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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贱攻最近经常发视频通讯回家给悍妻受。
以前刚结婚倒是也打,方便悍妻受监督他有没有好好吃饭。
后来悍妻受常送午饭,信号传播的面容和声音自然也没什么必要了。
现在悍妻受放下了这个习惯,倒换了渣贱攻每天打电话黏糊,倒也不说什么有意义的话,只是看看人,问问是不是在画室里待得忘了吃饭,有时会假装无意在办公室里走动,把全景都收在镜头里给他看。
他心里总是觉得要做些什么来确认些什么。
这天还是中午打电话时,渣贱攻却听见悍妻受旁边传出些声响,悍妻受解释说家里来了客人。
渣贱攻挂了电话,左思右想,把大秘叫进来交代了待办的事,匆匆忙忙拎着外套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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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客厅空无一人,只余桌上一瓶刚开的起泡酒和一盘切片奶酪,谈话声从画室中隐隐传来。
渣贱攻刚要迈开腿往声音来处去,又一顿,转身进了卫生间整理衣着后才进了画室。
果不其然是上次在会所洗手间遇见的男人,他摆出从容的笑容,得体地握住刚放下酒杯的男人的手,“您好,我是小H的丈夫。”
初恋表情有些尴尬,跟着自我介绍:“您好,冒昧打扰了,我是小H的高中同学。”
悍妻受皱眉将渣贱攻不着痕迹的傲气收在眼里,心中叹了口气,招呼着二人坐到客厅去。
渣贱攻蓄意摆高姿态,悍妻受也懒得哄他,起身说自己再去拿一个酒杯。
初恋如获大赦,起身要为渣贱攻倒酒,却被后者挡住——“哪有客人给主人倒酒的道理?”
悍妻受终于再看不下去,没好气地说这是人家做客带的礼物你客气点,反倒把渣贱攻骂舒坦了,乖乖端起酒杯喝酒,只是仍要暗暗嘲讽几句产地不好或风味不正。
话绕来绕去,终于绕到了正点上:“不知道初先生前来拜访是叙旧还是……”
悍妻受觉得自己许久没尝到渣贱攻这狗脾气,忍耐力有所下降,竟然有些当年两人你争我吵时的无语了,毫不客气地对初恋说:“他中文不好,没什么文化,你见谅。”
渣贱攻也不生气,对着他好似无辜地笑笑,反而是初恋接过问题,回答自己是来看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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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恋确实是来看画的。
那晚他加上悍妻受微信,便陆陆续续叙旧起来。他颇有眼力,没问悍妻受如今的状况,谈了几句自己,悍妻受才知道初恋时是某家小有名气的画廊的拥有者,自己也接着不少名家代理。
这也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悍妻受心想。
他们相识就在画社,一个技法成熟一个灵气斐然,又有着同样的好家世好样貌,校园里嘴对着耳的悄悄话里风言风语里,画社一对璧人声名远扬。
他和悍妻受分开的原因倒也简单,一个计划出国游学深造,一个是家中宠爱得不舍得放手的老幺,本就是顺水推舟走到了一起,方向不同,自然也就顺水推舟地分开了。
先前谈不上遗憾,可如今知道初恋的现在就是当年托着头和自己畅想的未来,再想想自己一路偏离了多远,连这方面的信息都近乡情怯不愿多关注,难免情绪复杂。
二人聊多几次,有几分恢复了从前的熟稔,初恋才试探着提起悍妻受现在还画不画。
悍妻受想了想,自己要走出舒适区,也刚好需要这么一个角色带入正式的圈子,于是尝试着邀请他到家里看看自己的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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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两人是在谈正事,渣贱攻倒也不敢明面上说什么了,只是不情不愿问悍妻受要不要给他介绍其他画廊签约。
悍妻受不揭穿他一个家业搞房地产、副业搞影视娱乐的人有什么正儿八经的艺术人脉,只是淡淡说:“他是作为朋友给我看看,怎么也轮不着给我签约。”
没想到这对话没几天后,初恋约他见面,就提出了考虑接触独家代理的请求。
“我们画廊确实这一两年一直在考虑签一些潜力大的新人画家主推……”初恋说完有些懊悔,摆手道,“我当然知道你已经画很多年了……”
“我有这么敏感吗?”悍妻受有些哭笑不得,“你们认同我的价值,我很高兴,只是太突然了,我们双方都需要多了解一些信息。”
初恋见他确实不介意,松了口气,又试探着说:“既然说到这个,我有些话不知道我的身份适不适合说……”
悍妻受自然不会阻止他。
“我征求你的同意把你的画给我的合伙人看,就是为了确定我向你提出的签约意向是绝对有效的,他们也大都很喜欢,并且同意我的想法。”
“我尤其喜欢你说你最近重新开始画的第二幅,”初恋斟酌着言辞,“虽然技法比起来有些生疏了,但风格和之前截然不同,线条色彩的处理都很完美,情绪冲击力很大。”
“作为一个代理人,这样珍贵的内核我很喜欢。”他顿了顿,“可是作为……作为朋友,我知道这代表着你过得并不好,至少比从前不好。”他还是很有涵养地避开不去提起二人重逢的场面。
悍妻受沉默着。他并不意外初恋会看出这些,他可以用言语掩盖自己的内心,却不能改变自己的作品,而作品是赤裸的,其中的痛苦、抑郁、挣扎与无力无法被粉饰。
“我不是对你的生活指手画脚,”初恋一脸真挚地看着悍妻受,“我只是希望,你可以还是当年的那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