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酒局的流程很直白,不再象征性地绕弯子,地点直接定在钱柜的VIP包厢。
主角自然是陆悯行,其他人都围在他身边。
覃裴炎给陆悯行的杯子里又加了些冰,又给身边一个带着银边眼镜的圆脸男人也加了点。
覃裴炎道,“听说冯台长要和徐氏合作建媒体城,元锦,你听说这事了吗?。”
“听说了,醉翁之意不在酒,他看重的是徐总夫人的位置。”那圆脸男人开口道,“对了,悯行,你记得冯台长的女儿吗?冯雅瑞,咱们小时候见过。”
这种公开场合,聊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见过一面,大家有个印象熟悉一点,日后就好说话了。
“没印象了。”陆悯行喝了口酒,皱了下眉,这酒不是他经常喝的牌子,口感有些涩。
覃裴炎余光见了示意了眼正对在对面的丁鼎天,道,“去拿点柠檬来,然后告诉邹经理叫几个人进来唱歌。”
“好的,舅舅。”
丁鼎天不一会就回来了,拿过来了一碟切好的柠檬,男孩儿女孩儿们纷纷跟在后面走了进来。
覃裴炎接过盘子,把柠檬放到陆悯行的酒里,“陆总,你常喝的那款酒没订到,实在对不住,这款酒多放些柠檬,口感会好很多。”
陆悯行看了眼丁鼎天,覃裴炎连忙又道,“这是我的外甥,小天,在我公司帮忙,以后还得靠陆总多多关照。”
陆悯行声音淡淡道,“不用忙我了,你的心思我知道,都是来玩的,你们俩自顾自去,我也想清静一下。”
覃裴炎心领神会,对后面的几个大波浪美女使了个眼色,对陆悯行道,“好,陆总您一定要玩得尽兴。”
覃裴炎一走,身边顿时围上好几个女人,陆悯行眼神冷冽,左右看了两眼,女人们十分知趣的都离开了。
陆悯行看了看表,才来了不到半小时。以前,陆悯行对这种场合来之不拒,20出头的那会儿玩的正疯,简直是流连忘返,从这个KTV换到另一个,根本不想离开这欢乐窝。现在心里像是长了草一分钟都不想多呆,但又不想别人知道自己有牵挂的人。心里暗暗估摸着时间,打算赶紧抓个人带出去脱身回去,说不丁凘还没睡。
“陆总又见面了?”
陆悯行转过头,包厢里的灯光旋转扫过这边,他依然没记起来。
“我们见过吗?”
“我是柳裕啊,陆总,你这么快就把我给忘了,人家可是一直在想你呢!”
到这,陆悯行依稀有了点印象,上次覃裴炎吃饭,柳裕也来了,他把人扔在电梯里就走了。不过,今天也怨不得他,没认出来实属正常。上次见面,柳裕是一副女装打扮,今天是白衬衫,牛仔裤,一副清纯男大学生的打扮。
既然是之前认识那就更好了,陆悯行道,“走吗?”
柳裕心里笑开了花,他就知道,没有他拿不下的男人,一个风格不通,换个风格就是了,从黄文卓到覃裴炎,他想得到的人就没有得不到的,这么看陆悯行也不过如此。
“不去楼上的酒店吗?”柳裕见陆悯行错过电梯,往门口的方向走着。
陆悯行打开钱包,拿了一沓钱,把房卡一同交在柳裕手里,道,“你可以去好好睡一觉。”
柳裕的手攀上陆悯行的手臂,声音软绵,道,“陆总,你又要把我扔下?你怎么能这么对人家呢?”说着身体往陆悯行怀里靠着。
陆悯行拉起柳裕的手扯向一边,道,“我说了我不玩,你可以用这钱叫几个。”
柳裕拉住陆悯行的衣服,故作生气娇嗔道,“陆总,你走得这么急,不会是家里还藏着一个吧?”
“放手。”
柳裕不仅没放反而又往上抓了抓,“还是说,陆总难不成隐婚了?”
“我再说一遍,放手。”
柳裕依然没有放开的意思。
陆悯行倏地伸手,掐住了柳裕的脖子,声音如霜寒道,“我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几分,又道,“不要挑战我的底线。”
柳裕只觉呼吸不畅,眼前发黑,脸憋地发红,哑声道,“好,好的。”
陆悯行松开了手转身离开,柳裕蹲下身子,弯着腰,疯狂地咳嗽着。
看着陆悯行的背影,柳裕喉咙灼痛难忍,双眸都是恨意。
不一会,王元锦搂着一左一右两个双胞胎美女出来。正准备上电梯,看见角落里的黑影,便从钱夹里拿出了几张票子,递给双胞胎,道,“你们先去喝杯酒。”
双胞胎美女脸上露出遗憾的神色,讪讪地离开了。
柳裕正跪坐在地上抚着喉咙,眼前突然多了一双鞋,他顺着鞋往上看,熨烫贴身的西装之上是一张带着眼镜的圆脸。
是王元锦,没想到自己在这儿被发现了。
王元锦粗鲁地捏起柳裕的下巴,道,“呦,这不是小柳吗?原来陆少刚刚带出来的是你,怎么见到老熟人,也不和我打个招呼,打个招呼,说不定陆少就不会把你丢在这了。不过你也是,怎么穿成这个鬼样子,陆少把你带到光下一看,没兴趣了吧?没事儿,今晚我就勉强光顾一下你。”
王元锦说着就要拉起柳裕的手臂,被柳裕挡开。
柳裕说话带了些颤音,“松手,你松手。”
王元锦眼神阴鸷,“还高傲个什么劲儿?以前我动不得你,碍于黄文卓,现在你早就被黄文卓丢掉不要了?也该轮到我了吧?”
王元锦说着就连拖带拉地把他拽进了电梯,柳裕向过路端着酒的侍者喊着救命,不知是因为声音太小,被湮没在了疯狂的音乐中,还是侍者对这种事情习以为常,见怪不怪。侍者目不斜视地端着酒托,从面前离开了。
电梯门缓缓关上,柳裕绝望地看着人来人往的走廊。美貌放在了他这种普通人身上就是灾祸,他知道,该来的,早晚都躲不掉。
双胞胎美女拿着钱,转身进了洗手间里,妹妹补着妆,叹气道,“唉,今晚丢了一个大客人,听说他家里有官场的背景呢!”
姐姐涂着唇,一脸嫌弃,道,“有什么可惜的,你就高兴去吧!他这份钱,咱俩顶多也就能赚一次。”
“为什么呀?”
“他是圈里有名的主,被他折磨奄奄一息的人数不胜数,有命赚都没命花。”
“圈里的怎么了,我们也不是没见过,有的还挺刺激挺好玩的。”
“咱俩之前见得那都叫什么啊,那些都是微型,他是重型。听说之前有个男的,和他睡过之后,进了医院住了一个月。”
“啊?”妹妹一脸惊恐,连连道,“那还是算了。”
陆悯行回到别墅时,发现客厅还亮着灯,丁凘还没睡?
如今他已经很少看监控了,透过屏幕看,越看越想,要是再看见什么限制级的画面,他没法保证自己能控制住自己了。毕竟在丁凘面前,自己就像一个种马,每次见面,脑袋里都得先念几遍大悲咒的程度。
陆悯行拉开门,见丁凘正乖乖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听到声响,从沙发后面探出半个毛茸茸的脑袋来看向这边。
见是陆悯行,丁凘习惯性地走过去,接过陆悯行的大衣,挂了起来。
“今天回来的好早,不用加班么?”
淡淡的酒气从怀里的大衣溢散出来,丁凘心里一慌,像是漏了一拍,陆悯行喝酒了!上次也是在这儿,丁凘不自觉地摸上唇。
“去应酬了一下,没什么意思就回来了。你怎么了?”陆悯行探过头,想要看看丁凘。
这一凑不要紧,丁凘面前的空气瞬间都充满了陆悯行的气息,呼吸瞬间就乱了套。
客厅只有电视的灯光和门口一盏幽暗的小灯,陆悯行看不真切,只觉得丁凘的脸有些红。于是用手背贴上他的额头,试了试温度。
“没发烧啊。”
温热的手背触及皮肤,仿佛电流,丁凘连忙往后撤了一步道,“…...我,我去给你煮点醒酒汤。”
说完就一溜烟地去了厨房。
陆悯行顿觉有些好笑,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你,你,你别跟着我了,你去沙发,或者楼上等着吧…...”
“我不是跟着你,我是有话说。”
丁凘心里打着鼓,生怕陆悯行有把上次的话再说一遍,抢着话道,“我知道,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不用说了。”
“哦?”陆悯行站在丁凘身侧挑了挑眉,“我要说什么?”
“嗯…...”丁凘垂着眼,不敢看陆悯行。
陆悯行看着心痒,忍不住笑道,“我想吃你上次煮的小馄饨,晚上一直在喝酒,没吃饭。”
“…...哦,啊?”
“怎么了吗?你不是知道我要说什么吗?”
“啊 ,对,我知道,好,我知道了。”丁凘又把东西放进冷藏,去冷冻层拿之前包好的馄饨。
丁凘弯着腰拿完又站起了身,系扣的领口一下被扯大了几分。陆悯行救站在丁凘身边,目光不小心扫过大敞的领口,只觉酒意瞬间就上来了,主动往后退了一步,清了清嗓子,转头离开了。
“我先上楼洗个澡。”
“好。”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丁凘应道。
陆悯行离开,丁凘的心又从嗓子眼跳了回去。
陆悯行洗完澡,下了楼,馄饨已经煮好了正放在餐桌上,冒着丝□□人的香气。
丁凘坐在对面,看着陆悯行。
陆悯行看了眼电视问道,“我给你的书都看完了?”
“看完了其中的一本。”
“没看完还在这看电视?”
“…...劳逸结合。”
陆悯行轻笑了声,道,“看的什么?
“小鬼当家。”
“那不是小孩儿看的吗?”
“谁说的?大人也能看的!”
“就是小孩儿才看。”
“你!”
陆悯行看着丁凘气鼓鼓的样子,忍不住又笑了两声,道,“怎么想起来看这个了?”
“是电视上放的,…...嗯,可能是因为要圣诞节了吧,电影频道播的电影总是很应景。”
“哦。”陆悯行这几天一直很忙,没注意到这周末就是圣诞节了。
“你们公司圣诞节放假吗?”
“放啊。”
“你们圣诞节也放假?为什么啊?”
“因为我是老板,我想放就放。”
丁凘表示不是很相信。
陆悯行挑了挑嘴角道,“因为公司里很多外国雇员,不过比国外的假期要短一点。”
丁凘点着头,应了一声,看着陆悯行。陆悯行洗完澡之后,平时梳上去的头发乖顺地垂下来,刘海也垂在额前,只露出一小块好看的额头来。这样比梳上去好看多了,当然他从没和陆悯行讲过,看了两眼就连忙把目光垂了下去避免和陆悯行对视。
“你是不是觉得我梳下来好看一点?”
丁凘下意识地捂住了嘴,难道自己刚刚想着就顺嘴说了出来?
陆悯行嘴角扯出了一个得意的坏笑,“果然。”
丁凘明白了,陆悯行又套他话。
“你要是喜欢我就一直这么梳。”
“不用,你想怎么梳都行,我的看法也不重要的。”
“你的看法很重要。”陆悯行十分认真地看着丁凘,“我不是说了,希望你能对我日久生情吗?”
丁凘只觉得脸烧得慌,陆悯行怎么可以把让人害羞的话说得这么理直气壮?他急忙道,“我不和你说,我去洗脸刷牙了。”
说完就钻进了卫生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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