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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贱攻捏捏眉头,强撑耐心听着电话那边传来油嘴滑舌的腔调:“哥儿们跟你保证,这回绝对是清净又隐秘的地方,什么人也找不到!”
他不耐烦地敲敲钢笔,正想说些什么,心念一转,脱口道:“地方就不用换了,晚一点见。”
旁边的大秘不动声色地整理着桌上的文件,在电话挂断前安静地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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悍妻受离开校园后穿衬衫都是作西装内搭,穿上衬衫时总是习惯严密地扣到第一颗。
他对着镜子顿了顿,仿照照片中的青涩模样解开了第二颗纽扣,才觉得一切熟悉了起来。
其实西装也有些时间没穿了,他出门的时间不多,在家时穿得更多的倒是渣贱攻买的套头卫衣。
渣贱攻很是热衷给他买各种款式的卫衣,大概是因为年少时会为他添置衣物的那位父亲去世后,学业繁重的他懒得研究穿着外搭,这类简单方便的衣服从学生时代穿到多年后保留成了家居服一样的存在。
落到悍妻受身上其实也是一时起意,两人在渣贱攻家里厮混过夜时没衣服换洗,渣贱攻就从衣柜里翻出了读书时穿的衣服给他随便一套。
哪想到平日西装革履的小悍总穿着大一号的休闲卫衣、袖子耷拉过腕线的模样正中他心窝,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想到这里,悍妻受抬眼看看自己翻找衬衫时随手放在衣帽间地上的几件卫衣,又看看手表,转身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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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贱攻抿了口身旁人递上的威士忌,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应着几个正在兴头上的生意伙伴,眼睛却时不时看看手表,而后瞟向紧闭的门。
这回的身旁人有些青涩,见他此举,有些不解地问:“Z总,是今晚还有朋友要来吗?”
渣贱攻没回答,又如此重复几次,终于再坐不住,起身带笑致歉道要处理些工作,一边摸出手机一边出了门。
“先生?”电话那边的大秘似乎有些不解,“我不太清楚您问的是什么,可以稍微详细一些吗?”
“别装了,我知道他跟你探过不少,”渣贱攻不耐烦道,“赚这点小外快我不会说什么的。”
“Z总,您要知道,” 大秘终于松了口,难得流露出些工作关系之外的揶揄,“要是您真的不允许,就是先生给我金山银山我都不敢跟他多说半句的。”
渣贱攻没有应承她的话,仍然是问:“你就说今晚他怎么说的?”
“先生说……”大秘沉默了片刻,“先生说,以后这种事,都不用跟他说了。”
“……Z总,Z总?”
大秘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叹了口气,点开通讯录拨通了另一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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悍妻受皱着眉,对着电话低声道:“我不是说可以不用跟我说了吗?”
初恋盯着红灯,时不时瞥向副驾的悍妻受,听电话那边的女声又模模糊糊说了几句,悍妻受接着道:“我知道了,他如果有情况,我再跟你联系。”而后才收起了手机。
红灯转绿,初恋松开脚刹,状若轻松地问道:“家里有急事?”
“没事,”悍妻受勉强笑了笑,转开话头,“没想到大家变化这么大。”
初恋看出他不欲在这话题上多谈,也跟着笑道:“是你太多年没来见大家了,不过大家都说你这么多年,没什么变化呢。”
悍妻受愣了愣,“是嘛……”
“当然,你还以为是奉承吗?”初恋看出他心情不佳,故意夸张了语气,“你当初也总是这么穿,我出去接你的时候,还有点恍惚,以为是当年呢。”
“行啦,我又不是天山童姥,”悍妻受玩笑着,低头整理着袖口,而后勾勾嘴角,“人要是永远活在某一年,也挺可怕的吧?”
初恋正想说些什么,他又升高了低沉下去的语调,仿若无事地指了指前方道:“啊,前面路口可以右转进去,麻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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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贱攻靠着车窗,一动不动给地望着窗外从飞闪过的灯火到逐渐沉静的林木。
“先生,前面有车要出来,路边又停着车,这里就离小区门口几步,您看……”司机小心翼翼地询问着这个阴沉的男人,见后者突然动作不由得一缩,正欲改口,却发现男人只是沉默地拉开门踏了出去。
渣贱攻深吸一口气,正要迈开脚步,却见对面从小区方向开出的车中,驾驶位俨然是熟悉的初恋。
他不自觉屏了息,颤抖的目光扫视过车内,确认确实空无一人后,猛然意识到什么,拔腿狂奔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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悍妻受疲惫地按着太阳穴——他许久不喝这么多酒,自觉酒量到底有些下降了,看着缓缓闭合的电梯门都觉得卡顿。
不对。
悍妻受揉着头的手一顿,定睛一看,电梯门确实是被一只手拉住了。
“老婆,”渣贱攻的笑容突然出现,“你出去玩了?”
悍妻受打量着他额角的细汗,漫不经心地回答:“同学聚会。你进不进来?”
渣贱攻忙不迭进了电梯,帮他摁着额角,“怎么喝这么多?你明明知道你喝酒就头疼……也可以让我一起去啊,你们应该能带家属吧?或者起码接送也要……”
“停停,”悍妻受被念得头疼欲裂,“能不能少说两句?”
渣贱攻的笑容终于彻底僵硬,讪讪闭上了嘴。
两人沉默着看着电梯顶部的数字跳动。
眼见数字即将到达目的楼层,渣贱攻才又开了口:“很久没看你穿白衬衫。”
悍妻受踏出电梯门,一边脱鞋一边随口道:“你见过吗?”
不管再次沉默了下去的渣贱攻,他头也不回进了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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