焦急地问道。

刘启也有些坐不住了,他是猜到吴王刘濞会反,只是,他没料到,叛军来的竟如此之强势,不但有七个诸侯联合,再加上匈奴从北边压境,东越国也开始蠢蠢欲动,难道削藩真的错了么?

“快宣晁错和周亚夫进来,快去。”

李公公匆匆出了大殿,连头上的帽子歪了都没去整理。

唉,这可怎么办呢,希望周将军真的有办法能战胜叛军,不然,大汉朝危矣!

周亚夫匆匆赶到殿上,因为事态紧急,刘启甚至都没有要求他脱鞋和解下佩剑。

“周将军,你总算来了,寡人等你很久了。快快,寡人有要事找你商量。”刘启一见到周亚夫,就马上把他叫到跟前。

“吴王反了,胶东王也反了,还有赵王与楚王戊、胶西王辟光,有七个藩王都反了,大汉朝危险了。周将军可有良策啊?”

此时,晁错也匆匆赶到殿上,见到景帝心急火燎,也晓得事情的严重性,问道:“难道吴王真的反了?”

“吴王不但反了,而且联合了其他六国诸侯,这可如何是好?”刘启现在有些惊慌失措。

周亚夫仔细看了看地上的画着各诸侯封地的地图,说道:“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

“真的,快说给朕听听。”刘启一听到周亚夫有主意,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说道。

“现在还有两个大的诸侯没反,正是齐国和梁国,它们都在长安的必经之路上,叛军要想直取长安,必然要先进攻这两个地方。”周亚夫指了指地图上梁国的位置,继续说道,“这些年,梁国一直有朝廷提供的守城器械,再加上梁国兵力充足,足可以守上很久。”

“周将军的意思是……”

“把梁国做诱饵,吸引叛军主力,这就是微臣的看法。”周亚夫道。

“这,这可有些……周将军,你确定没有别的办法?”

“是的,这是微臣能想到最好的办法。”周亚夫点了点头,“微臣也知道皇上难做,尤其是太后那里不好交代。只是,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了。叛军来势汹汹,号称有五十万,看情况至少有二十万,而我们目前能动用的,只有细柳和灞上这两支军队,总数只有四万,正面迎击,此战必败无疑。”

刘启思量再三,梁王是太后最喜欢的儿子,如果梁王出事,太后不会疯了才怪。但是现在叛军气势如虹,正面迎敌肯定是行不通,究竟该怎么办才好?

思来想去,刘启问道:“照你这样说,梁国要坚守多久?”

“快则一月,慢则……或许要三个月。”周亚夫答道。

“三个月,竟然要这么长。”刘启的心又再一次动摇。

一直站在旁边的晁错也发话了:“臣也同意周将军的看法,匈奴在北方虎视眈眈,李广和程不识在北方的压力不小,如果长城边塞上失了先手,于大事十分不利。现在可不是顾忌太后看法的时候啊。”

“看来也只能这样了。周亚夫,朕封你做太尉,统领全国所有兵力,一举剿灭叛军,震我大汉军威。周亚夫,可敢接受?”

周亚夫单膝下跪,郑重说道:“谢皇上,臣一定不会令皇上失望。”

看到周亚夫信心满满,刘启紧张的心也开始稍稍平复,毕竟为了削藩,他背的压力也不小,无论是群臣那里,还是太后那里。

刘启还记得当年文帝临终时对他说过,削藩一事一定要慎重,如果没有准备充分千万不要动手,一旦动手,就要有破釜沉舟的勇气。现在是时候了吗?

希望父王在天上保佑我大汉朝此次削藩一切顺利啊!刘启默默想到。

“此次出征,周将军还有什么要求?”临行前,刘启问道。

“我怕梁王的军队不会听我的号令,这样我的计划……说到底,梁王毕竟是太后最重视的儿子,难免会有……”

“周将军大可放心。”说完,刘启拿出虎符对周亚夫说道,“这虎符,是当年高祖征战天下是用来号令军队的,后来却落入吕皇后手里。还记得陈平把他偷出来交给了你的父亲周渤,才成功推翻吕后专政。现在,朕就把它交给你,有了此虎符,就算是梁王也不敢不听,现在你放心了吧。”

“多谢皇上,等将来平定叛乱,臣会亲自把此虎符交还给皇上。”有了此物,周亚夫的心终于是完全放下来,这虎符,也表示了皇上对周亚夫的完全信任,总之,虎符有远比它本身还要重要的意义。

李府。

李二少还在反省中。

忽然,门开了,一个少女探出头来,笑着道:“二哥,关了好几天,爹爹问我,你反省了没有?”

李二少头都没抬:“一边去,你二哥我忙着呢!”

“小气,妹妹看看你都不行,这些天你都忙些什么啊?”

李二少抬起了头,故作深沉地说:“不可说,不可说啊。”

少女摆了一个鬼脸,对二少说道:“爹爹说,最近外面有些不太平,叫你没事就呆在家里,不要外出。”

“外面发生什么事了,睿颖?”李二少一直呆在房里,对外面发生的事一无所知。

“谁知道,好像是有好几个人要造反吧。”少女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造反?那不是很严重,不会影响到李府?”李二少一听就不对,赶紧问道。

“听你这么一说,好像好久没见到爹爹和大哥了,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什么,刚刚你不是说爹肯放我出来吗?”

少女不好意思挠了挠头,说道:“其实,是爹爹早就叫我把你放出来了,我一时给忘了,好不容易才想起来……”

下面的话李二少没有听下去,他顾不了其他,得赶紧找人问清楚才是啊!

下人们只见到一个“肉球”在府里奔驰,还以为看花了眼。

“娘,爹……爹人呢?”李二少跑得上气不接下气,问道。

李母见到了二少,问道:“这几天又哪里去疯去了,怎么又看不到人?”

“你别管我在哪,爹呢?”李二少身上的汗几乎像下雨一样,也真难为他了,让平时几乎不运动的人累成这样,也能看出二少此时的心里真的急了。

“他和吴王一起北上了,好像是有什么大事吧。”

“娘你都不急么?这次去可是有生命危险啊!”李二少的眼眶红了,“还有大哥,你都不担心他们的安全么?”

“担心有什么用,吴王是你爹能说动的么,我们李家,这是走上了一条不归路了。”说着,李母的眼睛模糊了。

二少才看到,自己的母亲脸上那遮掩不住的憔悴,尤其是好几日没有梳妆打扮,更显得老态。

“娘,都是我不懂事,帮不上府里的忙。”二少深深朝母亲重重跪了下来,“孩儿不孝,所以我一定要亲自把爹和哥哥带回来。”

“别去,你爹走的时候就告诉过我,无论结果如何,叫我们千万不要找他,他也料到此行凶险,结果难料。我已经失去了你爹和你哥,你又怎么忍心抛下你妹妹和我?”李母带着哭腔,说道。

对不住了,娘,我一定要去,就算是一辈子都回不了豫章,就算是失去性命。因为我要证明,我二少不是别人眼里的窝囊废,我也能做我认为正确的事。

二少不知道,这是他变成熟的表现,如果他知道的话,他一定更愿意一辈子浑浑噩噩,因为成熟的代价,太大了。

第十七章 可怜的夏贤 [本章字数:2740 最新更新时间:2013-01-28 19:40:11.0]

“受了这么多年的气,现在终于能好好和刘启好好的干上一场,我都觉得我年轻了不少。”刘濞坐在马车里,对着自己的小儿子说道。

“父王英明神武,刘启怎么会是您的一合之敌?”小儿子恭维道。

“可惜啊,现在的豫章,已没了昔日的繁华。”刘启透过马车的车窗,看到街上萧条,只有寥寥几个行人,感叹道。

“为了天下,损失一个豫章,自然不算什么。”

“话是这么说,只是我在豫章经营了四十多年,亲眼看它一步步发展成今天这个样子,现在变成这个样子,终归是有些不舍。”说完,刘濞重重叹了一口气,在心里想到,如果不是晁错一再相逼,或许结局也不会是这个样子。

马车忽然一停,刘濞收回了思绪。现在还想这些作甚,现在眼前还有数不清的事情等着自己处理呢,于是就和自己的小儿子一道走下了马车。

等秀秀一起来,天已经大亮,床边的蜡烛也已经燃尽,只是却再没看到萧明和剧孟的身影。

此时的萧明和剧孟,已经再一次潜入了夏府,用的当然还是他们逃出来的密道。

萧明终于还是没忍住,问道:“大叔,你是怎么知道这条密道的?”

剧孟笑道:“这条密道,是夏家先祖用作留后路的。自古朝廷重农抑商,每次都竭力打压商人,所以才有了这条密道,用来以防万一。这条密道可是历来只有家主才会知道,为了保守秘密,只有家主之位发生更替,才会口口相授,可见其重要性。也只是当年夏天对我的信任,才把这个秘密告诉我。”

“看来大叔和家父的关系确实很好,连这种秘密都能够告知。”

“那当然,当年我们可是……,可惜……”剧孟像是想到了什么,“现在夏天身陷囹圄,我却无能为力,真是……”剧孟忍不住暗自伤神。

“这也不是大叔的错,现在家父还被囚禁。在夏府,多呆一刻就多一分危险,还是考虑一下如何救人吧。”萧明安慰道。

“也是,只是不知道见到他时该怎么说,要是他执意留下来,又该如何?”

“如果是这样,我就陪他一起留下来,哪有老子代儿子受过的道理,如果爹真的要死,我也一定要死在他前面。”

这的确是萧明的真心话,在萧明穿越而来,真心待他而又事事为他考虑的,都只有这个冒牌的“亲爹”,无论是在认祖上为自己说话,还是叫剧孟带自己离开夏府这是非之地,萧明都记在心里。所以他才不会抛下夏天一个人独自离开,不然,他心里永远过不去这道坎。

等移开头顶的大石头,萧明终是回到了夏府,看到久违的夏府,萧明一时感慨万千。

夏府的守卫自然不是特别森严,一来平日里没人瞎了眼敢来夏府撒野,因为大家都知道,夏家背后站着的是谁。二来,夏府是以食盐起家,而食盐都是放在仓库,所以绝大多数的守卫都不在夏府,反倒是婢女丫鬟小厮在夏府随处可见。

不过,看到夏府里安静成这样,还是引起了萧明的怀疑。

萧明想找个人问问情况,又怕暴露自己的行踪,便小心爬上了屋顶。

汉朝的房顶瓦片已经被普遍使用,尤其是在南方地区,剧孟已经四处打探起夏天的下落,而萧明就在屋顶,小心揭开一片瓦片,偷偷观察起下面的情况。

透过屋顶,萧明看到,两个婢女在床上嬉戏打闹。

“打扮的这么漂亮,是不是要去招惹哪个贵公子呀。”

“再拿我打趣,就再也不理你了。”另一个婢女脸羞得通红,假意嗔怒道。

“嘿嘿,我们家小桃知道害羞嘞,真是长大啦。”年纪稍大的打趣道,“姐姐去洗澡去喽。”说完就努起小嘴,做了个亲人的动作,羞得叫小桃的婢女又是急忙向旁边躲闪。

萧明开始觉得浑身起鸡皮疙瘩了,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嘛,在这样下去,萧明开始觉得自己有些心理变态了,就起身打算离开。

忽然,萧明听到准备洗澡的婢女无意说的一句“不知道三少爷过的怎么样”便打消了离开的念头。

“谁知道,自从三少爷和老爷离开之后,二少爷的脾气变得越来越差,让我们也难做。”

“也不知道是谁,能在这么多人眼中把人救走,让二少爷气成那样。”

“这话也只能我们俩在这偷偷说,小心被人发现惹来大祸。”年长的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吓得叫小桃的婢女大气也不敢出。

“还有徐老,也不知道人哪去了,自从昨日出去之后,就再也没回来。”

“会不会是夏家有大祸,所以徐老才借机跑了?”

“就算有大祸,我们也只能待在夏府,当初可是卖身在夏府,现在哪还有地方可去?”婢女幽幽地说。

难道,人已经被救走了?会是谁呢?难道是吴王?

还有,徐老离开是怎么回事?

萧明不会知道,徐老本来就是刘濞安插在夏府的人,用以监视夏天和夏府的一举一动,现在任务已经达成,自然没有再留下的必要。

徐老来夏府已经有近三十年,藏得如此之深,竟是谁都没有发觉。夏府发生的大事小事,都是通过徐老来让刘濞知晓的,也是刘濞做事谨慎,为了将夏府牢牢握在自己手里,自然有自己的手段。

萧明把瓦片盖上,用手撑着屋顶,纵身从屋顶跳下。当得知情况,萧明就知道,今天是见不到夏天了。想起自己每日每夜都想把夏天从夏府带出来,现在得知人早已不在夏府,萧明的心终于开始释然,虽然不知道是谁,但是愿意花这么大代价把夏天带出来的,总不会要伤害他吧?

现在还是先找到剧大叔,赶紧离开夏府才是啊。萧明赶紧走到后花园的石堆处,他知道,虽然没有事先商量好,但剧孟一定知道自己在这里等他。

此时,夏贤正一个人坐在后花园喝着闷酒,自从得知夏天和夏达被人救走之后,夏贤的气一直没地方发泄。可是现在,连徐老也是一去不回。找遍夏府,竟没有一个可以商量的人。孤家寡人,说的大概就是这种情形吧!

这群狗腿子,竟然眼睁睁地看人被救走而毫不知情。到底是谁?谁有这么大的本事?夏贤不知道吴王知道这个消息后会是什么态度,不知道夏府接下来该何去何从。在他心里,原本一切都天衣无缝无懈可击,自己已经彻底控制夏家的一切,全力支持吴王的叛乱,最后获得成功,功成名就。

都是夏达,莫名出现的野种,凭什么?凭什么他一出现,所有的好事都被他占去了?凭什么留给我的永远只有烂摊子?为什么原本天衣无缝的计划因为这个野种而搞成这样?夏贤一直在赌咒,赌咒夏达的一切。

“莫不是看错了,我怎么感觉看到了夏达?”夏贤努力睁开朦胧的眼睛,他开始怀疑是不是酒喝多了让自己产生幻觉了,“夏达现在怎么可能在这里?酒果然是喝多了。”

夏贤没有看到,突然撞到他的萧明人都吓傻了,乃至稍稍愣了几秒钟,赶紧拔腿就跑。

忽然吹来的一阵冷风让夏贤打了一个机灵:“夏达,你还敢来这里?”

萧明没理他,仍自顾自地跑,在心里说道:“傻X,现在那还顾得上回答你。”

“来人,快来人,把夏达给我抓起来。”夏贤在一旁大喊大叫。

“快,赶紧走,再晚就走不了了。”剧孟也是刚刚赶到,赶紧对着萧明说道。

萧明赶紧往密道里一钻,剧孟把石头移回原来的位置,说道:“快走,还好我来得及时。”

下人们三三两两地出来,见到夏贤在后院里大喊抓住夏达,可是找遍了整个院子,也没找到夏达的影子。

“是不是二少爷喝醉酒了,三少爷现在怎么可能会在这里?”

“闭嘴,这是你能议论的?”

下人一脸悻悻的走掉了,只留下夏贤依旧在一旁大喊大叫道:“快来人啊,我真的看到夏达那个兔崽子啦!快去找啊!”

第十八章 棘壁交心 [本章字数:2672 最新更新时间:2013-01-28 19:40:41.0]

“大王,檄文上还有大问题,不能发啊。”郑望手上拿着刘濞刚写好的檄文,说道。

“那有什么关系,刘启这人,我已经忍他很久了,现在哪里还管得了檄文什么的。”

“大王三思,这檄文内容很有问题,请大王重新另起一篇。”

“现在的时间如此紧迫,你就有话快说。”刘濞开始有些不耐烦。

“大王,这檄文上的‘君上无道虐杀吾子’虽是实话,可万万不可这样写。”

刘濞勃然大怒:“那你要如何,刘启杀我孩儿,此仇一日不报,寡人心里气一日不消啊!”

“叛乱虽然是事实,但是如果是为了报私仇,恐天下人不服啊。”

刘濞仔细想想也是,便问道:“找你所说,这檄文该如何写?”

“臣以为,檄文上最好写上‘诛晁错清君侧’,晁错此人罪大恶极,竟然挑拨汉室宗亲之间的关系,不除不足以平民愤,如果直接言明反朝廷,名不正言不顺,怕是其他藩王会心怀退却,这样于大事不利啊!”

“好,就照你说的般,好一个清君侧,就是因为刘启身边这样的市井只会搬弄是非,才会让天下大乱,哈哈哈,做的好啊。马上写上一百份,传檄天下,要让天下知道,我刘濞不是反朝廷,只是帮朝廷清除奸臣罢了。”刘濞命令道。

檄文在全国各地被传阅,这也表示,浩浩荡荡的七国之乱已经正式开始了。

……

李二少擦了擦脸上的汗,感叹道:“真是没出过远门的人啊,才走了一天,竟然累成这个样子。”

此时,李二少全身破烂,身上已经没有了一文钱,如果不是对他很是熟悉的人,几乎都认不出来他现在的样子。

“太可恶了,不就是因为一时善良嘛,怎么会遭此大祸啊?”

原来,李二少刚出门时,在路上见到一个可怜兮兮的乞丐,李二少一时觉得可怜,就给了几文钱,小乞丐千恩万谢的走了。

李二少心里很高心,总算是出门做了一件好事。哪知道,没多久,就又来了小乞丐,可惜,这次不是一个,是一群,李二少怕了,不就是做了一件好事嘛,你们不能欺负好人啊!

李二少赶紧扔下一些钱,向前用力跑去,边跑边说:“我错了还不行吗?别再追我了。”后面是长长的乞丐大队浩浩荡荡,让人忍不住怀疑李二少是不是乞丐的头儿。

最终的代价是李二少的衣服被撕的一片一片,身上的钱被抢的精光。李二少哭丧着脸,不带这么玩的,下一次再也不做好人了。

李二少检查了一下身上:“还好,这块传家玉还在,失去了其他不要紧,这块玉可不能弄丢了。”

只是,现在的李二少身无分文,才过了一天,自己已是落魄成这个样子,前面还有这么长的路要走,这可如何是好?

后面驶来一辆马车,李二少赶紧把车拦下来:“停一停,快停一停。”

赶马车的车夫赶紧一拉马缰,问道:“有什么事?”

“我要前往洛阳,行行好,能不能带我一程?”

车夫看了二少一眼,笑道:“哪里来的乞丐?洛阳也是你能去的?像你这样的人,一辈子注定只能讨饭,还有,现在洛阳危险得很,谁会傻得现在去洛阳?你是不是讨饭把自己的脑子也讨坏了?”

要是平时,李二少要是见到有人敢这样和他说话,早就一巴掌过去了。但是,现在形势比人强,李二少可怜兮兮地说:“不能的话,送到半路也行啊。”

马车里忽然传出了一个浑厚的声音:“怎么回事,车怎么停下来了?”

车夫讨好地说:“大爷,没事,就是路上一个小乞丐挡住了路,马上就好。”

“快一点,此去长安还有要事,别耽搁了。”马车里又传出不耐烦的声音。

“好嘞!”车夫扬起马鞭,在地上扬起一地黄土和三排整齐的车辙印。

“哼,有什么了不起的,要是当年,我才不屑坐这么烂的车呢!”李二少用力踢飞脚边的一块石头,说道。

唉,该怎么办呢,照这样下去,别说走到洛阳,怕是在路上,就要饿死了。李二少不禁怀念起以前在李府的日子。太浪费了,前几日的鸡腿没吃完怎么能扔了呢?上次燕窝还没尝上一口就全倒了,这怎么能行?真是越想越是悲从心中来啊!

忽然,一辆破旧的驴车从二少身边停了下来,问道:“小伙子,要去哪啊,顺路的话可以载一程啊。”

李二少一听,赶紧说道:“我要去洛阳,你能不能带我去?”

“洛阳啊,我是去棘壁,只能送到那里啊。”

“棘壁也行,大叔啊,你就是我亲爹啊。”此时的李二少,激动地哭得像个泪人,就像是渴了四五天的人见到一条小溪,此时,这就是李二少的内心感受。

驴车一路上不急不慢,中年人问道:“你是有什么事要去洛阳啊,现在洛阳可不太平静啊!吴楚大军正有大批军队向哪里集结,你一个人过去不怕危险?”

李二少刚想说“我就是去找吴王”,一想到自己的父亲和哥哥现在的处境,想起自己现在还不能完全信任其他人,便说道:“我去洛阳找自己的亲戚。”

“原来是这样,也难为你了,才这么大就孤身一人去找亲戚。”中年人感叹道。

忽然,李二少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

李二少囧的脸都红了,中年人笑道:“肚子饿了吧,这里有几个冷了的烧饼,拿去吃吧。”

李二少感动地说:“大叔,太谢谢你了,将来有机会,我一定会好好报答你。”

“将来的事谁说得准,我是看你可怜而已,你不用感激我。”中年人摆手道。

“还是谢谢你,我发誓。”李二少用力咬了一口烧饼,此时,这烧饼比世界上所有的东西都好吃,至少李二少是这么觉得的,用力的嚼了几口,说道,“我会记住你的,大叔,一路上,大家都欺负我,只有你还肯帮助我,我李二少人虽然不聪明,但知恩图报还是知道的。”

“慢些吃,别噎着。”中年人笑着说道。

驴车慢慢在路上行驶着,李二少就和中年人谈了一路,晚上就一起支起火盆子在驴车旁睡觉,交谈中,李二少才知道,中年人是为了逃脱征兵,才从家乡逃到棘壁。只因为棘壁是自己已故的妻子故乡,因为中年人的儿子已经病逝,身边已经没有其他人陪着他了。

李二少感叹道,也是一个可怜人啊!不禁想起自己的父亲,哥哥,和还在豫章的母亲和妹妹,你们现在还好么?还会有再见面的一天么?

到了棘壁,中年人对李二少说道:“现在你只能一个人往洛阳走了,我们萍水相逢也算是有缘,希望将来还有机会见面吧。”

李二少深深朝着中年人鞠了一个躬,对中年人说道:“以前我不知道感激别人,遇到了大叔你,现在我懂了,照顾了我一路,我二少无以为报。我身上有一块玉,是我们李家的家传宝玉,现在我只能用它来感谢你对我的一路照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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