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军事历史 > 《莫斯科三次公开审判》作者:康春林【完结】 > 莫斯科三次公开审判.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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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康春林 当前章节:15885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09: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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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任何时候都不能违背真理》,第151页。 (18) 《任何时候都 不能违背真理》,第 157—158 页。 (19) 《布哈林的最后岁月》,第175 页。 (20) 《他要改造生活,因为他热爱生活》,《星火》杂志1987 年第 48 期。 (21) 《他要改造生活,因为他热爱生活》。 (22) 《布哈林的最后 岁月》.第 126页。 (23) 《胜利与悲剧——斯大林政治肖像》,(苏)《十月》杂志1988 年第 12期,第 113页。 (24) (美)斯蒂芬·科恩:《布哈林政治传记》,北京1988年版,第 572—573 页。 (25) 《关于所谓“右派—托洛茨基反苏集团”—案受审人员 的党籍问题》,第 78—79 页。 (26) (27) 《斯大林周围的人》,第108 页。(28)《胜利与悲剧——斯大林政治肖像》,载(苏)《十月》杂志1988 年第 12斯、第 112页。 (29) 《布哈林的最后岁月》,第127页。 (30)载 《星火》杂志1983年第 10期,转引自万户智、韦政强等编译: 《克里姆林 宫秘闻》,北京 1988年版,第23—24 页。 (31) 《胜利与悲剧—斯大林政 治肖像》,载 (苏)《十月》杂志1988年第 12期,第 113—114页。 (32) 《布哈林的最后岁月》,第128页。 (33)苏共中央公报1989年第5 期登载 的委员会的会议记录与沃尔利戈诺夫的说法相同。见 《公报》第80 页。(34) 《胜利与悲剧——斯大林政治肖像》,载(苏)《十月》杂志1988 年第 12 期。第 114页。 (35) 《他要改造生活,因为他热爱生活》。(36) 《布哈 林的最后岁月》,第 178页。(37)《布哈林的最后岁月》,第139页。(38) 《他要改造生活,因为他热爱生活》。 (39)列夫·沃斯克列夭斯基: 《 也有我洒的一滴血——布哈林及 其绝命书》,载 (苏)《莫斯科新闻》周报1987年第49 期。 (40) 《布哈 林的最后岁月》,第 138页。 (41)Г·沃龙科夫: 《从不说谎的人》,载《莫斯科新闻》1988年4 月10 日。 (42) 《从不说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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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莫斯科第三次公开审判 (上) 凡是真正应该被称作政治活动家的人,即使他们的 肉体已经死去,他们在政治上是不会死去的。 ——列宁 1938年3 月2 日,莫斯科第三次公开审判在联盟宫十月大厅开场,莫斯 科漫长而产寒的冬天虽己接近尾声,但依然寒气袭人。冬日灰暗的光线似乎 勉强透进那狭长的厅堂,所以厅堂里就是白天也开着电灯。 在厅堂的前5 排落座的是内务部的人,后面是公众代表。像以往的公开 审判一样,公众代表是由当局挑选、审查和批准的,包括苏联社会各阶层以 及新闻界的代表。公众代表中的许多人的旁听证只能使用一天。这就是说, 他们只能去见识见识,而不能观察了解审判的全过程,当然也就不可能形成 完整的印象,无法对审判作出全面的评价。公众代表中有斯大林特意允许的 人,比如苏联著名作家爱伦堡,他发表过不少肯定公开审判的言论。此外, 听众中还有外国记者。英国记者中有麦克莱恩和代表 《星期日泰晤士报》的 埃德蒙·史蒂文斯。主要的外宾是参加过莫斯科第二次公开审判的美国总统 特使约瑟夫·戴维斯。他依靠他的俄语翻译记者夏布罗听了第三次公开审判 后,认为斯大林已在 “俄国摧毁了希特勒的第5 纵队”,①而夏布罗则认为 公开审判不过是一出闹剧。 353 在听众的等待中,首先是法官入座,有审判长乌尔里赫、审判员马图列 维奇、叶夫列夫和书记员巴特涅尔,当时乌尔里赫带着 “军队军法官”的军 衔,相当于现在的苏联司法上将军衔。法学博士、俄罗斯联邦功勋法学家奥 列戈·乔穆什金说, “直截了当地说,只有援引人员编制表才能称乌尔里赫 为法官,因为他是那样肆无忌惮地践踏了司法机关最起码的道德准则和法律 准则。②”乌尔里赫是继老布尔什维克、忠诚的列宁主义者瓦连京·安德烈 耶维奇·特里福诺夫之后,于 1926年任苏联最高法院军事法庭庭长职务的。 他是个特别内向而孤僻的人,没有朋友,不与人们来往。经他的手签署死刑 判决书后而含冤去世的人何止千千万万。他到自己临死前没有要住宅,而在 “大都会饭店”占了一个豪华的房间。到1948年,显然是因为他知道的事情 太多,应该遭到他的受害者的同样的命运了,他被从军事法庭调到一所军事 学校不显眼的岗位上。1950年他的死救了他,使他免遭镇压。马图列维奇和 叶夫列夫是两个唯命是从的不敢说话的人,在莫斯科第三次公开审判的速记 记录里,找不到他们对受审人和证人的提问,也没有他们对法庭审讯议程的 任何反应。接着入座的是国家公诉人总检察长维辛斯基和辩护律师布芬德和 科莫多夫。然后,卫兵进入会场。预审期间的侦查员们坐到了被告席的前面, 继续观察和监督他们长期审讯过的每个被告,注意他们的动态。接着被告被 带到了被告席。 第三次莫斯科公开审判与前两次公开审判相比,特点是被告重要人物 多,范围广,影响大。被告席上有3 名列宁在世时联共 (布)中央政治局委 员:布哈林、李可夫和克列斯廷斯基。由于布哈林的声誉,莫斯科第三次公 开审判常被人称为 “布哈林案件”。被告中有传奇式的革命英雄、共产主义 运动的著名战士、巴尔干和乌克兰革命运动的领导人拉科夫斯基。苏联前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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务人民委员、大刽子手雅哥达,闪着他老鼠般的惊惧而疑惑的眼睛,不住地 向左右瞅来瞅去。他出现在被告之中,引起了被告们和听众的惊讶。其余的 被告主要是二三十年代苏联的高级干部。罗森戈尔茨、伊万诺夫、切尔诺夫、 格林科曾任苏联政府的人民委员,泽连斯基曾任苏联供销合作联社的社长, 沙兰戈维奇曾任白俄罗斯党组织的主要领导人,还有乌兹别克的前领导人、 所谓的民族主义分子霍贾耶夫和伊克拉莫夫。除了上述领导人外,还有5 名 中级干部:苏联驻柏林商务代表处的干部别索诺夫,农业人民委员部的干部 祖巴列夫,古比雪夫和高尔基的 3位秘书。最后还有 3位非党医生:著名的 医学家普列特尼奥夫、莱温和卡扎科夫,其中前两位医生年龄分别为66 岁和 68 岁,是这次公开审判中最老的被告。 被告们神态各异,霍贾耶夫穿着一套似乎刚做的西服。伊克拉莫夫则穿 得邋邋遢遢,显得颓唐不堪。雅哥达鬼鬼祟祟的样子,像一只被治服的狼。 克列斯廷斯基面色苍白,身体虚弱,鹰钩鼻子上架着一付钢边眼镜,铁青着 一张脸。布哈林虽然瘦弱,但神情自若,目光凝重。 按照事先安排好的法庭程序,首先由审判长乌尔里赫宣布开庭。然后, 书记员宣读了公诉书,它是总检察长维辛斯基于 1938年2 月23 日写成的。 公诉书冗长空洞,危言耸听,没有提出什么可作为罪证的事实材料。公诉书 宣称本案的21 名被告犯下了里通外国、破坏社会主义建设、谋杀党和国家领 导人、阴谋推翻社会主义制度、复辟资本主义和分裂祖国的大量罪行。 “内 务人民委员部所属机关经调查后,确认本案被告遵循敌视苏联的外国谍报机 关的指示,组织了一个 ‘右派—托洛茨基联盟’的阴谋集团,其目的在于推 翻苏联现存的社会主义制度和国家制度,在苏联复辟资本主义和资产阶级政 权,便于各敌国瓜分苏联,使乌克兰、白俄罗斯、中亚细亚各共和国、格鲁 吉亚、亚美尼亚、阿塞拜疆和滨海区脱离苏联。 “调查认为,‘右派—托洛茨基联盟’内部纠集有托派、右派和季诺维 也夫分子,以及孟什维克、社会革命党人和乌克兰、白俄罗斯、格鲁吉亚、 阿塞拜疆、中亚细亚各共和国的资产阶级民355族主义分子。”③ “调查结果表明,‘右派—托洛茨基联盟’按照与德国和日本谍报机关 达成的直接协议,并遵循人民公敌托洛茨基的指示,策划并执行了一系列针 对我国某些最优秀的人士的恐怖行动。”④ 公诉书还宣称 “右派—托洛茨基联盟”与军队的阴谋分子密切合作。 公诉书说,许多被告从20 年代初起就充当德国、英国、日本和波兰的间 谍,还有一些被告曾作过沙皇暗探局的特务。被告的破坏活动遍及工业、农 业、商业和财政各个领域。在恐怖活动方面,公诉书再次把基洛夫被害的责 任加到被告身上,基洛夫的死再次成为打击和镇压任何反对派领导人的借 口。公诉书正确地指责雅哥达通过列宁格勒内务局副局长扎波罗热茨为谋杀 基洛夫的成功创造了环境。但其正确性仅到此为止,因为公诉书接着十分拙 劣地说雅哥达从叶努基泽那里得到了谋杀基洛夫的指示。在公诉书中,过去 一向宣称的古比雪夫和高尔基的自然死亡变成了政治谋害,也是右派—托洛 茨基集团插手搞的。前国家政治保安总局局长明仁斯基以及高尔基的儿子佩 什科夫,和古比雪夫、高尔基一样,是被反革命集团用医疗手段谋害的。与 前两次公开审判的被告一样,被告同样被指控为对斯大林等党和国家领导人 进行了谋杀恐怖行动,而且同样是不成功的。头号被告布哈林似乎在 1918 年就企图谋害列宁、斯维尔德洛夫和当时不起眼的处在二流领导人地位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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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大林,实行反革命政变,夺取以列宁为代表的无产阶级国家政权,当然也 包括夺取还没有掌握党政大权的民族人民委员斯大林的政权。后来,以这次 公开审判提出的控告为部分依据而编写的篡改和伪造历史的电影 《列宁在一 九一八》,公开地搬上了舞台,流毒全国和全世界。当时,苏联各报甚至来 不及等待开庭,竟相登载揭露 “托洛茨基—布哈林匪徒”的罪行的文章,要 求无情地惩治这些被告。而在开庭审判的3 月2 日,苏联各中央报纸都发表 了社论,同声谴责 “右派托洛茨基集团”的罪行,提出了从肉体上消灭 “血 腥的狗强盗”的口号 (这是来自维辛斯基的语汇)。第二天,报纸把大部分 版面让给了 “一个定罪的结论就足够枪毙这些坏蛋!”的典型口号,发表了 工人、集体农民、著名学者和军人的信件,以及各地要求严办的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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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克列斯廷斯基等在法庭上 我不承认我有罪。我不是托洛茨基分子。我根本没 有参加过右派—托洛茨基集团,我不知道这个集团的存 在。我也没有干过哪怕一桩要我个人承认的罪恶活动,我 尤其不承认我有与德国情报机构联系的罪行 我在被 捕前是联共 (布)党员,并且现在仍然是联共(布)党 员。 ——克列斯廷斯基 公诉书宣读后,审判长乌尔里赫依次验证被告身份,询问被告是否服罪。 对于已经主持了两次大型公开审判的他来说,这只不过是走走形式,因为面 前的被告是被内务部长期秘密审讯治服了的犯人,根本不是本来意义上的被 告,即在被判罪以前有法律所保障的公民权利的被告。他本来认为这些被加 工好了的被告,会一个一个服服贴贴地承认自己有罪,就像被严厉的家长打 怕了的儿童一样,要他们承认什么就承认什么。乌尔里赫一一点着被告的名 问道: “你对你被指控服罪吗?”布哈林、李可夫和雅哥达等全都机械地回 答说: “是的,我服罪。”但轮到克列斯廷斯基时,他突然以一种刺耳、颤 抖的声音大声说: “我不承认我有罪。我不是托洛茨基分子。我根本没有参 加过右派托洛茨基集团,我不知道这个集团的存在。我也没有干过哪怕一桩 要我个人承认的罪恶活动,我尤其不承认我有与德国情报机构联系的罪行 我在被捕前是联共 (布)党员,并且现在仍然是联共(布)党员。”⑤ 357 克列斯廷斯基出生于 1883 年,乌克兰人,1907 年毕业于彼得堡大学法 律系。他是一位 1903年入党的老党员。从 1907年开始,他在国家杜马社会 民主党团中工作,多次被捕和流放。在他的履历表一栏中这样写着:因参加 革命活动在维尔诺 1904、1905 (两次)、1906年 (两次)被捕,在维捷布斯 克 1905年被捕,1905、1907、1914年分别在彼得堡被捕。1905年被当局从 彼得堡放逐,1906年从维捷布斯克放逐,1914年从彼得堡放逐到乌拉尔。 1905年,当克列斯廷斯基第二次被捕后关在维连斯基监狱时,党组织派 了一个同志以 “未婚妻”身份与他联系。这个年轻可爱的姑娘的任务是向他 传达组织活动的消息,了解克列斯廷斯基对工作的意见。克列斯廷斯基出狱 后,充当联系人的姑娘与他更紧密地联系起来,成了他真正的未婚妻,不久 他们结婚了。 在二月革命和十月革命时,他担任乌拉尔州和叶卡捷琳堡市苏维埃的领 导工作。在苏维埃政权初创的年代,他在列宁身边工作,帮助列宁解决过许 多问题。他通晓法语、德语、拉丁语,记忆力很强。列宁常常称赞他的能力, 有时遇到难于回答的问题,便说 “去问问克列斯廷斯基”。 他在党的第六、七、八、九次党代表大会上当选为中央委员。1919—1921 年担任中央政治局委员和书记处书记,同时担任中央执行委员会委员。后来, 担任财政人民委员、苏联驻德国大使和外交部第一副人民委员。在他身上, 列宁教导出来的老一代无产阶级革命家的品质特别突出:对待革命事业坚韧 不拔,对待人民心地善良。他非常平易近人,对待下级,哪怕是最普通的职 员,他也非常诚恳、坦率、和蔼,好像对方同样是克里姆林宫的重要官员。 他最喜欢谦虚诚实之人,容不得两面三刀的人和追名逐利者。在俄共 (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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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次和第十次代表大会上,克列斯廷斯基代表党中央作了关于组织问题的 报告。在十大上,有一个人称他为党中央的总书记。他注意到这件事,在自 己报告的结语中说,并没有总书记这个职位。当时中央一共3 个书记:他、 普列奥布拉任斯基和谢列布里亚科夫,都具有同样的权力。他就是这样容不 得哪怕是无意的奉承和赞扬。至于党中央书记处总书记这个职务,党的十大 之后一年,就落到斯大林手里去了。 他曾和斯大林在彼得堡的地下工作中共过事,对其有深刻的了解,因此, 斯大林对他没有好感。他也曾私下表达过对斯大林的不满,称斯大林是个丑 恶的家伙。就是在斯大林掌握了党和国家的最高权力之后,他仍耻于站在颂 扬斯大林这个 “一切时代与所有民族中的天才”的行列中。1935年一天,他 在剧院看戏。布哈林也去了。当时,人们普遍回避被黜的布哈林,不敢与之 接近。他在休息厅里看到了布哈林,无所顾忌地走到后者跟前,与之长谈。 事后,他对妻子说: “应当支持在困难时刻中的人 ”⑥ 莫斯科第一、二次公开审判的被告有许多是他的好友。兔死狐悲,物伤 其类。但他曾想,他作为苏联有名的外交家的世界声誉及其与欧洲各国著名 领导人的私交,或许能使他避免被清洗的厄运,他的这种想法很快被证明是 一种不切实际的幻想,1937年3 月27 日,他被免去副外交人民委员的职务, 调任副司法人民委员。这种调任通常是被捕前的过渡措施。雅哥达被捕前有 过这种调任。十月革命的英雄安东诺夫—奥夫申柯 (即电影《列宁在十月》 中率队冲入冬宫逮捕临时政府成员的卫队长的原型)1937年被召从西班牙回 国,先是担任俄罗斯联邦司法人民委员,接着就被秘密处死。克列斯廷斯基 调任前,斯大林把他叫去,建议他担任司法人民委员部副人民委员,其理由 是,鉴于他过去的 ‘错误’,己不适宜代表国家出现在国际舞台上。他任职 后不久的 1937年5 月20 日深夜,8 个穿制服的人闯进了他的家,他的妻子、 儿童医院的主治医生下夜班回来,看到这种情景,惊恐地叫了起来。克列斯 廷斯基穿上大衣,戴上帽子,一如过去去上班时一样平静。但这一次他走到 女儿跟前亲吻着女儿,郑重地说: “好好学习,孩子。我没有任何罪 ”⑦ 克列斯廷斯基了解内务部整治人的一套办法。他有妻子和女儿,同样可 以被当作人质。他的女儿名叫娜塔莎,已满15岁,按照1935年4 月7 日颁 布的有关对未成年犯可以判处死刑的法律,他的女儿完全可能因他而遭殃。 同时他懂得,完全拒绝在秘密审讯时作出假供,得到的结果很可能是秘密处 死,甚至得不到一个向世人表明自己真正的态度的机会。经过深思熟虑之后, 他做出了自己的决定。他在遭受不太长的审讯后,决定暂时屈服,作出一些 供词,保存自己的生命和精力,以便到公开审判时,即当人们可以听到他的 声音时翻供。1937年6 月,他在第一份供词上签了字。 就这样,在公开审判的第一天,克列斯廷斯基就利用了这难得的或许是 唯一的机会表明了自己的真正态度。在三次莫斯科公开审判期间,被告胆敢 当庭声明自己无罪并推翻被指控的全部罪名,这是唯一的一次。 克列斯廷斯基的意外举动打乱了法庭审判的程序和安排。无论按其在右 派—托洛茨基集团中的地位,还是按法庭开庭后被询问的次序,克列斯廷斯 基都不是第一名被告。但是,这位列宁在世时就已经进入联共 (布)中央政 治局的革命家,以他勇敢、镇定和蔑视法庭的声音,迫使法庭给予他应有的 注意,迫使法庭把他作为第一位被告。 审判长:对于您在预审中的供词,您不予以肯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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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列斯廷斯基:是的,我在预审中是承认了,但我根本不是托洛茨基分 子。 审判长:我再重复一下问题:您承认自己有罪吗? 克:我在被捕前是苏联共产党 (布尔什维克)的党员,我现在仍是这样 的党员。 审判长:您承认您犯有参加间谍活动和参加恐怖活动的罪行吗? 克:我根本不是托洛茨基分子,我没有参加 “右派—托洛茨基集团”, 没有犯过哪怕一件罪行。⑧ 克列斯廷斯基的无所顾忌的回答,使审判长不知所措。他不知如何办, 是继续审问下去呢,还是审问别人。他不能擅自作主,因为法庭的真正主人 本来就不是他,他只是受命扮演审判长的角色而已。他忽然想到验证被告的 身份和询问每个被告是否认罪的程序还没有走完,于是他中止了对克列斯廷 斯基的审问,接下去问别的被告,等到他得到其余被告都承认有罪的回答后。 便宣布休庭 20 分钟。 法庭的主持者们退到了议事厅研究对策。当然,他们通过研究是拿不出 什么足以使桀骜不驯的克列斯廷斯基低头认罪的证据和事实来的。他们只能 通过别的被告的口供来证明克列斯廷斯基有罪,而这样的口供在漫长的预审 期间已经准备好了。这种强迫被告互相证明有罪的方法,是内务部和法庭确 定犯罪集团存在的基本方法。法庭组织者决定改变审讯的次序,首先讯问别 索诺夫。 谢尔盖·阿历克谢耶维奇·别索诺夫生于 1892年。他于 1911年加入社 会革命党后,一直追随社会革命党寻找革命真理,直到 1918年 7 月才脱离该 党,后自愿加入红军并于 1920 年加入布尔什维克党。他年轻时曾在瑞士留 学。1921—1924年在红色教授学院学习。毕业后先后从事教学、贸易和外交 工作。1930—1932 年任苏联驻德国商务参赞处干部,从 1933 年起任苏联驻 德国全权代表处参赞。作为外交官,他有参加过社会革命党的政治经历,要 安全度过大清洗的年代是不可能的。另外,他的外交职务,尤其是在德国工 作的职务为内务部侦查员们把他打成托洛茨基与国内阴谋分子的联络员提供 了前提条件。但他没有想到,他不是被一般地作为 “混入”革命队伍的异己 分子被清除,而是被作为托洛茨基的联络员的角色被清除。别索诺夫是 1937 年2 月28 日,即布哈林和李可夫被捕的第2 天被抓的。直到 1937年底,他 在秘密审讯中没有向内务部的暴力屈服,没有承认向他提示的罪行。苏联最 高法院军事法庭于 1937年8 月13 日对他进行了审判,但没有对他进行判决, 而决定对他的案子进行补充审查。别索诺夫被 361 暂时保留了下来,以便让他在 “右派—托洛茨基集团”中充当一个 与他的身份相当的角色,在莫斯科第三次公开审判中加以使用。 内务部的侦查员们为了得到他们所需要的口供,完成上级交给他们的任 务,挖空心思对别索诺夫进行了种种肉体折磨,以粉碎他顽强的抵抗,后来, 别索诺夫在服刑期间,向别人叙述了他遭受长时间严刑拷问的情况。侦查员 们对他进行过连续 17个昼夜的 “疲劳轰炸”和“车轮战”,不让他睡,不给 他吃,他倒下了,失去知觉,再把他搞醒,拖起来。侦查员们采用了接力的 方式,酒足饭饱之后就来到了刑讯室,代替已经疲劳的前任对他进行拷问, 反反复复地向他提出同样的问题,逼他承认和编供。在拷问中,他的肾脏被 打坏了。终于,侦查员们把一个强壮结实的人整得瘦弱不堪,昏昏沉沉,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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迫在第一批捏造的材料上签了字。长期的非人折磨,把他变成了内务部手中 处于痴呆状态的驯服工具。当他站在被告席上的时候,他面色苍白阴郁,像 个机器人一样。根据他的供词,他似乎为反对派头目安排了与托洛茨基及其 儿子谢多夫的会面,并且传递了托洛茨基的指示和文件。 3 月 2 日上午休庭以后,别索诺夫成为第一个被审讯的被告。他机械地 交待着自己的罪行。当他谈到遵从托洛茨基的指示,设法在托洛茨基分子与 季诺维也夫分子和右派分子之间建立联系时,维辛斯基询问布哈林,他是否 能证实别索诺夫所说的情况。布哈林根本不谈别索诺夫所起的作用。他回答 说,早在别索诺夫之前,就通过 “右派分子”与皮达可夫及其他托洛茨基分 子进行过会谈。 维辛斯基:你们是在进行谈判 是不是有关反对苏维埃政权的联合行 动? 布哈林:是的。⑨ 别索诺夫供认,他和克列斯廷斯基一道参加了托洛茨基阴谋集团。从表 面上看,这似乎是可信的,因为他和克列斯廷斯基都在柏林工作过。维辛斯 基提醒他说,克列斯廷斯基对此予以否认。别索诺夫按照预审中的多次排演, 不加思索地交代说是克列斯廷斯基把他称作与托洛茨基进行联络的联络员 的,并说这件事只有克列斯廷斯基和皮达可夫两个人知道。克列斯廷斯基在 1921—1930 年间担任苏联驻德国大使,不在国内,没有参加 20 年代的党内 斗争和党内派别斗争。但是,内务部的侦查员们有办法使他成为托洛茨基分 子。他在国外工作就被视为与托洛茨基联系并参加托洛茨基阴谋集团的好机 会。他在预审时,为了养精蓄锐,承认了这一点,在侦查员要求他签字的材 料上签了字。现在,别索诺夫被提出来证实这一点。 当别索诺夫像背台词一样将他们的关系、他与谢多夫和皮达可夫联系的 细节交代一番以后,他立刻被当作能够老实坦白的典型予以表扬。他的交代 被检察长维辛斯基作为向克列斯廷斯基进攻的根据。但是,别索诺夫按照要 求交待 “罪行”后,维辛斯基没有忘记像通常那样让被告给自己的罪行定性。 这是检察长借以挖苦、讽刺和贬斥面前的阶下囚和借以表现自己优越地位的 机会。尽管别索诺夫在所谓反革命阴谋集团中的地位并不高,堂堂的总检察 长先生无须借贬斥这样一个普通的成员来抬高自己,但检察长先生终究是检 察长先生,他自负、骄横、虚荣。这种本性使他在这样做的时候几乎是情不 自禁,不由自主的。但是,我们也看到,即使这样一个普通的被酷刑治服的 阴谋集团成员,也并非是任人耍弄的木偶。他是一个有荣辱廉耻的人,是一 个没有泯灭正义感的革命者。这种本性也使他在不能公开对抗的情况下,几 乎是不由自主和情不自禁地作出了他的回答。 维辛斯基:您如何评定这样的罪行? 若按照刑事法典的说法。 别索诺夫: (沉默) 维:或许我能够帮助您吗? 别:我觉得您要比我更善于做这种事。我现在要说的听起来会是不真诚 的和不可信的,若是您说的话,那将是确实的。⑩ 维辛斯基转过头来让克列斯廷斯基就别索诺夫的交代作出回答。克列斯 廷斯基承认自己在西方国家与别索诺夫见过面,但他理直气壮地否认与托洛 茨基有任何关系。他说,他在任何地方和任何时候,都从未与别索诺夫谈起 过托洛茨基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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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和别索诺夫见过面吗? 克:是。 维:谈过话? 克:是。 维:谈什么?关于托派的事情? 克:我和他没有谈过,我不是托洛茨基分子。 维:那么,别索诺夫说了谎话,而您说的是实话了?!您从来都说实话 吗? 克:不是。 维:就是说,别索诺夫说的是假话? 克:是。 维:但是,您也不总是说实话,对吗? 克:在案子审理过程中不是总说实话。 维:而在其他时间说的都是实话吗? 克:说实话。 维:为什么如此不尊重调查工作?在调查过程中,您说的不是实话吗? 请解释一下。 (克列斯廷斯基沉默)听不到回答。我没有问题了 。 然后,维辛斯基再次讯问别索诺夫,并让克列斯廷斯基注意听。别索诺 夫重复了过去的交待,内容是关于为德国搞间谍活动,他和克列斯廷斯基与 托洛茨基的联系,他从克列斯廷斯基那里听到的话。维辛斯基让他说话简单 些,具体情况应让克列斯廷斯基交待。然后,维辛斯基询问克列斯廷斯基是 否回想起这些情况。克列斯廷斯基不加思索地断然回答说,他与别索诺夫根 本就没有谈过这些话。他断然否定了别索诺夫的供词,并再次声明他自己在 预审期间的全部供词都是假的。 维:您听到别索诺夫详细叙述了你们谈话的内容,其实质和您的说法距 离太远,怎么办? 克:这些谈话内容是没有过的,尽管 1月对质时我承认了部分内容。 维:您和别索诺夫对质时承认了上述内容? 克:是。 维:那么,这个谈话有过? 克:没有我没有参加托洛茨基中心,因为我不是托洛茨基分子。 维:从来都不是? 克:不,1927年以前我是托洛茨基分子。 维:那么,您在 1927年以前是托洛茨基分子吗? 克:是。 维:1927年您什么时候开始不再是托洛茨基分子了? 克:在党的十五大以前 我和托洛茨基本人及托洛茨基主义的决裂以 1927年 11月27 日为标志,这时我通过刚从美国回来正在莫斯科的谢列布里 亚科夫给托洛茨基发了一封信,在这封信里我尖锐批评了他,是一封措词强 硬的信 维:我们这里没有这封信。我们有另外一封信,这是您给托洛茨基的信。 克:我所说的那封信在法院侦查员那里,因为这封信是在搜查时拿走的, 请你们把这封信归档。 维:在您的案卷中只有 1927年 7 月11 日的信,是在搜查时没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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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11月27 日的信也在那里。 维:没有这封信。 克:不可能。 维:我在预审中询问您时,您说的是实话吗?365 克:不是。 维:您为什么不说实话?我请您讲假话了吗? 克:不是。 维:我请您讲实话了吗? 克:您这样说过。 维:您为什么在我请您说实话时,还说假话?使侦查员把假话记录下来, 然后您又在上面签字? 克:我过去在预审时的交待是不对的。 维: 那么后来您也一直没有改变假交待。 克:后来也一直没有改变假交侍,因为我的亲身经验告诉我,在开庭审 判之前 (如果能够开庭的话),我不可能推翻自己的供词。 维:而现在您认为您能够推翻您的供词吗? 克:不是,这不是主要的,重要的是在于我声明我不是托洛茨基分子。 我不是托洛茨基分子。 维:您说过,您自己处在特别秘密地位。什么是 “特别秘密地位”? 克:您知道。 维:您不要把我当作这一案件的证人,我问您,什么叫特别秘密地位? 克:这句话是在我7 月5 日或9 日供词中,而这个供词从头至尾是不对 的。 维:您使检察院造成误解 为什么您要我也陷于误解? 克:我就是认为,如果我以前讲了今天我说的这些话,就是说,如果我 讲事情都是不真实的,那么我这样的声明是不会被送到党和政府领导人那 里。 维:但是您已在记录下面签了字? 克:签了字。 维:您记得吗,我不是直截了当地问过您,对调查有什么声明或意见吗 现在让我来读一下您对侦查员舍伊宁的回答。 克列斯廷斯基的答复是: “我对调查没有任何意见,”(11) 克列斯廷斯基在回答检察长的询问中还多次明确地声明,以前的交代并 非出于自愿,检察长要他承认的多种罪行并不存在。结果,上午的审判会以 失败告终。外国记者们立即将克列斯廷斯基的表现报告本国新闻界。 党和政府的领导人严密地注意着法庭,当然也注意到了克列斯廷斯基在 法庭上的表现。法庭里安装的传播装置及时把法庭上的对话传到了克里姆林 宫。不仅在审判台附近,而且在审判大厅的各个地方都安装了秘密的传播装 置,借以掌握听众的情绪和整个会场的动态。整个审判从头到尾被拍成了电 影。另外,大厅的后面有一个封闭的阳台,人坐在阳台里,大厅里的人是看 不见的。但是,参加审判会的人中,有的人包括外国记者,看到缕缕烟气不 时地从那里升起。一些人确信,斯大林常常呆在那里。 3 月 2 日下午休庭期间,主持审判的人在一个专用的房间里讨论了下一 步的行动,还有一个专门掌握动态研究对策的班子一直在十月大厅的地下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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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紧张地工作着。这个班子由扎科夫斯基主持。他们共同研究的对策无从知 晓,但从以后的审判中可以看出,他们施展了一种狡猾的阴谋手段。下午的 晚些时候复会后,法庭继续审问别的被告,让他们交待罪行其中包括揭发克 列斯廷斯基的罪行。克列斯廷斯基在供词涉及到他时仍旧予以反驳。可是后 来公诉人便不再讯问克列斯廷斯基。当第二天晚间终于再讯问他时,他的态 度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他招认了对他的每一项指控,并把他在预 审时的假供重新确认。研究莫斯科公开审判的历史学专家麦德维杰夫说:“但 是这个克列斯廷斯基却是另外一个人。审判时在场的有一些人非常熟悉被告 们,是绝不会把他们弄混的。其中有一人在与我讨论这次审判时说, ‘审判 的第一天,被告席上坐的的确是克列斯廷斯基。当然,布哈林、格林科和雅 哥达也在那儿,以及其他一些我从前很熟悉的人。但是第二天被告席上坐着 一个人,看上去很像克列斯廷斯基,但我不能保证就是他。在整个审讯期间, 我只有这一次对一个被告是否是他本人产生了怀疑。’看来,很可能是由一 个化装得很巧妙的演员替代了克列斯廷斯基。像任何其他戏剧表演一样,这 场表演完全可能也有某些十分重要的角色是拥有固定的替身,或至少可以迅 速找到替身的。” (12) 在晚间的审判会上,首先被审问的是前财政人民委员格林科。 格里戈里·费奥多罗维奇·格林科 1890年出生于哈尔科夫省什捷波夫卡 村一个职员家庭。乌克兰人。受过高等教育。1919年入党。 1906—1912年,格林科是社会革命党党员。1913—1917年在军队服役。 1920—1923年担任乌克兰教育人民委员和计委主任。1923—1925年任基辅省 执行委员会主席。1926—1929年任苏联国家计委副主任。1929年被任命为苏 联农业人民委员部副人民委员。从 1930年 10月起担任苏联财政人民委员。 在党的十七大上,他被选为联共 (布)中央候补委员。 1937年 8 月 17 日,苏联中央执行委员会主席团解除了格林科财政人民 委员的职务。同年 10月举行的联共 (布)中央全会撤销了他党中央候补委员 的资格并将他开除出党,随即被作为 “右派—托洛茨基反苏集团”案犯予以 逮捕。 格林科在法庭上交待了他过去在乌克兰的同事,还把中央的一些高级官 员如安季波夫、鲁祖塔克、雅科夫列夫、瓦列伊斯基称为“右派阴谋分子”。 按照他的交待,亚基尔和加马尔尼克曾吩咐财政人民委员部储蓄局局长奥泽 梁斯基谋害叶若夫,指使北方海运总局干部别尔加维诺夫刺杀斯大林。格林 科自己的任务是在财政方面进行破坏活动,以削弱卢布的购买能力和苏联财 政的实力,掀起人民对苏联税收、储蓄、工资制度的不满,最后导致人民对 苏维埃政权的不满和反对。格林科还交待他与博洛京、泽连斯基等在国内商 业贸易中进行破坏活动,通过向欠收地区大量提供商品而向丰收地区提供少 量商品的办法,制造商品供需的矛盾,引起人民的不满。这样,似乎几个小 小的管理财政和商业的官员变成了苏联国内经济困难的罪魁祸首。 接着,前人民委员会主席李可夫受到讯问。他对克列斯廷斯基的所谓罪 行的肯定再次遭到克列斯廷斯基的反驳,李可夫被捕前情绪极度沮丧,由于 当时过度的饮酒和监狱中受到的压抑,他在法庭上说话时语无伦次,常常不 由自主地嘿嘿发笑。 格林科:我是从李可夫那里得知雅哥达参加了这个组织的,不过我与雅 哥达没有直接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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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 (转向法官)能允许我询问李可夫吗?被告李可夫,关于这一点, 您曾与格林科谈过吗? 李:我无法确切回忆,不过我不能排除这个事实。 维:就是说,您谈过雅哥达参加的事情啦? 李:是的。 接着,维辛斯基询问被告关于破坏活动的问题。 维:被告李可夫,您承认与格林科谈过破坏活动的问题吗? 李:我没有进行过这样的谈话。我对此否认,这不单单是因为我想减轻 自己的罪过。我干过许多比这严重得多的事情。 (13) 李可夫和布哈林在整个审讯期间,包括在接受公开审讯时,都采取了抽 象承认罪行而具体否认罪行的态度。他们承认组织了非法组织并给这个组织 规定了恐怖的方针。他们表示对本组织中所有人的恐怖活动和破坏活动负 责,但否认他们本人知道和参与某项具体活动。这是他们长期遭受高压和包 括使用人质在内的精神、折磨的情况下,所能采取的现实主义态度。 3 月2 日的最后一名受审者是切尔诺夫。 米哈伊尔·亚历山德罗维奇·切尔诺夫1891年出生于科斯特罗马省捷齐 诺村一个农民家庭。俄罗斯人。毕业于莫斯科大学机械数学系。1920年入党。 1909—1918年,切尔诺夫是孟什维克党党员。1918—1920年是社会民主 党国际主义者。1920—1923年是俄共 (布)伊万诺夫—沃兹涅先斯克省委委 员。曾任该省省监察局局长、教育局局长、俄共 (布)省委书记、省执行委 员会主席。1923年 7 月被派到顿巴斯主持党的工作。1925—1928年任乌克兰 国内贸易人民委员。1930年调到苏联商业人民委员部工作。从 1934 年 4 月 任苏联农业人民委员。在党的十七大上被选为联共 (布)中央委员。1937年 10 月 30 日,因被作为“右派—托洛茨基反苏集团”案案犯予以解职,随即 被捕。联共 (布)中央12月全会撤销其中央委员资格并将其开除出党。 切尔诺夫像斯大林和米高扬一样是教会学校的学生。他和被告沙兰戈维 奇被指控的主要罪行是执行右派—托洛茨基集团破坏农业的任务。他们两人 都曾经奉中央之命,强制推行农业集体化,给人们留下了可怕的印象。1929 —1930年,切尔诺夫到乌克兰搞过粮食征集工作。为了完成上级的命令,他 实际上是从农民的口中夺取粮食,并为此使用过暴力手段。后来他担任苏联 农业人民委员。他虽然坚决地执行斯大林的强制集体化政策,但在集体化过 程中看到农民宁肯大量宰杀牲畜吃掉也不愿交给集体农庄的情况,曾对集体 化政策发过怨言。这样的事被人反映到中央,成了他挨整的原因之一。沙兰 戈维奇与他的情况类似,在担任白俄罗斯中央书记期间,使用过暴力手段强 制推行农业集体化。 关于切尔诺夫对强制集体化不满的说法并非诬告。切尔诺夫当上农业人 民委员后,确实主张改正强制集体化时期的一些极左的做法,对农民实行宽 松政策。1935年2 月,他在向全国先进农庄庄员第二次代表大会所作的报告 中谈到了宅旁地的问题,主张正确对待自留地问题。他说: “这里可能有两 种极端的方式:一种是取消集体农庄庄员的宅旁地,另一种是给予庄员这样 多的宅旁地,以致庄员要耕种它就要用去一半多的时间,这样便使他不能在 集体农庄的社会化生产中踏实地劳动。两种方式都是不正确的,有害的 必须寻求第三条路线,这条路线将首先有利于集体农庄的发展,同时又能满 足农庄庄员的个人利益。” (14)当时,农村中推行的是全盘集体化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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