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晁错被人押走的时候,晁错还不知道发什么了什么事,然后见到了景帝刘启,晁错终于明白了些什么。
刘启正在煮茶,他煮的很用心,因为他知道,晁大夫或许再也没有机会喝到了。
“陛下这是要下定决心了么?”晁错问道。
“嗯,虽然很艰难,但还是下定决心了。”
“这会是我喝的最后一杯茶了吧。”晁错倒是很淡然,“自从老父亲去世之后,我也想着,什么时候有机会能再见到他。”
“或许真的有阴曹地府,年纪大了,老爱多想,会再见到老父亲吧。《削藩策》一出,我就做好了千夫所指的准备,陛下不用替我可惜什么。”晁错望向了窗外,雨还是在下,“还记得陛下还是太子我还是你老师时候,那天也是一个下雨天,我给陛下讲治国要实行无为而治,陛下一听就懂,我就为有一个如此聪慧的学生欣喜不已,如今您果然成为了一国之君,汉朝现在实行仁政,就足以看出陛下宅心仁厚。我没什么好担心的,只是可惜没有亲眼看到削藩实现。实乃一大憾事。”
“对的就是对的,错的就是错的,可惜啊,有时候,对的却是错的,错的却变成对的。”景帝无可奈何道。
“或许是这样。但我还坚信,对的到头来还会是对的,错的到头来一定还会是错的。”
景帝内心一震,说道:“这杯茶就当是用来践行吧,说来惭愧,学生从未为老师斟过一杯水。”或许是怕晁错担心吧,刘启补充道:“你的家人我一定会叫人好生照顾,晁大夫放心一路走好。”
雨还在下,晁错已经被人押往东市,被腰斩。
群众拍手叫好,场面好一个大快人心。
只有一些人暗自神伤,刘启已经向吴王刘濞妥协,不知道朝廷撤回《削藩策》之后,诸侯愿不愿意就此罢手。
历史也许就是如此残酷,为了一些人的利益,损害另一些人的利益,各方妥协,然后一些人被当做弃子。
大局在前,其他的嘛,谁知道?谁在乎?
第二十四章 谈判失败 [本章字数:2505 最新更新时间:2012-12-08 20:03:38.0]
“我说,这刚上任的护军,究竟有几把刷子?”
“你问我怎么知道。”陈杨传回答道,“有时间关心这,还不如想想怎么把这次任务完成。在这聒噪不休,烦不烦啊。”
“嘿,平日里就你话最多,今天怎么了,熄火啦,哑巴了。”
陈杨传没理他,虽然他也对自己的这个乳臭未干的头儿有些看不起,但是周将军发话了,总不能不听不是。
希望这个小子听话一点,不然嘿嘿……陈杨传暗暗想到。
萧明自从被封为护军之后,身边就多了二十个小跟班,虽然他们至少都是三十岁以上的老兵,但要驯服他们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萧明已经有了一些心理准备,只要他们不做的太过,自己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昨日从据大叔那得到的消息,秀秀好像已经自己一个人离开,虽然相处没几天,但萧明还是有些不舍,只是现在自己有要事在身不便离开,希望你能找到自己的爷爷吧,萧明在心里念道。
“今天我就是你们新的队长,我姓夏,你们可以叫我夏护军。”萧明对着二十个手下说道。
“嘿,这次来的是个还是个雏。”
“是啊,也不知道是怎样坐上护军这个位子的?”
“谁知道,好像和周将军的旧识有着什么关系。”
“唉,现在在细柳营,也有这些裙带关系,这可有些……”
萧明看着这些心中不满的手下,心道,既然如此,我也只好使用特殊手段了。
“我知道你们对我有些不满,年纪轻轻凭什么位子在自己之上,你们有的已经在军队中呆了近二十年。”见有人隐隐露出不服气的表情,萧明道,“我不是什么大少爷,我只是豫章郡里一个富商的私生子而已,父亲被吴王逼迫,不参与一起造反就有性命之虞,但我父亲没有,他拼尽全力把我救了出来。现在,我不知道夏府怎么样,也不知道我父亲怎么样,所以,我想要战争结束的心情和你们是一样的,所以,我不会让你们有吊儿郎当的机会。”
“如果你们自认为自己还算是个兵,如果你们还想自己的亲人不在战争中受伤害的话,你们就没有权利玩忽职守,这次我向吴王提出断后方粮草,如果能成功,将会大大加快战争进程。将有更多的百姓免于死于战乱。但是我丑话说在前头,这次任务,将会非常危险。你们很有可能性命不保,我能保证,不到万一,一定不让你们送死,如果非要有一个人活着,这个人一定不会是我。现在我的话讲完了,如果哪个软蛋不愿意去送死,就立马站给老子出来,我的身边不需要怜惜自己生命的人,明白吗?”
这二十个面面相觑,最后异口同声的说道:“没有!”
“其实我还有一句话没有告诉你们,如果你们能活着回来,每人连升三级,朝廷还会额外给你们每人五亩地,如果你们死了,你们的亲人,会受到朝廷比一般抚恤多三倍的抚恤,所以你们没有什么后顾之忧。只要记住一点,你们的性命,不是我的,是朝廷的,朝廷现在需要你们,为了自己,也为了你们的家人,无论如何死守自己的秘密,无论如何完成自己的任务,明白吗?”
“明白!”
“我听不见,明白么?”
“明白!!”
“好,就等你们这一句话,现在我分配任务……”萧明心道,果然和这些士兵不能玩虚的,毕竟是周亚夫的细柳营啊,都是有热血有志气的兵,只要齐心协力,这次的任务要完成也不是不可能啊。
分配好任务,萧明算是正式融入这二十个人中了,虽然也许还会有许许多多的问题,但是为了自己的父亲,萧明义无反顾。
袁盎已经上路,他受皇上之命来劝吴王撤军,在路上,袁盎听到了晁错被腰斩的事,袁盎暗道了一声可惜,虽然他和晁错在政见上有些出入,要不是晁错逼的太急,自己又何苦出次下策。现在晁错已死,袁盎还是有些兔死狐悲之感。
身旁还有一个人,正是吴王的侄子德王刘通,是袁盎专门给自己找的,不知道晁错已死,能不能平息吴王的怒火。
来到吴楚大营,看到士兵来来回回,袁盎不禁有些害怕,但一想起自己现在正是汉朝的使臣,不得不硬着头皮重新强撑着走进吴楚大营。
刘濞见是袁盎前来,有些喜出望外,连忙把他迎进大营中。
袁盎硬着头皮说道:“我是奉皇上之命,特地来请吴王退兵的。”
“皇上有什么话带给我的吗?”
“皇上说,自他小时候误杀了吴王的儿子,他现在非常后悔……”
“后悔,刘启也知道后悔?”刘濞冷笑,“想我儿到底做错了什么,竟遭刘启小儿如此对待,竟用棋盘砸死。现在他知道后悔了,当年他怎么不知道?”
“现在皇上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只要退兵,一切都好商量。”
“刘启想要怎么做?”刘濞问道。
“皇上已经打算撤回《削藩策》,削藩的主谋晁错,也已在东市腰斩,被削的封地,皇上打算原数退还,这还不能表示皇上的决心么?”
“原来晁错那个酸儒已经被腰斩了,大快人心啊,市井出身竟敢干涉我们刘家的家务事,死的不冤。”
“那吴王您到底是怎么想的,愿意带兵重回广陵?”
“笑话,就算是我同意,其他藩王哪里会同意?”
袁盎说道:“作为您曾经的丞相,此事我愿意和您一同去做。”
刘濞听到此处,哈哈大笑,说道:“现在吴楚大军势如破竹,再努力几把就能攻下长安,现在你叫我退兵,这是个什么道理?我现在都能自封为东帝,还用得着听那个无耻小儿的话,实话告诉你吧,如果你愿意加入我,看在昔日的份上,现在我就可以让你担当将领。”
“这怎么能行?”袁盎连忙回绝道,“我食君之禄当然要担君之事,吴王此话就不必再说了。”
“好好好,既然你执意要做忠臣,那我就满足你。”说完,刘濞就招呼了两个士兵,把袁盎绑了起来,押入了大牢。
袁盎在大牢里,暗道自己这一次是难逃死罪了。这时,门口传来了应总管的声音:“袁盎大人可还在?”
袁盎见到旧识,问道:“你不会是来劝说我的吧?”
“袁大人果然聪明,吴王特命我来劝说袁大人归降。”应总管还是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
“你以为现在吴楚两国现在还能赢?现在只等汉军大军会合,就是吴王命丧之时,你和我也算是是旧识,此事我也不瞒你,要不,你放我走?”
“袁大人莫不是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可惜啊,现在我是无能为力喽。”
“此话怎么讲?”
“吴王刚刚把刘通放回去,顺便叫刘通带了个话。”应总管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表情。
袁盎急忙问道:“带了什么话?”
“袁大人已经投降了吴王,吴王正准备挥师北上呢!”
“你……你这是……”袁盎被气得说不出话,“你这是要我一家老小去送死啊,他们都还在长安,你,一定是你的主意,你好狠的心啊。”
“袁大人莫不是忘了,我可是‘铁面阎王’啊,做事哪来的分寸,哎呦,我都有些不忍心了。袁大人,别丧气啊!”
袁盎仰天长叹:“天啊,这是要绝我啊!”
第二十五章 逃脱 [本章字数:2446 最新更新时间:2013-01-28 19:45:15.0]
几匹快马正从睢阳火速赶往长安,路上不断有叛军阻截,都被他用弓箭一一射杀,就这样,十几个人虽然遇到不少阻碍,但还是有惊无险的杀出一条血路。
“李骁骑,这一路下来,多亏有你,才让弟兄们能活着出来,李骁骑的箭术果然是天下无双。”
被称为李骁骑的笑道:“这些还是众兄弟的功劳,现在睢阳告急,可得马上回禀皇上救援,不然梁国可就危险了。”
自梁王把这里的情况用加急送到长安之后,满打满算以为朝廷会马上派人来,可是等了十多天,愣是没有从长安传来一点消息,这下梁王可坐不住了,马上就命人赶紧到长安面见景帝,在这样下去,梁国可是守不住了。
李广就这样被派出来了,因为他在射箭上的名气,所以梁王才会放心把这等大事交给他处理,因为他知道,如果连李广都做不到,哪里还有其他人可派?
梁国此时也确实危险,吴楚叛军隔三差五的来攻城,城内已经民心惶惶,可是朝廷也不知怎么回事,就是没有派人来救援,难道景帝真的已经顾不上这远在睢阳的亲弟弟?
所以李广的任务,关乎着梁国的数十万条人命,重要性自然不言而喻。
还在吴楚大营中的袁盎,此时已是心灰意冷。因为应总管的要求下,所以其他人也没有刻意为难他,只是把他囚在了一处,吃的还有其他,都有人专门照料。可是袁盎现在哪还有心情顾得上这,他现在担心远在长安的妻儿,不知道景帝知道自己叛逃的消息之后,自己的家人又该何去何从?
门口有两名士兵把守,想逃走也已是痴人说梦,袁盎躺在床上,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司马大人,您这是……”
门口的守卫看到司马都尉拿着两壶酒,不禁问道。
“这么冷的天,现在还守在这里,一定很辛苦,来来来,我提了两壶酒,到一边去喝去吧。”
士兵的心里一暖,连忙拒绝道:“这怎么能行,要是被应总管知道,我们可都要……”
司马大人笑道:“有我在这里,能出什么事?万一真出了什么,我来担着就行了,你们还信不过我?”
“这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说完,两个士兵就到旁边一起喝酒去了。
司马大人露出一个笑容,就进了大营。
看袁盎正躺着,司马大人小声说道:“袁大人,袁大人快醒醒。”
袁盎听到有人在叫自己,爬了起来,见是一个陌生人,问道:“你是?”
“袁大人莫不是不认识我了,当年我可是拐走了你的小妾一起私奔。”
“哦,我想起来了。”袁盎终于恍然大悟,“你是我们家的那个门童。”
“难得袁大人还记得我,当年我和大人的小妾一起私奔被抓,要不是袁大人大人大量,怎么会有现在的我?”
“想不到啊,现在你都成为都尉了,怎么会想到到吴王手下做事?”
“此事说来话长,现在大人,我是来放你出来的。”
“那你怎么办,吴王知道你把我放出来,一定不会放过你。”袁盎说道。
“大不了我连夜逃走,袁大人不必担心我。”司马都尉说道。
“那我该怎么逃出来?门口还有两个守卫在。”
“门口的两个士兵,已经被我支开了,只要大人穿上我的衣服乔装出营,没有人会怀疑。”
“大恩不言谢。”袁盎向司马都尉跪了下来,“袁盎一辈子记得你的恩情。”
“快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司马大人催促道。
袁盎匆匆把衣服换好,急急忙忙的往门口走去。
看着袁大人远去的背影,司马大人默念道:“恩公,一路顺风啊。”
当得知袁盎被人放跑的消息,袁盎早已跑出吴楚大营好远,应总管脸上没什么表示,可是大家都知道应总管发火了,有人要倒大霉了。
“是不是我已经老了,现在的人都已经忘了‘铁面阎王’的手段了?”
旁边没有人敢接话,“阎王”发火,谁去都是一个死字啊!
“给我查,这个司马都尉的身份,上至祖宗八代,还有妻儿朋友,凡是和他有一丝关系的人,都给我查。我要让他知道,也让某些人知道,得罪我,得罪吴王的下场。”
玩忽职守的两个士兵,已经在第一时间被就地正法,鲜血到现在还没干。
这件事是在自己手里出问题的,应总管在心里想到,吴王不知道会怎么处置自己,重要的是,现在夏天还在自己手里,这件事绝对不能让吴王知道,以吴王的性格,知道有人背叛自己,自己的下场将会是何等凄惨。
这件事一定要做绝,相关人等,该解决的就一概解决。
第二天,司马大人被擒。
他已经藏在了一个很隐蔽的亲戚家中。可惜,半夜门被人踹开,还在睡梦中的他还没反应过来,已经有几把明晃晃的刀架在脖子上了。
而收留司马大人的远房亲戚,就莫名遭受了无妄之灾,房子被一把大火付之一炬,所有人都没有逃出来。
司马大人呢,不知道。反正照旁边的行刑的人说,死都成了奢求,折磨三天之后,才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铁面阎王”又回来了,这是应总管身旁的人最直观的感受。
“宁得罪吴王,莫得罪阎王”在军中一时广为流传。
应总管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做到这个份上,吴王还有什么话好说?
而已经逃出来的袁盎自然是什么都不知道,从大营出来,袁盎骑上一匹快马,马不停蹄的往长安赶去。
骑在马上的袁盎蓬头垢面,但他丝毫不去关心,作为一个文官,不擅骑马的他在马上颠簸得厉害。
“什么人?”李广问道,“再不说话我就射箭了。”
“别别,我是太常袁盎,别射箭。”袁盎连忙下马,拿出皇上交给他的证明,“我刚从吴王那里逃出来,现在要赶紧往长安,敢问英雄可是?”
“哦,原来是主张诛杀晁错来说服叛军退兵的袁太常啊,我是梁王手下骁骑李广,不知这是怎么一回事?”李广在马上道。
袁盎脸上有些挂不住,说道:“原来是李骁骑啊,久仰大名。只是,诛杀晁错是皇上的意思,我哪里还影响的了皇上的意见?”
“皇上也真是的,怎么会相信诛杀晁错藩王就会退兵,现在藩王已经在南边称雄,狼子野心路人皆知,只怕是不坐上皇位不会心满意足啊。”
“那,那也不尽然,至少现在,藩王没有站在正义这边,朝廷现在还占着一个理字,杀晁错,不是什么作用都没有,不少藩王就没有了出兵的理由,这对与战事也是百利而无一害啊。”
“上来吧。”虽然李广从心里看不起袁盎,但袁盎毕竟太常身份摆在那里,政治上的的事他也不好多说什么,虽然他也很同情晁错,但斯人已去,只能是徒增伤感罢了。
袁盎感激地看着李广,他知道,有李广在,这一路可以放心了。
十几个人向着长安方向一路疾驰,带着袁盎,也带着梁国城危的消息,向着长安出发了。
也不知道景帝听到这个消息,会是怎样的一副表情,会不会后悔错杀了晁错,会不会下定削藩的决心?
第二十六章 大鸿粮店 [本章字数:2631 最新更新时间:2013-01-29 19:26:47.0]
叛军进攻的消息传遍了全国,自然也传到了萧明的耳朵里。
现在的萧明,正带着二十个老兵,一行人急急忙忙南下。
晁错的冤死,在萧明的记忆中,是景帝为了平息诸侯的怒火而做的妥协。他虽然是个忠臣,但无奈成为政治下的牺牲品。
晁错的死亡,更加深了萧明要加快行动的决心。
历史并没有发生什么重大改变,是不是说明,这次的计划一定能成功?刘濞的粮草一定会被被截断,这种说法,萧明是断然不会相信的,他只相信自己。
二十个老兵已经被派往各地,目的只有一个,搜集一切刘濞可能藏粮草辎重的地方,既然叛军是从广陵起兵,现在大军又驻扎在睢阳附近。从地图上看,粮草来源只有可能在下邑、彭城、淮泗口或昌邑,可是目前时间又紧,带来的人数有不多,除了派人到四处打探之外也没有其他办法。
萧明此刻就在下邑,跟在旁边的正是陈杨传。
“头儿,你说,我们这样守株待兔,真的能等到消息么?”
萧明反问道:“你有更好的办法么?”
“呃……没有。”陈杨传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容。
“这不就结了。好好完成任务,其他的不要去想。”
萧明得到消息,刘濞此次劫持了不少商贾,再加上自己多年积聚的财富,粮草运输不可能没有一丝蛛丝马迹,但是现在还没有传来一点消息,萧明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计划在哪里出了问题。
而且,过于明目张胆的打听,很有可能引起有心人的注意,于大事不利,所以萧明转变了策略。
孙子曾经对粮草有一段说明:驰车千驷,草车千乘,带甲十万,千里馈粮,内外之费,宾客之用,胶漆之材,车甲之奉,日费千金,然后十万之师举矣。
这里就可以说明在战争中物资的重要性。粮草作为战争中很重要的一部分,重要到有时候能决定战争的胜负,刘濞的手下孙恒很明白这一点,所以他才想要告诉刘濞不要在乎一池一城,一旦军队的粮草不济,后续部队跟不上,部队可能会就此折戟沉沙。可惜刘濞并没有接受他的建议,反而把他下放,对此孙恒也是无可奈何。
“这是怎么回事?现在粮店早已打烊,要买就等明天吧。”粮店的钱掌柜一副不耐烦的神色,说道。
萧明给杨传使了个眼色,杨传马上心领神会,对这掌柜的说道:“你们这儿要雇人么?我们兄弟俩初来下邑,身上的钱财已经用尽,只是想讨口饭吃。”
钱掌柜狐疑地看着他,冷笑了两声,说道:“你当我这是善堂啊,如今国难当头,在街上饿死的不计其数,要是一个一个去接济,这粮店哪还有开下去的必要?”
萧明面色凄苦,说道:“不要工钱也可以,能不能就管一日三餐?真是没着落了,我们都饿了两天了。”
钱掌柜心道,最近店里也忙,招两个人也不是不可以,只是看着两个人穿着如此落魄,价钱一定可以在压上一压。
“这么说来,也不是不行,只是近日店里钱财有些周转不灵,不如改成一天两顿如何?”像是怕不同意,钱掌柜继续说道,“就是这条件,也有不少人削尖了脑袋挤着来呢?”
萧明嗤之以鼻,粮店还怕没有粮食,你这话说的也要有人信啊!
看萧明犹豫不决的样子,杨传劝道:“算了,现在在哪也不容易,不要饿着肚子才最要紧。真不知道这仗打得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萧明犹豫再三,只好答应下来,对着钱掌柜说道:“那我们明天再来,掌柜的可要说话算话。”
“那是自然,在这条街都知道,我钱掌柜做事最讲公道,明天你们卯时就来吧。”
萧明一听是卯时,忍不住腹诽,不给工钱就算了,克扣伙食也就罢了,卯时天都是黑的,你是有多忙啊?
见萧明有些不愿意,钱掌柜解释道:“这是上面的意思,你们好好去做,将来有你们的好处。”嘴角意味深长的笑意是怎么也隐藏不住。
“难道是……”萧明提高了警觉。
钱余是下邑最大的粮店大鸿粮店的二掌柜,平日里也就贪些小钱,日子虽然过得滋润,却还是提心吊胆,生怕有一天会出事。但是有一天,忽然有人找上他,他才知道,吴王造反需要大量的粮草辎重,吴王为此强逼不少商贾来做此事,承诺一旦事成将来加官进爵,如若不从只能用雷霆手段强行征用了。
钱余所在的大鸿粮店也在此征收范围,钱余二话不说就同意了。自从抱上了吴王这条大腿,钱余终于成功转正成为了大掌柜。
原本的大掌柜一时气急,竟被生生气死。这自然是官方说法,真相如何,大家自然是不得而知,只知道最终的结果是钱余成功当上大鸿粮店的掌柜兼幕后老板。此后,大鸿粮店的粮食开始限时限量求购,且价格比原来高了三倍。
虽然价格高了不少,但今时不同往日,因为战祸等原因,市面上原本粮食就少,再加上人心惶惶,价格更是高的一发不可收拾,虽说没有饿殍遍野,但情况确实是不容乐观。
至于为什么限购粮食,钱余心里自然有他的小九九。囤积粮食一方面是用于吴王前线所用,剩下的当然用来继续提高价格卖给当地的富商巨贾,反正他们有的是钱,哪里会在乎,至于剩下的人,钱余是更加不会在乎了。一心赚钱才是王道。
自然,把粮食提供给吴王,这种事自然不能放在明面上,都是一路上上下打点好关系,再加上夜间用山路或水路运输,才保证前线的物资供给。这点现在的萧明自然是不得而知,当然就算他知道,他也无可奈何。粮食和其他物资的运送,自然不会只有这一条路,断了自然还会有其他新的运输线,再加上如果一旦失败打草惊蛇,让刘濞注意到自己的意图,加强对物资的保护,下次可不一定还有机会下手。
原本大掌柜的女儿在大掌柜离奇死亡之后,也离奇失踪。之后下邑就没有人见过她,有人说她和大掌柜一起死了,也有人说她知道没有依靠之后离开下邑到其他地方去了。
萧明和杨传第二天就派到店里去帮工,望着山一样的粮食在自己眼前,萧明开始有些羡慕以前的生活了,在以前有着《合同法》、《劳动保障法》和《未成年人保护法》的年代里,哪来的这么辛苦的工作?
“这真他娘的不是人干的活。”陈杨传有些抱怨道,“我们是来搜集情况的,还是来义务劳动来的?”
“你别罗嗦了,就你话最多,不这样,怎么会搜集的到情报?”萧明说道。
望着堆积如山的粮食,陈杨传说道:“这么多粮食,我一辈子都吃不完,这大鸿粮店,真不愧是下邑最大的粮店。”
“所以才有问题。”萧明小声说道,“粮食这么多,却还要限购,这还不能说明问题?”
“老大怀疑……”
“不是怀疑,是一定。只是目前我们只知道这么多,根本什么都做不了。”萧明背起一袋粮食,往车上一放,说道,“有机会得去一趟这掌柜的房间,一定会有发现。”
“至于现在,你就给我老老实实搬东西,等我的命令。”
杨传只得闭嘴,看着萧明瘦弱的身体晃晃悠悠的背起一袋粮食,感叹道:果然没有大少爷的娇生惯养,指不定,这次的任务还真的能在他手里完成。
萧明还在苦苦思索,怎样潜入掌柜办公的书房,这次的任务,不好做啊!
萧明没有注意,旁边的一位同样在般运粮食的青年正死死地盯着他看,犹如毒蛇死死盯着猎物。
第二十七章 无功而返 [本章字数:2807 最新更新时间:2013-01-29 19:27:13.0]
“好好盯着门口,一有人来就在门口提个醒。”萧明有些不放心,提醒道。
“头儿,放心吧,这么要紧的时候,我怎么会掉链子?”杨传笑道。
一连搬了五天的粮食,萧明终于打听到,每周三钱大掌柜都会外出去捧凤鸣阁里的头牌滢滢姑娘的场,这种有钱人的生活真是让萧明羡慕不已。
提起滢滢姑娘,在下邑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在下邑,有三样东西可一定不能不知道,采石场,汤家,还有一个自然是滢滢姑娘了。
下邑靠近砀山,砀山石头多,在很久很久以前砀汤氏家族就在此地住了下来,并在此地以开凿纹石而闻名于世,直到现在,汤氏在这的影响力还是很大。比如,凤鸣阁,亦或者,头牌滢滢。
凤鸣阁是汤氏一手办起来的,原来是用来收容无家可归的可怜人。渐渐主事的想到,不如让每个人有一技傍身,将来才有一条出路,于是专门请人教每人一门手艺,隔一段时间表演一次。
可是之后的反响越来越大,有越来越多的人慕名而来,终于惊动了当时上任的新任郡守,为了凤鸣阁的滢滢姑娘,他不惜和自己的结发妻子闹翻,只一心想要为成为滢滢姑娘的裙下之臣。
此事闹大之后,不但没有给凤鸣阁带来坏名声,反而让它声名鹊起。尤其是滢滢姑娘,经此之后,凤鸣阁专门在门口摆了个她的的纹石雕。这也导致了她成为了下邑二十到四十岁男的心中的女神,女人心目中的破坏家庭和谐的红颜祸水。
虽然滢滢姑娘的名声之响,但却从未听过有人成功得到她的欢心,或许正是这样,才让一批批男人前仆后继,不顾后果,想要一亲她的芳泽。
萧明自然是不会理会这些,他只要知道,周三的整个上午,就是自己最大的机会。在他面前,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任务,就是在钱掌柜这儿找到自己需要的情报。
周三是个机会,萧明就和身边的杨传计划着趁这天潜入进去。
过程还算顺利,萧明成功进入到钱掌柜的书房,门口的杨传在一旁放哨。
书桌上还摆放的还算整齐,各类账本用竹简堆得老高,初看起来没有什么问题。
对于账目,萧明自然不是十分拿手,但是他也知道,在这些杂七杂八的数字中,一定藏着许多不可告人的秘密。
找到近两个月账目,萧明拿出笔开始一笔一划记录。因为用不惯毛笔,所以萧明提前自制了一把“简易铅笔”,就是把石墨打磨的很细,再绑在一根小木棍上。也因为当时的汉朝还没有发明纸,萧明又嫌木片夹带不方便,竟然把字写在随身穿的衣服上。
大概是知道钱掌柜在这天有活动,所以钱掌柜的书房今日也没人前来,杨传在外面等了许久,愣是没发现有一个人,便松了一口气,急急忙忙往厕所赶。
这么久都没人来,就离开一小会儿,应该不会有事的,杨传自我安慰道。
此时的萧明,正拿出小学抄书的劲头抄的正起劲,丝毫不知道门口的陈杨传已经开溜,他也不知道,有人正慢慢朝着这个房间走来……
李二少此时也在下邑。
从棘壁离开,李二少本来是想先去睢阳,但是途中听说吴王带了一批人在南边准备粮草辎重,二少担心自己的父亲也在此列,便取消原来的计划,在南边一个郡一个郡的找。就在下邑的一个客栈里,李二少偶遇了李思南。
李思南就是大鸿粮店原本的掌柜的唯一女儿,因为自己的父亲被人害死,苦于没有机会报仇,于是她就孤身一人逃了出来,遇到了辗转找父亲的李二少,过程曲折离自不必说。两个人倒也因此而惺惺相惜。二少就决定帮助司南完成心愿,虽然这可能会耽误自己找父亲的脚步,但是既然现在没有头绪,与其继续像无头苍蝇一样找,李二少心想倒不如先帮李司南完成她的心愿。
李二少的建议是先找到司南的父亲被害的证据再想办法,于是他就叫司南就混在店里的工人中,一直等待机会找到钱掌柜暗害自己父亲的证据。
也正是在这个时候,李思南遇到了同样混在店里的萧明和陈杨传。原本这两人也没有引起李思南的注意,只是有一次,李思南竟然看到萧明和陈杨传出现在自己住的客栈里。
在他看来,既然是饿得没有饭吃,又怎么会住得起客栈,后来在一次萧明和陈杨传的对话中,李思南才知道萧明和陈杨传的真实身份。
李思南忽然的把门一推,可把萧明吓得不轻。
“这,这……这是个误会。”萧明看到忽然有人过来,吓得有些语无伦次,脑子已经转了十几圈,考虑脱身的办法。
“别害怕,我和你是一个阵营的。”司南把头上的帽子一摘,露出了帽子底下髻下的长发。
“你是……”萧明莫名其妙。
“我就是前任掌柜李掌柜的女儿。”李思南咬牙切齿地说道,“都是现在的那个钱掌柜,为了一己私欲,不惜把我的父亲害死。”
“你是来报仇的?”萧明问道。
“对,我现在只有这一个愿望。”李思南对萧明说道,“你现在在干吗?”
“抄近几个月来大鸿粮店的账目,一定能在上面发现什么。”见没有了威胁,萧明也松了一口气。
“你以为,你抄的这些东西有用?”李思南说道,“大鸿粮店从来都有两本账本,一本是给别人看的,一本是给自己看的,如果东西都是这么容易发现的话,账本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那真正的账本在哪里?”
“自然是在钱掌柜身上,对于这么重要的东西,他从来只相信自己。”李思南用手梳了梳后面的头发,说道,“如果东西这么好到手,凭我对这里的了解,早就拿到手里了,哪里还轮得到你?”
萧明看到李思南一副瞧不起自己的样子,笑道:“那你也不是没拿到,五十步笑百步而已。”
“我知道,所以我才找上你,我们一起,未必没有机会。”李思南说道。
“我凭什么相信你?”萧明怀疑的看着司南,这个人一定有事情瞒着自己,和这样的人合作,萧明觉得自己一定会被利用。
“凭我现在知道你潜入钱掌柜的书房却没有向人检举,这还不能够说明问题?”
“这只能够说明你和钱掌柜不合,但是却不是你要和我合作的理由。”萧明心道,和我谈条件,你还太嫩了,在没有弄清事情原委的时候,我才不会答应什么,不把利益最大化可不是我的作风。
李思南急了:“你要怎样才会答应?我可是把什么都和你说了。”
“这里可不是说话的地方,还是换个地方再说吧。”萧明穿上自己的外套,把书桌收拾好,心里却在抱怨,枉费我临时做了这把铅笔,竟没有派上用场。
此时,陈杨传正从厕所出来,看到了两个人从房间里出来,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上前。
还是萧明先发话了:“刚刚哪去了?不是叫你去盯梢么?”
陈杨传十分郁闷,都三十几岁的人了,竟被一个十几岁的少年骂得没有一点脾气。
“就临时有事,离开了一下下。这不没发生什么嘛!”
“还好没发生什么,如果发生什么,现在我还能在这和你说话?下不为例,这次运气好可不代表下次运气还怎么好。”
陈杨传看到旁边还站着一位,问道:“这位是……”
“赶紧先回去,一会儿再说,还得解释一下这上午哪去了。唉,白浪费了一个上午,什么都没有发现。”萧明也确实郁闷,等了几天,终于等到机会,可是却无功而返。
李思南把帽子一戴,头发藏在了帽子里扎好,俨然是男儿模样。
萧明倒没什么,旁边的陈杨传吃惊得嘴里可以塞进一个鸡蛋:“这,这可太……,我的七舅老爷啊,这人是男是女啊?”
“都说一会儿再说了,这次玩忽职守,晚饭就别吃了,算是惩罚。”萧明正在气头上,哪管得了他。
现在的当务之急,还在钱掌柜身上。
这钱掌柜,不好对付啊。
也是,能用计谋当上掌柜的,怎么会是普通人。萧明叹了一口气,还是要从长计议啊!
第二十八章 下定决心 [本章字数:2604 最新更新时间:2012-12-11 18:57:13.0]
李思南手里把弄着萧明制作的小玩意,忍不住赞叹道:“如此精巧,你是怎么想到的?”
“这叫‘望远镜’,能看到很远的地方。”萧明解释道,“具体的嘛,说了你也不懂,还是算了吧。”
“小气,你不说,我迟早也会知道的。”
虽说是望远镜,但也只能看清几十米远的地方,这实在是限于汉朝的技术所限。
当萧明看到汉朝也有玻璃的时候,他马上想到了制作一个望远镜。于是他找人把玻璃磨成两个凸透镜。手工师傅第一次听说客户有这样的要求,惊讶之余,但还是照做了,在磨坏了三十几块玻璃,才勉强制作出两块符合萧明的要求的玻璃片。
这也不能怪师傅的手艺不行,世界上第一块玻璃是在一千八百年后由荷兰人发明的,当中的科技哪是现在的人能了解的,要不是萧明对望远镜的原理十分了解,描述的十分详细,怕是师傅绞尽脑汁也是想象不出来。
至于剩下的就简单了,组装之后,就成了一个简易望远镜。
当萧明把首次把望远镜拿出来的时候,李思南就因为它的神奇而赞叹不已。
“用这个来观察钱掌柜就行了吧。”
“嗯。”李思南终于对萧明有了一些改观。
看来这人也不是一无是处嘛。真是想不通,他脑子里怎么会有这些稀奇古怪的想法。
当萧明随李思南回去的时候,正好遇到了李二少。
“是你?”萧明自然是认得二少是谁,只是不知道他现在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怎么会在这里?”李二少见到萧明,也是惊喜异常,急忙问道。
“一言难尽啊。”萧明自然不会把自己的身份给说出来,问道:“你不好好呆在李府,到这里干什么?”
李思南这才知道萧明和李二少原来早就认识,假意嗔怒道:“早知道你们认识,我就不拐这么大的一个圈子了。这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原来都是一家人嘛?”
萧明笑道:“那就原谅我刚刚的出言不逊吧!”
“哼,老娘我才不是不讲理的人呢。这次就先原谅你了,下不为例,下次要对本姑娘客气一点。”
“那是自然。”萧明表面上还是笑眯眯的,至于心里怎么想的就不知道了。
李二少把自己从豫章到这的经过告诉了萧明,萧明这才知道原来受吴王迫害的不仅仅只有夏府,不由得感慨万千。
“照你这么说,李老爷倒是有可能还在下邑。只是,现在吴王那里没有一点消息传出,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我已经下定决心了,不亲自把人给找回来,我就不回去。”李二少斩钉截铁地说道。
看到李二少变化这么大,萧明也是很欣慰:“二少终于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那玩世不恭的二少哪里去了?”
“可别再取笑我了,现在我才知道家的重要性,其他什么的失去了,还能补救,身边最关心自己的人一旦失去,可就是会后悔一辈子的事。”
“或许我能帮助你,但是我也需要你们的的帮助。”
李二少问道:“我有什么能够帮忙的?”
“现在我被派出执行一个任务,就是找到吴王的粮草辎重的所在,刚才听你说,或许你的父亲也被逼帮助吴王在后方筹集物资,这样顺藤摸瓜,未必找不到你父亲的下落。”
二少一听也兴奋不已,连忙催促萧明说具体方法。
其实,萧明还有一句话没有说,或许你的父亲也像司南的父亲一样不在人世,毕竟,吴王可不是一个心慈手软的人。
人终归是为了希望活着,如果连希望都没有了,人也就没有活下去的意义了。
前方的战场上仗打得依然是如火如荼,周亚夫依旧在等萧明的消息,但是他也做好了任务失败的准备。
周亚夫也弄不明白,为什么会把这个任务金派给这区区十几岁的少年,军中能人不少,而此行危险不少,一个弄不好也许会全员葬送,且会惊动老谋深算的吴王刘濞。
眼下,山东四国还等着他去平叛,山东不是叛军的主力,周亚夫现在的压力并不大。
而景帝自从从袁盎那里知道七国的态度之后,只差没把袁盎拖出去斩了。
“都是你出的主意,现在你满意了,七国哪有退兵,七国叛变那里是因为晁错?他们的目标是长安,是朕的人头,是朕的皇位。”刘启气得发抖,“你出的馊主意,害我亲手把自己的老师腰斩,要不是……要不是朕念这么多年来你还是有些功劳,一定把你马上拖出去斩了。”
袁盎跪在景帝面前,头也不敢抬起来,小声说道:“陛下,斩杀晁错也不是全然无用,至少……”
“滚,朕现在不想见到你,再敢多说一个字,信不信朕马上斩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