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悯行的新公司叫凘煴游戏,现在只有他和苏宸两个人。陆悯行既要忙老板的事情也要忙递交材料跑腿的事情,即使这样,他每天还是会出现在紫香巷尽头的小院里。
天气越来越热,下午陆悯行过来时特意给丁凘带了冰汤圆。
丁凘吃了两口,放下了勺子,看着陆悯行,“阿煴。”
“怎么了?”
“你不用每天都来看我。”
“你不喜欢?”陆悯行盯着丁凘说道。
“不是,你现在这么忙,来看我太花时间。”
“谁说的,我今天确实很累,但是一看到你,瞬间就不累了。”
“…...你又开我玩笑…”
丁凘正要低头,被陆悯行捏住下巴,吻了上去。
郑棋安去网吧看店,两人在一楼厨房,虽然没有人,丁凘还是紧张,但又不想推开陆悯行,双手捏成拳放在桌子下面。两人唇齿交缠,丁凘觉得自己的身上也沾染上了陆悯行身上那阵好闻安心的味道。细密的汗珠凝在雪白的脖颈上,丁凘觉得自己快要融化的时候,陆悯行终于停了。
“红糖味儿的。”
“…...是你…你…要亲的。”
丁凘飞快地低下头,后面几个字说得极小声,他觉得陆悯行可能没骗他,亲完之后他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轻飘飘的,像是坐在云朵上。
“对,是我。”
陆悯行说完又要吻了上去。
“…别…别,别在这里,去楼上,楼上——”
丁凘话还没说完,就被陆悯行扛着上了楼。
陆悯行被丁凘放在床上,自己突然也紧张起来,他看着丁凘,喉结滚动。
丁凘看着陆悯行小声问道,“…...还,还亲么?”
陆悯行噗嗤笑了出来,趴着丁凘耳边说了两句话。丁凘脸腾得红了起来,犹豫着点了点头。陆悯行凑在丁凘唇边吻了一下,笑着说道,“晚上再来看你。”
“要不,”丁凘突然道,“要不我和你一起过去。”
“嗯?”
丁凘站到陆悯行身边,“我虽然不是游戏专业,但基本知识都是相通的,我应该也可以帮到你吧,所以你看我能不能…...”
“当然能帮到,我求之不得,有你在就太好了,而且,这样我就能一直看到你了。不过,你和棋哥说了吗?”
“伤好之前就和他说过。”
“你怎么早不和我说。”
“…...我…担心自己帮不上你。”
“你就是什么都不做,站在我身边都算是帮我。”陆悯行拉起丁凘的手,“走吧?”
“嗯!”
有了丁凘的帮忙陆悯行今天的效率格外高,但是公司正在初期,事情始终是忙不完的,等两人从工作室离出来的时候已经十一点了。陆悯行和苏宸就住在楼上,丁凘让他回去休息,陆悯行自然是不肯的,一定要送他回紫香巷。
榆林早晚温差大,晚上凉快不少,两人肩并肩的在街上走着,丁凘一边走一边掰着手数。
“…...文员一个,运维一个,测试也需要…...”
陆悯行笑看着丁凘,把丁凘的手指拢进手里,道,“好了好了,下班时间,能不能多想想你身边的人。”
“我是为了你才想的,不想你太累,技术方面我没问题,但是项目管理上,我实在不擅长。”
“嗯,”陆悯行摸着丁凘指骨分明的手,应道,“这个岗位确实急需,而且还要有一定的经验,榆林是个小地方,慢慢找总会找到。”
丁凘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回到家里,手机推送星海集团的消息。丁凘抓起手机浏览着消息,控股新总裁变成了祁宫,宣传照片里他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星海集团写字楼,最大的一间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会议室正中的椅子上坐着一个系着深灰色领带的中年男人,正说着话。
“…...希望各位同事可以支持的我工作,陆总之前的项目不在我的计划之内,所以全部停止。”
祁宫话音刚落,会议室中议论声四起。
“祁总,陆总之前的项目发展前景不可估量,现在停止对我们公司来说会损失不少利益。”
“你是?哦,这不是杜组长么,陆悯行当时好像很看重你,但是公司现在做主的人是我,你不满意可以现在就可以离开。”
会议室中的其他同事都噤若寒蝉,准备看着这场暴风雨会以什么样的结果收场。
安静了一瞬,杜梓把工牌摘下来放到了桌子上,转身离开。
办公室里副经理范鹏和助理孟郊还在,见杜梓回来问道。
“组长,会这么快就开完了?我怎么听说祁宫开会向来又丑又长?”
杜梓摇摇头,开始收拾东西,语气平淡,“我辞职了。”
“什么?”
两人一齐说道,围到杜梓身边。
范鹏:“为什么啊?”
“陆总走之后,我们组本来就被边缘化,现在在做的也是给别组打杂的事,还要把之前所有没完成的项目都停掉,我不知我继续留下的理由是什么。”
孟郊:“组长,我支持你,你实力这么强,到哪里都会得到好工作机会,等你混好了,告诉我,我投奔你。”
“我也是。”
“好。”杜梓笑着说完,抱着自己的东西离开了办公司。
他前脚刚出了办公室,脸上的笑就凋零。杜梓把东西转手扔进了垃圾桶,点了根烟,倚在车前抽了起来。其实他真的没想好下一步该怎么样,就连去哪里都不知道,他没有父母,从小是在福利院长大的,工作对他来说一直都是最重要的事情。
烟盒空了,杜梓把盒子团成一团扔进垃圾箱里,正准备发动汽车,手机屏幕上显示了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
沈舒看着自己的咖啡店越来越满意了,周聿把之前的桌椅都收拾好,摆到沙滩上,每个桌子上还架了一把遮阳伞。
不过这几天,他有些烦。最开始他说让周聿帮自己收拾完房子就走,不得不说习惯真是可怕,现在他倒是习惯周聿的存在。
这天,来了一场热热闹闹的大雨,空气变得闷热。店里就剩四位从临岛过来躲避人流的年轻的外国游客。
沈舒坐在阳台的吧台,摇着扇子。吧台是沈舒设计的,周聿亲手建起来的。正对着海的方向,周聿也不知从哪里弄来的彩灯,缠在吧台外沿,晚上的时候十分好看。
雨声渐渐小了,屋内的说话声渐渐清晰起来。几人说的都是英语,虽然带着些口音,仍是很清楚地钻进了沈舒的耳朵里。
“…...雨还没有停?”
“你急什么?”
“等雨停了太阳就该落山了!”女人道。
“是啊,趁着雨小我们赶紧走吧。”另一个女人道。
“落山就落山,怎么了吗?”男人不解。
“你不知道这前两年,就在这个岛死了一对情侣吗?就是在大雨天死的,我看网上的帖子说,每到雨后太阳落山,这两个孤魂野鬼就会上来找活人附身!”
“你不要瞎说啊,哪来的神啊鬼啊的?”
“是真的!我之前也听过来旅游的朋友说起过,有一年雨后他们去海边散步,一只脚陷进沙滩里,怎么都拔不出来…...”
“哎呦,别说了!吓死我了。”男人说道。
沈舒原本热得快发疯,现在突然感觉凉快了,甚至有些发寒意。
“那赶紧走吧。”
其中一人说完这句话,就急忙叫沈舒结账。
沈舒一边整理着餐具,一边想着上次下雨的时候自己在干嘛?是了,上次周聿说什么怕打雷,非要过来陪自己,一直待到很晚,还穿走了自己的一个背心。
周聿伸出手在沈舒眼前晃了晃。
“嗯?”沈舒回过神。
“我来收拾。”
沈舒望了一眼黑黢黢的楼梯,道,“不用,我又不累。”
“我刚刚看你好像很热。”
“没有啊,没有,今天天气多凉快。”沈舒说着,一大颗汗珠从额头滚了下来。
二十分钟之前,沈舒还无比希望客人能赶紧走,早点闭店,现在却眼巴巴地盼望着再来两个客人。
周聿的手机突然响了,他看了眼手机,道,“今天早点关吧,我有点事要先回去。”
“啊?…...啊…阿。”沈舒及时收回语调,淦,自己堂堂一个充满阳刚之气的大男人还会怕鬼怪不成?“关!你回去吧。”
沈舒匆匆燃起的气势在周聿离开的两分钟内,瞬间从10000跌到了-10000。这个周聿,平常辇他都不走,偏今天要早走?沈舒抱着被子窝在床角,只露出眼睛打量着四周。
‘不要想了,沈舒!不要想了!’
沈舒心里安慰自己,突然瞟到窗帘投在地上的影子随风晃动,头皮都跟着发一下麻,浑身的汗毛像是听到指令一样全部立了起来。
什么都听真的只会害了自己,沈舒内心悲愤,欲哭无泪,裹紧被子,不停念叨着‘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翌日一早,周聿推开门的时候,就看见沈舒顶着两个快掉到下巴的黑眼圈。
“哪不舒服吗?”
“没啊,为什么这么问?”
周聿指了指眼圈。
“就是没太睡好,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你上去再睡会儿,现在也没人。”
沈舒想了想昨天晚上,打了个哈切,把椅子挪离周聿近了点,摇了摇头,“我一点也不困。”
“哦。”
整整一天,周聿发现沈舒都心不在焉。
“…...你真的没有——”
沈舒听见周聿叫自己,转过头看着周聿。
“嗯?”
“没有,没有早餐了,要不要我给你做些三明治?”
“不用。”
周聿擦着已经被自己擦反光的吧台,又看了看表,已经九点了,是因为自己吗?他当然记得沈舒当时说房子收拾好,就让自己离开的。
周聿揉了揉眉心,道,“我该回去了。”
一直发呆的沈舒听到这句话,像是才反应过来一样,“…...哦…哦。”
周聿正要转身离开,T恤的一角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勾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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