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孩儿给您请安来了。”
“你来的正好,我正有要事和你商量呢。”窦太后被旁边的随身太监扶起,颤颤巍巍往景帝身旁走去。
“怎么了?”
“还不是你的亲弟弟梁王的事,梁王在睢阳守得辛苦,可是周亚夫那个老顽固,却始终不肯前去支援。这让我的心里啊,怎么受得了,晚上都吓得睡不着觉。”窦太后越说越伤心,两眼已经泛红。
景帝心有不忍,劝道:“这行军打仗,孩儿自然是不太明白,周太尉如此做法,一定有他的理由,母后可要稍稍宽慰,保住身体。”
窦太后听到此处,勃然大怒,质问道:“是不是你叫周亚夫别去支援梁王的?我是有心让你百年之后由他坐上皇位,可是你也不至于……”
“怎么会?刘武是我的亲弟弟,我怎么可能会有如此想法,太子年幼,其他几个皇儿也都还太小,虽然我对于母后的做法稍有微词,但是这种事,我是断然不会去做的。”
“真的?”
“自然是真的,现在周太尉已经平定了山东,栾布和窦婴也已经在长城做好了准备,现在形势一片大好,我看笑到最后的一定还是我们。”
见景帝都如此说了,窦太后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好点了点头。
萧明终于拿到了钱掌柜的账本,只是上面写的复杂,又不清不楚,用萧明的话说,就是什么都没看明白。
难道费尽心机得到的只是一本什么都用不上的天书?
李二少看了几眼,说道:“都是些行业里的行话,看不懂也是正常,怕是钱掌柜也担心被人发现,所以也没敢写的太详细,得找一个相关的人才能知道。”
李思南指了指自己,说道:“这个人就在这里,干嘛费尽心机去找嘛?”
“你知道?”萧明抬起了头。
“这是当然,在我爹身边这么多年,该知道的自然比你们要多。”李思南不以为然道。
“像这里的‘旦底’,指的就是一,这里的‘横川’,指的就是三,写着‘鹰抓孙’的就表示官府,至于‘翅子顶罗’指的是谁可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难道是吴王?”萧明深呼了一口气。
“十有**没错,照着上面所写,大鸿粮店可有超过一半的粮食用来给吴王军队用作粮食,这里的‘侧目’和‘半日’,我可愣是没看明白,在这里显得尤为突兀。”
“我怀疑,或许这就是粮草存放的地点。”萧明想了一下,说道。
“‘侧目’……让我想一想,把‘目’侧过来就是……就是‘四’,至于‘半日’,半个日就是‘口’,难道说,地点就是淮泗口?”李二少忽然说道。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四口四口,不就是淮泗口嘛!”萧明恍然大悟。
“杨传,我得赶紧去趟淮泗口,你去给周将军顺便带个口信,就说地方就在淮泗口,速去派人来断粮草。”萧明赶紧下命令。
“看不出来你还挺聪明的嘛,还以为你把脑子都装到肚子里去了。”李思南笑道。
“既然已经得到消息,这也不能呆了,赶紧走才是。”萧明忽然说道。
“那也得走得了才行。”门口忽然响起的声音,让众人脸色大变。
第三十四章 再度跑路 [本章字数:2573 最新更新时间:2012-12-16 21:08:50.0]
此时的塞外,已经飘起了白雪,胡天八月即飞雪,更何况是现在。大单于坐在帐中,喝着暖人心脾的烧酒,一边听着帐中汉家姑娘弹得古筝,很是享受。
琴声悠扬,但是又包含思乡之情,略带些哀婉,大单于便问道:“是想家了?”
陈依依停下了弹琴的手,稍稍点了点头。
“我一定会带你回去的,等将来我们铁骑越过长城,我就带你一起去未央宫里坐坐。”大单于对未来充满了信心。
依依也不好驳了大单于的兴,低下了头当做默许。
不知道远在楼兰的母亲可好,陈依依低头想到。
楼兰地处匈奴和汉朝的边境,所以常年战乱。今年被汉朝抢占,明年可能又被匈奴奴役,所以在陈依依的记忆中,一家人过得都是提心吊胆的生活。
但是陈依依还是非常向往汉朝的生活,在旁人的口述中,汉朝地大物博,人人都生活的富足,长安更是繁华,灯火通明,一晚上都不歇息。
只是,在她十六岁的时候,就被匈奴掳走,成为了大单于的女人,或许将来,还可能像货物一样成为其他人的女人。她不愿,可是一个弱女子自然无力改变什么,现在又听到大单于可能要南下进攻长安,她的心不由得一紧。
大单于自然不知道陈依依心中想些什么,他只知道,自己的十万铁骑已经在长城边上集结,自己多年的心愿可能就要达成。
祖祖辈辈一辈子守着草原,无不梦想有一天能够南下直取长安。现在,这一切好像并非可望不可即。
坐在温暖的大账中的大单于,没有看到,门外焦急等待着的洛桑冻得铁青的脸上的焦急。
“大单于,大事不妙啊!”
“什么事慌慌张张的。”大单于很不高兴自己的思绪被人打断,说道。
“前面传来的消息,汉朝已经下定决心以武力平叛了。”洛桑焦急的回答道。
“哦,大皇帝总算知道了我们的目标是他的皇位,还一心想要和谈,哈哈哈哈……”
“可是,现在的情况是,胶西王和齐王已经被汉军打得一蹶不振,赵王也已躲在邯郸不肯出来,这些个王爷,可真是……”洛桑无奈的摇了摇头。
“什么,这些个王爷……就这个样子,还想要争天下?”大单于一副所托非人的样子。
“大王,现在我们大军还只是在长城集结,还没有大举进攻,所以,臣以为……”洛桑舔了一下嘴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说,不要吞吞吐吐的。”大单于很是不喜,皱着眉头说道。
“现在还没有和汉朝撕破脸,不知道大单于现在是作何打算?”
“现在嘛……”大单于想了一想说道,“不如,现在按兵不动。等看清形势再作打算,现在吴楚大军还不知道怎样,要是胜了,我们再去分一杯羹,要是败了嘛,我们就卖朝廷一个好处,这样才最保险。”
“大单于英明。”洛桑恭维道。
“哈哈哈哈,现在就替我修书一封给大皇帝,就叫他派一位真正的公主来和亲,不然的话,就叫他尝尝腹背受敌的滋味。”
“是,奴才这就去办。”洛桑点了点头。
这些个王爷,真是一群蠢猪,我可不能把什么都压在他们身上。大单于自言自语道。
“怎么回事,难道是我们的身份暴露了?”李思南焦急地说道。
“赶紧出来吧,趁我们还没有动手,我可不能保证一会儿你们的生命安全。”门外的声音显得很是阴险。
萧明不知道自己是在哪里暴露了消息,便试探说道:“怎么回事,是不是认错人了?”
“或许吧,可是钱掌柜说过,宁犯错,不放过,所以这也就怪不得我了。”门外的声音依旧很冷。
萧明做了一个手势,叫里面的人赶紧突围,然后对着门外说道:“我看你们一定是认错人了,我们哪里认识什么钱掌柜。”
然后,萧明压低了声音道:“现在趁天黑,赶紧走,估计外面现在也摸不清楚情况,所以,还有一线生机。二少,你带着李姑娘从窗户先走。杨传,消息一定要送到周将军手中,这是命令,我在这和他们打会儿哑谜。”
看到李思南面有难色,萧明咬了咬牙:“照我说的去做,快,晚了谁都走不了。”
二少点了点头,说道:“后会有期,如果能活着再见到你,一定和你结为兄弟。”
只有陈杨传不同意,说道:“头儿,这种事还是我来吧,你还要去找自己的父亲呢!也该轮到我做一回英雄了。”
“你当我和你们第一次见面时说的是屁话么?赶紧给老子走,再不走,一个都走不了。”萧明催促道。
门外已经有了要破门而入的迹象,其他人已经从窗户往外逃走,萧明才笑着说道:“好吧,我承认我和钱掌柜有些过节,但是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你大概忘了我陈总管了吧,看你急于想知道钱掌柜的事,怕是要对他有什么不妥,所以钱掌柜才叫我来处理此事。”
萧明暗暗叫苦,原以为这件事陈总管一定会埋在心里,哪知道他会和钱掌柜去说?怕是粮食里掺东西钱掌柜也有份,所不定就是幕后主使,想来也对,这么重要的事,若是没有钱掌柜撑腰,其他人哪里来这么大的胆子?
萧明确定自己的任务没有暴露,便大义凛然地回答道:“是又如何,前任掌柜李掌柜对我恩重如山,他死的不明不白,我自然要为他讨回公道,你们狼狈为奸,是一丘之貉,一定没有好下场。”
“我可没时间再陪你在这耗了,来人,把门给我撞开。”说完,就传来一阵阵重重地撞门声。
声音之大,自然是吵醒了许多人,可看到六七个大汉在门口凶神恶煞,自然就没人愿意自找没趣,只当没看见,萧明转身就往窗口方向跑去。
撞开门后,陈总管亲眼看着萧明从二层楼纵身往下跳,暗道此人真心不要命,也不怕摔出个好歹,但转念就想到,此时房中已空无一人,急忙喊道:“快抓住他们,这群狗娘养的,跑得可真他娘的快。”
萧明现在正往城门口方向逃去,他很郁闷,自穿越过来,都免不了要跑路,从豫章来就要跑,现在在下邑还是要像过街老鼠一样跑。
“别跑,快停下。”身后几个大汉在后面紧追不舍。
陈总管还是比较放心的,这几个小崽子,还能翻上天不成,正准备回去等消息时,忽然看到有人急匆匆跑来。
“总管,大事不好了。”
“急什么,难道人跑了?”
“不是,是掌柜出事了,掌柜随身携带的账本不见了。”
“什么,现在他人呢?”
“刚从凤鸣阁睡醒呢,身上被扒的一件不剩,火气正大呢!”
“这,这……一定是刚刚那群人,赶紧派人给我把他们抓回来,那账本很重要,比你们所有的人的性命加在一起还要重要。快去啊。”陈总管吼道。
陈总管自然清楚,这本账本,一旦被别人发现秘密,可是要抄家的罪啊。原来他还想着或许能饶过萧明这群人一命。现在,他们必须要死,不然,死的可就是自己。
“赶紧派出所有人,找到他们,直接处理掉,找到的重重有赏,直接身为管事,黄金百两,快去。”
现在可不是管什么钱不钱的问题,现在是命能不能保住的问题,陈总管一想起被发现的后果,全身都打了个哆嗦。
滢滢姑娘此时已经收拾好东西离开下邑了,身边跟着的是和她亲如姐妹的小青。
“姐姐,我们这是去哪?”
“长安。”
第三十五章 险中求生 [本章字数:2700 最新更新时间:2013-01-29 19:29:34.0]
“这件事,你们凤鸣阁一定要给个说法。”钱掌柜怒气冲冲的对着凤鸣阁的主事说道。
凤鸣阁的主事正是汤木,看着钱掌柜怒气冲冲的样子,他也有些发怵,尤其是现在滢滢姑娘也已经失踪,钱掌柜又执意叫他把人交出,他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解决,也担不起这个责任。
“其实,滢滢姑娘现在人不在凤鸣阁,这么多人可以作证,昨晚,滢滢她有事外出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要不,您在这等等……”
“等个屁,我被扒光衣服现在这里人尽皆知,你让我老脸往哪搁?滢滢姑娘,不,那个**,昨夜灌醉我从我身上拿走了贵重物品,这仇,我一定要报。你们凤鸣阁,就是藏污纳垢之所,现在出了这些人,要是不让我满意,我要让你们生意做不下去。”钱掌柜真是是悔不当初,对于美女怎么就这么没有抵抗力,其他东西还好说,那本账本,可是要人命啊!
“这……我再派人出来找找,一定会找到的,钱掌柜又何苦为难小人?我虽然名义上掌管凤鸣阁,但是大小琐事,都是派下面的人去做的。到底损失了多少钱,这钱我们凤鸣阁来出,这还不行?”
“丢了……”钱掌柜差点叫出声来。
可是他不能说,这账本事关重大,哪里能让外人知道?这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钱掌柜真是想扇自己几巴掌,真是犯贱呐!
“丢了什么,还请钱掌柜好好想清楚。”汤木说道。
“丢了面子,这面子值多少钱,你们凤鸣阁赔得起吗?”钱掌柜憋了很久,终于憋出几个字。
“这我们怎么赔得起?钱掌柜,实在不行,损失的三倍我们来赔,你可满意?”汤木实在是没辙了,在他看来,钱掌柜这纯粹就是找事,面子怎么赔得起?最近怎么找事的人越来越多,上次一个,现在又来一个,难道自己没有当主事的命?这么多事一起出,汤氏哪里还会让自己把位子坐得稳当?
“不行,有些事我要当面向那个**问清楚,想我玉树临风,潇洒倜傥,她凭什么会对我动手,虽然小有余财,但是我财不外漏,为人低调,一直是下邑的典范,我一定要找她问清楚。”钱掌柜是在没办法了,什么话都出来了。
“完了完了,这下可死定了。”汤木一脸的丧气,哪里知道,钱掌柜的脸比他的还要黑。
萧明在草丛中东躲西藏,后面的人在死命的追。
“真是的,这哪是抓人的架势啊,这是要人命啊!”
到了最后,萧明也不躲了,干脆径直往前跑。
照这样下去,一定会被抓,难道,没有其他办法?
“陈总管说了,抓到那个小子,解决掉,就有黄金百两。”后面忽然喊道。
正在一路对萧明紧追不舍的大汉,露出了一个残忍的笑容,拿出了藏在身上的匕首,对着萧明说道:“现在停下来,我给你一个痛快。”
萧明就当没听见,脚步显得愈发急促。
“哼,那就怪不得我了。”大汉阴险一笑,和旁边的人小声说着什么,然后对着萧明狞笑道:“你以为你逃得了,你的同伙已经被抓,你也只是迟早。”
萧明刚想回答,旁边马上冲出一人把他扑倒在地。
“哈哈哈,还是年轻人,这个时候怎么还能分心,在下邑,每条街,每个巷道,我都比你熟,尤其是在这,我看你还怎么逃。”
萧明知道,现在真的危险了。
“你以为,你还逃得了?得罪钱总管的都没有好下场,李掌柜是这样,你也会是这样。”大汉手持匕首,一步步向着萧明逼近。
忽然大汉手起刀落,萧明赶紧一个翻身,躲过了这一记,可是手臂上已是鲜血淋漓。大汉继续向前逼近,在这时候,萧明在大汉眼中,已经是一个将死之人,所以他也不心急,干脆把匕首一收,打算直接用手把萧明擒住。
此时,萧明眼中的大汉,就像是泰山一样沉重,给了他巨大的压力,他知道,今天一个不小心,绝对会交代在这里。
“别玩了,赶紧动手,迟则生变。”
“没事,到手的鸭子还能让他飞了?”
萧明屏住呼吸,说道:“你就不想知道陈总管为什么要杀我?”
“我管他为什么,我只要知道,只要杀了你,我需要的都有了,所以,你一定要死。”大汉忽然又是一个加速,双手从拳变爪,向着萧明抓去。
萧明抓住这个机会,也从腰间拿出一把匕首,猛地向前一划。
只见一道刀光,大汉的手已是血肉模糊,大汉痛的叫了一句,一巴掌就把萧明扇过去。
“兔崽子,想不到你这么狠的心,也下的了手。”大汉咒骂着,用手捂住自己受伤的手。
“对于想要我命的人,我哪里还管得了这么多。”萧明往后退了一步,长时间的神经紧绷,也让他双腿开始打颤。
“你小心了,成功惹起你爷爷我的愤怒,原本还想要给你留一个全尸。”大汉又重新拿出了匕首,这次,萧明知道,自己怕是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
刀光一闪,在萧明的眼中,一道白光,像一道闪电,不,比闪电还要快,把天空撕裂,从眼前闪过,萧明闭上了眼睛,等待死神的降临。
一只大手把萧明一把推开,对大汉说道:“先别动手,再等等。”正是第三个赶来的人。
“怎么回事,你是不是眼红我的黄金,存心找事?”大汉质问道。
“留着它还有用,反正现在他还在我们手上,还能跑了不成?”
“你这是……”
“上次在仓库,他也帮过我们说过话,大道理我不懂,知恩图报我还是知道的。”
“你这样让我很难做,陈总管交代的,完不成后果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知道,我也知道陈总管的为人,瞎眦必报,得罪他的人都没有好下场,只是,我们手里已经沾过血,就别再造杀孽了。”
萧明睁开眼睛,见自己还没死,便问道:“怎么了,你们心软了?打算放过我?”
“闭嘴,我问你,陈总管为什么要杀你?”
“因为我身上有陈总管要命的东西,他怕事情败漏,所以要杀人灭口。”
“什么东西?”
“凭什么告诉你,反正说了是死,不说还是死,我凭什么告诉你?”
“你还敢嘴硬。”大汉一巴掌就扇了过去,把萧明脸打得紫红。
“算了,把他抓回去,有的是办法逼他开口。”
萧明终于松了一口气,暂时是没有生命危险了,只是,现在自己的性命还掌握在别人手中,这怎么能行?
萧明被绑住了双手,被其中一人提在手中,往城内走去。
“前面是哪儿?”萧明忽然问道。
“王引河,你问这干什么。”
“看这水深不见底,人掉下去怕是很难再起来吧?”
“谁知道,现在谁还会这么傻,现在下水,现在水冷的足可以冻死人。”
“是么?”萧明一咬牙,一脚踹开了身边的大汉,纵身往水里一跳。
“啊,你不要命啦!”
萧明没有回答,被抓住生死难料,现在他就在搏那一线生机。
几个大汉就在岸边,眼睁睁看着萧明的身影消失在水中。
“真是一个可怕的人啊!”
“他大概是想把自己的性命抓在自己手里吧!”另一个人回答道。
“现在怎么办?”
“就和陈总管照实说吧。难不成,你还想下水去找?”
“怎么可能?现在下去还不冻死?”
“他大概料定我们不会下水找他,才敢往下跳,这种人,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是个了不起的人呐。”
“我只可惜,早知道就在草地那里把它解决了,现在黄金也到手了。”
“如果他真的还活着,也只能说他命不该绝了。”
萧明在水中努力解开手上的绳子,可是他水性实在是不好,在水中意识越来越迷糊。
好不容易把你带过来,怎么能让你这么容易死?
一声幽幽的叹息传来,萧明胸前的小鼎正闪闪发光。
第三十六章 沱河获救 [本章字数:2440 最新更新时间:2013-01-29 19:30:02.0]
看着桌子上最新收到的消息,周亚夫皱了皱眉。
“目标已查明,吴王大军粮草辎重就在淮泗口,夏护军为了保护消息,只身跳入王引河,现下落不明……”
下落不明!
周亚夫岂不知道,这就是死无全尸的代名词?
消息装在木匣子里,经过层层的传递,终是到了周亚夫手里。
消息字数很少,但是周亚夫前后一共看了不下十遍。
“这件事剧将军知道么?”周亚夫问了一下旁边的人。
“据将军现在正带领着游侠在长江边上,现在怕是还不知道。”身边的人回答道。
“先瞒着,这件事我来亲口和他说。”周亚夫叹了一口气。
“诺。”
大概是天妒英才吧,除了如此安慰自己,周亚夫也不知道还有什么话能表达自己现在的心情。
“我会专门给陛下写封信,赦免夏家的罪,然后再对夏家做些该有的补偿。”人既然已死,现在也只能做些补偿,这些周亚夫还是知道的。
本来周亚夫还心想,只要萧明任务能成功,就给他升上五品偏将军,现在自然也落了空。
“马上命令韩王信的两个儿子,他们对于骑兵作战有自己的一套,这件事就拜托他们了。务必把吴楚大军的粮草给我断了。”现在既然消息已经确认,周亚夫马上着手办正事,当务之急自然是断掉吴楚大军的粮草。
看着陈杨传哭丧的脸,周亚夫也被弄得不开心:“我知道你不开心,但是人都死了,还能怎么办?一边呆着去,待会儿还有要事让你去办。”
陈杨传已经被升为安夷护军,只是看他的样子,还在为萧明的事耿耿于怀。
“太尉,我想去把头儿给找回来。”
周亚夫一听就是劈头盖脸的一顿骂:“都什么时候了,要回来早回来了,那还等到现在?”
“可是,就算是尸体,我也想找回来。”
“屁,要事再胡言乱语,我就把你军法处置。”周亚夫现在还有要事,哪能随着陈杨传胡来。
大概是觉得自己的话太严苛,周亚夫说道:“我也希望夏护军能活着回来,只是现在还活着的希望渺茫,如果你要去,就随你吧。”周亚夫考虑再三,终是同意下来。
大概他也隐隐希望,萧明还能活下来吧!
沱河口。
王引河是沱河的支流,在淮北汇入沱河。期间有几个渔民在河边打鱼。
“诶,你看,那浮在水面上的是什么?”其中一个渔民说道。
“在哪?”
“就是在那闪闪发光的,你看。”一个渔民用手指了一个方向。
“说不定是什么宝贝。”
“你以为这是黄河,还能出个八卦石?”说没说完,一批人都被逗得哈哈大笑。
待渔民用船驶过来,才发现竟然水里竟然浮着一个人。
“我勒个去,竟然还浮着一个死人,真他娘的晦气。”一个渔民咒骂道。
“还没死,看他胸口还在动,不过在这样下去可能真的会死。”身边的渔民摇了摇头,说道。
“还好遇上我们,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是被仇家追还是一时想不开,看上去还挺年轻的一小伙子。”
“快抬到船里来吧,这么冷的天,这小子命大,竟然也没被冻死。”一位年纪稍长的老伯说道。
“葛大爷,随便拉一个陌生人到船上不好吧,可别招惹上什么麻烦啊。”
“别废话,老祖宗都说过,见死不救要遭天谴的。”
这话马上笑趴了一批人,一个年轻笑着问道:“我怎么不知道,老祖宗怎么说的?”
“见死不救,天厌之,晓得不?”
“好吧,既然葛大爷都发话了,就把这人抬到船里去吧,别忘了换身衣裳,这么冷的天,可别给冻死。”
几个渔民七手八脚把萧明抬上了船,萧明胸前的小鼎已然恢复了原样,看不出丝毫异常。
期间倒是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刚刚还看到闪闪发光呢,怎么会忽然不见了,一时也没人注意。
当萧明送到岸上时,已经是发三天高烧不止。渔民们对于高烧是一筹莫展,就如同对于感冒一样。
汉朝的医疗技术还远远算不上先进,没有阿莫西林,没有抗生素。
就算在宋代,民间还有用所谓的巫术来治病,所以对于萧明的发烧,渔民们真的是不知道如何是好。
“葛大爷,这风寒来的有些蹊跷,这人不知道能不能挺住啊?”
被称作葛大爷的,脸色也不十分好看:“也不知道能不能撑过去啊,要不,再去旁边借点药酒?”
“好吧,这人可别死在我们这啊,不然怕是会招来什么不详。”
“赶紧去做,别啰嗦。”葛大爷连忙催促道。
葛大爷有个两个儿子,一个从小是死于风寒,一个自从征兵之后就没有再回来。
葛大爷有时候也想,孤身一人这么久了,不知道还能不能见到自己的孩子。
所以见到萧明的时候,葛大爷的心才会被触动,才会想要把人救上来。现在眼看着救上来的人又要死于风寒,葛大爷的心真是五味杂陈,难道命中注定要孤身一人?
看到萧明因为风寒身体不适而痛苦的样子,葛大爷的心也揪着疼。如果真的有必要的话,就让我少活几年让他能早点醒吧!葛大爷在心里呐喊。
在床上躺了一个星期,或许是萧明身体里有着古代人所没有的许多抗原或抗体,亦或许是葛大爷的祈祷真的起了作用,反正,萧明醒了。
醒过来的萧明,第一句话就问道:“这还是在汉朝吧?”
“呃……”葛大爷被萧明的这句话逗得一乐,笑着说道:“是啊,不然你还以为是秦朝?”
“这么说,我还没死?”萧明又问了一句。
“嗯,你被我救了,现在正躺在我家里呢!”
萧明听完,有些开心,又有些失落,开心自然是因为自己还活着,失落的是没能回到现代,现在依旧是汉朝,依旧是离公元2012还有两千多年的汉朝。
“大爷,多谢你了,我记得我掉进河里之后,那河叫王引河,那这是哪里?”
葛大爷大吃一惊:“王引河,你是说王引河?王引河离这里可有数千里,你确定没记错?”
“什么?有数千里,这怎么可能?”萧明一脸不可置信,“那,这是哪里?”
“淮北。”葛大爷回答道。
“淮北?”萧明睁大了眼睛。
“嗯,就是淮北。有问题么?”
“那这里离淮泗口有多远?”
“那倒不远。”葛大爷说道,“你要走?”
“我有要事在身,此地不便久留,将来夏某必有重谢。”
“这样的啊。”葛大爷的脸色一变,说道:“就不能多留几天?”
萧明也有些歉意,只是现在自己还有任务在身,周亚夫那儿也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情况,也得赶紧去汇报才是。
葛大爷叹了一口气,说道:“罢了罢了,你有要事,我也不拦你,只是现在你的身体才刚恢复,我怕……”
的确,现在萧明脸色苍白,整一副大病初愈的样子,看着的确让人不太放心。
“好吧,我就在这多呆上几天,大爷,这几天叨扰了,还没多谢您的救命之恩呢。”萧明感谢道。
“客气什么,遇到总不好袖手旁观不是?”
葛大爷露出了久违的笑容,笑着走出了门。
第三十七章 茶水救人 [本章字数:2486 最新更新时间:2013-01-29 19:30:38.0]
天气已经变得愈发寒冷,萧明就坐在沱河边,看着小渔船在水面上来来往往。
葛大爷就坐在旁边,双手不停地搓揉着,萧明笑着道:“大爷,这么冷的天,你也不生个火,不怕冻着?”
“这几日就是冷节,哪里能生火?老祖宗的规矩,可不敢僭越。”葛大爷摇了摇头。
“冷节?”萧明没弄明白。
葛大爷解释了很久,萧明才知道,所谓“冷节”,就是后来的“寒食节”,要禁火三天,这三天里,只能吃些凉粉、凉糕之类的冷食。
寒食节萧明并不陌生,和端午节一样,寒食节也是为了纪念某个人而立,这个人,就是介子推。
介子推当年与晋文公重耳一起流亡在外,晋文公不受人待见,处处受挫,到了饥寒交迫的时候,介之推就把自己大腿上的肉割下来给重耳充饥。
到了后来重耳成功回国成为晋文公的时候,介之推就和母亲一起隐居到了绵山。晋文公想要让介子推出山,介子推拒绝了。无奈,晋文公就放火烧山,希望把介子推逼出来,可最终,介子推抱着树和母亲烧死在绵山上。晋文公这才知道后悔,于是把介之推的尸体葬在了绵山,并下令这天禁火食寒。
寒食节之后,清明也不远了吧。虽然自己的父母远在几千年之后,但是萧明还是忍不住想家,想自己的亲人,你们还好吗?
葛大爷见萧明有些发愣,问道:“小伙子,怎么了。”
“还好,就是有些想家了。”
葛大爷问道:“你的家在哪啊?”
“我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回去,醒来想家,梦中也在想家。”萧明苦涩的说道。
“也是个苦人儿。”葛大爷感叹道。
过了一会儿,葛大爷拿出一些冷糕,招呼道:“没什么好招待的,这是儿媳妇的手艺,尝尝看,村里都赞不绝口,都说有长安的手艺。”
萧明尝了一口,没有现代的香精和食品添加剂,但味道还是很甜,入口即化,忍不住赞叹道:“儿媳妇好手艺,我从来就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估计长安也不过如此吧!”
“过奖了过奖了。”葛大爷的脸色一红,比夸赞自己还要高兴。
忽然,旁边有人急匆匆赶来,上气不接下气。
“什么事?”
“葛大爷,你们家的……你家的的儿媳妇,你的儿媳妇出事了。”传话的人总算把话说完。
“什么,我得去看看。”葛大爷顾不上其他,赶紧起身。
萧明也匆匆赶过去,葛大爷对自己不错,有什么力所能及的自己说不定也能帮上忙。
待来到葛大爷家,孙媳妇躺在床上,用手捂着肚子,一脸痛苦状。
“怎么了,没事吧?爷爷在这,别害怕。”葛大爷伏在床边,一脸关切的问道。
旁边的一个稍年轻地说道:“也不知是怎么回事,今天婉儿干完活,就开始腹泻不止,现在全身没有力气,连站都站不起来,这可怎么办才好。”
“要不要找个郎中看看?”萧明问道。
“哪有这份心力,现在能温饱就不错了,再说这里地方偏,郎中都在好几十里地的镇上,哪里会因这些小事专门赶过来?”
萧明也一时语塞。
这是古代,是医疗并不发达的古代,没有对腹泻有专门特效药的古代,只是在这样下去,这人就有性命之忧,萧明终于认识到自己的不足,焦急地问道:“以前遇到这些情况你们是怎么解决的?”
葛大爷叹了一口气:“平日里用些盐开水喂下去,实在不行,就专门找人去招魂。”
“招魂?”
招魂,就是由熟悉的人在旷野中呼喊生病者的名字。古代以为,生病就是魂被鬼勾走了,所以才要让亲人到旷野中呼喊生病者的名字,希望把魂给喊回来。
“喊魂怎么可能有效果?葛大爷,难道没有别的办法?”
“命是上天给的,现在上天要收回来,我还能如何?葛大爷一脸茫然失措,“上天已经让我失去了两个儿子,现在,难道连我的儿媳妇也要夺走?”
“葛大爷,喝口茶压压惊,这也不是办法。”有旁人劝道。
“茶……茶……”萧明喃喃。
忽然萧明像是被电击了一样跳了起来:“大爷,我有办法了。”
“什么,你有办法!”葛大爷声音忽然变大,“你能有什么办法?”
“茶。”
“什么,茶怎么可能能治病?”年轻人一脸的不可置信。
萧明以前就从书中知道,茶中有一种成分叫丹宁酸,对腹泻有奇效,以前萧明只当是趣闻,想不到现在就帮了大忙。
“具体的我也不好说,但是,用茶应该能让你的孙媳妇身体恢复,这我可以保证。”萧明信誓旦旦的说。
“这……”葛大爷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大爷,相信我这一次,现在人命关天,我可不会拿这个开玩笑。”
“赌一把,死马当活马医了,我现在就去烧水。”葛大爷马上准备去烧水。
“大爷,现在可不能生火啊,老天知道是要怪罪下来的,这样你的孙媳妇的病怎么会好?”年轻人劝道。
“出了什么我一力承担,现在救人要紧,其他的先别管。”萧明打断了他的话,“记得要用茶叶煮开,这样才会有效果。”
见劝说无用,年轻人说道:“连祖制都不遵从,这病怎么可能会好?葛大爷怎么会鬼迷心窍轻易相信,这是要遭天谴的。”
“年轻人怎么会像你这么迂腐,事分轻重缓急,祖制是死的,但人是活的,怎会不知变通?”
“这……”
等茶煮好后,葛大爷亲自把水喂给孙媳妇,萧明在一旁静静的等着。虽然知道应该会有效果,但是他还是有些担心。
窦太后还在和宫里的几位嫔妃美人在后花园。
窦太后悠闲的在池边喂鱼,几位太监在旁扶着,王美人旁边跟着的是他的儿子刘彻,栗姬身边的自然是太子刘荣了。
“我说,在后宫也怪无聊的,你们有什么有趣的事说给哀家听听。”窦太后忽然说道。
“这……”众多宫女嫔妃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愿意先开口。
“难道没人要说么?”
“现在局势紧张,听说外面藩王造反正乱,哪敢有其他想法?”王美人说道。
“妹妹这话就不对了,窦太后正在兴头上,哪有这么扫兴的?”栗姬马上回击道。
“是哀家唐突了,其实我把你们召到这儿来,也是为了这件事。”窦太后眼睛虽然看不到,可心里却亮堂着。这些情况,早就在她的预料之中。
“怎么了?”有嫔妃问道。
“前方士兵在奋力厮杀,我们在这儿也不能闲着,所以我是来后宫筹款来了。”窦太后的语气一冷。
“汉朝现在正是多事之秋,这不用我多说,我不想让别人说后宫的只知道争宠,对国家大事不闻不问。你们以为如何?”
王美人率先说到:“既然是这样,我就先来吧,也算为胶东王积些福分。”
“这种事姐姐怎么能落后妹妹,这些首饰,我平日里也用不上,拿出来也好为前线做些军饷,太子知道也会欣慰吧。”
剩下的妃嫔自然也不甘落后,一时间场面热闹,后花园几乎成了菜市场。
窦太后欣慰的点了点头,嘴角的笑意也是隐藏不住。
我一个妇道人家,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大汉朝的未来,也不知道会是在哪里?
第三十八章 给不起承诺 [本章字数:2391 最新更新时间:2013-01-29 19:31:10.0]
萧明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
婉儿见萧明已经醒来,趴在床边的她马上就准备起身,用手梳了梳额前的头发,小声说道:“你醒啦。”
见是婉儿,萧明便问道:“你没事了?”
“嗯。”婉儿低声回答道。
“没事就好。怎么不回去休息,现在身体才刚好,这么冷的天,可别再病着了。昨天可吓死葛大爷了,这么说,那茶有效果?”
“嗯,婉儿在这多谢公子了。”婉儿有些不好意思,“公子见多识广,这点可是我们这些穷苦人家比不了的。”
我这是怎么了,难道是喜欢上了他?一定不是,只是救了我一命,现在心怀感激罢了,一定是的。只是现在犯得是什么混,为什么这么紧张,心里像有火炉烧起来一样,中邪了不成?
“公子原是哪里人?听说是在沱河里被公公救起,到底是怎么回事?”婉儿小声问道。
“一言难尽,我是被人追杀,被逼无奈才跳入水中。”一想起在王引河所发生的一切,萧明现在还是心有余悸。
一定很危险,婉儿心道,现在的沱河这么冷,他却还是义无反顾要往里跳,真是勇敢。
“那现在公子已经安全了,又没有想过去报仇,毕竟,公子可是差点丢了性命。”
萧明觉得有些奇怪,婉儿这是怎么了,身体还没好?怎么会对这种事这么关心?
“怎么会,他们也是被人所迫,虽然有些气愤,但是我怎么下的了手?”萧明说道。
被人迫害却依旧宽容大度,真是个好人。此时在婉儿的心目中,萧明简直就是圣人的化身。
“那……那……”
“有什么话婉儿姑娘不妨直说。”萧明看出了婉儿姑娘的欲言又止。
“我想说,公子……公子可是有……喜欢的人?”婉儿终于把自己藏在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这……”萧明大吃一惊,听到这近似于表白的话,当即愣在了原地。
“我……失言了。”婉儿脸涨得通红,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这可怎么办才好,我是有夫家的人,虽然丈夫已经去世,可……可是这话我怎么能说出口,怎么能说出口?要是让别人知道,还不知道要怎么说三道四,婉儿,你这是怎么了?
要是公子接受,别人会怎么看?
要是公子拒绝,我又该如何自持?
“刚刚我随口说的,公子千万不要当真。”婉儿连忙解释道,可是萧明哪里看不出其中的意思。
这不是越描越黑嘛!
“其实,婉儿姑娘是个好姑娘。”萧明擦了一下鼻梁上的汗,挤了好久才挤出这几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