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元锦。”
王元锦话还没说完,被一个冰冷的男声打断,他回头看了看,来人是周聿。
周家现在唯一有地位的就是周聿叔叔周津,说是现在洪兴会的老大。他惹得起周聿,但惹不起洪兴会。虽然早就听说周鸿周津兄弟不睦,周老太爷过分得意周津,但毕竟是一家人。况且两人身高差太悬殊,他不想惹周聿。
王元锦只好把剩下的话咽进了肚子里,转头和周聿打招呼。
“周聿啊,你居然也来了?我还以为你和沈舒不熟呢?”
“熟和不熟的人都能来,但是讨厌的人不会来,所以,你该回去了。”
周聿晃了晃手上的请柬。
王元锦冷哼一声,看着周聿。来往都是人,周聿这话是一点面子都没给自己留,一个给陆悯行当助理的小子,在这里猖狂什么?
沈舒没想到周聿会帮自己说话,不过不得不说,这话倒是让他心里舒服多了。
这时,陆悯行带着丁凘也到了。两人在楼下遇到了钟曼曼,丁凘虽然带着面具,钟曼曼还是猜到了是丁凘。她没想到陆悯行今天还真带着人过来了,暗忖沈舒猜得果然没错。
下了电梯,陆悯行见入口聚了好几个人,周聿、王元锦还有柳裕,他不想让丁凘看到柳裕,转身对钟曼曼道,“你先带帮我丁凘进去,我去那边看看沈舒怎么了。”
陆悯行又对丁凘道,“你进去等我,我马上就过去找你。”
“好。”丁凘点了点头。
陆悯行走到入口处,道,“怎么都聚在这里,你的生日在入口这办?”
陆悯行说着也系上了面具,像是才看到王元锦一般,道,“你也来了?怎么不进去?”
“王总没带面具。”
沈舒带着标准的假笑说道,他讨厌王元锦,但他不想闹得太难看,他俩人互相挖苦了一次,算扯平了,给他找个体面的理由算是他最大的仁慈。
沈舒话音刚落,一旁的侍应生见机连忙拿过来两个面具,十分自豪地对沈舒道,“我们酒吧的王经理,特意准备了多余的面具,以防有的客人忘带。”
王元锦得意地笑了下,“这不就有了?”
沈舒咬着牙道,“替我谢谢你们王经理。”
沈舒内心翻着白眼,安慰自己,人都来了这么多,也不差王元锦了,虽然他现在格外不想看到王元锦,他怕听到想听又不想听到的,有关黄文卓的消息。
柳裕戴着面具,眼睛瞥到了丁凘的背影,刚刚他就看到了,这个男人是和陆悯行一起来的。柳裕心中隐隐烧起了一股嫉妒之火,凭什么自己得不到的人,其他人就可以得到?他倒要看看这个丁凘是什么样的人?
陆悯行见沈舒不想追究,抬步进了酒吧去找丁凘,周聿见陆悯行离开,也跟着离开了。
钟曼曼把丁凘交还给陆悯行之后回头来找沈舒,她见人都走得差不多了,问道,“刚刚怎么了?”
沈舒简单地解释了两句。
钟曼曼道,“也是,周聿的气势确实很强,你别看他现在给陆悯行当助理,说不定他实际身份是哪个上市公司的大股东呢!”
“呸个大股东!我才不信,你怎么不说他是□□大佬?你要不是喜欢女的,我都怀疑你对周聿有好感。”
钟曼曼一脸坦然,还点了点头,“是啊!有好感,他给人感觉特靠谱,你不觉得吗?随时随地都能依靠的那种大树型男人,而且,他长得很帅啊,就今天这身,整个一禁欲系人夫好吗?”
“靠谱个屁,天天摆着一张冰山脸,无趣死了,好不好?”
沈舒说着,一边不满地用银签挑起了一颗草莓丢进嘴里,因为嚼得太用力,不小心咬到了肉,疼得他倒吸了一口气。
周聿刚进去就遇到了徐祈泰,陆悯行见徐祈泰似乎是专程来找周聿的,就带着丁凘离开了,绕到了一个角落的沙发。
沙发正对着窗外的夜景,没人打扰,十分和陆悯行的心意。虽然丁凘同意一起来了,但陆悯行看得出丁凘很紧张,这个不引人注意的角落正好适合他和丁凘。
欣赏着夜景,喝着香槟,看着身边的人,这哪是人过的日子,简直是神仙过的日子。
四周人声嘈杂,空气中混杂着音乐和酒精。丁凘两只紧紧地扣在一起,果然,自己不该过来的,他根本不习惯这种场合,都怪自己当时一冲动就答应了。虽然他现在没有那么害怕覃裴炎了,但是心中还是有些畏惧,心里七上八下,跳个不停。
这时,一只宽大的手掌伸了过来,把自己缠在一起的两只手拉开。
“没事,别紧张,手都被你攥红了。第一次参加这种场合肯定不习惯,我去给你拿杯果汁。”
陆悯行语气温柔,像是夏夜的晚风。丁凘听了,心里沉静了不少,点了点头。
陆悯行拿完果汁往回走,就看见不远处,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冲自己举了举酒杯,向这边走来。这个身高配上标致性的条纹领带,即使隔着面具,陆悯行也认出来了,正是恒江集团的顾总。
陆悯行回应着点了点头,对丁凘道,“你先等我一会儿,遇到了个朋友,是不得不过去聊两句的人,我一会儿就回来。我就在哪儿,”陆悯行指了指,“在你视线可见的范围内。”
“好,你去忙,不用管我。”丁凘点了点头。
陆悯行笑了笑,揉了揉丁凘的头发。
正望着陆悯行的背影,丁凘耳边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原来你在这里!”
丁凘转头,只见一个面具的男人,身形和自己差不多,一双眼睛藏着看不透的笑意,正看着自己。
“你是?我认识你吗?”丁凘疑惑道。
“这么快就把我忘了?哦,”那人带着半脸的面具,此时嘴角微微挑起,“我带着面具,我们刚刚在门口见过,你是和陆总一起来的吧。”
丁凘没有否认。
“你的面具可真好看,是手工刺绣的玫瑰。”那人又问,“是陆总给你买的?”
丁凘下意识地往后躲了躲,他感觉这个人对自己并不友善。
“你别怕,我也是陆总的朋友。我叫柳裕,也是被拉来参加这种无聊的晚宴的,你叫什么啊?”柳裕说着拿起一杯鸡尾酒递给丁凘。
丁凘连忙摆手,“我不会喝酒。”
“陆总的朋友架子这么大吗?一点面子都不给我?”
“不是这样的,我真的不会喝酒。”柳裕一直举着杯子,丁凘只好先接过柳裕递过来的鸡尾酒,他不想陆悯行被人说,道,“谢谢。”
柳裕笑了笑,又道,“你的眼睛可真好看,应该也带像我这种的半脸面具,更适合你。”
柳裕灿烂地对着丁凘笑了笑,丁凘不知道说什么,只好点了点头,低头看着杯里的酒。
自己感觉错了?这个人也许没有恶意?
柳裕又道,“这种酒法语叫Douce et amère,意思是甜蜜的苦涩,都说这种酒就是爱情的味道,你之前喝过吗?”
丁凘摇了摇头,推辞道,“我真的不会喝。”
“也没让你全喝,你看这酒这么好看,你就不想尝尝味道吗?”柳裕举起酒杯朝着灯下晃动,蓝紫相间,上面用银签托着一颗饱满的樱桃,“喝这种酒要讲究顺序,我教你怎么喝。先吃上面这颗樱桃,再喝一小口酒,你可以尝一小口。”
柳裕带的是半脸面具,很轻松地就咬下了樱桃。但丁凘带的是全脸的面具,喝酒还好,吃东西很不方便。
见丁凘在犹豫,柳裕笑道,“怎么,你怕我骗你?真是是这么喝的,很好喝,你试试?”
柳裕的笑看上去很真诚,丁凘四下张望发现大家都在忙着自己的事情,似乎没有注意到这个小小的角落,他看了眼柳裕,很是谨慎。把面具后面的带子解开,只掀开了一半,露出半张脸,拿着樱桃吃了下去。
樱桃的酸甜与烈酒混合而成苦涩的味道,很奇妙的口感,丁凘细细品着,确实和自己喝过的都不一样,一会儿他要问问陆悯行喝过没有。
柳裕盯着丁凘的那半张脸目不转睛,男人脸上的痣火红诱人,鼻子小巧挺秀,皮肤白的耀眼。不过也仅是如此了,他并不觉得自己比他差在哪里。
“你的脸上好像蹭了个东西。”柳裕伸手就要去掀丁凘的面具。
丁凘下意识往后一躲,低着头道,“可能是痣。”
柳裕探过身仔细看了看,“还真是痣。”柳裕打量着丁凘,又道,“你的睫毛好长,我能看看你的长相吗?再说,我们现在也算是一起喝过酒的朋友了,不是吗?”
“我不好看的,就是普通人长相而已。”
“你别误会,我就是好奇陆总带的人,到底是什么样的帅哥。让我看看,我也可以摘下面具给你看看。”说着柳裕就解开了面具。
丁凘心道糟了,这下自己不想摘都说不过去了,“我,我不太方便摘。”
“为什么?”柳裕睨着丁凘道。
“因为,因为我——”
丁凘刚想找个借口搪塞一下,就听到一个男人在喊’柳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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