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想起来了吧?”
覃裴炎摸着丁凘细滑的脸蛋儿。
丁凘仍是止不住地哭,他什么都没做,为什么要承受这一切偏偏是他呢?
大概,自己真的很倒霉?不过,他想不通,他不明白,丁权民可是自己的亲生父亲,难道他就真的忍心?就没有一丝不安和内疚吗?
丁凘一双好看的杏眼泛着红,嘴唇也微微抖着,惹得覃裴炎□□焚身。
覃裴炎道,“现在想起来也没用了。”
“呜呜呜,为什么是我?为什么偏偏是我啊!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丁凘哭喊起来。
“嘘!我告诉你为什么是你,”覃裴炎舔舐着丁凘的耳垂,道,“因为你太美了,太诱人了,我想你的身子快想疯了,他们也是,但凡只要尝过一次,就在也忘不了了。你就像是美杜莎,不停的引诱人犯罪,这件事情不能怪我们啊,怪就怪你生得太好看了。”
覃裴炎说完,强硬地扳过丁凘的脸,再次肆无忌惮地吻了上去。
丁凘的口腔被强行打开,被滚烫的舌头占满,疯狂地掠夺每个角落让他不能呼吸,透明的涎水顺着嘴角满溢而出,流淌过脸颊,和眼角泊泊而出的泪水混合在一起。
丁凘浑身发着抖,挣扎着,双腿不停地瞪着,可能是上天也看不过去了。丁凘忽然感觉右脚腕上的绳子扣被蹬开了,他看准了覃裴炎一心都在自己身上,趁机抬腿,朝裆部狠狠地用膝盖骨撞了上去。
“啊啊啊啊啊!”覃裴炎顿时痛的惨呼,从丁凘身上弹起来,捂着裆部。
丁凘努力抑制着发抖的手,用牙咬住扣子,把手上的绳子也解开了。
“想跑?”
覃裴炎目露凶光,跨坐回丁凘身上,反压着他,狠狠地给了他几巴掌,丁凘顿时头晕目眩,嘴角也渗出了血。
覃裴炎掐住丁凘的脖子,道,“敬酒不吃吃罚酒,想跑?你以为你跑能跑到哪里去啊?家人都不要你了,你连家都没有,能去哪里?”
丁凘因缺氧脸胀得通红,他努力张着嘴,两条手臂无力地挥动着。突然,他摸到倒在床上的红酒瓶,使出了全身的力气砸向覃裴炎。
鲜血一滴一滴地砸在自己脸上,床上是散落的玻璃渣,覃裴炎被砸地有些懵,扶着额头,东摇西晃地站起来,晕晕沉沉地倒向一边。
丁凘拿起一旁的浴袍,连鞋都来不及穿就跑了出去。
丁凘拼命地砸着电梯,生怕在关门的一瞬,覃裴炎会像恐怖片里永远会出现的手一样,阻止电梯的关上。
幸好,没有。
电梯只到第二层,出了电梯,是一个十分热闹的夜总会,来来往往都是穿着比他现在这样还夸张的男男女女,还有一些已经喝醉了客人晕倒在走廊或者蹲在垃圾桶前正在呕吐。
丁凘挤过密集的人群,终于看到楼梯找到了出口。
十一月的秦城已经下过了好几场的雪,上一场积雪还未消,这场又已经纷纷扬扬地飘散了下来。
鹅毛般地大雪,丁凘隔着薄薄的丝袜踩上去,冰凉彻骨,寒风从脖子,腿部往身体上呼啸地灌着。
不过他现在感受不到寒冷,他只在空气中看到自己的呼吸,自己还活着。
活着,但是现在自己又能去哪里呢?
丁凘望着漫天飞雪,周围豪车穿行,城市灯火通明,却没有给自己一寸的容身之所。
倏地,他余光看到身后不远处出现了几个带着对讲机的保安,刚刚地噩梦接踵而至。
不远处的路边停着一辆亮着尾灯的黑色汽车,丁凘来不及多想,一股脑袋跑到跟前拉开了车门,幸好没有锁!丁凘坐在脚垫上,整个人背抵着车门。不要,千万不要发现自己。丁凘紧张地直搓手,闭着眼睛乞求上天再对他发发怜悯。
“咳咳。”
车里传来了两声男人的轻咳,丁凘猛地睁开眼,刚刚自己随便找个车坐了进来,怎么都忘记了这车里还坐了个人?
男人穿着一身黑色的大衣,剑眉飞扬,一双狭长的凤眼,正交叉着双手,探究似地看着自己。
倏地,传来了敲车窗地声音,丁凘不自觉地一抖,向前攥着男人的西装裤脚。
“…...求求你,救救我,不要赶我下车。”
男人薄唇轻抿,道,“好啊!”说完按下了车窗。
丁凘害怕地喊着,“不要,求你!”
车窗降下,却是一个好看的男人的脸。
1个小时前。
禁欲了快半年的陆悯行收到狐朋狗友沈舒的消息。
沈舒:今晚10点威少过生日,你一定要来啊!
陆悯行:不去。
沈舒:威少眼光不错,上次叫的质量都贼高!
陆悯行:不去。
沈舒:别啊!
沈舒:大家可都盼着你呢!大少爷,这都半年了,该结束了吧?我们这二十出头的年纪,一天不搞,我都憋得蛋疼。
沈舒:你这样伤了多少秦城妹妹的心?
陆悯行:滚。
陆悯行:没意思。
沈舒:你今天来,我给你介绍一个有意思的,保准有趣。
陆悯行:?什么东西?
沈舒:你来!来了不就知道了吗。
晚上11点,陆悯行还是踏进了这个位于市中心有名的声色场所夜总会‘钱柜’最大包厢。
见陆悯行进来,李凌威连忙放下麦克风,过来笑着迎接他,道,“大少爷肯赏脸,我可太高兴了!”
“嗯,生日快乐。”陆悯行敷衍的说了句,递过礼物。
“你来就行了,还带什么礼物,快坐,你喝什么酒,我给你点?”
“不用了,他随便喝点就行,我们陆少,意不在酒。你说是不是,曼曼?”沈舒搭上陆悯行的肩膀,替他回答到。
沙发上坐了一个女人就是钟曼曼,穿了件普通的白色T恤,干净利落,一头掺着彩色丝线的脏辫,吃着果盘不理会沈舒。
陆悯行甩开沈舒的手,对李凌威道,“你去玩吧,我们随便喝点儿。”
“好!”
之前围着李凌威唱歌的一个女生,问身边的人。
“刚进来那个大帅哥是谁啊?威少还亲自去打招呼,而且好像和舒哥、曼姐关系也挺好的。”
“姐姐哟,陆少诶,你都不认识,你还在混什么呢?”
“陆少?是,是那个星海集团的陆家吗?”
“对呀!秦城四少,星海海集团陆承祖的儿子陆悯行。威少家的项目就是从陆悯行手指缝里漏出来几个,最近又有几个大项目,李凌威当然得上赶着巴结陆悯行了。”
“天哪!”
“唉,有人生下来就是整个宇宙的中心!高、富、帅,这三样每一样拿出来都是顶级的了,还是剑桥大学毕业,前两年还拿过一个综合格斗的冠…...”
谈话声湮没在嘈杂的音乐中,李凌威重新拿起来麦克风,继续唱着《演员》,包厢里的气氛又火热了起来。
陆悯行道,“到底什么东西?”
“急什么?来先喝杯酒,润润肺。”
“弱智,酒润不到肺。”钟曼曼吸了口烟,不咸不淡地说道。
“你他吗,来,我们喝酒。”
陆悯行喝完了一杯酒,“到底什么东西啊?我艹,你说不说?磨叽死人。”
“来了,这就来了。”沈舒冲着角落的阴影里招了招手,走过来了一个男孩。
看上去顶多刚刚成年,男生女相,五官每一样端出来都十分标志,一双桃花眼十分俏丽。
“没骗你吧,绝世美人!”
陆悯行道,“你搞什么?”
沈舒抬了抬下巴,道,“搞男人啊!真的,要不要试试男的?”
“这就是你和我说的有趣的东西?”
“对啊,小陶,走近点。”
男孩走近了几步,沈舒一把掀开男孩的衬衫,抚摸着男孩胸前雪白的肌肤,道,“手感贼棒,你试试!体验也贼棒,是个极品,多少次了还是一如最初,借你玩两天!”
陆悯行眼都没抬。
“不是吧,这么好的东西,你都看不上?”
“你能不能说话像个人?”钟曼曼向沈舒扔了个纸团,“天天这东西,那东西,什么极品的,你他妈,你也是人,麻烦你能不能不要物化人啊?”
沈舒身子往后一闪,躲开了纸团。
“我有什么错?我不过是公平公正地衡量一下他对我的利益和价值而已,我这么看得起他,他应该高兴才对!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我一晚上给他好几千,好吗?说什么物化,要说,也是他们自己选的。你说是不是啊,陆?”
“滚,关我屁事,你俩太无聊了,我要回去了。”
“别啊,别这么快走啊!”沈舒对男孩摆摆手,男孩先下去了。
“我不和你们说了,那边有个美女一直在看我,我觉得有戏。”钟曼曼拿了杯酒起身离开了。
“我刚开玩笑的,那男孩子我没碰过,干净得很,是从老王嘴里抢下来的。”
沈舒嘴里的老王叫王元锦,政商混合的背景,背靠的是他爷爷那辈的颜色势力。家里的独子,又是个不折不扣的玩家,绝对是那种娱乐八卦记者最喜欢的官三代,和他比,沈舒都算是圈子生活干净的了。
“从他那边拿来的,我更不感兴趣了。”陆悯行拿了根烟,沈舒伸手也要了一根。
陆悯行不光是对男的不感兴趣,现在对女的一样也不感兴趣。
半年前的一天早上,他在一个名字都叫不出来,睡觉还磨牙,打呼噜的女人身边醒来的时候,一时都不知道自己每天到底在干什么。
之后再进行床第之事时,他甚至兴趣缺乏到半路就没了激情。
这种纯粹的身体交流让陆悯行厌恶,没有一丝感情机械的运动,他受够了,彻底没有了开荤的欲望。
“你之前不是和那个艺术系的女生,叫什么来着,玩得还挺好的吗?”
“哪个?”陆悯行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捡了颗果盘里的葡萄,“哦,’凯斯酒店‘?”
因为和那个女生在凯斯酒店遇到的,所以陆悯行起的代号就叫’凯斯酒店‘。
“对,神他妈凯斯酒店,只有你能起出来这个名字。”
陆悯行从来不记炮友的名字,一夜情而已,名字是用来连接感情的 ,所以他只起代号。
陆悯行道,“睡过几次而已,谈不上玩的好。”
陆悯行还有一个习惯,不论是谁,再好的炮友,也只睡一次。所以在沈舒看来,这个被陆悯行睡过差不多两个月的女人算是十分特殊了。
“你知道你为什么没有兴趣了吗?”
“有屁就放。”
“因为你得到的太快太容易了,你想想啊,凡是你陆悯行看上的人,勾勾手就得到了。就是因为太容易,反而没意思,人之初,性本贱。给自己些挫折,抓捕猎物的过程,这样收获的时候就有感觉咯!”
“我不谈恋爱。”
“谁他妈让你谈恋爱了,玩个游戏而已,就像是养养宠物,随便找个人,先别一见面就推倒,相信我,延迟满足,很有趣的。”沈舒挑了挑眉,抓了抓他浅金色的头发。
沈舒是混血儿,好看的五官遗传了母亲,头发遗传了父亲的白金色。
陆悯行道,“你又知道了?也没见你玩过?”
“谁说的?你不知道罢了。”
陆悯行怀疑地看向沈舒。
“真的!你好奇也没用,不告诉你。”
“谁好奇你的事啊!”
两人正说着,钟曼曼回来了。
钟曼曼道,“说什么呢?什么事?”
“你怎么回来了,人家看不上你吧?”沈舒嘻皮笑脸地说道。
“要不是你可爱,这个烟头我就按你脸上!”钟曼曼夺过沈舒的烟,也只剩最后一口了,“她看的是陆悯行。”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还行,不算丢脸,毕竟是陆少。”
“没意思,”钟曼曼把烟蒂丢到烟灰缸里,“走了。”
“我也走。”
“诶?你们两个怎么都走了,等等我。我知道吉庆街新开了一家地下赌场,一起去玩玩,怎么样?”沈舒赶紧拿起衣服,
“不怎么样。”
“你怎么这样?”沈舒勾上钟曼曼的脖子,“去嘛!你现在回去也是自己一个人,连个给你暖床的也没有。”
“你怎么不劝陆悯行?”
陆悯行道,“去玩一会儿也行。”
说实话,他现在回家确实也有点无聊。
“哈,你看!”
“那行吧!”
“我坐你的车曼曼,我喝酒了。”
“你叫司机啊!”
“不要,你就带我一下呗!”
“你坐陆悯行的车!”
“不要,天本来就冷,周聿那冰山脸往车里一放,多大的暖风都不管用!”
“你怎么事情这么多?反正我不带你。”
“曼曼!”
…...
两人在后面争吵不休,陆悯行先走了出去,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缓缓停下。
从驾驶座里出来了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笔直挺拔的年轻人,脸上没有一点表情,正是陆悯行的好兄弟周聿,也是他的助理兼司机。
周聿的父亲也是星海集团的高管,他老爹的得力部下,当然比起他爷爷的背景,这些都不值一提。
周聿是与他们完全不一样的人,生活干净简单的像是五好青年。
周聿给陆悯行拉开车门,道,“陆总,我们去哪?”
陆悯行刚要开口,沈舒的电话就打来了。
“陆少,等等我,带我一起过去,死钟曼曼开着车先跑了。”
“车停在路边,给你5分钟。”
陆悯行挂了电话对周聿道,“去你新开的赌场,先停在路边,等一下沈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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