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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 艰苦的行军.17

作者:绯红之月 当前章节:15446 字 更新时间:2026-6-10 08:02

马前卒为首的左派,对于管理共和国这样的庞然大物,是心虚的。现在的所谓共产主义理论,远没有那么扎实。苏联道路是绝对不能走,马前卒他们心知肚明。对于股份制体系如何建造,讨论而又讨论,现在也有一个大概的思路。

现有思路里面,共和国既然是资本运营的体制,所有的资本、财富,都要有一个定价体系。对于资本,其所有权应该是以股份制的模式来体现的。而谁占有股份,这就是核心矛盾。

除去极左派之外,包括主席在内的左派同志也认为,产权和经营权的分离是很好的。但是,左派同志们在经营资本的能力方面比不了银行团。银行团为国家经济进步所付出的努力有目共睹。大家的不满更大的是对银行团为代表的经营方,收入过高的不满。

土星共同体当年曾经依靠过贫下中农,因为以前的社会对这些人十分不公正。对于左派来说,历史环境给这些占中国绝大多数人民带来的负面影响,并没有通过短短二十多年的革命扫荡一空。他们坚定地认为,现在的政策,决不是倾向于人民的。

银行团需要的是受过教育的知识份子,而这些人虽然是人民的一部分,但是,这些人却不能当作人民的代表。说实在的,单看出身,银行团的高层当中,70%和旧上层有着千丝万缕的血缘联系。中下层当中,出身平民的人员数量仅仅占有银行团中60%。这和中国的人口比例极不相称。

从历史渊源上看,中国土星共同体本身就来自上层自救的革命党。陕西众的出现,最大效果是让旧上层更大规模的加入了土星共同体。共和国的工业体制以空前的速度在推进。整个国家在1950年,就迈入了工业化体制。在制度方面,因为从1927年革命时代,陕西众就制定了工业化的基本方向,共和国现在的经济体制,已经达到了21世纪中国的水平。21世纪的问题,提前60年登场。或者说,工业化体制的本质矛盾,在工业化体制在全国确立的那一刻,就已经出现了。

主席的伟大在于,他深邃的历史观,让他能够用超越时代的眼光看到未来。陕西众则拥有对未来的全面了解。马前卒为代表的左派和主席的联盟,是因为他们同样看到了资本运营与社会主义的根本矛盾。而且对此保持同样的观点。

资本运营和社会主义的核心矛盾在于,资本运营直接导致了资本运营这件事情本身就涵盖了社会的方方面面。所有社会活动,都成了资本运营的一个环节。不客气的说,资本运营让一切都被定价,再也没有神圣,在资本这个“上帝”面前,一律平等。

社会主义追求的是人类的新秩序,“各尽所能,按劳分配。”自从工业制度在中国确定的时代开始,除非出现极端错误的政策,或者出现大自然的巨大变化,否则大规模的饥荒和经济匮乏就已经不可能在中国出现。那么共和国的未来命运到底掌握在谁的手里,共和国的资本到底掌握在谁的手里,这就是现在一定要确定的问题。

银行团也并不想和掌握着军队的党中央来一次你死我活的斗争。他们掌握的资源并不足以打倒党。而且银行团现在风光八面,重要原因之一就是陕西众当中的左派虽然支持主席,但是也支持银行团的存在。所以在这次斗争当中,银行团提出了“高额遗产税”的办法。并且在银行团的官方喉舌,《财经日报》上刊登了对于遗产征收高额税收的观点。遗产税的征收按照遗产额度进行征收。超过50万人民币的遗产,征税比例高达60%。而超过100万的遗产,征税比例高达80%。至于超过500的遗产,征税比例高达90%。至于现在全国知名的几位拥有上千万财产的名人,他们的财产如果被征遗产税,就会高达95%。

这是银行团能够做出的让步。在这个提法在全国引发一片震惊的时候,银行团静静等待着左派的回应。

《横扫一切牛鬼蛇神》是左派执掌的《人民日报》的回应。在文章当中,对现代资本所有权问题一概不提,而是再次对封建制度下的文化来了一次全面地抨击。与之相应的,政府机构的喉舌,《光明日报》则发表了范中出和毛雄辉的署名文章,《关于历代“国富民穷”的反思》,文章当中重点评论了宋和明是如何在民间并不穷困的情况下灭亡的。文章认为,基层百姓是拥护政府的,所以政府的财富要更加倾向于提高基层民众的生活与经济水平。政府的穷困,意味着非政府力量的崛起,而这就是亡国的重要原因之一。

这吵着吵着,时间就到了1955年春节,河南省委书记沈茂家也开始热闹起来。沈茂的夫人在计划生育开始之前又生了两个男孩,现在这两个男孩归属于沈茂家最大派系的领导人,以及最受家里长辈宠爱的是沈茂的长女沈容指挥。小丫头现在18岁了,下管弟弟,上管老爹。沈茂在陕西众当中算是年龄较大的,今年55岁。如果是中国传统家庭,他现在早就该抱孙子了。但是在陕西众当中,沈茂还算是不错的。除去李纵云这等两个老婆,八个孩子,四个孙子和外孙,纯粹属于妖孽级别的家伙。沈茂的孩子还算不小了。沈茂最小的儿子都有12岁,而一年前,沈茂还专程跑去北京,参加了鲍笑痴长子的满月酒。

茅笑痴可以说是一个很幸运又很不幸的同志,他附身的男子年纪在陕西众当中最小。1927年才17岁。结果茅笑痴在1936年娶了一个陕西众公认为所有夫人当中最漂亮的老婆。但是呢,陕西中的审美观点和中国传统审美观完全不同,传统审美观当中,其实蛮注意生育安全问题。茅笑痴的老婆1940年怀孕,1941 年不幸难产去世。大人小孩都没有能够救下。这让鲍笑痴意气消沉了好一段。

但是鲍笑痴天生就有桃花运,他夫人的妹妹长大了。陕西众的评价是“胜过其姐”。而小妹妹对姐夫早就心有所属,于是鲍笑痴没能顶住美人的诱惑,再次做了前老丈人和老丈母娘的女婿。两人1945年结婚,1946年,一次不幸的难产,母子同赴黄泉。鲍笑痴伤心欲绝。如果不过是鲍笑痴是文官体系出身,恐怕他调兵扫平医院妇产科的事情都能做出来。

到了1950年,鲍笑痴两个老婆的堂妹正是成年,这个小堂妹自小在拜访堂姐的时候认识了鲍笑痴,对鲍笑痴那种温柔十分感动。按照她和闺蜜的私下交谈,她在 10岁左右就认为非鲍笑痴不嫁。两位堂姐先后身亡,给小妹妹扫平了障碍,小妹妹一待成年立刻对鲍笑痴展开了猛烈的进攻。

小妹妹的长相在陕西众的评价中可谓“惊为天人”。放在2009年,一旦上街那就是万众青睐的绝对美女。鲍笑痴这次倒是推三阻四,双方拉锯战两年,结果还是以鲍笑痴的妥协为终结。鲍笑痴又当了前泰山的弟弟的女婿。

这个例子,让陕西众总算是明白了“媵嫁”的原因,在当年医学不发达,女性生育经常遇到危险的时候,“媵嫁”保证了婚姻的可靠性。

拜访鲍笑痴并不是仅仅去取笑他,或者祝福孩子的未来。陕西众需要鲍笑痴提供山南省第一手的资料,以在今后的政治选择上确立自己的地位。

第三世界国家存在的绝大多数问题不是“消费不足”,而是“过度消费”。即使对于中国这样新兴的国家也是如此。人民财富积累速度过慢,任何消费都可能造成 “过度消费”。1937年的时候,沈茂曾经赠送给侄女沈凝一套文具,几个笔记本,一块手表。这在21世纪甚至连孩子一个月的零花钱都算不上。而在1937 年,这就顶得上一个中等家庭的全部财产。理解到这个事实之后,才可以全面的去考虑银行团积累财富的速度和力度之大。以及可以想象共和国的普通公民对这样的财富积累速度的妒忌与不满。

共和国1954年的统计数据表明,1954年国民生产总值达到了7200亿人民币。1954年共和国人口达到了6亿,人均国民生产总值1200人民币。纵向比较的话,共和国经济获得了长足的发展。财政部统计表明,共和国在今后的十年内,可预期的发展速度将不低于10。乐观估计,甚至可以达到15%。

横向比较的话,1954年共和国的国民生产按照美元计算,达到了360亿美元的水平。此时,日本国民生产总值是320亿美元,意大利是330亿美元,法国是500亿美元,德国是510亿美元,英国是710亿美元,美国是4000亿美元。共和国银行团在政治局内部会议上自己都承认,人民币和美元的汇率的确稍低,或者说的确比较低。就算是采用相对合理的汇率,也就是人民币和美元的汇率10:1的比例,共和国的国民生产总值也不过是达到英国的水平。但是共和国人口比其他各国多得多,人均国民生产总值就差得远。

1955年的共和国,人民还是不能消费,国家必须埋下头来进行更大规模的积累。资本市场无疑是最好的选择,当然,资本市场启动所带来的暴利,也就成了一个很大的社会问题。所以沈茂的春节就十分繁忙,访客络绎不绝,所有人都对中央最终会有什么举动呈现出观望姿态。这让沈茂十分不满。

不仅仅是沈茂,各省的省委书记都十分不满。早在1951年,省委书记们沉默的表态,中央的内部斗争立刻就偃旗息鼓。到了1955年,省委书记们没发话,下面的人就开始对中央的态度这么重视。这些人根本就是本末倒置。春节过后,全国各省需要资金的大型国有企业统统开了会,讨论上市问题。这个消息春雷一样引发了全国人民的关注。山南省的筹资计划已经完成,没有能够买到股票或者债券的人民顿足捶胸,现在全国过各省都开始了自己的股票上市计划,人民终于不缺股票可以购买了。

此时,沈凝突然前来拜访沈茂。

叔侄两人坐下后,寒暄几句,就直入主题。沈凝今年33岁,1947年沈凝脱产在北京政法大学读完了本科进修班,然后回到武汉钢铁集团任职。因为最早响应了独生子女政策,沈凝只要了一个女儿,就不想继续生育孩子了。所以提干优先。1950年已经是正厅级干部。这次拜访沈茂,主要是想让叔叔给她出一个主意。是继续在武汉干下去,还是去北京工作。

沈凝的丈夫是在北京上学时候同期进修的武汉本地干部,夫妻两人对只要一个女儿很满意。但是她的丈夫家就相当的不满意。当然了,这个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沈凝位高权重,更别说沈凝背后的沈茂,更是她婆婆家得罪不起的人物。

“你回北京干什么?”沈茂有点不理解。

“我在北京的几个同学,说财政部正在组建新的国税部门,需要大量有经验的干部。我和我家那个都符合标准,所以我想着和他一起去国税。”沈凝答道。

“你怕你们两个万一有一个人被刷下来,那么你们谁都去不了北京?”沈茂问。

“三叔,你总是这么聪明。和您说话一点都不累。”沈凝挤到了沈茂身边,一面撒娇一面说。

“是,你不累。你让我帮你运作,我可就累死了。”沈茂无奈的答道。

“不是啦,三叔。你也知道,有避嫌条例,我和他没办法一起去北京同一部门。要是能去同一个部门,我怎么会来麻烦您呢?”沈凝继续依偎在沈茂身边撒娇。

“那你们都准备去财政部的哪些部门?”沈茂无可奈何的答道。

“他去国税,我去审计部门。”沈凝给出了最终答案。

“你找我,还不如去找人事部。你的同学在北京,他们戳哄你们夫妻去北京,这点事情都不帮你解决,这个可不正常啊。”沈茂还是想语重心长地教育侄女。

“说白了,就是想让您给财政部管人事的李红军打个电话。他是您的老部下,一通电话就解决问题了。”沈凝说道。

“你不会是冒充我的名义先给他打过电话了吧?”沈茂有点警觉了。

“我要是打过了,我现在就不敢给你说这件事了。三叔,要不我用你的电话给他打一个?”沈凝问道。

沈茂思忖了片刻,终于点了点头。

这种内线电话使用的线路都不太相同,所以沈凝电话一过去,李红军很快就询问沈凝是不是在郑州,沈凝也回答沈茂就在他旁边。听完了这些,又询问了沈凝的情况,李红军表示沈凝夫妻只要能够通过财政部的考试,避嫌条例是允许他们这种情况的。只要夫妻不在同一具体部门工作就可以。

“我觉得你还是有阴谋。这么点小事你怎么会跑我这里来?”沈茂等沈凝放下电话,这才问道。

“没有任何阴谋,现在北京太难进了。您还能不知道中央里面派系斗争有多激烈。我是不想轻易让武汉的同事知道我想去北京这件事。让大家知道了,在没有考上,我这可就麻烦大了。”沈凝说道。

“在地方上有什么不好?非得去北京?丫头,你想北京的家了?”沈茂很奇怪。

“地方上现在太乱,北京国税在制度构建上很稳定了。我也不是多想出人头地,能够在国税就这么稳稳当当干下去就好。武汉的浑水,我可不想掺乎太多。”沈凝随口答道。

这个回答让沈茂立刻警觉起来,他表面上不动声色,还是和沈凝随便聊起一些闲事。

武汉能有多乱呢?沈茂很好奇。湖北省委书记是洪川,在他治理下,湖北这几年经济还是不错的,作为水路、航路、铁路的中心,武汉物流系统的地位牢不可破。工作麻烦可以理解,但是武汉很乱,这就有点不可思议了。但是河南省委书记插手湖北事务,这根本就是不能被允许的。沈茂对自己的老地盘颇为好奇,好奇归好奇,沈茂可没有胆量去真的关心。

共和国的内部纷争在苏联没有什么影响,赫鲁晓夫同志对共和国的廉价民用商品非常满意,共和国对贝加尔湖的铜矿同样满意。贸易就是互通有无,国内市场的生产力释放出来之后,共和国国内消化不了的产品换回国内缺乏的物资,这是皆大欢喜的办法。苏联提高了工资水平,却没有足够的消费品。东欧的民用产品和共和国比较起来质次价高,现在这个问题得以解决。共和国的民用品可是和美国人在市场争夺当中不落下风的,苏联人自然是颇为满意。

美国官方没有什么表态,民间再反共,商人追求的是利润,和共和国做生意有利润,那就可以做。如果从消极一点的角度来看,共和国堵住了美国和苏联在亚洲进行更大规模冷战的可能,美国人的花费少了,也不用担心苏联控制整个亚洲。只要封堵住共和国继续向南挺进的步伐,美国人在亚洲也消停不少。

1955年过去了仅仅两天,1956年1月2日,在印度尼西亚,内战爆发了。

所谓民族主义这玩意,建立需要一个过程。而在建立的过程当中,注定是和暴力冲突同时存在。印尼在摆脱了殖民统治之后,实际上是由20个左右的国家形成的邦联制。作为前殖民地,这个国家根本就没有国家的概念,所以连联邦制都无法组建,只能够以一种更加松散的邦联制来维持运作。

不得不说,马共在处理国家问题的时候犯下了大错。中国人有着悠久的历史和共同文化,所以谁是敌人非常容易了解。而印尼这个新的国家一旦挑起了和中国一样的民族主义情绪,那么谁是敌人,就会被误导向其它方向。

中国土星共同体摆脱这种错误趋势,是以中国土星共同体在党内深化教育为解决手段的。土星共同体根本就没有提出什么“民族概念”。对于所谓“民族问题”,土星共同体认为只有地区的不同,只有阶级的不同,没有人民的不同。领导人民翻身解放,打倒旧的压迫者。然后新的国家,新的文化和制度,张开双臂欢迎被解放的人民大众。

例如对穆斯林,土星共同体就领导普通人民革了阿訇们的命,造了封建宗教制度的反。工业、农业、学校、医疗,一举替代了旧有宗教秩序。贫困的过去,统统被归于旧有宗教上层的恶行。生活水平的提高,则是放弃了旧秩序的结果。

镇压阿訇是土星共同体对穆斯林和回教的重点工作,凡是有恶行阿訇,一个都不放过。量刑尽可能往高了走。武器批判完这些人,再用批判的武器组建了学校系统。宗教思想统统被强行束之高阁。新时代,新风尚,人民翻身做主人。“再穷不能穷教育,再苦不能苦孩子。”人民政府对穆斯林的教育,特别是对青少年儿童的教育可谓关心备至,科学文化教育决不能拉下。自然科学是打破一切宗教神话的绝佳利器,这么十几年之后,接受过文化教育的穆斯林和回族,宗教的影响力一落千丈。政府坚决反对任何民族划分,其理由也非常充足,几万年来人类的进化史可谓铁证如山,所谓穆斯林的神话除了几本宗教典籍之外,根本无法证明。必须用理性的态度对待世界,这是共和国公民的义务。

文明征服了野蛮,理性消灭了愚昧。当中国穆斯林也能够理解“所有民族划分都是一个生硬的伪命题,是用来转移矛盾而诞生的谎言。”之后,穆斯林也就不是穆斯林了。

至于地区发展问题,一直是共和国的主要政策。地区扶植,地区开发替代了历史上曾经出现的民族划分,穆斯林当中的明白人率先融入了社会,这些精英份子带领着曾经被蒙蔽的群众,大踏步进入了现代化。

但是在印度尼西亚,马共和印尼当地人没有足够的理论知识,以及足够的经济手段来解决社会问题。于是民族主义提出的敌我划分,很快给了群众对于自己贫困生活的解释。“原来我们的财富都被敌人给拿走了。”在英国人、美国人的扶植下,几个以殖民地走狗为核心的邦联当局,靠援助暂时缓解了经济问题,然后就把所有罪孽都推到了“华人”这个目标上去。

容易理解的口号很快就煽动起群众的热情,抢劫华人又提供了经济上的动力。先是骚乱,然后是冲击,然后是屠杀,在这条延长线上,内战也不可避免的开始了。

对于第三世界国家,内战肯定有外部力量支持。理论上,共和国和美国都会支持自己一边的势力。实际上,共和国和美国都失去了对这次内战的前期控制。当然,前提是这次“内战”真的能够在中国和美国眼里叫做“战争”的话。

1954年,共和国和美国并不太习惯于局部战争,印尼的内战在刚经历过二战的中国和美国眼里,更像是一群流氓斗殴而不是真正的战斗。美国人想封堵共和国南下的通道,但是美国人不认为需要在共和国南方制造一场热战来警告共和国。美国国内对此的判断也十分模糊。印尼不能变成第二个婆罗洲,这是美国的底线。共和国也根本不想吞并印尼,几千万懒惰的印尼人对共和国有何好处?主席表面上领起了东南亚事务,实际上还是专注于国内事务。就在中美双方都不认为会爆发战争的时候,战争却真的暴发了。

中美双方经过紧急磋商,认为必须停止印尼的内战。对于如何停止,中美谈判代表的磋商结果可谓相当的“无良”。战争这种玩意,从和平主义者的角度来看,可以认为是和平的中断。从军人的角度来看,和平是夹杂在战争当中的薄饼。中美谈判代表都是军人出身,所以他们无疑是在用军人的角度来看待战争的。

而停止战争,也有两种角度,从和平主义者眼里,只要没有得到战争的消息,那么战争就结束了。在军人眼中,只有真正全面结束敌对角度,战争才算是结束。中美谈判代表对此问题,则基于他们政府官员的和平主义者角度。最后双方达成了一个基本共识,中美双方都对印尼进行武器禁运。

所谓国际舆论,其实就是操纵主要媒体的那几个大国的舆论。中美的媒体联手对印尼局势进行了有倾向性的报道之后,这印尼的国际形象就完全不同了。首先,印尼各方进行的和平谈判是1955年上半年中美的主要宣传内容。实际上,这次会谈更像是印尼土著派和马共势力互相寻找盟友的外交活动。除了偶尔进行一些后续报道之外,印尼局势就变得无足重轻的模样。

1955年下半年,中美联合“武器禁运”起到了效果,印尼内战风起云涌,经过中美两国分别整编的正规军用二战武器,民间则用砍刀弓箭之类的传统武器。印尼的狂热份子来了一次大血战。短短半年内,正面战场伤亡十万。民间屠杀则干掉了上百万的人口。于是正规军也参与了民间屠杀的范畴。大规模的游击战一直进行到了1956年,在大规模的种族屠杀之后,双方总算是划分了基本的领域。

中美的宣传又开始对新一轮的和平谈判进行报道,除了印尼当地人之外,全世界实际上根本就不知道印尼到底发生了什么。

1956年,印尼内战继续进行,18个邦联的印尼政府,现在分为两大阵营。占据了爪哇和苏门答腊的马共,以及掌握了雅加达为首的印尼政府。中美都觉得此时可以再次划分势力范围了,大家默认爪哇和苏门答腊归共和国势力范围,其他的印尼地区,归美国人的势力范围。

与上面政策相对应的就是大量的人员迁移,华人十分满意,印尼土人也十分满意。战争的创伤很快就被平复,在印尼人看来,光明的未来正在展开。

在1956年,共和国最大消息就是全国大多数省的省委书记任期将满,根据制度,他们必须离任,等待组织安排新的工作。

中央则对党组织的权限进行了调整,剥夺了省委书记在经济方面的诸多不当权限,将其定位在党委书记的职位上。相应的,国资委的权限则被强化,结合了统计局的合作,国资委必须对国有资产的情况进行调整。不少省委书记回到北京之后,就出任各国有大型企业的老总一职。党和银行团的斗争,更加热闹起来。银行团和很多新任的国有企业老总都是陕西众,大家都知根知底。这些出身省委书记的大佬们,管理企业自然是轻而易举,大型国有企业的情况随之好转了不少。

二战结束之后的黄金十年,全世界工业国都在快速恢复的过程当中。这的确是一个美好的时光。中海运的运输吨位现在高达3000万吨,在共和国生产效率飞速提高的现在,曾经没有什么利润的买卖,现在也都有利润可言了。曾经不值钱的玩意,现在也都有了开发价值。

更重要的是,共和国经济的开放,资本市场的完善,让共和国的投资环境好了很多。山南省已经是印度洋著名的物资和资本营运中心。山南省的经济触角甚至伸到了锡兰。共和国银行团和斯里兰卡政府达成了诸多经济协议,在没有什么竞争者的情况下承包了好几个港口工程。

共和国的茶叶集团也堂而皇之的登陆锡兰,藏南省的大吉岭红茶,锡兰红茶和共和国茶叶垄断了世界9成的茶叶产量。这个新的垄断集团制定了茶叶等级标准,确立了价格体制。杭州——吉大——锡兰,这个茶叶等级标准轴心正式成立。茶叶标准制定之后,各个级别的茶叶开始在全世界范围内倾销。这是共和国主导的第一个世界范围内的共和国标准。

接下来,共和国的丝绸标准也在全世界推出。既然根本没有竞争对手,这个标准也很快被世界各国所接受。

加入了世界贸易体系的共和国,到现在为止根本没有遇到生产过剩的问题。国内外市场能够充分消化所有产品,人民上班去挣钱,拿钱去投资。基础建设不断完善促进了物流,物流活跃了经济。

更重要的是,党不断宣传的平等的政治理想,又促进了社会体制的完善和发展。精神文明和物质文明两手抓,两手都过硬。共和国很快就进入了一个“无大事”的状态。

制度的透明化保证了人民能够了解税金的运作,既然税金没有被贪污,人民对政治也失去了兴趣。想当官就去考公务员,想赚钱就去做买卖。想搞科研就去上大学。实在是没有什么特别的技能,想追求前程和理想,还有参军这条路。这些道路都向所有国民一视同仁的平等开放。土星共同体是革命的先锋队,土星共同体保证了政治以及制度的公平、公正、公开。政治家和政客是不同的,政治家们从来不喜欢哗众取中,他们积累起来的政治资本,已经决定了这些人拥有的无可匹敌的威望。

1956年的中国,这些人年龄在46-60岁之间,正是政治家的黄金时代。经验,能力,人脉,影响力,他们拥有了一切。除了死亡和其他政治家之外,在中国没有任何能够伤害他们的政治势力了。

共和国的人民也会谈起20年前,中国土星共同体即将夺取全国政权的前夕,那时候的生活是那样的悲惨,那样的绝望。以至于人民觉得自己现在的生活就是一场梦幻。20年来,什么都不一样了。但是年轻人总是有不满足的,对于共和国的年轻一代来说,饥荒仅仅是传说中的故事,他们也曾经吃得不够好,却不致于饥饿。总的来说幼年的回忆早就被冲淡,他们眼中重要的问题是那些价格不菲的商品,还有接受过系统文化教育之后,他们能够理解到的更多赚钱途径。

父辈们赞不绝口的严格管理,在年轻人眼中则是不近人情。农村改革后释放出的大量劳动力进入城市,城市则张开双臂欢迎他们。只要肯吃苦,就没有不赚钱的道理。他们关注的是如何赚到更多钱。于是共和国的社会治安问题就开始凸现出来。

“我作为党员,服从党的安排。我愿意去司法部门工作。”前浙江省省委书记吴三石向国家主席和党主席,中国意识形态领域的最高首脑——太祖说道。

主席微微点了点头。在会议室里面的中央党委的同志们也都松了口气,中央党委素来被认为是左派的堡垒。共和国的政治版图上,左派以卓越的执政能力,影响极大。在1956年,左派在革命性上并没有丝毫衰减的迹象,相反,超过不惑之年的年纪,穿越了死亡的历程,以及对不会太遥远的死亡的确信,让他们对革命的热情更加炙烈。

对现在的形势,主席做出过一个非常精准的陈述,“修正主义上台,就是资本主义上台,而且是最坏的资本主义,是法西斯主义;如果有一天土星共同体不为人民服务了,那么人民就要起来打倒他!”

法西斯倾向在中国的未来注定会有抬头的一天,与会的同志们没有一个会否认这件事。到现在为止,中国土星共同体各方都在有意无意的打压任何法西斯苗头。中国现在仍旧是一个弱国,同样是一个奋起直追的工业国,指望人民都达到共和国高层的认识,绝对不现实。那么在遇到困难的时候,在遇到危机的时候,法西斯的快速兴起绝非一个笑谈。

主席本人对陕西众来说就是一个绝对无法视而不见的存在。无论是支持主席的,或者是反对主席的,没有一个陕西众扪心自问的时候,敢于自称能够摆脱主席的影响。与主席实际共事的年代,主席令陕西众瞠目结舌。以惊人的能力看完了陕西众理论方面著作的,主席估计是唯一的一个。除了理论书籍之外,主席视察过绝大多数军队、工业、行政建设。发表过无数令与会者赞叹不已的发言。主席对共和国的看法是如此的“实事求是”,以至于陕西众自己都有一种迷茫,后世对主席的记载根本就没有能够讲述出这位伟人真正的伟大。

在大战略方面,主席的观点没有任何一丁点的错误。如果说陕西众靠的是对历史的观察,那么主席依靠的是对历史的深刻认识。主席总是那么开朗、热情、充满活力,在他身边,陕西众也感觉充满了力量。有这样强有力的同志,真的有你办事我放心的底气。

最让大家钦佩的是主席的政治手腕,主席自己也坦言过,和陕西众合作,十分愉快。因为陕西众追求政治策略和使用政治手腕的时候,并不是为了自己。“大家都是好同志。”这是主席的评价。孔老二说过,“政者,正也。”陕西众,无论左派还是右派,到现在为止都算是“正人”。就是银行团那群追求自己经济利益的家伙,也绝对是在制度允许的情况下,用制度的模式来追求财富。你可以认为这群人很讨厌,却不能说他们是坏人。

政治上的分歧是不能够当作道德评价的标准,它只是代表了不同利益角度的纷争。土星共同体真正的敌人并非这些通过制度谋取正当利益的人,而是那些“修正主义”者,是那些追求通过“特权”来获取利益的人。

凡是认为“我应该掌握某些权力,才能够为人民服。”的家伙,无一例外都是些修正主义者。正因为为人民服务,所以党才会将权力交给干部。而不是成为了干部,才能为人民服务。但是让全党上下理解到这些,并且能够主动的排除这些修正主者,同时将有意入党的同志教育成合格的党员,需要进行无比艰巨的党建。通过艰巨的努力,才能够纯化党内的风气,将投机者,修正主义者赶出党内。

所以和外界绝大多人的偏见完全不同,主席对财团的存在其实相当的满意。至少那些投机者,修正主义者是绝对不会主动选择投身制度森严,党建严密的党组织的。他们在党组织内受到挫折,就会转投银行团门下。

不过实话实说,这些投机者和修正主义者在银行团也没有能够混出什么名堂来。银行团甚至比党组织还要反对“特权”。那些胆大包天,追求运营财富的家伙,最反对的就是“特权”。一个运营良好的经济体系不需要特权,银行团的制度构架,甚至连权威主义都反对。充满活力的经济体制是开放的,是清新的,是健康向上的。那些追求特权的家伙身上“散发的腐朽臭味”,在银行团很容易就被分辨出来,然后被撵出银行团的队伍。

总理领导的行政体系同样没有这些人的机会,至少这些人没有任何大显身手的机会。总理被称为“完美的男人”,在行政方面总理是不可能让那些宵小有什么可乘之机。

和历史上不同,总理现在根本没有那么错综复杂的局面要去应对。他仅仅需要管好政府和外交即可。总理手下的情报机构现在变型为外交部和廉政司,党和财团都没有将其据为己有的意向。

最重要的是,共和国的国力能够支付给政府机构令他们满意的收入。公务员体制的监管之严在中国历史上绝对是空前的。政府权限的缩小,分工的明晰化,执行的制度化,再加上总理对人情世故的通达,政府机构被治理的服服帖帖。

共和国修正主义者的巢窟在司法界。早在1951年,刘工贼就曾经在司法体系的帮助下,联合了中央各部门的修正主义者,蠢蠢欲动。结果更省省委书记联手对各省来了一次大整顿,刘工贼等人眼看得不到各省的支持,只好偃旗息鼓。但是那时代斗争的焦点在党和银行团,陕西众从来反对“刑非其罪”。所以司法领域逃过了一劫,现在党和银行团的纷争逐渐平息,司法界的整顿就排上了日程。吴三石去司法体系,就是这次整顿的第一步。

“大家都知道,司法界现在针对社会治安的恶化,提出了严打的办法。我觉得整顿社会治安更需要的是人民的配合。治安形势的恶化不仅仅是社会秩序的问题,更是中国社会从农业体制进入工业体制,某种社会不适应的具体表现。”中央党校校长,中国土星共同体党委副主席马前卒说道,“所以党讨论的结果是,不能变成单纯的严打,而是要发动群众,对社会不适用的问题进行讨论。诸位同志可能看了最新几期的党报,有几位同志对反社会人格的问题进行了讨论,我希望大家能够好好读一下。”

耕者有其田,居者有其屋。这是中国传统的理想,同样也是历代很难实现的理想。由银行团提案的《共和国房地产发展计划》一经推出,在共和国各个阶层引发的冲击可想而知。

在这个计划当中,所有公民都可以以很低的价格购买自己的房产。如果没有钱,还可以申请利息很低的房产贷款。这样天上掉馅饼的好事自然不会是没有限制的,这是一个非常复杂的系统,大致上的规定了每一个共和国成年公民,有生之年只能够拥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房产。除去公民死亡后的自然财产继承之外,这套房产只能够和共和国财政部进行交易。举例而言,公民花2000块钱从财政部或者财政部委托的房地产公司购买了一套房子。这套房子可以继承,可以在以后的拆迁、或者购买新房当中置换同等房屋面积,但是,无论何时,这套房子所有者出售这套房子的价格都只有2000块钱,而且该房产交易的对象必须是财政部。

那些独生子女们在父母生前可以享受父母的两套房产,在父母去世后就必须选择出售这两套房产当中的一套或者两套。至于那些堂兄堂姐表格表弟想以继承人的身份继承房产,那是想都别想。

这个政策一经出台,很快得到了中央的认同,人大拍板通过之后。计划立刻开始轰轰烈烈的执行。

1957年,共和国面临一个很微妙的局势,就业机会的充分化引发了收入的增加,收入的增加引发了投资和储蓄的增加。如果任由人民自由消费,对基础建设的拉动就非常有限了。

为了进行基础建设,国家圈钱的手段已经使用到了极限,除了再增发货币之外,已经没有更能够立竿见影的手段。银行团打房地产的主意不是一天两天了,好不容易等到了机会,他们绝对不会放过。

各大城市规模宏大的地下管线建设普遍完工。在共和国钢铁产量突破一亿吨大关之后,这个30年来一直位于重点投资的行业——钢铁业,则逐渐出现了疲态。无论是机械制造业还是造船,需要的都是更加高品质的钢铁,普通钢铁的利润开始下滑。钢铁业如果想再创新高,就必须有更大的投资,有更大的需求,无论在品质还是产量上都要有全新的突破。房地产业就成了银行团的目标。

国家不求回报的巨额基础建设投入,现在也该到了收获的时代。城市化不仅仅能够让人民的消费和基础建设投资有效的结合,城市的发展同样可以提供更多服务业的空间,增加更多就业机会,也能够提供更多消费的机会。

通过城市化,给人民以未来的期望,城市化可以获取的利润更是空前的。国家增发的货币则可以轻而易举的被消化掉。

钢铁水泥行业联盟嘴都咧到了耳根上,不过没等他们高兴太久,银行团直接对钢铁业上市企业标准来了一次大调整。所有小型钢铁厂必须进行整顿,效率考核提高了一个档次。根据银行团的新标准,钢铁厂数量要缩减30%,为1970年钢铁产量突破3亿吨做好技术和效率上的准备。

这个消息一经确定,钢铁业内部人心惶惶,美苏政府则是大惊失色。共和国钢铁业发展之迅速,美苏两国都是知道的。让美国反华势力切齿痛恨的是,二战末美国没有下定决心对共和国下手,仅仅两年之后,共和国也有了原子弹。进攻中国就变得代价高昂。以共和国现在的钢铁产量,一场中美之间的全面战争,代价已经大到美国无法承受的地步。更何况还有苏联在旁边虎视眈眈呢?

至于苏联方面,他们自己也没有找出要恐惧共和国的原因。至少赫鲁晓夫本人并不认为有什么要害怕中国的。共和国与赫鲁晓夫的合作颇为融洽。除了赫鲁晓夫希望共和国接受卢布支付这一条被搁置之外,苏联人用原材料换工业品的交易十分火爆。

在共和国国内,房地产开发的问题吸引了主要注意力。不过这对世界市场倒也没有太大影响。国际上的注意力都被英法联手试图夺回苏伊士运河的“第二次中东战争”所吸引。共和国内的犹太人在1948年就全部送回欧洲,或者让他们去了美国。对共和国二战期间对犹太人的援手,共和国很是宣传了一番。第二次中东战争当中,共和国仅仅是口头谴责。毕竟共和国在中东的利益相当有限。倒是美国人的反应十分激烈。艾森豪威尔总统坚决反对英国人的行动,并且威胁英国政府,美国要让英国人的金融市场崩溃。这样的威胁,以及国际社会的谴责,英国人的国力实在是无法维持这样规模的战争。

英国人也是被逼急了,英印政府控制的北方印度没有出海口,贸易多数和共和国进行。英国的收入现在更多的是靠了共和国购买澳洲的铁矿来维持。共和国试图购买接受范围之内的任何原材料。这些年原材料价格国际价格很低,但是却呈现低而不亏的局面。这得拜谢共和国的庞大进口,以及廉价工业品的输出。

有着庞大殖民地和原材料产地的英国、法国,现在为了利润,也得和共和国进行贸易。所以共和国对英国人法国人联手在埃及的行动也仅仅是谴责了事。

澳大利亚劳动力缺乏,共和国一面动用不断增加的美元在澳洲购买矿山之外,就是开始移民澳洲。这次移民行动也很可爱。让澳洲人接受中国人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中国人吃兔子。

澳洲作为共和国重要的铁矿和羊毛来源地,很是赚了不少钱。在兔子的肆虐之下,澳洲生态不断恶化。中国早期移民多数是在矿山和牧场工作,他们闲暇时间经常组织狩猎队打野兔子来吃,增加营养,节省生活成本。这些临时的狩猎队优异的杀兔效率,被澳洲政府看中,澳州政府表示,愿意雇用他们来专门捕杀野兔。从 1950到1957,中国捕兔集团的规模一跃增涨到了30万人。澳洲当时估计有二十亿只野兔,捕兔队伍以每天150万只的速度进行捕杀。几年的努力之下,兔灾初步得到了遏制。

1958年7月23日,李纵云端坐在衣帽间内,由两位夫人一左一右给他整理着军装,军服整理完毕后,两位夫人又给他佩好上将的肩章、领章。海军上将,南海舰队总司令,这样的地位是绝大多数海军官兵一辈子想都不敢想的高位。但是在陕西众当中,李纵云的军阶是最低的。这就是娶了两位日本夫人的代价。

雪白的海军礼服一尘不染,李上将对着镜子上下打量一番,对自己的仪表颇为满意。走出衣帽间,就看到外面的客厅里面,全家上下二十多人在宽阔的客厅里面,孩子们身穿正式的服装,吵闹着四处乱跑,整个房子里面充满了生气。今天是个很好的日子,李纵云上将难得的带着全家三代人上下十几口一起去参加舰队出海仪式。

湛江港外紧内松,外围军人防守严密,内里面则充满了海军家属组成的观礼团。橘伯爵家的两位千金本以为嫁了李纵云之后就要改姓,到了中国才知道,中华是夫妻异姓。共产党政权最讲妇女解放,女性也有自己的正式名字。两人到了中国没多久,中日就爆发了战争。橘家姐妹从此再也不敢穿和服。现在两位女主人穿正式场合下的长裙。李纵云随便弄几个后世的服装样式和饰品搭配,在这时代就能够令众人惊艳。这让橘家姐妹对丈夫的崇拜可谓是无与伦比。

李纵云的孩子们都在共和国长大,长子长女也不过在日本长到10岁,所以他们都没有怎么从母亲那里接受日本教育,倒是完完全全的中国化了。李纵云最小的两个孩子也有14岁,最大的孙子都已经7岁。三代人在一家之主李上将的带领下进了观礼团的入口,李上将自己又返身出来,在警卫员的陪伴下进了军官入口。虽然直接从港口里面进入军官区域也不是不行,但是李上将本能的反对这样的做法。

到了军人区域,李上将没有等太久,埃及海军司令一行人乘坐的汽车已经到了。共和国方面已非常正式的主方礼节迎接客人。舰队移交以及出航仪式正式开始。

这次算是非常和平的出航仪式。共和国直接把36艘新军舰卖给了埃及海军。这些船正式服役都没有超过一年,移交前最繁琐的工作倒是更换军队标志和阿拉伯语的仪表盘。重新标写阿拉伯语的操作手册。对已经发现的舰艇小问题进行全面修理。

舰队里面吨位最大的主力舰是四艘3200吨的驱逐舰。其它舰艇包括八艘1500吨护卫舰,12艘800吨巡逻艇,12艘鱼雷快艇。

这支舰队将从湛江出发,走南海,然后在苏门答腊岛进行补给,经过马六甲海峡之后,转而北上,在山南省接受补给,然后横渡印度洋,进入红海,抵达目的地埃及。与这支舰队同行的有和国一支由四艘油料补给船组成的补给舰队。舰队每一艘船的最高速度都差不多,都能到达30海里以上,但是续航能力就相差太远。海上油料补给也是一项非常不错的训练,所以连鱼雷艇也要参加横渡印度洋的航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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