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谷机场酒店的餐厅里,两男人紧紧抱着,嚎啕大哭。
餐厅坐满了人,纷纷向窗边这两个男人看着,时不时和同伴低下头窃窃私语几句。
“阿杰,一直都这样?”沈舒拿着一杯芒果汁看着正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的阿杰,“他和这个墨西哥人是不是之前就认识啊?”
“我倒是希望他们认识。”
阿杰信誓旦旦地和周聿打了包票,两人先到餐厅等沈舒。结果,和周聿一个屋子的墨西哥人先到了,见到周聿和阿杰,非要坐在一起,说大家遇到都是缘分,要和周聿喝一杯。阿杰见有人竟然想灌自己老大,挺身而出,结果三杯纯龙舌兰下肚,沈舒人还没到,阿杰已经醉了。等沈舒到的时候,阿杰已经和墨西哥人握着手拍着肩深情聊天。
周聿很铁不成钢,“算了我们回去吧”
“我和你又不是一个房间。”
“你能把他俩分开吗?”
“那就把他俩放在这里不管了?”
周聿心里默默地翻了一个白眼,阿杰是刘管家的儿子,刘管家是爷爷当年留下来帮助他的,结果谁想到这么靠谱的人儿子竟然这么不靠谱。
两人打算一人架着一个,把人带回去,结果阿杰和墨西哥人之间就像是抹了强力胶,怎么都分不开,无奈只好找了一个酒店的送行李的推车,将两人一齐扔进了房间里。
周聿把自己的房卡扔给沈舒,“你回去睡觉吧。”说着又把老外口袋里的房卡拿了出来。
沈舒问道,“这不是有房卡吗?”
“我担心他半夜醒了进错房间。”
周聿送沈舒回到自己房间的门口,自己要继续往前走。
沈舒问道,“你不去?”
“你想让我去?”
“不是我想不想的问题,你不睡这里睡哪里?”
“抽几根烟天就亮了。”周聿说着已经往前走了。
沈舒抓着周聿的衣服将人拖进房间里,门一关,沈舒又炸毛起来。
“周聿你每次都说一套做一套到底是什么意思?刚刚不是还热烈的表白吗,现在就不想和我一个屋子了?上次也是,你和钟曼曼的谈话,别以为我没听到!”
“?什么?”
“呵,”沈舒冷笑一声,“就现在说清楚吧,我过生日那天,你钟曼曼打听我,你不是说你觉得我是一个私生活混乱的人,而你最不想的和我这种生活混乱的人打交道吗?”
周聿的嘴角突然往上抿着笑了一下。
沈舒大不理解,虽然听墙角不是一个光彩的事情,但是他就这么把周聿背后说自己的话抬到台面上,任谁看都不是一个值得笑的事情。
“然后呢?”周聿往沈舒身前走了几步,两人的距离一瞬拉得很近,沈舒感觉自己顿时被一种强大而危险的气场包围住。
“什么然后?哦,”沈舒有点心虚,毕竟是自己做得不对,“然后我就生气了,所以给你下药,这会都告诉你,行了吧?”
沈舒说完双手推着周聿的胸膛,想让他离自己远一点,结果两只手腕却被周聿一只手轻巧地扣住,牢牢地压到身后的墙上。
“我不是问这个。”
“?”
“你话怎么只听一半。”
“你什么意思?”
“我后面还有半句呢,我说我不想和生活混乱的人有牵扯,但是只要是你就无所谓。”
周聿靠得极近,沈舒感觉温热的龙舌兰的酒气铺洒到自己脸上,自己好像也要醉了,声调沉下去了几分,道,“你胡说,我怎么就没听见?”
“你要我怎么证明?我发誓,如果我没说后面的话,我就不得好死。”周聿语气淡淡,表情却非常认真。
“啊,真说了。”完了,沈舒心里暗恨,被自己玩脱了,原来是想用这个事情好好刺激一下周聿,结果…...和周聿产生各种各样的纠葛之后,沈舒发现让自己的社死的事情,真的是一件接着一件。
“那,那,上次的事情,就是我给你下药…...”
“没生过气,高兴都——”
“行了,停,别说,你嘴里真是什么都能说出来。”
“嗯。”周聿点了点头,把沈舒的手腕放开,正要拉开门。
沈舒拉住周聿,“你又干嘛去?”
“出去,抽烟。”
“你在屋里抽不就完了,我就不是不抽烟?你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都说开了吗?两张床,我又不能对你怎么样。”
“是我,我怕自己忍不住。”
“那也得忍!”沈舒说着就要把上衣脱了。
周聿拉住衬衫的下摆,“别脱。”
“你,”沈舒见周聿平时冰山般地脸,肉眼可见得红了起来,呼吸也变得急促了些,他忽得想到之前,“上次,我说给你下药的事,你没听完就走了,是不是也因为?”
“嗯,我——”
“你这种事都是怎么忍得住的啊?”
“不看见你,一直不觉得这种事情难忍。”周聿说着伸手绕过沈舒,将他身后的灯关掉了,“睡吧。”
两人和衣而睡,周聿睡在靠窗的床,沈舒睡在里面。窗帘拉开,月色洒进来,沈舒借着月色,偷偷转过身,看着周聿的背影。心里枯竭的角落生出了一丝生机,周聿真的喜欢自己?
第二天一早,阿杰抱着墨西哥国人醒来的时候,觉得自己的好日子算是到头了,赶紧穿好衣服,站在周聿房间的门口踱来踱去,手足无措。
周聿推开门,“干嘛呢?一大早走来走去,沈舒还睡觉呢。”
“啊!老大,昨天,昨天对不起。”阿杰说着猛得鞠躬。
“行了,结果还算满意。”
阿杰看着周聿嘴角噙着笑,心里松了一口气。
“去吃早餐吗?老大?”
“我等沈舒,你先去。”
“哦,好。”
周聿进了房间 ,见沈舒正脱衣服往浴室走去。连忙背过身,和沈舒道,”我先去餐厅等你。“说完就急急地离开了。
沈舒起床的习惯就是去洗澡,洗完澡整个人才能清醒过来,今天下意识爬起来之后就往浴室走,结果忘了周聿还在这里,等听到周聿紧张的话时,才反应过来。笑着摇了摇头。洗完之后,沈舒随手抓了件新的衬衫,他走的时候除了手机护照什么都没拿,所有的衣服都是昨天周聿叫阿杰现去买的。
手机突然响了,是周聿。
“你洗好了吗?要我去接你吗?”
“你是不是PTSD了,我还能天天被绑架?”
“那好,我在昨天吃饭的位置等你。”
“嗯。”
沈舒挂了电话,心里有一种不能忽略小雀跃。
天空蓝得好得像是水洗过,飞机是中午11点的,算起来吃完饭就差不多要登机。
沈舒往餐厅路上走,迎面碰见了一个拉着皮箱拿着房卡的男人。那男人身影很熟悉,熟悉到离着很远的距离,沈舒还是一眼就认出来这人是黄文卓。
黄文卓拉着皮箱,在沈舒面前停了下来,“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
“我也没想到。”
“怎么样,见到我现在这个样子你是不是特别开心啊?”
“还行。”
“没事,这点事压不倒我,不就是几个亿吗,我赔得起,早晚我会把这些通通还给你们。”
“是啊,离婚了也可以再婚。不过看来结婚也就这么回事,什么患难见真情,大难临头还不是各自飞。”
“结婚就是生意合作罢了,合同到期就解约,很正常。倒是你,听说和我分开之后,你再也没谈过,怎么,心里还想着我?怎么都忘不了我,所以想用这种手段逼自己忘记?”
“谁说我没有再谈?”
“哦,和谁?”
“和你有关吗?”
黄文卓摊了摊手,“关心一下前男友不是很正常吗?毕竟当时你可是哭成喊着要嫁给我,都为了我去跳崖——”
“沈舒。”
周聿清冷的声音传来,接着大步走了过来,拉过沈舒的手,将他挡在身后。
“呦,这不是周聿吗?”
周聿道,“我以为我会在监狱里见到你。”
“你藏得也够深,谁能想到洪兴会最后会落到你这种人手里。”
周聿道,“这种事情头脑简单的人是想不通的。”
黄文卓笑了笑,歪过头,越过周聿看着他身后的沈舒道,“看来周聿就是你新谈的?”
“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周聿道。
“没错,就是周聿,我的新男朋友。”沈舒道。
“哈哈哈哈,”黄文卓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沈舒,我说你怎么光长年龄不长脑子,被骗了一次还能再被骗第二次?人都是一样的,等周聿再把你抛弃的时候,你可要换一种有新意的死——”
黄文卓话还没说完,就被周聿突然打来的拳头掀翻在地。
“周聿,你!”
周聿居高临下地看着黄文卓,冷冷道,“不会说人话,就不要说了。”说完,拉着沈舒抬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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