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末的巴蒂湾游人一下子多了起来,不光是因为气温下降到人类可以接受的度数,而是因为这里即将迎来最大的狂欢节—守夏节。
沈舒为应景也在社交网络上发布‘晚上6点之后不限量供应各类洋酒’的活动帖子。可能是宣传起了作用,咖啡店方才下午已经人满为患,沈舒不得不高价请了几个临时工。
他在吧台调酒,斜眼睨着里三层外三层被人围着的周聿。手上用劲,半个柠檬的汁水都被挤到了酒里。
“沈老板,你这是调酒还是调醋?”
“酒,烈酒!”
罗宇顺着沈舒的视线回头看过去,笑道,“没想到,周聿这么受欢迎。”
“他们都瞎了。”
“实话实说,周聿长得确实帅。”
“帅个屁,你看看他那张脸,跟个冰块一样,一点表情都没有。”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现在大家都喜欢这种高冷禁欲气质的帅哥。”
沈舒重重地锤着杵,芭乐的汁水崩溅到罗宇脸上,他摇摇头躲远。
入夜,店里更是挤满了人。
酒精的作用下,气氛逐渐热起来,沈舒的注意力却始终没变过。只见一个外国的女人趁着周聿送酒的空挡,把手搭在周聿肩上,开始大跳热舞。
周聿虽然没有回应,却也只是呆站在原地,沈舒只觉得血液蹭蹭地往大脑上涌。周聿隔着人群感觉沈舒在看自己,回身望过去,正对上沈舒的眸子,周聿绕过女人径直朝沈舒走来。
“身体不舒服?”
“你还有心思记着我,”沈舒把酒放到托盘上,“去啊!那么多美女还都等着和你跳舞呢?你不跳还怎么有生意,我这么大个店可都得指你!”
沈舒说完就转过身继续做下一杯,他说的是气话,没想到周聿这木头竟然真拿着酒走了。
再有人贴着他跳舞,他都来者不拒,因而以周聿为中心围了好多人,忽得爆发出一阵起哄声。沈舒顺着声音望去,只见周聿脖子上戴着一个鲜花项链,面前站在一个凹凸有致的女人,周围的人都在起哄,让两人亲一个。
沈舒把手里调好的几杯酒一饮而尽,转身走到后面把电闸一拉,嘲杂声瞬间安静下来。
沈舒清了清嗓子道,“各位不好意思,断电了,今晚酒钱全免,大家请回。”
“啊,怎么这就结束了?”“还没尽兴呢?”“…...没事,我们到别处玩,我知道还有一个地方不错,我们继续。”
人群渐渐地离开,屋子里就剩沈舒和周聿两人。
今晚的月亮格外亮,像是一轮银盘。
沈舒背对着周聿收拾杯子。
周聿走到沈舒身边道,“为什么不开心?”
“没有不开心。”沈舒的‘不’字咬得很重。
“你到底怎么了?”
“我还要问你怎么了,怎么没有跟着人家一起走啊?”
“跟谁走?”周聿不解,“我不认识她,不是你说让我去陪人跳舞招揽生意的吗?”
“你什么时候这么听我的话?”
“一直都听。”
沈舒皱着眉,问道,“你喜欢刚才那女的?”
“不喜欢。”
“那她给你什么你就收什么?你知道你脖子上是什么吗?恋人之间才互相送这个,什么都不知道,人家给你什么,你都受着是不是?”
只见周聿一声不吭,摘下项链扔进垃圾桶里,道,“对不起。”
“你是木头吗?”
沈舒说完,走到周聿身边,拉起他的领子,吻了上去,唇齿缠绵,周聿的气息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浓烈,瞬间就将自己席卷,整个人都软了。沈舒像是出气般轻咬了下周聿的唇,又把人推开,松开领子。
沈舒又羞又气同时还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病?刚要转身逃走,又被周聿捞了回来。
“什么意思?”周聿喘着粗气,压着□□,声音沉沉,“刚刚,是什么意思?”
“…...我想亲就亲,不行啊?”
周聿呼吸还是很急促,道,“我发誓,以后你不开心的事情我都不会做。”
“哦。”沈舒低低地应了一声,飞快地跑上楼。
周聿摸着唇上残余的温度,又摸了摸砰砰直跳的胸膛,转过身后知后觉地笑了起来。
沈舒听到周聿上楼的声音,龟缩进被子里,假装睡着。实际上,一夜没睡。
早上,沈舒想偷偷下楼。谁想刚翻了个身,周聿就像是听到撕开包装袋的金毛一样,坐起看着自己。沈舒有那么一瞬间的错觉,觉得自己就像是肉骨头,被周聿看住了。
“你”
“你”
“早。”
“早,我…...我先去厕所。”
沈舒躲进厕所,背抵着门,自己这是怎么了,也不是十几岁的少年,亲个嘴巴,怎么害羞成这样,他和周聿再亲密的事情都做过,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纯情?
沈舒从厕所出来,周聿就等在门口,原以为他也要去厕所,结果却是自己走到哪儿,周聿就跟到哪儿。
“昨晚——”
“昨晚我喝醉了,没有什么别的意思,你!你千万别误会。”沈舒说完,急忙冲下楼。
两个月之后,各大网络的热搜都被这样一家初出茅庐的游戏公司‘凘煴游戏’占据。游戏团队仅有四人,就做出了一个现象级的益智小游戏,上线半个月盈利超过三千万。
祁宫划了划手中的iPad,“这些媒体也够无聊,就没有别的可以关注的吗?一个破游戏公司有什么好关注的。”
祁宫将iPad递给身边的秘书,问道,“那边有回信了吗?”
“玛丽姐要再多加五千万,她说这个风险太大。”
“这女人真敢要价,给她!一劳永逸。”祁宫又拿起iPad,“一个一个处理完,星海早晚是我的。”
榆林。
陆悯行拉着丁凘回到了上次被陆承祖赶走的房子前。
“你带我来这里干嘛?”
“我重新买回来了。”
“什么?”
“搬过来吧,可以吗?我问棋哥,他说只要你愿意就行。”
“那,那我们——”
“当然是按我上次说的。”
丁凘突然想起那天陆悯行扛着自己上楼,在自己耳边说的话。他说这个事情,还是等新婚那天再做,现在不急。
陆悯行又道,“我们明天就去巴蒂湾,正好周聿和沈舒也在,可以当证婚人。”
“…...这么快?”
陆悯行挑起眉,看着丁凘,“也不知道是谁,那天可是在我耳边说让我抓紧时间——”
“你别说出来呀!”丁凘急忙捂住陆悯行的嘴。
“走吧。”陆悯行拉着丁凘的手。
“我们不搬家吗?”
“都安排好了,回来我们就直接住新房。”
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紫香巷的二层小楼前,苏宸把一箱东西抱上车,看了看满钱夹的美元,含泪进了屋子继续搬下一箱。
这天,沈舒的咖啡店来了几个十分特别的客人,两个黑衣墨镜的高大男人,带了一个八九岁的小男孩,几人衣着不菲,尤其是小男孩胸前的那块怀表,镶了一个鸽子蛋大的蓝宝石。
小男孩坐在正对大海的座位,点了一杯椰子沙冰,看着大海轻晃着双脚。
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小少爷。沈舒盯着小孩出神,旁边保镖凌厉的眼神射过来,沈舒收回视线起身去了楼上。
沈舒把小蜗抓了下来。守夏节那天之后,周聿便主动搬回自己家里,把小蜗留在这里陪着沈舒。
周聿见沈舒抱着小蜗,不解地看向沈舒。
“有虫子。”沈舒指着窗边。
只见沈舒抱着小蜗靠近窗框,闭上眼对小蜗说道,“上,小蜗,加油你是最棒的。”
沈舒等了半天,眯起眼,发现小蜗望着自己,虫子还在那里。
“你去呀。”
周聿差点笑出声,拿着餐巾纸把虫子夹下来递给小蜗。
“你不是不让它吃虫子吗?”
“虫子对他来说就是肉吧,我想了想我也受不了一直吃素。”
周聿看着沈舒,嘴边含着笑。沈舒不好意思,侧过视线却发现小男孩正看向这边,他能听懂自己和周聿的话?之前男孩说着一口地道的英语,沈舒还以为他是外国人。
小男孩对上沈舒的视线,两人对视了几秒,便起身带着两个保镖离开了咖啡店。
沈舒把门上的牌子从Open翻回Closed,和周聿道,“我们也出发吧。”
陆悯行和丁凘是晚上的飞机,机场人不多,刚出机场就看见坐在粉色小车里的沈舒和周聿。
沈舒看见丁凘,接过行李,和他来了一个大大的拥抱。
“行了,行了啊,我还在这呢!”
陆悯行虽然知道沈舒和周聿的事情,内心的占有欲和嫉妒还是让他无法忽视任何人和丁凘太近,两人刚抱了几秒,就被陆悯行从中间分开。车是沈舒开来的,陆悯行让丁凘坐在副驾驶,自己和周聿坐在后排。
车子很小,陆悯行坐在后排,两条长腿伸都伸不开,道,“车怎么这么烂?你咖啡店赔多少钱啊?”
“大哥,我们在岛上,平时不需要开车,有的坐你就别挑了陆少爷。先回周聿那,把你俩的行李放一下。”
陆悯行和丁凘来,周聿主动把房子让给两人,自己又有了借口可以搬回沈舒店里。
车行到主干路,前面只有一辆黑色的商务车。经过一个岔路,突然闯出两辆悍马,强行从沈舒的车前插进,车速很快。沈舒急忙踩刹车,才没撞上去。
“开的什么狗屁车,连个喇叭都不会按 ?”
陆悯行见周聿盯着前面的车,问道,“看什么呢?”
“不太对劲。”周聿探过身子,对沈舒道,“我们从前面的岔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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