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周,陆悯行都没再回别墅,酒局应酬是一方面,丁凘那天晚上的反应也许才是真正的原因。丁凘怕自己,他不想看到丁凘脸上那种畏惧的神情了。谁都可以怕自己,但至少他捡到宠物不行,何况这宠物还是自己跑进来的,如果害怕就应该离开。
偶尔好奇,陆悯行也打开过几次监控。丁凘不是在搞卫生就是在搞卫生,大理石地面擦得都快反光了。
公司的新车项目,年底就要开新车发布会了,陆悯行忙了起来,连监控也没再看。
周五晚上,陆悯行正打算和周聿去酒吧喝两杯的时候,沈舒打来了电话。
-大少爷,你说的人给你找到了。
陆悯行自己都快忘了。
-都一周了,你怎么不等过年呢?
-你要求多高你不知道?快来吧大少爷,我在Tank等你。
Tank是秦城有名的酒吧,在五星级酒店W的顶层,一半露天一半室内,整个城市的夜景尽收眼底。
陆悯行到了顶层,沈舒正坐在露台外的一张沙发上抽烟,
“人呢?”
沈舒道,“给你送楼下去了,2688。”
沈舒把一张房卡递给陆悯行,除了房卡还有一小颗胶囊。
“我用不着这玩意。”陆悯行递回去。
沈舒道,“大少爷,不是给你吃的。这是合法的治疗性药物,你不是一直嫌没意思吗?给他吃了这个会更主动,你放心,他们也是知道的,有这个大家体验都好。”
2688房间里,陆悯行推开门,只见沙发上坐着一个只裹着浴袍眉清目秀的少年。还别说,虽然远没有家里那兔子好看,但是的确不差,也不怪沈舒找了这么多天。
而且,眼尾有颗痣,也是颗红色的。
陆悯行伸出拇指摩挲着小痣。
像,但是就是不一样。
“脱了。”陆悯行语气冰冷,命令道。
少年解开浴袍,光滑的肌肤一览无余,跪在自己面前,“陆总,我叫小程。”
少年很惊喜,他知道这个客人很有钱,但他没想到客人会这么帅。
剑眉入鬓,凤目星眸,鼻梁高挺的简直不像是亚洲人的骨骼,还有一双无情的薄唇。一身深灰色的西装,宽肩窄腰,一身禁欲。
这生意,不要钱都值了。
看着少年熟练的操作起来,这是处?陆悯行可不信,这还需要用个屁的药啊?
…...
…...
陆悯行捏着少年的下巴,掏出了一叠钱,“给我咽了,好好表现,这些都给你。”
少年看着那一沓钱,眉头蹙到了一起,喉结艰难地滚了滚。
…...
…...
陆悯行也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主,很快就进入了正题,叫阿程的少年没忍住叫了一声。
这一叫可好,陆悯行差点萎了。
明明是个男的,怎么叫地这么娘,不是那种天然的女性的声音,就是那种夹着嗓子,男人装娘的声音。
陆悯行听得头皮发麻,同样是叫,丁凘哭得让自己想犯罪,这个哭得让自己羊尾。
“你走吧。”
“陆总,怎么了?”
“你听不懂人话吗?”陆悯行说完就进了浴室。
陆悯行洗完澡,躺倒在床上,原来是想找人好好放松一下,结果更累了。
手机弹了两条消息,是沈舒,问自己玩得怎么样,满不满意。
陆悯行发了一个竖着中指的表情。
沈舒:不是吧,这长相都不满意?楚楚可怜有吧,连他妈痣我都给你找到了。
陆悯行:要是个哑巴就好了。
沈舒: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陆悯行:滚
沈舒:我说你上次带回去那个到底为什么没成?
陆悯行:他不是卖的。
沈舒:不是卖的怎么了?也有你拿不下的人,不对啊,这也不符合你个性啊,你要真看上了,不得是霸王硬上弓那种人吗?
陆悯行脑海里莫名浮现出了丁凘那晚哭泣的样子。
陆悯行:没意思。
沈舒:那就对他好点,让他心肝情愿呗。就像我上次说的,宠物游戏!
“游戏?又不是小孩,谁还玩游戏?”陆悯行嘴上嘟囔着,还是点开了家里的监控。
诶,人呢?不是最爱擦台阶了吗?
陆悯行又点进了客房卧室,人也不在,书房也没有。
他一下坐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有点慌,房间不停替换着,终于在浴室找到了。
画面里丁凘正冲洗着身上的泡沫,手掌划过胸前,顺着小腹,一路向下。偷窥别人洗澡,这不是自己的做风,陆悯行想点关闭,手指却迟迟按不下去,他想不到用什么词语可以合理的形容一个男人的那个地方,想了半天,觉得和尼泊尔盛产的粉红色的丝绒香蕉有点像。
自己他妈是不是变态,怎么会觉得男人都有的地方可爱?小小陆雄赳赳气昂昂地扬起了头。
“艹!”陆悯行骂了一声,进了浴室。
陆悯行穿好衣服,给周聿打了个电话,“给我叫个司机过来。”
“我没走。”
到了车上,陆悯行问道,“不是让你上去喝两杯吗?”
“不想喝,回哪?”
“江南。”
“真不去看中医吗?你现在越来越快了。”
“妈的,我没做完!”
艹了,真是,自己今晚蔫了事,到底还要和多少个人说。
“哦。”
陆悯行又问道,“养宠物有意思吗?”
“?”周聿从后视镜里看了眼陆悯行,“谈不上有意思但是挺解压的。你会担心它吃没吃好,睡没睡好,生没生病。”
“那你还养?”
“但是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它永远都会陪在你身边。”
“怪不得。”
“怪不得什么?”
“你还是个处男。”
“我和你不一样,我没法和没有感情的人上床。”
“呵。”陆悯行冷哼一声,以示轻蔑。
真是绝了,陆悯行大写的一个无语。周聿真是典型的处女座,生活洁癖+情感洁癖,典型中的典型。
高中,大学,一直是这个死样子,没想到,现在居然还是处男。如果不是太了解周聿,陆悯行都要怀疑周聿是不是不举之类的,但是从小尿到大的人,周聿也算是个伟岸的。
“那去培养感情啊!”
“没时间。”周聿顿了顿。
“以后周六周日,给我派别的司机,我给你时间。”
陆悯行把手放进兜里,摸到了沈舒给自己的那片药,‘艹,培养感情还得花时间,果然还是下药算了。’
一晃过了这么多天,新闻上安安静静的,没有关于他们家破产的消息,虽然丁凘不确定自己家的那种小公司破产会不会上新闻。
陆悯行看上去好像很有钱,说不定会知道自己家公司的消息,要不要问问他呢?算了问了难不成自己还要主动躺回覃裴炎的床上吗?
想到这里,丁凘更不安了,过了这么久也没有人来找他,紧张感像是不停往气球里吹的空气,而如今,已经是快到不安的极限了,他甚至觉得下一秒覃裴炎可能就会破门而入把他绑回去。
丁凘强迫自己整理完了楼上的书柜,书籍种类和数量让他惊讶,而且看书籍的折旧程度貌似每一本都被人看过了,还有一些他很感兴趣一直想看却没时间看的书,他想等着陆悯行回来,问问他可不可以看看这些书。
毕竟离了手机,他就失去和外界交流的途径,家里只有他自己,连个说话的人也没有。
整理完已经快11点了,疲惫至极,丁凘洗了个澡,觉得头有些晕,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准备睡觉。
这段时间他睡得都不是很沉,神经敏感,一点声响都会让他惊醒,仿佛变成了本能,去搜寻这身边危险的信号,让自己活下来。
丁凘停得清楚,是汽车的声音!
已经凌晨1点了,谁会这么晚过来呢?一定是覃裴炎,是覃裴炎来找自己了,他还是找到自己了!
这次,绝对不能再被抓到了,绝对不行!
丁凘拿起了厨房的一把水果刀,捂住自己的嘴,不敢大声地喘气。躲在岛台和橱柜之间,背靠着岛台滑坐在地上。紧咬着牙关,想努力控制着颤抖的手。
脚步声越来越近,而且没有开灯,果然,果然,是覃裴炎,他找到自己了。
黑暗之中,一双有力的大手,倏地抓住了自己的手腕,丁凘手腕吃痛,水果刀掉到了地上发出了一声脆响。
丁凘不敢抬头,眼泪已经汹涌地溢了出来。
熟悉好闻的味道席卷而来,他缓缓地抬起头,是陆悯行,他从未像现在这般感谢过上天,眼前的不是覃裴炎。他不管不顾,扑进陆悯行怀里,让香气尽数把自己包裹。
陆悯行不知道丁凘怎么了,只是看着监控里的他像是梦魇了一般竟去厨房拿了一把刀。
他在橱柜下面找到了抖得像是筛糠一样的丁凘,分明从丁凘的眼睛中看到了一丝惊喜和庆幸,紧接着就被丁凘抓着衣服紧紧地钻进了自己的怀里。
柔和的月色漫上黑色的大理石地面,午夜静谧,陆悯行耳边只听到丁凘趴着自己怀里的抽泣声和自己心脏猛烈的跳动声。
他稍低下头,下颚可以正好放在兔子毛茸茸的脑袋上,在空中悬了半晌的双手终于放了下来,一只手轻揉着丁凘的发丝,一只手慢慢地搭上丁凘的后背,一遍一遍安抚着。
陆悯行心道,什么都没干,这兔子都快吓破胆了,还是别下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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