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李二少拿起一块石头,把手中的玉一砸两半,说:“大叔,这半块玉给你,若是将来能再见面,我一定把整块玉交给你,以报答今日之恩。”
中年人连连摇头:“这可太贵重了,我可受不起,你还是拿回去吧。”
“我爹告诉我,玉是君子的象征,我愿以这半块玉和你交个朋友,你就收下吧。”
离开中年人,李二少继续朝着洛阳的方向前进,此时,他的身上已经有了中年人给的一些钱,对于这些钱,李二少没有拒绝,毕竟还没到洛阳,自己的身边已是身无分无。
父亲,哥哥,等着我吧,我一定会把你带回来的。
李二少也已经不是当年的李二少了,换上一身合身的衣服,李二少出发了,朝着洛阳出发了。
第十九章 离开豫章 [本章字数:2812 最新更新时间:2013-01-28 19:41:01.0]
回来的路上,萧明一路无言。
夏贤的话,他犹记在心里。对于自己的“二哥”,萧明自认为是没有多少感情的。只是,无论怎么说,他都是夏天的次子,这关系是一辈子都改变不了的。
现在夏天已经安全,但是夏贤呢?
虽然不赞同夏贤的做法,但是萧明也知道夏贤所做的一切也是为了夏府考虑,除了想要置自己于死地之外。萧明对于夏贤,更多的还是同情大于憎恶。
自己必须要做些什么,萧明心道。
忽然在一旁的剧孟说道:“现在得知大哥安全,我也放下心来,虽然不知道现在大哥人在哪里,但我相信,终是有见面的一天。”
“现在剧大叔有什么打算?”
“周亚夫曾经几次三番邀我一起建功立业,虽然我对这些虚名不甚在意,但是如今国难当前,我又怎么能一个人置身事外?”
“莫非大叔想要加入军队?”
“嗯,等战事安定下来,我还是做我的游侠剧孟。”
萧明忽然想到,从军未必不是一条出路,就问到:“我也想一起建功立业,大叔说行么?”
“好,我正想叫你一起去呢!大丈夫志在四方,怎么能安于现状不思进取呢?”
做出这个决定,萧明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历史上的七国之乱虽然声势浩大,但是最后还是被镇压下去了,包括刘濞的七个藩王在内,都没有好下场,如果夏家真的和刘濞绑在一起,将来一定是灭族的下场,一定要凭自己的努力,把夏府从悬崖边上拉过来。
身为一个普通人,自然是没有这个能力,但是如果能在战场上建功立业,指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就这样,萧明就做了这个对他以后都影响深远的决定,而下这个决定的原因,仅仅是因为萧明想要挽救岌岌可危的夏府。或许,真的是时势造英雄,亦或者,是英雄造时势吧!
“哪有大晚上还运货的。李老板,这趟你可要加钱。”赵钱一想起和老婆在床上的一番云雨被愣生生打断,不由得内心有些愤恨,一路上絮叨不止。
赵钱是吴地的一名船夫,在太湖一带做些运输和其它一些小买卖也已经有近20年了,小日子过得还算滋润,今天也不知是怎样,大晚上就被他的老主顾李老板给从家里遣了出来,赵钱是敢怒不敢言,李老板可是他的一个大客户,这次一定要借机狠狠捞上他一笔。
“李老板啊,这大晚上的有什么急着出行啊?”赵钱歪着脑袋,开口问道,“难不成,东西有些见不得光?”
李老板微微一笑:“是运人,而且是很重要的人。办好了,你这一辈子吃穿不愁。至于办砸了,后果么,你是知道的。”说完露出了一张稍带阴险的笑容,吓得赵钱打了一个大大的哆嗦。
“我还是不问了,我还想多活几年呢,家里婆娘还等我呢,我可得好好活着啊。”赵钱识相的开始掌舵,开始静等他要接送的大人物。
马车上,萧明和剧孟从里面走了出来,最后,还跟出了一个活泼泼的小姑娘,不是路上遇到的秀秀还有谁。
“你们这是打算去哪啊?”秀秀小声问道。
“长安,剧大书已经为我们准备了水路出发,现在应该在太湖边上等了吧。”萧明安慰道。
才过了一天天,街上已经贴上了告示。上面有夏天的,有剧孟的,竟然在倒数第二张告示上,萧明还看到了自己的画像。上面写道“夏达,豫章彭泽人士,因与其父夏天一同反抗吴王,罪不容恕,现下落不明,特此捉拿”。
看到画像把自己画的有模有样,让萧明不得不感叹刘濞的办事效率如此之高。
在吴地,刘濞就相当于是皇帝,已经有官兵在一路上大肆搜捕,路上就和两路官兵起了冲突,险些逃不回来。毕竟一辆马车和一大批人目标太大,只能一路辗转,多花了不少时间。所幸老天保佑,竟逃到了太湖旁,只要离开吴地,刘濞的势力就像拔了牙的老虎,再也无法对萧明造成大的威胁。
赵钱在岸边等的焦急万分,看到了萧明一行人,急声问道:“敢问,要渡船否?”
萧明一听,就明白了眼前这人十有**就是剧孟带他们逃离吴地的人,回答道:“正是长江刀鱼洄游的季节,北上之行可不能耽搁喽。”
赵钱听闻大喜,马上把萧明一行人迎进船,萧明一行人钻进装长江刀鱼的竹鱼篓,上面盖了一层竹排,最上面在倒上鱼,竟是看不出任何破绽。船就快速向湖中心前行。随着岸边的景色越来越模糊,水里泛起了一阵阵涟漪。
赵学森伫立在湖边,欣赏着月光下波光粼粼的湖面。只有在这里,才能忘记那么多不愿记起的事,他常常这样想到。几天下来,抓捕事宜已经让他焦头烂额,但始终没能抓住夏天一行人,让他不免有些沮丧。
“这种事交给那个‘铁面阎王’就行,干嘛非得我跑这一趟,也不知道吴王是怎么想的。”学森一路上抱怨就没停过,虽然他也没胆量当着吴王的面说。
“报,日前在太湖旁有人说见过逃犯的踪迹。”有士兵来报,“已派人封锁水路,是否要前去督查。”
“欸,走水路,原来如此,我早该想到。我马上动身,在我没来之前,千万不要轻举妄动。虽然路是远了一些,但也不容易被发觉。”来不及想其它,学森马上就动身。
真的想不到?士兵的心中闪过一丝怀疑,但他自然不会自找没趣,转身就准备传达命令。
赵钱一路上战战兢兢,毕竟有掉脑袋的危险,经验丰富的他还几次手忙脚乱,这让他变得愈发紧张。
李老板安慰道:“担心什么,一会儿露出破绽,谁都救不了你。为了在家的娇妻,也为了你自己,我们整船的性命,现在可都在你的手里。”吓得赵钱连连称是。
船开了不久,湖边的湿气变得愈发浓重,原本波光粼粼的湖面上雾气开始弥漫,赵钱内心大定,看来,也不是十死无生啊。赵钱只盼湖面上的雾能越浓也好,让出逃的可能性再增加一两分。让在船上的其它人也安心了不少。
“你说,少府叫我们在这儿待命是什么意思?”一个士兵问道。马上就有其它的人响应,有越来越多的人表示不满。
“这种事你问我也没有什么办法,吴王叫我们全权听命于少府。你们有抱怨,也等将来向吴王去诉吧。”
待命,逃犯逃走了怎么办?怎么向吴王交代?到了现在,眼看成功就在眼前,谁都不想节外生枝。赵少府的决定无疑是犯了众怒。
还好学森匆匆赶到,在了解了一下情况,便派了近30艘船,在湖上开始了大面积搜查。
此时的太湖,还是有不少商船在湖面上穿梭。在刘濞的影响下,吴地的商业空前发达,尤其是太湖,来往的商船络绎不绝。看经济发展的势头,比起长安还要发达不少,从侧面上也可以看出刘濞的财富值有多么的惊人了。
每艘船都要检查,虽然有些船老大有些恼火,但无奈是吴王的命令,纵使内心有再大的不满,也不能太过发作。
“好了没有,这些名贵的丝绸,可是要运往北方的,该死,轻点你不会啊。”
“我的象牙,我的犀牛角,我的桂皮香料,有点损坏卖了十个你都赔不起。”
不断有商人向搜查的士兵表达心中的不满,学森的的头都大了。“这是吴王的命令,请配合。逃犯很有可能窝藏在船上,货品是小,如果让人从你们这儿潜逃出去,多少货物都保不了你的命。”镇住了几个大的商船主,剩下的终于安静下来。
“报,前面还有十几艘等总管检查。”有士兵来报。
赵钱看到有士兵来检查,脸色大变,其它人也是各自脸色紧张。
“放松,不要露出破绽。不是没有机会。”李老板的声音缓缓传来,终究是起了一定了一定作用,至少大家的脸色平静了不少。
在鱼篓里的萧明在心里默念,成功与否,就看这一次了。握紧的拳头上已经被汗水浸湿,前来检查的士兵,在他们眼中,不啻于前来索命的黑白无常。
雾变的愈来愈浓,大家的心中也变得愈发阴霾。
第二十章 勾心斗角 [本章字数:2451 最新更新时间:2012-12-04 22:28:58.0]
“前面的船请靠岸,吴王下令船只检查。”前来的士兵对着赵钱喊道。
赵钱摆出了一张比哭还难看的笑脸:“来了,来了,官爷。有什么事啊?”
“还不是例行公事?如今的逃犯倒是越来越猖狂,这世道啊,真是……”有士兵感叹道。
检查完船上的人,没什么发现,士兵们便欲下船,赵钱的神色一松。忽然有人随口问道:“问一下,这竹篓里装的是啥啊?”
赵钱欲哭无泪:“官爷,是,是长江刀鱼,现在正是洄游期,鱼肥了好运往北上卖。”
一个官兵打开鱼篓,刺鼻的鱼腥味扑鼻而来,熏得那人马上盖住了竹篓盖。
此时,赵学森正往船上赶来,问道:“怎么样?”
马上就有人回道:“没事,就一运刀鱼的鱼贩。”
学森绕着竹篓仔仔细细地转了几圈,赵钱的脸色一白,知晓可能要出大事,正暗自后悔,突然有官兵道:“旁边有商船相撞,调解不得。”
赵少府面带不愉:“发生什么事?”
“估计是雾太浓,没有发现及时,才会发生事故。”
“知道了。”学森匆匆赶了过去。赵钱经历了人生的大悲大喜,没有注意到赵少府临走时对他那意味深长的笑,还以为是祖宗保佑,暗自庆幸。
“那官爷,没小的什么事了吧?”赵钱小声问道。
官兵挥了挥手,赵钱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等人下了船,赵钱把舵一转,船在湖面上行的飞快,一会儿就没了船影。
学森目送着船离去,暗道:“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至于你的选择究竟是对是错,我不知道,大概只有老天知道了。”望着一艘艘待检的商船,学森大喊一声:“检查仔细点,追查不到,吴王怪罪下来,你们知道后果。”
“是,少府。”旁边的官兵异口同声。
已经行驶到湖中的赵钱,可怜巴巴地望着李老板:“我说,下次有这种好事可千万别再找上我。小的胆子小,经不起这样吓。”
已经换上衣服的萧明笑道:“表现不错嘛,还以为你要吓得尿裤子哩。”
“没,我现在还······还提心吊胆······估计,估计要短寿十年。李老板,这工钱······你可要多算点?”
“不会少了你。”李老板哈哈大笑,拿出一锭黄金:“夏老弟,果然不出你所料,我们竟然真的逃了出来,剧孟我服了,哈哈。”
听到剧孟的名字,赵钱大惊失色:“你······你是剧孟,洛阳的剧孟?”
“不好意思,因为各种原因,现在才告诉你我的真实身份。我就是剧孟,洛阳剧孟。几年前因为不服朝廷到处抓捕豪士,暗中在家藏匿,想不到被人告发,无奈四处隐姓埋名。”剧孟叹了一口气,说道。
赵钱呢喃:“想不到,想不到,我也能见到大名鼎鼎的剧孟。我有个小叔,十分推崇你,他叫王梦,在长江一带行侠仗义,有机会引见一下也好。”
剧孟大喜:“莫不是符离王梦?”
赵钱道:“阁下也听过小叔名讳?”
“曾经听人说符离人王梦在长江一带多有好评,一直想拜会,竟有缘在此听说他的事迹,怎不令人激动莫名。”剧孟顿了顿,“如今这天下将乱,我欲投奔周亚夫大人,王梦如若能和我一起拜见,不是甚好?”
“自然自然,那这钱我可不敢收了,要是让我老婆知道敲剧孟的竹杠,非要罚我跪搓衣板不可。”
旁边自然伴随着一阵经久不衰的笑声。
自从看到大臣呈上了吴王的檄文,刘启的心就一直没能平静,虽说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虽说周亚夫已被派去了洛阳,但看到檄文上面的字刘启依旧是觉得触目惊心。
“坐下的都是大汉朝的国之栋梁,难道没有什么办法应对?”
晁错上前说道:“臣以为,为今之计,陛下应该御驾亲征,振我大汉士气。”
刘启没有发表看法,继续问道:“其他人的意见呢?”
窦婴说道:“臣有一计,或许可以解决这次危机。”
“嗯?说给朕听听。”
“此计不可让第三个人知道。”窦婴卖了一个关子。
“窦詹事这是何意,有什么事是不能让其他大臣知道的?”晁错质问道。
景帝打断了晁错的话,说道:“好吧,其他人暂且退下,我有事和窦婴私下商榷。”晁错只好和其他大臣一道退下了。
“现在没有第三个人在,有什么话要说就趁现在吧。”
窦婴小声道:“吴王的檄文陛下已经看过,晁错抓住诸侯的错不放,一意孤行要削夺封地,现在已经引起了许多诸侯的不满。为今之计,只有斩杀晁错,恢复诸侯的封地,才会让吴楚大军撤退啊。”
景帝勃然大怒:“这就是你给朕出的主意,御史大夫忠心为国,所作所为都是为了大汉朝的千秋万代,你叫朕杀晁错来平息诸侯的怒火,天下人会怎样看待朕?天下人会以为,刘家子孙,都是狡兔死走狗烹之辈,会以为朕怕了这些个诸侯,会以为这些个诸侯才是汉朝正统,这是致朕于何地?”
“皇上息怒,御史大夫忠心为国人尽皆知,想必知道了原因,也不会怪罪陛下,况且叛军来势汹汹,皇上要为千千万万的大汉朝子民着想,一旦战争打响,百姓流离失所无家可归。损失一个御史大夫,或许就能让百姓免于生灵涂炭,皇上要三思啊!”
“这,这可如何抉择?”景帝举棋不定,最后说道,“再等等吧,如果战事真的到了那般,为了天下,我也不会爱惜某个人的。”
窦婴悄悄从未央宫退下,走廊里遇到晁错,他只当没看到,仍自顾自往前走。
“窦婴,你到底给皇上灌了什么迷魂汤?”晁错语气不善。
“此事,天知地知我知皇上知,至于其他人嘛……”
“其他人怎么样?”晁错追问道。
“还不如不知。”
“你……你如此戏弄于我,我知道我和你一向政见不合,但是我的所做所为,无不是为了大汉朝的千秋万代,你不要仗着有窦太后撑腰就敢为所欲为只手遮天。”
反正你也活不了多久了,我何苦还跟你计较这些许多。窦婴心里想到,竟也不以为意,自顾自的离开了。
景帝一定会杀了晁错,只要晁错一死,叛军就师出无名,如果刘濞依旧不肯放手,就坐实了反叛的罪名,如此一来,晁错又怎能不死?
窦婴没有急忙回到府上,他多走了两条街,走到袁盎的府邸,专门去拜见了袁盎。
袁盎正受景帝所托,准备去劝说刘濞放弃反叛,见窦婴前来,问道:“你怎么会现在来拜访我?”
“现在计划已经开始实行,晁错现在还被蒙在鼓里,听说你要去劝说吴王,我就来探望一下你。”窦婴说道。
“晁错虽然和我们关系不和,但他毕竟因我们而死,我还是有些问心有愧啊!”
“他也算是为国尽忠了,倒是你,此行危险,一切小心啊。”窦婴说道。
“既然是陛下吩咐的,吾等身为臣子自然万死莫辞。我也希望一切顺利啊!”
景帝坐在书房,望着自己的父亲文帝刘恒的画像,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第二十一章 初见周亚夫 [本章字数:2793 最新更新时间:2013-01-28 19:42:24.0]
刘濞大军正不急不慢的向长安推进,这支包含了吴王和楚王的精锐部队一路上势如破竹,几乎没受到多少压力就一路挺进。
“大王,汉廷如此不堪一击,这一路上我们几乎没有遇到什么阻碍,看来刘启很是不得民心,我们才能一路上这么顺利啊。”手下恭维道。
“哼,刘启小儿,只不过是一个完全不懂治国的庸才,自然是不足为虑。等我们杀到长安,你们都会是新汉朝的功臣,封王拜相是少不了的。”
“多谢大王。”坐在马上的正是车骑将军陈瑞尧,“一路上的各地官员,不知道大王的良苦用心,执意要和大王为敌,竟还敢以正统自居,真是不自量力。”
“现在朝廷指派在我这二品以上的官员,已被我斩杀了干净,就听不到什么他们口中的胡言乱语,耳边也清静了不少。”刘濞骑在一匹威武雄壮的骏马上,英姿飒爽,丝毫看不出来刘濞已有六十多岁。仔细一看,还能从这匹马身上看到微微红色的水渍,竟是在匈奴也不多见的汗血宝马。
也是,二十万大军,从广陵出发,一路上稍有些反抗,都是被吴楚大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绞杀的干干净净。初战告捷,刘濞自然是兴奋无比,要不是知道大军一路上已经很是疲惫,早就一路高歌北上了,可尽管是是如此,大军还是一路进攻到了棘壁。
可是就在棘壁,大军的前进脚步就稍稍受到影响。毕竟,棘壁离吴国的封地已经有些距离,大军又是一路上和汉军交战未曾歇息,虽然士气高涨,但也一时未能攻下。
刘濞此时正是信心满满,棘壁上即使受到些挫折,也无关紧要,在他眼中,长安已是囊中之物,只等他伸手而已。
“大王,我觉得把粮仓都置于淮南有些不妥。”刘濞手下一个叫恒的人忽然说道。
刘濞有些不悦,这个人也太不懂的审时度势,在大家都恭维自己的时候竟然出来唱反调,便说道:“粮草运送哪是这么简单的事?万一在搬运的过程中被汉军截获该怎么办?没了这些粮草辎重,这场仗还怎么打下去?此事莫要再提。”
“可……”
刘濞赶紧打断了他说的话:“既然你对粮草一事如此上心,就派你到淮南去好了,过几天就出发吧。”
“这……既然大王执意如此,我明日就前往淮南吧。”
待人退下后,刘濞说道:“此人愚不可及,真不知道怎么会让他担任军师一职?”
而此时,已被汉景帝提升为太尉的周亚夫,正率领着三十六路将军出征。
汉军在周亚夫的带领下,一路由郦寄带领目标就是赵军的邯郸,一路从武关出发前往南阳,而周亚夫自己就从当中的函谷关出发前往洛阳。
周亚夫是知道洛阳这块地方的重要性,绝对是不容有失的,所以他亲自领了自己的亲信队伍,一路上也是马不停歇。虽然大致的计划周亚夫已经清楚,但是能否以弱胜强,周亚夫心里还是没有底。
走了两天,离洛阳还有好几天的路程,但士卒都已经疲惫不堪,于是周亚夫便命令士兵在此驻扎。
“据大叔,我一无名小卒,周将军会收下我么?”萧明问道。
剧孟笑道:“这你就不用担心了,其实,周亚夫和我还是有些私交的。再说,贤侄的才能,我可是看在眼里,周亚夫可不是会屈才的人,你可不要担心才能会被埋没。”
萧明心道:我有什么才能啊,行军打仗我可是一窍不通啊。只不过是比你们多知道一些历史走向罢了。在周亚夫眼中,我的才能不就是关公眼前耍大刀么!
旁边的王梦接话道:“夏兄谦虚了,想来据大哥这么推崇你的才能,夏兄必有过人之处!”让萧明十分无语。
王梦就是和萧明一行人在长江边遇到的,经赵钱介绍,毅然决定一起投奔周亚夫。而一路随行的王秀秀,却无论如何也不愿意离开,说是一定要跟在萧明身边。萧明无可奈何,等找到她的亲爷爷,再让她离开吧。只是,亲爷爷是这么好找的吗?
周亚夫在景帝刚即位,就被封为车骑将军,可谓深得景帝信任。现在又被封为太尉,已是位极人臣。
来到军营门口,剧孟对守城的官兵说道:“在下是周将军的旧识,求请拜见周将军。”
守城的官兵看到剧孟衣着普通,以为他就是一个普通布衣,一脸不屑:“你以为你是谁?周将军是你想见就能见的么?周将军刚刚被皇上封为太尉,想见周将军,下辈子吧!”
剧孟忍住心中的怒火,道:“我有急事拜见周将军,麻烦通报一声。”
守城的官兵冷笑道:“看你也非大富大贵,竟敢冒认周将军旧识,来人,给我抓起来。”说完,就围上来几个人,把萧明三人给围了起来。
剧孟刚要动手,萧明把他一把拦下。只听着萧明说道:“认不认识这不是你在这能争出来的,我们找将军的大事怎么能够被你们所知。小心耽误大事后果可不是你们能承受的起。”
守城的官兵脸色一变,和旁边的人商量了几句,不久,回答道:“行,姑且相信你一次。来人,带他们见周太尉。”
马上就有两个士兵出来带着他们往大营走去。萧明吁了一口气,终于能见到这传说中的大将军周亚夫了。不知这历史上鼎鼎有名周亚夫究竟怎样,想到此处,萧明竟也有些紧张。
周亚夫在营中也是心事重重,七国叛乱的消息,已经在前线传过来,而朝中还因为各种小事争吵不休。周亚夫一想起这些,不由得头都大了。吴王提出的“清君侧,诛晁错”,让景帝纠结无比。确实,朝廷在这方面虽然做了一些准备,但明显有些准备不足。其他六国诸侯响应吴王,号称有五十万大军,来势汹汹,再加上匈奴、东越、闽越贵族之间勾结,在边境上已经蠢蠢欲动。
周亚夫叹了一口气,大汉朝的未来,到底在哪里啊? 有些烦躁的的周亚夫,在营中踱步了好久。
听到下人来报,说是有故人来访,周亚夫不禁有些奇怪,问道:“来者可有说是谁?”
忽然有人闪进屋里来,笑着说道:“才几年没见,大将军莫不是忘记了故人?”
周亚夫看清来人的脸,惊喜道:“剧······,竟然是你?”
周亚夫可没忘记剧孟现在的身份,差点叫破,让其他人知道可要出大事。
“没经允许就来拜访,大将军可不要见怪啊!”剧孟开玩笑。
“怎么会?本来我正有要事找你,可大哥行踪不明,现在小弟正有要事要请教大哥。”周亚夫虚心求教。
“此时不急。”剧孟指了指门口,“在路上就听到你已被皇上封为太尉,为兄在这里先恭喜一下,我可带来两个人在门口,希望大将军见上一见。”
“那是自然,我一直以为,有据大哥在,可比一个侯国,能被据大哥引荐的人,也必不是常人,我自然是要见上一见。”
话还没说完,就有旁人打断:“将军,此事还望三思。”
插话的是郢都,是周亚夫的心腹。
周亚夫皱眉,郢都平日里都顺着自己的意思,怎么今日······
大概是不想让让我难做吧?只是我也不好拂了大哥的意,据大哥已是有好些年没见,总不好一见面就拒绝不是?
想了一想,只听着周亚夫说道:“郢将军说的也不无道理,大哥带的人还是先在军营中熟悉一下吧,是金子,总会发光的。据大哥以为如何?”
剧孟思考片刻,点了点头:“也好,反正年轻人总要经过一些磨砺,那,人我就交给你了。还有,我刚从吴地回来,刘濞已经造反,朝廷做好准备没有?”
周亚夫摇了摇头:“景帝还是犹豫不决,刘濞打出了‘清君侧,诛晁错’的旗子,让朝廷诛杀晁错,现在朝堂已经乱成一团。”
剧孟厉声说道:“刘濞狼子野心,天下谁人不知,景帝应早下决断才是。”
周亚夫叹了一口气:“景帝优柔寡断的性格又不是其他人能左右的,提出削藩的是他,现在犹豫不决的还是他,我也是无可奈何啊。”
第二十二章 初露头角 [本章字数:2646 最新更新时间:2012-12-07 21:19:41.0]
明明可以离开了,为什么总不愿意离开,是还有什么割舍不下么?
小石头在水面上拍了四五下,最后还是缓缓落了下去,秀秀独自坐在湖边,心里想了很多。
剧大叔和夏大哥都有要事,怎么可能一直陪着我?想到此处,秀秀苦涩的笑了笑,说找到爷爷再离开终究是个笑话,如果爷爷一辈子找不到,难道自己一辈子都跟在别人身边?
还是趁没有被人嫌的时候先一走了之吧,自己毕竟只是一个过客,这几日的照顾也已经算是仁至义尽。
秀秀已经收拾好了行李,因为怕一见面分开的话说不出口,所以她一咬牙独自一人踏上了寻找爷爷的路途。
既然吴楚大军都在棘壁,那就往棘壁走吧。
梁王刘武最近因为吴王的军队而焦头烂额。站在城墙上,也已经可以看到叛军的旌旗飘飘,再加上每日传过来的消息一日比一日糟糕,现在的睢阳城已是山雨欲来风满楼,一如大汉那漂泊不定的江山。
早前,刘濞就派人探过刘武的口风,希望刘武能和自己一起举事,可是刘武不为所动。
在刘武看来,有窦太后撑腰,自己对于皇位,不是没有机会。尤其是现在朝中,隐隐有废太子的传闻,这对于刘武来说,就是一个大机会。
与其七八个人一起争皇位,还不如等现在天子殡天,自己再取而代之。两者孰重孰轻,刘武自己最是清楚不过。
刘武作为窦太后最宠爱的一个儿子,自当年被封为梁王,从首都长安前往梁国首都睢阳,窦太后就有些心疼,甚至有想过让刘武当皇帝的想法,只是文帝执意如此才作罢。但是近来,窦太后又屡屡在景帝面前提起将来让刘武继承皇位,偏心之重,让同为窦太后所生的馆陶公主刘嫖和汉景帝十分眼红,但是又无可奈何。
作为太子母亲的栗姬娘娘,虽然在朝中有些影响力,但也不得不说,太子一脉的人已经日薄西山,尤其是在窦太后一脉势大而景帝又以孝出名的情况下。
只是现在就要直面吴王的怒火,汉朝的军队还遥不可及,自己养了这么多年的军队就要对上吴楚的虎狼之师,想到此处,刘武不禁有些肉痛。
“大王,叛军已经进攻到棘壁,睢阳也只是迟早,汉军却迟迟没有消息,这……”手下问道。
“死守,给我死守,一定要等到汉军前来支援,凭着睢阳城这些年的守城器械,难道还惧这些反贼不成?”刘武知道,窦太后一定不会允许自己有事,援军一定会来。
“可是棘壁一战,我军已损失数万,在这样下去,我怕没等到……”
“那就守城不出,这么简单的道理还要我教你?下去办吧。”刘武挥了挥手道。
待手下退下,刘武就写了一封信,是一封给自己母亲窦太后的信,信中对自己目前的形势作了描述,虽然也添油加醋了不少,但说到底就是一句话,赶紧派援军支援睢阳,来晚了就只能给自己的亲儿子收尸了。
目送这封加急疾驰前往长安,刘武松了一口气。刘启,有窦太后施压,你也不会不听吧!
周营。
周亚夫正在和左右商量有关战事,讨论许久,却没有统一的意见。
见讨论许久都没有统一意见,周亚夫不禁有些急躁。叛军已经攻到棘壁,虽说之前就和景帝商量有意把梁国当诱饵,可是具体的战略,周亚夫却迟迟下不了决断。
周亚夫环顾了一周,问道:“难道没人能给我一个好的建议,现在叛军气势如虹,这样下去……”周亚夫顿了一下,希望能有个人站出来,可是,这个人却始终没有出现。
周亚夫忽然看了眼萧明,这个据大哥推荐的人究竟如何,便问道:“夏达初来军营,不知道对于此战有何看法?”
萧明心道,对于指挥作战,我可是一窍不通,我只知道,在历史中,您可是三个月就平息了叛乱,这当中能有我什么事?
想了一下,萧明回答道:“我哪有什么看法,在场的都是久经沙场的老将军,在我看来为今之计,只有暂避其锋芒,叛军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那才是我们的机会。”
“照你这么说,叛军都攻入长安了,小子你提出的是什么建议?”马上就有人反对。
周亚夫继续问道:“那你有什么作战计划?”
萧明侃侃而谈:“叛军鱼龙混杂,指挥起来能动性不强,而且各个藩王心里各怀鬼胎,未必能团结一致,所以我们要等,等他们犯错,然后再抓住机会。”
周亚夫摇了摇头:“我不要听这些虚的,我只要知道,你有什么计划?”
“当年韩信曾给高祖提出了明修栈道暗渡陈仓的计策,我们可以以梁国为饵,再等叛军梁国遇阻,再从后方断其粮草辎重,这样大事可成。”
这里不得不提一下明修栈道暗渡陈仓的鼻祖高祖刘邦。
自项羽自封为西楚霸王之后,曾把汉中、巴、蜀分封给当时的刘邦,并把刘邦立为汉王,刘邦在韩信的计策下,先烧了栈道,以麻痹项羽,然后让樊哙带大批人去修栈道,这样,让陈仓的雍王章邯就放松了警惕,然后刘邦的精锐部队就摸着小路翻山越岭偷袭了陈仓。
陈仓作为刘邦入关中的必经之地,两岸有崇山峻岭,再加上有重兵把守,凭借了韩信的计谋,刘邦顺利挺进关中,才一步一步打败项羽开创了大汉王朝。
“那梁王那里?”
“如果太尉承受得了皇上和窦太后那里的压力,小的以为,梁国撑得越久,对我们越有利。”
“不错,只要从后方入手,吴楚大军可破,只是叛军的目前具体情况不明,粮草之事我们更是一无所知,倒也不知道如何去做。”萧明的计划和周亚夫在朝堂上和景帝所说的不谋而合,深得他所喜。
“我封你为护军,给你二十个人,能不能打探出叛军粮草辎重的下落?”周亚夫问道。
“我一定竭尽全力。”萧明点头领命。
……
“怎样都找不到?”刘濞问道。
“是,还是让他们逃掉了。”赵少府道。
刘濞抿了一口茶:“算了,等将来朕一统天下,还怕找不到区区几个人?你们下去吧。”
“诺。”下人们赶紧退下。
刘濞对着身旁的徐老说道:“这些年你也确实辛苦了,将来豫章的铸钱和食盐贸易我就交给你负责了,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徐老擦了擦额头冒出的汗,颤声道:“小的明白。”
“朕允许有人欺瞒第一次,没有下一次。”刘濞俨然以皇帝自居,说话也带上了皇帝应有的威严,吓得徐老连忙跪倒在地,连连讨饶。
“夏天是一个意外,看在这些年你在夏府呆了多年,这次的事我可以当做没发生过。我也很想知道,究竟是谁,能有能力当着我的面把人给我救出来。”
刘濞见达到了效果,微微一笑:“等朕直取长安,夏天我就交给你了,你知道该怎么做的。”说完,似乎是有点疲倦了,说道:“下去吧,我一会还要见见匈奴的使节。军臣单于还想让我把北方的土地割让一部分给他放牧,可笑,等我利用完他,就把他们赶出我大汉疆土。平日里攻击直通要道的边塞,侵入汉朝边境抢掠,次数多得无法计算,是欺我大汉无人么?”
“陛下英明,自然不会受到匈奴的蒙蔽。小人告退了。”徐老缓缓退下。
待人退下,刘濞翻了一下前方传来的另外几路藩王的消息,齐、胶西胶东等国已经攻破河间、河内,成功攻入晋关,已经做好了将来和吴楚大军一起会师洛阳的准备;北赵国也已经和匈奴联兵犯汉北下。
我已经准备好了,不知道刘启你准备好了没有?刘濞在心里说道。
第二十三章 是对是错 [本章字数:2479 最新更新时间:2013-01-28 19:43:08.0]
杀,还是不杀。
景帝始终下不了这个决定,在他心里,已然明白,这场仗,不好打啊!
“家乐,你怎么看?”刘启问道。
跟在刘启身旁已有几十年,自然知道景帝说的是什么事,他吐了吐舌头,说道:“依小人愚见,这场仗,不好打啊!”
“朕知道不好打,朕才想问一下你的意见。”刘启蹙了一下眉,说道:“这朝堂上,每天都是弹劾晁错的竹简,都放满了朕的书桌,唉。”
“小的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家乐一副凝重的表情。
“但说无妨,朕赦你无罪。”
“能不打就不打,这些个藩王,哪有一个省油的灯,大汉朝可经不起这样折腾。”
望着书桌上堆得老高的竹简,景帝说道:“你的意思是……”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啊!”
“容我再想想……”景帝陷入了沉思,家乐也不打扰,就安静呆在一边,静静等着。
长安此时,又是连绵不绝的阴雨天气,打着伞,景帝漫无目的的在宫里漫步。近日,有太多的事让他焦头烂额,让他分身乏术,前线传来的消息一天比一天严峻,景帝皱眉的次数也是越来越多。
“陶青,你这是什么意思?当初削藩策你可是同意了的,怎么,现在想要反悔?”
陶青此时正往殿外走去,见是晁错,急于和他撇清关系,说道:“削藩策可是没错,可是你频频向皇上进言削藩,搞得藩王各个造反,现在长安城中人心惶惶,景帝也是提心吊胆,我说你啊,安分点不行?非得搞得自己里外不是人,把自己的亲爹逼死才高兴。”
自己亲爹因自己而死,这已经成为晁错的一块心病,在这众目睽睽之下陶青又旧事重提,晁错的脸色自然不好看。
“我一心为国,却遭你们误解,罢了罢了,一群只顾自己的人,怎么能撑起大汉朝的未来。”
这一句话就犯了众怒,中尉陈嘉第一个站了出来,反驳道:“如今搞的名不聊生的可是你,要是大汉朝多出几个你这样的忠臣,难保大汉朝不会立刻分崩离析。”
“是啊,都是晁大夫惹出来的,现在难道想要推卸责任?”
“是啊,我们都是奸臣,只有他是忠臣。”
“我们这些燕雀怕是不了解晁大夫的鸿鹄之志啊。”
看反对的声音越来越高,晁错只是叹了一口气,匆匆往宫门外走去。
景帝就站在不远处,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难道,非得要……
忽然,迎面跑来一个小公公,对景帝说道:“皇上,太后有请移驾长乐宫。”
景帝暂时把身旁的事抛开,后面跟着李公公,就往长乐宫方向走去。
太后正在长乐宫和几个大臣小声交谈着什么,时而点头赞同,时而又眉头紧皱。
年纪渐大的窦太后,在文帝时期大病后视力下降,逐渐失宠,被另一个宠妃慎夫人比下。对此,当时还是窦皇后的她自然也是无可奈何,只能暗自悲叹而已。不过受宠的慎夫人也不敢怎样,因为窦太后的势力盘根错节,在朝中影响深远,最后自然还是窦太后占了上风。在刘启当上皇上之后,窦皇后也正式变成了窦太后,不敢说文帝和窦太后的关系最好,但是文帝最不能离开的女人就只有一个窦太后而已。
公公高呼了一声:“皇上驾到。”景帝就急急忙忙感到窦太后身边,搀着窦太后的手,说道:“孩儿几日没有看望母亲,竟劳烦母亲差遣,孩儿不孝。”
窦太后用手摸了摸景帝的脸,说道:“知道你最近烦心,哪里还怪你什么?来来来,来我身边坐下,我有事和你商量一下。”说完就牵着刘启的手往里走去。
“晁错的事我都听说了,现在这几个藩王都说要造反,你可知道,汉朝建国可没多久,可不要毁在你手里啊。”
景帝往里一看,竟然有十几个大臣在这里,不由得眉头一皱:“这是怎么回事?有什么大事要麻烦太后娘娘?”
“你就不要再怪他们了,他们是怕你下不了决心,才到我这里来的。我就问你一句准话,晁错此人,你要如何处置?”
“母亲,晁大人忠心为国……”
窦太后打断了刘启的话:“或许吧,晁大夫或许是一个忠臣,可是刘濞呢?刘濞我们都知道他是一个大大的奸臣,可是,就是这样的一个奸臣,现在正率领着他的大军,对着长安虎视眈眈,你又如何?你是打算为了一个忠臣,弃百姓于不顾,弃祖宗的基业于不顾?”
刘启终于说出了真心话:“晁错毕竟是我的老师啊,在我作为太子的时候就是他悉心教导,之后又一直辅佐我二十余年,我又怎么下得了手,怎么下得去手?”
说完这句话,刘启像是老了十岁,在江山和老师面前,他不愿意做选择,虽然都说帝王无情,可是是个人,怎么能做到真的无情!
“为娘的也知道你舍不得,可是,为了平息诸侯的怒火,晁错必须死,为了避免生灵涂炭,也为了高祖皇帝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就让他做一个忠臣该尽的义务吧!”
“请皇上三思啊。”众大臣说道。
“下旨吧。”
刘启枕在窦太后的肩上,禁不住泪流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