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网王同人)Eyes》作者:未知【完结】 > Eyes.txt

第32章

作者:未知 当前章节:8700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09:29

关于那个一起去京都的约定,手冢后来再未提起。

只是有听去京都拍外景的大石和菊丸提过,今年京都十月的红叶,分外的瑰丽漂亮。而从那些胶片记录下的光影来看,确实如此。

只不过,没有手冢一起的话,再美丽的风景也没有了去的愿望。

手冢在九月底和医院的几位同事到箱根出差,行期两周。家里没人不二索性就搬到工作室去睡,一方面可以处理那些堆积到令人发狂的工作,另一方面,人多况且忙碌的话,也可以稍稍减轻因为寂寞而愈加猖狂的想念。虽然也能打打电话,只不过说不上几句便因为某方的工作而匆匆收线告别,然后那些按捺在心底无法说出口的话语便如丝线般萦绕得更加绵长,像是那怎么也望不到头的孤独时光。

不过,好在这样的日子就要结束了。

……

在翻着日历画下倒数第三个勾的某个十月初清晨,不二收到了一枚署名为乾贞治的明信片。上面只写了简单的一句话:

“Fuji san,不知您有没有兴趣来看看fujisan?”

倒记得手冢提过一个叫乾的同事,不知道是不是这一位。不二饶有兴趣的挑挑眉头,翻过背面看到久负盛名的雕刻之森美术馆的照片,顿时心下了然。

箱根吗……

这样的话,就勉为其难假公济私一下啦~

……

具体来说,打从京都回来,手冢就连着几天状态不佳。好不容易调整些许便又赶上了出差,换了环境换了地点换了同住的人,一个晚上断断续续的总是在做梦,早晨却又比平时的生物钟还要醒的早些,基本上是清醒的看着旅馆窗外慢慢消散的珍珠色雾气,或者草叶上露水是怎样一点点凝聚而成。

身体和精神状态都十分糟糕,这样子是没法应对即将到来的观摩手术的。思及此,向来做事秉承不可大意原则的人破例打乱了中午的安排回房间休息,不管如何也要让自己的精神放松下来。

于是就又做了梦。杂乱无章的情节,祖父的,父亲的,母亲的脸。

醒来前的最后一个镜头是不二,他站在很远的地方,向他微笑。

仿佛是怎样也不能触到的距离,平行线般横亘在他和他之间……

睁开眼睛,手指下意识的揉着眉心,然后是微微发痛的太阳X。

睡眠的结果,还是累。

梦境真实地反映了现实和心底的想法,至于那关于不二的片段,估计是因为在吃过饭回房间的路上,不经意间从回廊的一角瞥见的有些相似的一闪而过的身影。

当然不排除是自己太过疲惫而产生的幻觉。

如果没有打乱计划的话,这个时间,应该是和那几位同事在旅馆另一头的庭院里商讨观摩手术的事情。既然不想再睡,手冢索性打算去听听他们对于明天手术的建议。起身想着先把被褥整理好的时候,听到和式的纸门突然被人拉开了。

本以为会是同住一屋的乾所以只是简略的望了一眼淡淡问候:“回来了。”一边想着果然是因为睡得不舒服使得声音都有些哑而且没戴眼镜什么都看不清楚的瞬间,手腕的地方已经被人握住,下拉的力道让他不由得俯下身,然后额头感受到了属于另外一个人的略低体温。

突然出现在眼前,近在咫尺,独一无二的,冰蓝色眼眸。

是让人倏忽便安下心来的广阔海洋。

以及倒映在眼睛里的退散了秋日雾气的万里晴空。

……

“Tezuka……”他像是跑着过来的,气息紊乱,“Inui san 说你生病了……”

“Fuji……”手臂是那样自然地伸过去环住他的身体,那一件天青色的T恤,在手心有无比真实的触感。拉他坐在自己身旁,虽然没戴眼镜也仍显凌厉的眼神直直瞪向一旁满足地奋笔疾书的人,“乾,解释。”

“果然呢……”略略停笔,乾从本子里抬起头,笑得狡诈,“数据显示,手冢你这种魂不守舍,精神恍惚,再加上轻微缺乏自知的症状,可以确定是——相思成疾~”

……

“所以请签收解药,并祝生日快乐,早日康复哟~~~”

不知何时赶来凑热闹的幸村支着仍然不动声色但显然是被狠狠震到了的真田笑得兀自开怀,一旁的海堂早已经红了脸,而一直埋头苦记的乾,想来也写了不下十页的破冰笔记。

…………

Chapter 33

依照乾贞治药剂师的说法这副解药需要及时服用,并且至少十小时才能产生效果。然后就煞有介事又稍带委屈地把自己的床位让给了不二,一边念叨着“今天这样有意义的日子应该有新的蔬菜汁用来纪念才是”一边拐出了门走向海堂的房间。临关上门的时候还不忘向手冢正色道:“请慢用。”结果被手冢冷冷地瞪了回去。

不过再怎么说,作为森田医院知名药剂师,所说的话总也有98%的可信度,而所开出的药方推荐的药品,产生药效的几率至少为97.5%。

第二天手冢所做的观摩手术,也因此十分成功。

预定在明天返回东京,忙碌了两个礼拜终于有小半天的时间可以休息的众人便打算一起四处转转。虽说箱根离东京很近且从小到大也不知来了多少回,但是和医院的同事一起,这样的机会就少了许多。更何况有第一次见面的不二,还可以拍拍照片。虽然手术结束没多久仍是疲惫,但看见不二站在一旁似乎很兴致勃勃的样子,手冢还是同意了。

一路树木繁茂溪水潺潺,数不尽的美景。大家三三两两结伴而行,在小路上拉成细长的队伍。不二跑前跑后地忙着定格众人的神态表情,又时而停在路边取个精巧的角度记录从树木的枝桠间漏过的午后斜阳,或是俯下身子照下溪水里的卵石,和水面上漂浮而去的落叶,回身望去被重重遮掩的檐角,以及身前几步静静的望着自己的——手冢国光。

那是继上回在阿隆店里,再一次自那双沉潭般的眸子里看到的欣慰而温柔的神色,一瞬把周围的风景都比了下去。

微笑着把那神情收进相框,不二加紧几步跑过去:“抱歉抱歉,太专注了呐……”

不知不觉,他们已经被大家甩了这么远了。

然后便听到由头顶传来的大提琴般声线。

“Fuji,等有空,去旅行吧。”

“啊……”伸出手抓住离自己几公分的手指,是温暖的潮水般包覆的感觉,“我们,一起?”

“一起。”

“好……不过那之前,我们先去神社参拜吧~”

……

不得不说,有时候,大家的想法还是出奇的一致的。在神社的净手池处复又遇到了呼吸科的野原和小林,而上到坡顶卖御守神符的地方,意外的看见了饶有兴趣地做着记录的乾和在一边等待的海堂,旁边抽签的地方,真田正皱着眉把签纸系在一旁的线上。许许多多结上的签纸,望过去像是一只只白色的鸟。

“手冢要不要来试试啊?这里的签据说很准的哦~”幸村站在抽签筒的旁边,望着听到这句话脸又黑了几分的真田吃吃的笑。

一旁站着的巫女也抿唇淡淡微笑起来。

其实作为医师这样的科学工作者,手冢向来都不信这些东西的。回头望望也许对这个会有些许兴趣的不二,正在一旁和乾兴致勃勃地参看着那些御守——总归是温和近人的性格,才只一天不到的时间,和各位同事已经很熟了。中午的时候还和幸村一起恶作剧,在乾的茶杯里倒了芥末,然后很高兴的喝干乾作为报复用的处罚茶——然后就莫名其妙诡异的志同道合了……

“啊嘞,手冢来也是一样的。来试试吧~”

那么……手冢望着幸村举到面前的签筒,有些犹疑地伸进手去……好吧……

素白的纸上,用清秀的字迹写了四句诗文。默诵一遍之后,手冢略略皱起眉,交给一旁的巫女。

“哦呀……这真是……”

捧了传说中可以保佑身体康健的神符走过来的不二只来得及听到最后的简短一句话。

“……鱼与熊掌,不可得兼……”

似乎不是很好的签呢……不过这种东西,手冢也会信么?

望向那微蹙的双眉时,手冢似乎也感觉到了他一样,转身过来。

不可得兼……

脑海里却倏忽想起昨夜跪坐在榻榻米上,把因为没有准备生日礼物而觉得很不称职的恋人拥在怀里的时候,抵在他发心轻声说的那句话。

“有你在就足够了……”

…………

Chapter 34

BGM:《One more time one more chance》By山崎まさよし

也许是因为晚上泡温泉时着了凉,也许是因为中午乾的处罚茶喝坏了肚子,也许是抽到的那张不太好的签起到了真正的预示效用。睡到半夜,手冢突然觉得怀里人的温度不太对劲,立马坐起来开灯检查了一番,好在,只是有一点点发烧。

想必自己不在家的日子又天天加班加点不好好照顾自己,才弄得抵抗力下降了这么多。手冢心下叹气,起身找药的同时伸手把被子给他盖了个严严实实,心想等回去以后一定要好好看住他,绝不允许再这样胡闹。

……

只不过有些事情,不是因为一个人从不食言便可以轻易地做到的。

譬如说现在回响在手冢耳边,一贯不急不缓并被那关西腔衬托出几分慵懒性感难得具有了一本正经的味道的声线,完整地证明了上述语句的真实性。

“手冢,我想你得来我的酒吧一下,不二喝醉了。”

……

Double,新宿直木町103号。

从医院开车一路到忍足位于新宿的酒吧,直至被侍应生引领推开楼上包间的门时,手冢仍没能想通不二忘记了等自己下班一起吃饭的约定反而跑到这种地方来喝的酩酊大醉的原因。随即那些纷杂的思绪,在看到不二的那一霎那,立刻全部被抛到了脑后。

那个人以一种些微颓唐的姿势斜在沙发扶手和靠背之间,奇异的给人一种迷乱的错觉。纵然包间里的灯光昏暗,仍掩盖不住他脸色的苍白,醉酒的酡红色如大朵颜色艳丽的花在他的面颊上晕染开来,顺着被他扯开的衬衫领口一直延伸到指尖。而那浅浅睁开的冰蓝色眼眸,失了平素的温婉笑意,死死的盯着茶几上的冰水,竟是冷然的淡漠和大片大片的荒凉。

手冢在门口顿住了脚步倒抽了一口气,这样的不二,让他莫名的感觉有些陌生到可怕。

“手冢你终于来了……不二那家伙今天吓跑了我一半客人……”不知道从哪里转出的忍足像看见救命恩人般迎了上来,仿佛深知这其中的原因,以一副了然的模样伸手拍着手冢的肩,“我和小景也经常吵架来着,所以,闹闹别扭也就好了,赶快接他回家吧,这种时候,好好哄哄就行了,实在不行就在……啊……”

随后进来的迹部忍无可忍地一脚狠狠踹过去打断了忍足接下来的话,不悦地皱起眉头吼道:“忍足侑士,少在这里传播你那一套不正经的东西!”然后甩了一句“你们两个好好沟通解决”给手冢,便拖着忍足走出了包间。

沟通……解决吗?

转过头望着那倚在沙发上散发着即使站在门口也能闻到的浓郁酒气的人,仿佛刚刚听到这边的吵闹声才有些懵懂的看过来。望着手冢的眼光终于有了一点点温度和可称为神采的东西。这样子……手冢不认为他们能够很好的沟通解决。彼时接到电话涌上的责备话语在长时间的冷静下慢慢退去,看着那有些茫然的眼神时,充斥在心里的,是难以遏制此起彼伏如潮水般汹涌的……疼痛。

“呐……Tezuka……”

“回家吧……有什么事情,酒醒以后我会听你慢慢说……”

……

放了热水让不二洗澡,手冢转进厨房着手煮醒酒汤。刚支了锅倒进水,便听得浴室里“咚”的一声,接着是架子翻倒瓶罐落地的声音。被吓一大跳的手冢扔了锅冲进去,便看到不二扯着脱了一半的裤子趴在地上。四周是坠落的浴液洗发水等等东西,一片狼藉。

“地很滑……Tezuka……”他声音很低的嘟哝,显然还在犯迷糊。

“……抱歉。”手冢同样头脑一团乱麻,在恋人的失常面前,往日的镇定与条理也终于溃不成军。竟然明知道他脚步踉跄还放他自己在浴室里。一边暗念着要冷静一边尽可能轻柔地帮他除去衣物放进浴缸,转身去取倒在地上的洗浴用品时感觉到不二在接触到热水时些微瑟缩然后更用力的抱紧了自己的手臂。

“呐,Tezuka,帮个忙吧……”

那种语气,在弥漫着淡淡雾气的浴室里扩散开来,恍惚中似乎看见了四月里随风飞散的樱花,造成一种即将失去的错觉。手冢捏紧了瓶壁心惊地回头看过去,还好,仰着头仿佛在恳求自己的人,还完完整整的呆在那里。

而心里越来越浓重的莫名的不安,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面前的不二流露出来的单纯脆弱和十分鲜见主动表露出需要及些微恳请的关系。

原本杂乱的思路至此因了不断地累加更加纷杂不堪。像是被猫咪搅乱的毛线球般解不开头绪。手冢沉默着坐在浴池边上,挽起衬衣袖子,用花洒慢慢浸湿他栗色的发丝,尽力把思绪转到目前要做的事情上来。

那白皙修长的手指些微脱力般顺着手臂一点点下滑,最后落在浴池的边上。不二安静的闭着眼睛,面容淡然宁静,像是已经沉入幽深的睡眠。手冢有些担心的叫了他几声,他便伸手过来,松松的扣上他的衣襟。

再不曾放开过。

……

把不二裹进自己略显宽大的睡衣轻手轻脚地放在床铺上的时候他好像已经睡着了。安安静静的任凭自己帮他放好枕头盖上被子。他看起来是那么的累,充足的睡眠是解酒的良药。不过,手冢觉得最好还是煲些醒酒汤来作为不时之需。

低下头小心地去松开他扣在衣襟上的手指,却没想刚刚碰触到,不二就倏地睁开了眼睛。

“……Tezuka?”

“我去做醒酒汤。你先睡会儿吧。”

“不要……”

“至少能好受些……”

“我没喝太多。”

一般喝醉了的人都会自我感觉良好。手冢有些无奈地俯下身揉揉那半干的栗发,这家伙,虽然平常也是带点恶质的玩笑任性,却不想有时也会象个孩子般的执拗:“不要闹了……Syusuke……”

冰蓝色的瞳孔在他疼惜的语气里小小闪动了下,不二抿起唇轻轻地微笑:“那么……抱抱我吧,Tezuka……”

手冢没有说话,迎着那伸出的双臂把他拉进了自己的怀里。不二的头抵在自己的胸膛,左边心口的地方,被他的头发弄得有些潮湿。那种感觉,像是时隔了很久的雨夜里如同源源不断的泪水般瓢泼的雨水,湿漉漉的洇漫。不由把怀抱又收紧了些,却听见不二的声音闷闷地传出来:“呐,再抱紧些,Kunimitsu……”

于是又些微加大了力气,几乎可以听到不二的骨骼在那样大的压迫下咯咯作响。

手冢俯下头轻吻他的发丝,一点一点,一根一根。不二的手臂也紧紧地环住他,微闭着眼睛,由心口而起,一寸寸向上吻过他的胸膛、脖颈、下颌、唇角,然后承接上他一路亲吻至此的唇。

并不是没有做出过拥抱亲吻这样的举动,但这一回唇片的相触,却比任何一次都要来得热烈。如同胶着一样的紧密,像是羁绊一样的纠缠,仿佛深至灵魂一样的探索,都是无以推拒对方因而继续沉沦的理由。而开始变得急促而凌乱的呼吸里,唇舌牙齿有些焦躁的互相碰撞,引起的疼痛感就是对于存在和相爱的最好证明。

我就在这里……

直到缺乏氧气将要窒息的前一刻两个人才匆匆的分开,不二靠在他的怀里大口地喘气,呼出的气息喷洒在胸口再悠悠的扩散开来,瞬间晕染开另一种奇异的温度并迅速传递到全身。似乎觉得仍是不够,隔着衬衫,他寻找到一侧的那颗小小果实,不怀好意的轻轻吮咬。

十月开始渐渐凉下来的天气里,一节节攀升萦绕在身体四肢的温度,如此鲜明。

手冢的身体轻微颤抖了下,皱了眉头伸手扳过他的肩,沉声道:“你喝醉了,还是赶快休息……”

“我没醉……”他打断他的话,抬起头盯着他的眼睛。虽然面容的苍白和淡淡的酡红未能褪尽,但那双眼睛,却如同雪后的天空一样冷冽清醒。举起手来一粒粒解开手冢被水弄得半湿的衬衫,手指顺着微凸的喉结一寸寸缓慢下滑,最终停在腰带的上端。抿了抿唇开口问道:“或者说,Kunimitsu……你根本不想……”

手冢伸手抓住他的手腕,声音不由控制又沉了几分:“Syusuke……现在……不行……”

“呵呵……”他眯起眼睛浅浅微笑,手指轻按,“叭”的一声打开了皮带搭扣。

“没关系……”他听见他的声音在耳边反复宛转,气息在空中拉出长长的谱线编织成歌,“Kunimitsu……我只是想要你……”

I just wanna you in this moment……

…………

Chapter 35

那一瞬,手冢的脑海里仿佛突然绽放出大朵大朵绚烂的烟花。争先恐后地,绽放着最后的美丽。升腾,爆裂,燃烧……身体里支持机体运行和保持大脑清醒的氧气,倏忽在那一刻全部耗尽。

手指按在那薄薄的唇片上以阻止无休无尽蔓延开的亲吻,他努力维持着最后悬若游丝的一缕镇定与自持,出声提醒:“你在玩火。”

于是面前的人笑得更加倾国倾城。

“我愿意,烈火焚身……”

然后不二清楚地看到手冢危险的眯起了眼睛,些微颤抖的手指除去眼镜丢到床头柜上,再也没有了阻碍的那一双棕色的眼眸,比窗外的星斗还要亮的骇人。

“那么……如你所愿……”

……

拽开睡衣的系带的迅疾动作,使得原本就显宽大的睡衣在一秒内便完完全全与身体剥离。陷在柔软的床铺之中,刚刚洗过澡毛孔敞开的皮肤接触到夜晚微凉的空气让不二细微的颤抖,而后便感到他一条腿抵跪在腰侧,俯身下来用唇片温暖他。

饱满的额头、上扬的眉线、海洋般广博的眼眸、挺直的鼻梁、温润的面颊、玲珑的耳骨、白皙的颈子、以及沿着精巧的锁骨一路抚触如玉般光洁美好的肌肤……手冢细密的吻如同烙印来宣示所有般一寸寸落下,像是帝王对其领土毫无厌烦的一次次审视及逡巡。

惯常的清明如同细沙从唇间泻走不知所踪,脑海里浮沉的,像是秋日清晨窗外涌动的雾气……明明是他喝多了酒,为什么却是自己萌生了如此浓厚的醉意?

可是,但愿长醉不愿醒……

……

每一次吻落下的时候,不二都不能控制自己地颤抖。不能想象,那平素总是紧绷成冷硬的线条即使在自己面前也鲜有变化的唇片,此时柔软温存得如同流水,滚烫炙热如同火苗,席卷着侵袭着吞噬了全身。仿佛已经支离破碎的身体把呼吸也分割的凌乱急促,整个人像是漂浮在无尽苍茫的虚空,即使手指抠紧身下的床单仍然感觉什么都抓不住,无所依附无所倚靠。他有些慌乱急切的喊着手冢的名字,然后探索着,扎进他伸过来的怀抱。

不对,不行……即使这样仍是挥之不去的虚空……像是从身体内部被侵蚀,薄薄的皮肉包裹着横冲直撞的火苗,怎样也不能使人心安。他皱起眉仿若挣扎般手脚并用地脱掉手冢身上稍嫌碍事的衣物,直到接触那同样灼烫的皮肤时,才终于满足般的叹了一口气。

“Kunimitsu……”

紧接而来的亲吻如同铺天盖地的潮水再次淹没头顶,他们相互拥抱着,再无一丝嫌隙。可是还是不够,还是不够。如此紧密的拥抱,仓皇而热烈的亲吻,甚至像是要把对方吞入腹内的吸吮,仍然不能表达这一刻我无法言明却又如此渴望着需要你的心意。

只恨不得,把你揉化拆碎,深深深深,埋进我的骨髓里,再不得分离……

……

身体被翻转过来小心翼翼的开拓时,不二把脸埋在枕头里,在零落的喘息间隙模糊的想着那个私下被同事们称为“冰山主任”的人看似清冷的面孔之下,涌动的却是蓄势待发的岩浆。忍不住浅浅的笑出声。

“不专心……”仿若指责一样的口吻,难得听出了如此明显的嗔怪宠溺味道。那个做事一向认真一丝不苟的人向上贴附着他的身体,汗水划出晶亮的弧线再蒸腾成为淡淡的雾气。将吻烙在颈侧与背脊,他伏在耳边轻轻喘息,“要怎么罚你……?”

难得看到他与他一样的不清醒……轻笑着吻他环绕过来的指尖:“那就不要停……”

……

虽然做足了铺垫但仍显突兀的疼痛贯穿身体时,不二不由绷直了全身所有的骨骼肌肉。

他想那一刻,自己确实听到了来自林间鸟儿的一声透彻心肺的长鸣。

然后,树叶如盛大乐章终结的音符,雨一般纷纷落下,连同一波一波的风,慢慢压得自己透不过气。喘息着挣扎,却发现不受控制的被埋得更深。恍惚中捉住了谁的手臂,上浮下沉,眼前是反反复复不到头的黑暗,那个人带着自己,在生与死的边缘往复徘徊。群山之巅掠过的飞鸟,谷底溪涧流过的水波,那是在极致的速度里让人眩晕的美景。

声音不是自己的,呼吸不是自己的,连身体都不像是自己的了。灵魂仿佛已经飞出体外,远远的看着那一具躯壳在一次次剧烈的冲撞下燃起不可逼视的熊熊火苗,劈啪作响。

燃至薄脆的纸张,一层层搭建出不可仰望的高塔,然后在不能承受的那一刻轰然飞散。山崩海坼,天塌地陷,瞬间一片光亮的世界里,他触到与自己同样温度同样气息的另一个灵魂,然后相互拥抱着,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终于落下来的眼泪变成创世纪的海水。

只是那歌斐木做的方舟,真的可以抵抗海上的巨浪吗?

…………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