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及海军官兵一年前就到了共和国接受全面训练,先是跟随共和国舰队学习操作和运营。新船栖装完毕后,就由埃及海军成员开始学着驾驶。时间紧,任务重,埃及方面也不认为仅仅一年的训练,就能够把埃及海军变成一流水平。所以基础训练完毕后,埃及海军就编队归国。
除去这些水面舰艇之外,共和国还出售了四艘潜艇给埃及海军。这些潜艇已经先行出航,预计在印度洋和舰队汇合。
出航仪式这种大规模的公共活动,是那种早就由双方制定好了所有步骤,大家看到的仅仅是“仪式”。李纵云上将也不是太在意。仪式不是问题,问题在于双方对接下来中方顾问团当中海军顾问人员的数量一直没有商量妥当。共和国卖了这么一大批军舰给埃及,自然会希望新舰艇尽快补进共和国舰队当中。所以各级主要军官都得盯着。埃及方面要求中方顾问团人员都是一线军官,能够帮埃及解决实际问题。如何能够让双方都满意,就成了李上将现在最关心的事情。
这是共和国第一次大规模成系统的输出军事装备,但是这单合约还真的是,“人在家中坐,馅饼天上来。”
第二次中东战争结束之后,埃及总统纳赛尔开始快速强化军力。遍观世界各大国,英法自然不用考虑。美国人仅仅要向埃及销售二战旧军火。卖给埃及人的军火档次远不如对以色列的军备援助水平。
埃及投向苏联之后,苏联提供的军火并不是最先进的,和以色列人的军备有一定差距。埃及人派遣代表前往共和国商谈军事装备合作问题。
共和国外交部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当即表示可以将共和国最新装备销售给埃及人。埃及后续派来的军事代表团参观了解放军陆海空三军的胶州湾联合演习。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埃及军事代表团里面基本都是外行。看到大炮轰鸣,飞机呼啸,坦克部队隆隆前进,就被震动的目眩神迷。等到远方的海军舰炮和火箭弹加入了演习的活力表演,埃及人实际上考虑的仅仅是价格问题。
谈及价格,共和国的谈判代表就变成了银行团的同志。毛保卫作为共和国自己培养的第一代经济方面的大学毕业生,工作后接受过严格的谈判训练。他主攻的就是中东地区的语言。在共和国驻埃及机构工作过三年。也算是国内的“埃及通”了。
谈判伊始,毛保卫就表示,共和国这次军火贸易可以采用易物贸易的方式进行。共和国知道埃及在英美的封锁下缺乏硬通货。为了支持埃及同志的正义事业,这次贸易也可以使用信用贷款的模式。埃及人仅仅提供石油勘探权即可。
埃及人很明显没有现代商业的头脑。至少埃及总统纳塞尔作为军人,明显缺乏现代商业头脑。他很快就接到了埃及代表团的电报,电报里面列数了共和国的三个问题。
1、 武器系统如何建设成符合埃及国情的水平?
2、 是否需要一个能够自行对武器系统进行维修的体系?
3、 埃及希望拥有这些工业么?
这几个问题如同羽毛搔到了纳塞尔总统的痒处。中国的意思是想和埃及进行更多的合作。这些合作超过了埃及人的最高希望。
在这年头,石油价格不过是一美元多点。而油桶的价格也不过如此。所以有时候有一个很有趣的现象。外国油轮满载着油桶而来,到了中东,卸下空油桶,然后把装满了石油的油桶装上船,扬长而去。双方这样就两清了。
共和国的工业品更加廉价,从1957年,中埃双方的贸易,就让埃及感受到了共和国商品的价格是如何的令人满意。比世界其他国家工业品便宜至少30%的共和国工业品,质量毫不逊色于其他国家工业品。不仅仅是石油,埃及的长绒棉同样是工业国大力收购的产品。
除了购买埃及的原材料,共和国也出了大力气帮助埃及建设基础设施。帮助埃及勘探矿藏,建设道路,修建矿山和工厂。共和国的投资除了中国工人能够直接工作的领域之外,其他领域一概只是帮助埃及人自己建设工厂。共和国宁肯白送,也不掺乎进去。这让银行团里面非陕西众同志颇为惊讶。
实际上没什么可惊讶的,陕西众告诉同志们,如果用中国人的勤劳作为标准,去看待其他国家,这就是彻头彻尾的谬误。投资同样类型的企业,如果企业是中国人的企业,那就会赚钱,如果是埃及人的企业,那就会赔钱。埃及人的效率根本不值得期待。
所以,一方面是对资本的尊重,一方面是对现实的屈服。共和国宁肯白送工厂给埃及人,让埃及人切身感受到共和国的诚意,也坚决不肯弄出注定会失败的投资,以侮辱自己和资本。
共和国现在需要的是市场的份额,只要以共和国的资本计算表,是赚钱的,那么共和国追求的是贸易规模,贸易规模越大,埃及人得到了与其他工业国贸易得不到的好处,共和国的利润同样最大限度的得到了提升。
共和国现在要维持的是国内来之不易的就业形势,零失业率是解决一切社会矛盾的基本。只要中国人民能够靠自己的劳动赚钱,工业国和原材料国之间的的贸易,工业国注定是赚钱的。对于共和国来说,社会主义优越性也能够最大限度的得以发挥。
1958年初,共和国与埃及签署了一份全面的协议。埃及向共和国出口五年的石油和长绒棉,共和国向埃及提供一揽子援助。与欧美不同,共和国一旦签署了合同,立刻就开始动工,中国工程队一周七天,每天二十四小时的工作。无论是酷暑还是黑夜,都无法阻止这些中国工程队的进度。那些工程以令埃及人瞠目结舌的速度在进行。
再接下来,共和国的水利专家和埃及以及苏联专家就阿斯旺大坝的建设进行了争论。苏联专家认为应该建设高坝,利用高坝形成人工湖调整灌溉。
共和国的水利专家龙致力是位陕西众,他深知历史上阿斯旺大坝形成的负面影响,所以他建议以低坝,以及更加庞大的灌溉系统来解决问题。
苏联专家认为水坝的库容会因为均匀的泥沙沉降,500年后才会填满水库。龙致力则告诉他,因为水流的减缓,在新水库的入口处,很快就会出现三角洲,极大地影响库容。更糟糕的是,尼罗河的淤泥本身就相当于天然的土壤改良剂,大坝的建成会让失去淤泥的尼罗河下游土地迅速盐碱化。
争论很快就到达了白热化的程度,龙致力提出了一个新的计划,这计划被命名为“都江堰计划”,他采用低坝,更多的引导模式,发电量虽然降低了一些,但是下游和水坝附近的土地通过更多的灌溉系统建设,让尼罗河的淤泥能够有效的影响了更多地区,对于下游的传统农业区,仍然能够得到尼罗河淤泥的有效滋润。
这个新计划的资金并不比苏联人的计划少,工程量有过之而无不及。共和国表示可以出动更多中国工人来完成这一计划。左右为难的埃及人最终选择了中国的方案。
埃及人不知道,苏联人也不知道,共和国现在的工程根本就是靠了计算机来完成的。陕西众强力推进的计算机工程现在终于有了突破性的飞跃,也给广大数学系的大学毕业生们提供了无限的就业机会。软件编程行业的崛起,让中国能够提供大量的数据分析以及工程设计。
在争论最激烈的时间,共和国居然在两周内拿出了三份在不同情况下的模拟数据,苏联人认为中国人根本就是在造假。在阿斯旺大坝竞争失败之后,苏联人对这三份数据模拟分析进行了研究,然后发现中国人没有造假,数据推演十分完善,参数设定极为科学。这不能不让苏联人瞠目结舌。
在中国夺得大坝设计方案的胜利之后不久,共和国和埃及签署了大坝援助建设的项目合同。在之后的一周,也就是1958年7月23日,这天是埃及的国庆日。在这一天的湛江港,中国打造的埃及舰队即将驶出港口。
新船出航前,每一艘船都要得到赠与祝福,这个光荣的任务是由36位共和国少女们来完成的,酒瓶摔碎在船头上,鲜花投进海水中。参与观礼的共和国海军家属们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令出航官兵非常感动。信号旗高高升起,伴随着一声声汽笛,舰队各舰艇生火起锚,向着温暖的中国南海驶去。中东规模最大的舰队正在驶向它的新母港。
以色列人早就知道了这个消息,他们如坐针毡。
参观埃及舰队出航仪式的不仅仅是中埃两国的海军首脑,以及共和国的海军家属。中东各国领事馆甚至大使馆人员都参加了这次出航仪式。出航没有多久,先是伊朗,然后是沙特,也门都发出了邀请埃及舰队顺道访问这些国家的电文。随行的共和国海军顾问自然不能对此做出不符合身份的发言,大家也就明智的不再吭声。
埃及总统纳塞尔认为舰队赶回埃及是首要任务,这是计划。出访可以在以后进行商谈。所以出访舰队按照原定计划一路前行,在8月初在印度洋于四艘舰艇汇合。然后就接到了改变航养的通知。
这年头养海军是非常花钱的,主要费用是油料。无论是埃及还是中东,在历史上根本就没有足够的油料供应,他们自己虽然出口石油,却没有足够的炼油能力。军舰的燃油消耗之大,曾经让意大利人的舰队都不敢在地中海肆意游弋。直到得到了利比亚石油之后,意大利舰队才在二战中发威。工业实力远远落后于意大利的的埃及,更不敢轻易消耗宝贵的成品油料。
但是这次出航,共和国方面承担了所有油料供应,埃及总统纳塞尔本人是想做阿拉伯世界最有影响力的大国领袖,所以经过权衡,他最终决定让舰队出访中东各国。
纳塞尔爽了,共和国就不爽了。这个哑巴亏也不是吃不得,共和国出口向埃及的重要物资之一就是成品油。让纳塞尔威风一把,也能够在以后得到更大利益。苏联在中东很难插手的一个重要因素在于,他始终没有办法把自己的工业品有效的输出给中东。走黑海是一条不错的线路,但是土耳其一直在作梗,而且出于对埃及的警惕,苏联也不太愿意对埃及进行更大的援建。
共和国就没有这样的担心,山南省的地理位置决定了共和国舰队能够非常有效的插手印度洋事务,作为石化中心之一的山南省早已经赚的盆满钵满,多支援些油料也不过是毛毛雨。
埃及舰队得以在1958年出访中东各国,配合了纳塞尔的穿梭外交,埃及在阿拉伯世界的影响力与日俱增。一时间,拥有了最大军队力量的埃及,成了阿拉伯的新希望。
共和国的军火商们很快就得到了新的谈判与新的订单,贸易规模的扩大,让共和国的利润也在攀升。共和国卧薪尝胆这么久,终于尝到了工业国的美妙滋味。只要你是工业国,干什么都能挣钱。
在银行团的经济版图当中,共和国的贸易区被分为四大块。环印度洋地区、东南亚地区、苏联东欧地区、美洲区。每一个地区都有专门的贸易办公室负责。到现在为止,最红火的无疑是东南亚地区。共和国的把富饶的东南亚当做自己的原材料产地以及商品倾销地。东南亚的物资极度丰富,银行团早就制定了限制所有原材料出口的基本政策。从共和国建国以来,地大物博这四个字,从没有在官方当中用于形容中国。“实事求是”可以说是共和国宣传口的最大特点。
主席掌管宣传口后,银行团以最正式的文件通告主席,银行团坚决反对一切形容中国物资丰富的字眼。这个问题在政治局常委会议上,在党的内部会议上,都进行过坚决的强调。
所以在外国人的眼中,至少在欧美的宣传当中,共和国是一个原材料匮乏的国度。至少也是一个“贫油国”。二战结束之后,来自于兰芳省以及马来西亚和文莱的轻质原油用于燃料油,来自中东的重质含硫石油用于石化和工业酸,通过疯狂的进口,共和国虽然付出了很大的代价,但是仍然维持了经济的高速增长。
美国人的森林体系有一个非常有趣的地方,如果美元不用于采购,那么全世界就会缺乏硬通货,美金体系就无以为继,各个经济圈就会采用自己的货币,所以美国也必须把美元向全世界发放。这样的做法自然也涵盖共和国。美国人也需要从共和国进口商品,针对于此,共和国允许美国人在共和国成立合资公司,但是合资公司的管理非常严格,这些公司的产品必须是以返销美国为主。
一些连投机家都算不上的“冒险家”于是开始在共和国建立投资公司,结果收益甚丰。这也引发了更多的商人前来共和国采购。出乎美国人的意料之外,共和国的市场并不封闭,它的开放程度比美国人想象中更加开放。针对共和国还没有能力开发的领域,除了原材料领域以及关系国家安全的领域之外,普通的领域统统是开放的。
当然,这些开放不是没有限制的,作为代价,共和国的商品也要向美国进行销售。这样残酷的竞争经过十年之后,形势已经大不相同。美国最早向共和国转让的是 “拆船业”,大量废旧船只都送到共和国进行解体。历史上对台湾和日本有着巨大促进作用的拆船业,对共和国经济影响微乎其微。
接下来,会引发严重工业疾病的砂轮业也开始转向共和国。共和国的人造金刚石行业发展的极为迅速,当然了,在2009年,共和国的人造金刚石行业已经冲垮了全世界的其他竞争对手。在现在,共和国的砂轮行业盈利之高,让张建军极为欣慰。
欧洲在复兴,美国要降低成本,共和国的砂轮产业规模迅猛扩大。共和国自己也需要砂轮,而且是数量庞大的砂轮。严格的质量把关,让共和国的砂轮在世界通行。三方的需求加起来,让砂轮行业的年产值很快达到50亿美元的水平。
砂轮行业仅仅是共和国工业的一个缩影,很多欧美觉得利润低的产业,都可以在共和国找到替代生产商。共和国的工业产能释放出来之后,正在不知不觉的改变世界格局。
共和国并不积攒外汇,银行团把持的经济界,除去购买一定量的黄金作为中国信贷的保证之外,其他的美元都用于购买全世界的原材料。美元伴随着共和国的贸易,进入了更多的第三世界国家。这些国家的统治者们则用这些美元穷奢极侈。所以历史上那些原材料生产国的悲惨局面竟然没有发生。在第三世界国家,有钱人享受欧美的商品,其他人民使用中国货,日子怎么都过得去。
而且共和国拥有世界上规模最大的航运集团,物流相当便利。战后的黄金时代就这样的开始了。
银行团虽然也有过正确的预期,但是事实情况真的出现之后,他们也不得不苦笑了。共和国积累的庞大财富,如果放在其他国家,都会让那个国家变得空前富有。但是,这些财富在共和国,引发的效果竟根本看不出来。
是的,共和国的确完成了五年制义务小学教育。在1958年,三年制初中教育也变成了义务教育。人民的养老统筹也建设起来了,医疗保险同样建设起来了,农业税也废除了。这些拥有无限深远影响的政策,更加有效的增加了经济运行的效率,提高了人民的素质,却没有能够提高人民的富裕程度。在民间,“住房、大学教育、医疗支出”,被称为“新三座大山”,为了购买自己的房产,让孩子上大学,以及得到更好的医疗,共和国人民创造的所有财富都被国家“掠夺一空”。
对此,教育部部长周树人很谨慎的闭口不言。曾几何时,他也曾经用那句著名的抱怨“我们把黄金时代预约给了子孙,我们留给自己什么?”在今天,有了点文化的中国人凡是读过这句话的,都有着无限的感慨。铁路和公路是国家的,普通人乘坐还需要花钱,街上跑的汽车都是国家干部或者那些上过大学的管理人员和技术人员的。或者是那些做生意的家伙的。要买房,要让孩子上大学,也要做点小买卖,让自己以后也能够成为有钱,获得地位。劳动者们除了工作,也没有别的选择了。
但是民众都无视了周树人接下来的话,“改革么?武器在哪里?工读么?工厂在哪里?”共和国已经提供给了人民平等机会。他们当中的绝大多数人一辈子都不会理解到,为了削弱特权阶层的永久掌握权力的可能,共产党内部正在努力推行的独生子女政策的意义。人民正在通过国家提供的渠道改变着自己的命运。
地位的差距,财富的差距,都在极大的影响着共和国人民的情绪。这些情绪的正面影响,就是人民更加注重学习,更加注重高学历的作用。人民也更加勤奋的劳动。不过,必须得承认,这部分人相比较起来还是少数。更多的人仅仅是不满。当然,也有很多人走上了另一条道路。人民收入虽然不高,但是社会物资的数量极大提高了。只要能够将这些物资非法的弄进自己的口袋,那么就意味着财富的增加。
共和国还没有如同历史上一样进行过“镇压反革命”的运动,坏份子的数量颇为可观。特别是那些曾经从事过匪徒、黑帮行业的人也还在,以这些人为核心,各种有组织犯罪集团开始活跃起来。
李春生是北京一名很普通的银行职员,1958年夏天的某天,他上班的时候在一个天桥的下面被抢了手提包。郁闷了一上午之后,他下午回家时又被抢了钱包。在警察局报案之后,他晚上回家,在上午被抢包的那个天桥下,又被打了闷棍。打闷棍的明显是一个新手,下手没有轻重,李春生变了植物人。三个月后,他家人承担不起维持生命的费用,被迫拔管,于当天去世。
哀号的家人披麻戴孝的跪在公安局门口要求公安局抓到凶手,报纸也开始连篇累牍的报道此事。在全国各地,各种犯罪行为引发的愤怒也已经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公安部觉得时机已到,提请开始“严打活动”。
“严打”是不“治病救人”的,它只惩前毖后。空前的重刑,意味着落网的犯罪者,无论是新手还是老手,都会一视同仁的判处死刑。
司法系统装聋作哑,对这样明显违背法律条文的行动视而不见。政府自然是暗自高兴,没有了这些人,国家机关也会轻松很多。军队对此也比较欣慰,毕竟有过不少次军人制止犯罪行为,歹徒负隅顽抗,让军人受伤甚至死亡的事件发生过。
但是党内的争论就很多,主席认为不应该对人民下这样的毒手。虽然他们是犯罪者,但是犯下这样的犯罪,也是政治工作不到位的表现。不过主席这次就势单力孤了,马前卒都不太支持他。对马前卒来说,这些人明显是社会不适应者,国家实在是没有足够的钱财对这些人进行改造了。而且没有“镇压反革命”的运动,这一课怎么都得补上。所以党内的投票,也通过了支持的协议。
至此,上层达成了一致决议。一场席卷了整个中国的“严打”风暴开始席卷全国。
公安部得到三巨头的联合下发的最终决议之后,立刻紧锣密鼓的开始执行。他们早就拟定出一大批名单,严打行动开始的第一件事,就立刻按名单开始抓捕。不仅如此,在公安部的紧急会议上,对于枪毙以及定罪的数量也有严格的规定。每个地方都必须杀一批,抓一批,以威慑不法。这是最基本的要求。对于重点地区则要重点打击。
龚自珍曾经有诗,“我愿天公重抖擞,不拘一格降人才。”对于蒸蒸日上的共和国来说,犯罪人才是完全可以扼杀在摇篮当中的。而且共和国十几年来,民兵系统也进进处于一种完全没有实战的状态下,“严打活动”也是对民兵系统的一次实战训练。
共和国的社会管理模式自从建设之日开始,就受银行团理念的巨大影响。社会管理和社会服务必须严密的结合在一起,这样才能够让社会管理更加有效,更加人性。所以城市当中的社区建设一直是重中之重。社区不仅仅是居住区,更是共和国诚实的基层单位,特别是进入了房地产开发高潮的现在,社区建设一直被当做重点来抓。
社区入住和社区服务紧急结合,无论是孩子入学,还是分发各种社会福利品,例如居民低价购买民用品的补贴票据,还有帮助就业机制。共和国的社会服务体系虽然不够完善,但是足够让所有的犯罪份子无所遁形。
共和国特别注重弱劳动力就业问题,像是城市环卫,城市交通,都会大量雇佣身体不够强壮的弱劳动力。例如50岁以上的劳动力,他们的工资不高,仅仅能够保证自己的衣食,但是对还没有形成分家传统的现在,已经是非常不错的家庭补贴。而这些人对政府的依赖,反过来能让政府能够非常轻松的收集到各种民间的信息。
犯罪份子主要是集中在人口密集的地区,这一轮严打很快就让三山五岳的“豪杰”纷纷落网。政府自然不会把自己的信息渠道告诉这些“豪杰”,不过呢,如果这些 “豪杰”知道让自己身陷囹圄的人是那些毫不起眼的老头老太太的时候,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死不瞑目。
人民是能够创造奇迹的,越能够发动群众,就越能够创造奇迹。严打的效率之高,在之后的十几年中流传着。那些因为在严打期间偷了一块手表而被枪毙,或者当街抢了几毛钱就被枪毙的愚蠢倒霉蛋,被当做教育小孩子不要以身试法的例子。
1959年,共和国人口达到了7亿2千万,其中4亿4千万人口居住在城市或者大农业区,这一轮严打,一共枪毙了180万人,判刑60万人,有效地净化了社会环境,整顿了社会秩序。反社会份子,以及那些无法适应工业社会的家伙,基本从中国的版图上一扫而空。严酷的刑罚让对现有制度不满的人都噤若寒蝉,再也不敢胡说八道,蛊惑人心。
在这样的大好形势下,马前卒酝酿已久的新的讨论活动,“社会贫富差距”问题,也恰到好处的抛出来,在全国进行讨论。
为了增加财富而去犯罪,是不对的。但是,这不等于人民不能批判“社会贫富差距”的问题。转眼之间,银行团的政府的压力再次开始增强。银行团和政府自然不会任由铺天盖地的批评,他们在之前几次的“嗡嗡嗡命”运动当中也已经有了经验。作为回应,“什么是平等”,“如何实现平等”,“如何让人民共同富裕”,这些反击的话题也纷纷出笼,把共和国人民搞得云山雾地,不知所云。
银行团和政府算是看明白了,党要求的不是打倒银行团和政府机构,但是银行团和政府机构必须正视平等的问题。如果银行团和政府对人民的不满视而不见,那么天知道党领导着军队会干出什么来。党容忍了不平等的现实存在,作为代价,银行团和政府就必须拿出能够让人民满意的答案出来。这些答案不仅仅要让人民满意,还得让党满意。
虽然这给银行团与政府的工作增加了不少变数,但是至少不会让非体制内的手段出现。这就极大的让银行团和政府感受到了安全。体制内的矛盾可以讨论,可以争论。但是面对问题不能够回避,更不能够找出各种理由让现有的不平等制度化,永久化。在这方面,就连银行团和政府都认为非常合理。
在党和国家上层充满了活力的时代,宪法第一条,“中华共和国是中国共产党领导的,人民民主专政的社会主义国家。”这条规定确定了党领导一切的地位,也保证了共和国没有背离为人民服务的宗旨。
1959年,共和国对内的主要挑战是“严打运动”,对外的重要工作是印度彻底结束了内战状态,全新的格局终于尘埃落定。
英国人试图夺取苏伊士运河的计划破产之后,他对印度的统治在实际上就到了尽头。共和国以不干涉别国内政为理由,“一视同仁”的与印度的两个政府进行贸易,印度北方政府没有南方政府富有,但是北方政府的军力更强。内战期间可以说不分上下。但南北分裂的印度也并不符合英国人的利益所在。更别说跟随英国人的是北方政府。
在英国人出色外交努力下,甘地与尼赫鲁领导的国大党逐渐夺取了南方的政权,北方政府也作出统一的决定。英国人终于抛下了沉重的包袱。最终的印度政府是一个由四个国家组成的联邦制国家。西面的巴基斯坦,北方政府,南方政府,以及东面的孟加拉。根据各邦的意愿与民族划分的印度,总算是以符合印度传统历史的模式统一起来。
和历史上比较,印度失去了北方的大片山区,失去了阿萨姆和孟加拉东部的一部分土地,阿克赛钦与克什米尔的一部分也划入了共和国的版图。不过这些地区对印度都不是什么有特别价值的土地。除了印度政府当中少数对共和国领土有着不切实际幻想的白痴之外,中印之间的关系相当不错。
统一之后的印度首届国会上,总理尼赫鲁发表了著名的讲话,“印度要么作为一个有声有色的大国,要么无声无色的消亡。”
以历史的角度来看,这个论断非常正确,陕西众对尼赫鲁期待的“伟大功业”的难度十分了解,大家也只能够祝福在这个时空,印度人有机会完成他们的理想。
印度次大陆的统一,让亚洲局势变得稳定起来。共和国现在是亚洲当之无愧的最强国家。国内的良好政治秩序与经济秩序,每年15%的经济增长,总数高达410 亿美元的国民生产总值。以及7亿2千万的庞大人口。与世界各国之间还算是和谐的关系,共和国在战后的黄金时代当中如鱼得水。
1960年初,共和国推出了划时代的产品,第一代网络系统。
网络开发虽然有陕西众专家领衔,研发投资仍然大得惊人。这笔庞大的投资机密性较强,属于军工范畴技术。哪怕是陕西众的专家,能够提供的也是研发路线和各种参数,对于研发中要遇到的种种问题,还是得一件一件来解决。对于这点,是谁都没有办法的事情。更何况研发中需要的设备,很多也未必能够及时到位。
陕西众的研发效率在全世界算是最高的,他们采用的是后世经过严格实践后所能够采用的最优化设计,这虽然节约了成本,却又在扼杀个性。但陕西众现在也实在顾不了那么多了。
最早的一套网络系统应用在户籍管理上,共和国户籍管理从来都是非常繁重的工作,网络的应用让曾经纯手工的户籍管理体系效率大幅度提高。
沈茂的侄女沈凝对三叔一直非常钦佩,等到财政部开始推行网络系统之后,她经过了非常刻苦的学习才算是掌握了这些技术。沈茂此时已经调回了北京中央工作,1960年底,沈凝去沈茂家做客,看到快60岁的三叔沈茂坐在电脑前面,十指轻盈的在键盘上飞舞。那种熟练和习以为常的态度,就算是那些最熟练的电脑技术人员也不曾拥有。沈凝最惊讶的是,三叔沈茂打字的时候,是根本不看键盘的。
写完了东西,存盘之后,沈茂这才起身招待沈凝。沈凝今天来的原因是询问沈茂什么时候出发去兰芳省。沈茂给沈凝的感觉一直很奇妙,一方面,沈茂是非常传统的一个男人,另一方面,沈茂对那些最新潮的东西从来都不会拒绝,不仅仅是不会拒绝,沈茂总能够用自己的方式非常自然的融入到那些最新潮的东西当中去,就好像是沈茂自己引发的这股潮流。
就如同新开设的“婆罗洲度假区”一样。沈凝自己都想想不出为何要千里迢迢跑到那么远的地方去度假。或者说,度假到底是什么活动,沈凝自己根本就没有概念。三叔沈茂却已经联系好了去婆罗洲度假区的船票。他购买了相机,还和婶婶一起去购买了非常花哨的度假服装。沈茂这次度假不仅带着全家,还带上了他的“母亲”,也就是沈凝的奶奶。沈凝对三叔沈茂的作风除了由衷的佩服之外,也实在是找不出别的形容词了。
沈茂准备在元旦前出发去婆罗洲,也没几天了。沈凝问清楚之后,表示会去送奶奶和三叔。
1960年12月28日,沈凝在天津港看到了前往兰芳省的游轮,就被那艘纯白色的庞然大物所吸引了。这是共和国建造的第一艘游轮,出资者是现在鼎鼎大名的山南省国资委。游轮能够容纳三千名游客,沈凝作为接送人员,拿着自己的工作证,以及沈茂给她购买的价值二十元的参观票登上了这艘邮轮。
一上船,沈凝就被这艘船的豪华给征服了。露天游泳池,宽广的宴会大厅,漂亮的餐厅,还有那如同最豪华的宾馆一样的船舱。这趟旅程的价格一点都不便宜,一个人大概是人民币8000块钱的样子。三叔沈茂很有钱,沈凝对这点深信不疑,但是没想到沈茂在花钱方面是如此的生猛。沈凝现在突然很后悔,早知道如此,应该要求和三叔一起来度假才对。三叔是不会让自己掏钱的,如果靠自己的工资,来这么一次豪华旅行,也不知道是什么年代的事情了。
除了三叔一家之外,共同上船的还有不少三叔的熟人。也有沈凝在电视上见过不少次的面孔。例如前四川省委书记雨村全家,甚至还有共和国元帅顾璐全家。另外十几号老家伙,有些沈凝面熟,有些就算是没见过,但是他们之间那熟络的言语,以及举手投足间流露出的高级干部们才有的风度,证明他们都是共和国的高级官员。
开船前,沈凝有点依依不舍的下了船。这艘船的设计装修非常棒,不过在船上待了几个小时,沈凝就很有点不想下船的感觉。她用极度的眼神看着这艘船缓缓驶出天津港。再看周围的人,眼中都是和沈凝差不多的目光。羡慕、嫉妒、憧憬。怪不得要反对那些特权阶层的存在。沈凝本人也是级别不低的干部,家里也绝对不缺钱,可是和三叔沈茂比较起来,沈凝才真的认识到自己根本就是一没钱、二没权的可怜存在。稍微叹了口气,沈凝转身离开码头。
参加这次旅行的陕西众有30多人,占了现有陕西众1/10稍强的样子。30多老家伙让家人自己在船上游玩,他们包下了一个会议厅。清空了服务员,让警卫员从外面守住大门。很久没有这样聚在一起的老兄弟们开始了久违的茶话会。
曾经的年轻人们都老了,雨村在这里面年纪最大,他已经响应共和国的老干部退休号召,于今年提交了退休申请。
“村叔,你已经干够了30年,现在退休金是全额给的。你这接下来要去全世界旅行,幸福啊。”邓肯羡慕的说道。
“要说30年,在座的谁不够30年?大家的退休金都是全额,你在这里哭什么穷?”雨村笑骂道。
“权力这玩意啊。不是说放手就能放手的。您还真的是能想得开。”邓肯倒也不说瞎话。
这话引发了大家的共鸣,虽然年纪大了,这功名心可未必会随着身体的衰弱而衰减。或许就是因为深知死亡已经在触手可及的人生夕阳当中,哪怕明知道这是不对的,大家仍旧不肯对能够抓在手中的东西放手。或许这也就是大家最后能够拥有的东西了。
老家伙们之所以聚集在一起,就绝对不是没有原因的。这些人现在共和国地位可谓是“一息天下安,一怒诸侯惊。”的人物。除去雨村这等已经决心彻底退休,环游世界的家伙。别的人现在依然手握重权,而且对权力还有着老人特有的执著。大家嘴里不说,心里都十分清楚自己对于把持了三十余年的权位的眷恋。
马前卒执掌党校和党政工作30余年,在党内声望之高,毫不在主席之下。顾璐从军以来排名从未在军内落到前七名之外,二战结束之后获得元帅军阶,从国防部长到军委副主席、军委常委、政治局常委,如果不是因为党主席兼任军委主席这个“党指挥军”的绝对权限,顾璐现在成为军委主席也不稀罕。章瑜作为政府部门的干将,从陕西的榆林县县长一路爬升到陕西省长,直到国务院副总理。等总理干满了这届,升为国家副主席之后,章瑜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接掌国务院总理的职位。
这些人大多数不过50多岁,作为政治家也不算太老。40年代制定基本内部规则的时候,“不允许领导干部终身制”与“官员财产透明制”都是被强调的重点。也就是说,这些老东西还有最后十五年的时间可以用来完成人生的最后一笔。
当然,老家伙们聚集在一起也不是要集合起来造反。大家还真的想享受一下共和国自造的豪华游轮。这些人在2009年,也都是开过车,坐过飞机,游览过大好河山。但是这些人当中还没有一个坐过豪华游轮,也没有人去过婆罗洲度假。在大家几十年的奋斗下,共和国总算是有了豪华游轮这样的设备,他们也得以发现,自己并非没有好奇的情绪。以往他们能够保持平和的心态和艰苦朴素的作风,也仅仅是因为没有什么东西能够给他们足够诱惑。乘坐豪华游轮去旅行,给他们的诱惑就相当大。
辛辛苦苦几十年,偶尔享受一下生活还是无妨的。对他们来说,这也是真正能够让他们开心的一次旅行。
不过这些人的生活早就彻底融入了政治生活当中,就算不谈论严肃的话题,他们谈论的问题也绝对不能算是不严肃。如何保证党的纯洁性以及领导地位,是这些人不由自主关心的问题。到了这个年纪,考虑寻求政治接班人是老家伙们的责任和义务。党政财团三权分立的构架,让大家能够更加清楚地看到权力的运作,看到理想的意义。
到了现在,党内对各种具体问题的解决办法有不同的思路,对中国共产党面临的核心问题已经达成了充分的一致,总结起来就是两个问题——“为人民服务。消灭特权”。
到了现在,就连主席都承认,无限制的拔高“精神”,对党来说就是灭顶之灾。当然,这也是因为共产党到现在为止,其骨干一直没有背离共产党员的精神。 1960年,共产党员也不过是区区400万人。外围预备党员和入党积极份子加起来,也不过1400多万人。最讽刺的是,党的教育核心内容就是“实事求是”,围绕了这点,让相当一部分曾经努力入党的同志们通过党员教育真正的理解到了自己,于是很多人放弃了入党的努力。转而“为自己服务”去了。
更加讽刺的是,这些人承认了党的力量,认同了党的领导地位。在党还能保持自己纯洁性和活力的时代,他们不会挑战党的领域,但是这些人也在等待党的衰落,等待党的不可避免的走向弱化。
这种情况给老家伙们造成的困扰很大。和党比较起来,这些人的确不够正义。但是这些人也绝对不能够称为邪恶。在党还是“威光正”的年代,这些人就像先秦诸子当中的大贤们所说,“风行草偃”。不过主席对这群人的评价是,“立场不正确,知识越多越反动。”
对这个问题,马前卒的评价是“人民对政治没有什么兴趣。”他举例说道,欧美各种选举,在经济非常红火的时代,投票率反而很低。只有出了事情,人民才会真的想起投票权这个问题。共和国的体制一直在强化政治的透明,强化人民的监督。这样努力的结果就是人民对政治理解加深,对监管权反而不那么在意。
人类这种生物对于已经得到的东西,特别是轻而易举得到的东西,是绝对不会重视的。不仅如此,对于没有到手的东西,对于能够不劳而获的东西,例如“特权”。人民可谓趋之若鹜。
幸好党对此的教育一直非常严格,党员还是能够理解这些的。但是,让那些志趣高洁,能力出众的党员,为那些即不高洁,自身价值也相当有限的民众服务……在党员队伍当中,特别是那些新党员,他们对“人民”的敬意相当有限。
“各尽所能,按劳分配。”这样的体制保障了勤劳者的利益,但是党员们都不得不面对一个事实,人民如果从个体上看,是绝对不值得被神化的。从非政治性的角度,而是单纯以个人来看的家伙。除去那些立场有问题的偏执者,倒是那些志在成为统治阶层,或者志在建功立业的家伙们,更加可爱一些也说不定。
那些家伙们接受过更加优良的个人素质教育,他们更理解社会秩序。从农业体制转向工业体制的过程当中,广大人民大多数显露出了自己的劣势,表现出对工业体制的不适应性。如果从这个角度上来看,想保证人民的权力,历史上的“嗡嗡嗡”也不是那么不可思议的运动。从历史角度来看,改革开放以后逐渐显露出“注定变坏”本质的那群人,还真的是只有“嗡嗡嗡”这种运动才能够制服他们。
谈到这里,这事情就谈不下去了。这个问题的沉重,远超出了众人的思维极限。对于这个问题,就是马克思也仅仅是泛泛的说过“生产能力极度发展之后,人类就可以解决这个问题。”但是发展生产力哪里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在会议室里面陷入一种奇妙沉默的时候。沈茂突然高声唱道,“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他的声音里面没有原唱当中积极向上的味道,在他的歌声当中,有的倒是无限的遗憾。
第二天,正当老家伙们会议的讨论焦点集中在党建上的时候,舰长突然要求进来。一进门,屋里的人就看出舰长的神色中有不安,敬礼之后舰长报告道:“诸位首长,我们的雷达发现有三艘不明国籍的潜艇在我们周围。而且刚才得到了国内消息,美国太平洋海军出动了两支小舰队,一支正在尾随我们的船。一支在我们的船前方不太远的地方。其目的尚不明确。”
“舰长你有什么建议?”顾璐问道。这艘船隶属于中航运,中航运是一个半军事化单位,顾璐作为军委副主席,也是舰长的上司。
“我认为应该继续保持原有航向,并且尽快让海军舰队出动。”舰长回答了顾璐元帅的询问。
这样本分的回答,以及舰长那种坦然自若的态度,让顾璐很满意,他平静的下达了命令,“你继续负责这艘船的运行。其他的事情我来解决。”顾璐
“是!”舰长回答之后,敬礼,出门。
“美国人在想什么呢?”雨村问道。
本来负责人解释工作的顾璐元帅却没有回答,拦截或者跟踪中国的游轮并不是什么光彩事情。更何况艘船上有不少共和国的显贵。这次出航是大张旗鼓的,不仅仅有大量共和国上层,还有很多应邀的各国使馆人员。如果不是有这些外国大使,陕西众也未必敢就这么大摇大摆的和中国富豪们一起坐船出海。
“美国大使这次来了么?”顾璐问道。
“没有。船上没有美国代表。”负责外事工作的朱载玺答道。
顾璐听完点了点头,“那就召唤南海舰队吧。”说完之后,顾璐看了看手表,现在是下午七点,他的脸上突然露出了一本正经的神色,用一种不太正经的声音说道, “希望李纵云现在还没有和他的两位夫人上床。”
大家听完之后都是一愣,接着会议厅里面爆发出大笑声来。
李纵云的确没有来得及和夫人上床,其实今天他感觉身体不太舒服,吃了晚饭,他就准备休息了。衣服刚脱到一半,电话就响起来,李纵云倒在床上,接起了电话。听完了汇报,李纵云眉头皱了起来。美国人如果没有犯傻,他们是不可能主动攻击和拦截游轮的。不过这个也是一个普通状态下的情况。中美之间在南海争夺当中的温度是越来越高,美国会干出什么真的不太好说。
二战后,世界形势来了一个大洗牌。美国登上了霸主的地位。但是在亚洲,共和国有心算无心,在东南亚地区大占便宜。
共和国的法统,至少在南海问题上的法统,主要是继承自北洋政府。北洋政府在南海圈地的时候,弄出一个比2009年共和国还生猛的十三段线。根据这个划分,共和国的海上边疆直接覆盖了整个南海。二战中美联军横扫南海,直接结果就是共和国在很多小岛上立了界碑。兰芳省回归共和国之后,共和国海军有了位置极佳的基地,直接后果就是十三段线以更加过分的模式被强加给新独立的各国。
泛中华联盟的各国还好,它们也没有什么海军,共和国的海上边疆沿着南海各国海岸线12海里划分,他们也就认了。但是美国人自然不肯认,按照这样的划分,菲律宾的美国太平洋舰队根本就不要想向西行驶。
共和国和美国在南海的争夺一直非常激烈。共和国一直在抗议美国人“入侵共和国内水”。但是南海一旦变成了共和国的内水,美国舰队能够航行的区域自然就会受到极大的限制。内水不是公海,连领海都不算,内水的权力等同于内河,连无害通行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