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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设定错时间提前发布了哈哈,大家就提前看吧~.2

作者:韩北继 当前章节:15390 字 更新时间:2026-6-9 13:47

就在此时赵聊从洞里出来,正朝吴山野这边走来。吴山野心里一惊,连忙将那枚玉佩捡起塞进自己的口袋,随后抽出身上的棒子,用棒子支撑着身体起身。

“我说你也太无情了吧,怎么不等等我?”赵聊埋怨着吴山野,突然发现他脸色不太好看,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就发现了躺在地上的人。

他吓得惨叫一声,许苍忻三人听见声音后立马赶了过来。

赵联快速接近秋乐山,伸手按住他的脖颈,可惜很快他收手摇摇头示意他已经死了。

“不是说他没死吗?怎么又死了!”赵聊感到怀疑人生,可能今天受到的惊吓比他这辈子受到的还要多。不会一会儿还要冤枉是他杀的人吧?

“兄长,你过来看看。”赵联快速对赵聊道。

赵聊心里百般不愿意,可又碍于太子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他也只能以四肢着地爬着过去。他双手捂着眼睛,视线通过手指缝隙看向秋乐山,发现秋乐山的死状并不像他早晨见到的那样恐怖,顿时安心下来。

“哎,他怎么伤的是肚子,我明明记得他是脖子伤了。”

“这么看来今天早上他真的没死,他是自己通过暗道走到这里后才死掉的。”

“可是他为什么会死啊?”

许苍忻蹲下对秋乐山进行搜身,然而他身上什么可疑物品都没有。这是当然的,唯一的一个可疑物品已经被吴山野拿走了。

“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邰时观察秋乐山的伤口,“殿下,臣怀疑是有人故意杀人灭口,这个随从背后一定有人指使。”

“...不无道理,看来这件事还需要好好调查一下。”

赵联失望起身,忽然发现吴山野此刻特别安静。

“铃叫花,你怎么看这件事情?”他一边回头一边叫吴山野的名字,可他身后空无一人,吴山野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

“铃叫花去哪了?”赵联觉得此人越发不可思议,他竟然能走得悄然无息,连他们几个练功的人都没发现。

许苍忻惊愕的回头,感觉如鲠在喉,他说不上来这种异样感在哪里,不知为何他一想到吴山野,脑子里除了铃铛的响声以外其他的什么也想不出来。

铃铛的声音清脆悦耳,但有时候却在心头上萦绕着无法言说的悚然。

“邰时,”许苍忻对邰时道,“你亲自去查一下铃叫花到底是何许人也。”

“太子殿下也觉得他很可疑?”

“说不上来,但是我绝对不相信他是个简单乞丐。”

赵联在一旁点头如捣蒜,“依臣之见,从他咬文嚼字和那身段气质来看,以前虽不一定是富有人家但生活条件肯定不会太差。”

“可是我咋觉得他就是个乞丐呢?”赵聊疑惑地问道。

“兄长还是没有看透他。”

“才不是,我可是亲眼见过他推泔水板车的样子,你说有钱人怎么可能干那个?”

赵联张口还正要说什么,此时谭宏伯已经带着大理寺的人赶来,他也就没有继续说下去。

赵聊看见赵联心事重重,忽然想到了还有一个问题没有解决,他赶紧起身将赵联拉到一边,表情有些别扭,“那个,哥哥我就先在这里给你赔个不是。”

赵联感到疑惑,更多的是惊讶,这个不可一世的哥哥竟然主动给他配不赔不是?他不是最恨自己吗?

“兄长为何要道歉?”

“就是...昨日分明是为你庆功的宴会,可我却做了那样的事情。不过这也都怪你和秋乐山,谁让你们两个背着我说悄悄话。”

赵联听着听着竟在下一秒笑了出来,“原来兄长是会在意这种事情的人吗?小弟可不敢有事情隐瞒兄长,昨日确实是特殊情况。”

“其实我也没有...。”

“马上就是你的生辰,我托秋乐山帮我打听一下你的喜好而已,这种事情我自然是不能与你说的。”

“啊?是这个样子吗?”赵聊挠挠头,感到脸上体温升高。

这么细细想起来他这个弟弟确实从来没有做过害自己的事,反而今日还一直拼命的帮自己洗刷冤屈,难道说自己以前都误会他了吗?

“这是自然,”赵联无奈的叹了口气,目光又看向秋乐山,“只可惜他无法再告诉我了。”

... ...

是夜,姜水城又开始张灯结彩起来。

席月楼依旧一派热闹欢腾的气氛,这座姜水城最高的建筑物挂满红色灯笼,似乎是在庆祝着某样祭典。

吴山野脚步一轻一重的来到了席月楼下面,他盯着这座晃到人双目昏厥的楼看得出神,而他此时的心情也与楼里欢声笑语的人们形成对比。人的悲喜并不相通,他不会去强求。

他绕开席月楼正门来到了后门的位置,发现在他往日搬泔水的地方,一位身着红色衣裙的姑娘坐在后门台阶上望着天空发呆。

光看背影吴山野就能认出来她是谁,他脚步放慢,随后在离姑娘不远的地方停下,学着她抬起头来,“看来明天天气不好,你看连个月亮的也看不见。”

丽华缓缓回过神来应和了一句,“是啊,真不知道这样的天气该干什么。”

“适合出殡。”

丽华嘴唇张了张,似乎难以接话。

“对不起丽华姑娘。”

丽华听见道歉不知为何笑了出来,“你为什么要道歉?”

“我今日刚说过你择日会有喜事发生,没想到竟是我多言了。”

“...你果然已经知道了。”丽华笑声戛然而止,言语刹那间变得冰冷,完全想不出来她平时是那么温柔的一个人。

“其实这也不难,要怪也怪丽华姑娘,今日我分明还未说赵侯爷府里死的人是谁,可你却先说是他的随从。不过...从你现在这样子来看,你应该也没有想到他会死吧。”吴山野也转过身不再看向丽华的背影。

“...是啊,他本来不会死的。他分明说过只要让赵侯爷吃吃苦头就可以全身而退,可是没有想到最后害的人还是他。”

“这么说丽华姑娘你知道是谁指使秋乐山做这种事的?”

“不,”丽华摇摇头,情绪忽然激动起来,“他只说有贵人帮助,但是却没说是谁。而且这件事也没有指使这一说,这是我们自己想做的。赵侯爷分明无心娶我,却硬要压着我的卖身契,秋乐山说只有让他受受苦,毁了名声我才能脱身。可是为什么,明明赵侯爷才是那个恶人,为什么最后遭罪的不是他?!”

吴山野见问不出有利的情报,便没有心情继续听丽华说下去,他正抬腿要走,丽华却松了口气发问,“你今日为何不在太子面前把我也供出来?”

吴山野低头沉思,过了许久才吐出一句话来,“因为荷包。”

“荷包?是那个...。”

“那个荷包是红色的,那也曾经是我最喜欢的颜色,我本来以为我这辈子再也没有办法触碰到,是你让我再一次碰到了它。”

“就因为这个...。”

“说起来我还没有谢谢你,多亏了有丽华姑娘才让我这三年以来灰暗的人生多了一丝色彩,我相信秋乐山也是这样想的。他走的时候很平静,听说表情比他装死时要幸福得多。”

后方没有再回应,吴山野能感受到丽华身体微微颤动以及小声啜泣的声音,他思来想去摸遍全身也没有找到能留下的东西,最终他执起木棒用力晃动,让两颗铃铛发出格外低沉而又悠长的声响,声响随着自己缓慢的步伐逐渐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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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①①章

“面对陷入迷雾的僵局,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铃叫花目达耳通,口齿伶俐,率先提出‘少卿大人,请去丞相府东边的树林看看!’。”

午后时分,席月楼的大厅里向往常一样做满听书的客卿,可此时正在说书台上口若悬河的并非是刘先生,而是八竿子打不到的燕三。至于刘先生本人则学着其他客卿那样坐在离燕三最近的位置,一脸欣慰的看着他。

最近席月楼极其流行这则故事,而这则故事的发起人正是燕三。燕三原本只是将他的经历讲给了刘先生,可刘先生却执意教他说书,并为他编写了一整套话本,甚至将他随身携带的折扇也借给燕三,燕三拿着折扇在众人面前一挥,别提还真有那副样子。

由于刘先生能以各种表达方式将故事巧妙的传播出去,以至于吴山野协助太子殿下解决丞相府悬案一事也广为流传,成为近两个月脍炙人口的佳话。

从此之后燕三除了在柜台当个伙计以外有了新的身份,那就是刘先生的亲传弟子。

吴山野面对此情此景感到汗颜,为什么这个故事主角偏偏是他?要是故事传到东宫,那太子殿下肯定会以为是自己抢了他的风头。他不止一次想上前劝阻,但无奈于燕三实在是太高兴,他也不好意思扫兴。

席月楼的姑娘们早就把这个故事听吐了,所以在燕三讲的时候她们也能得空休息一下,而最佳目的地正是席月楼柜台,也就是吴山野代替燕三看位置的地方。

平日里姑娘们对吴山野很少理睬,像丽华那样子温柔待人的也是少之又少。吴山野本就习以为常,可因为他的事迹太过出名,导致姑娘们竟也他对产生兴趣。当两三人围在吴山野身边时,吴山野也只能陪着姑娘的说笑傻乐着。

自大姑娘们进入席月楼后就很少有机会到外面逛,所以眼界狭隘,所聊话题也都是从客人那边听来的街坊八卦。她们和吴山野没有什么共同话题,吴山野也刻意不谈丞相府的事情,所以话柄不自觉的就绕到了丽华身上。

“为何最近几日没见到丽华姑娘?”

“她?”姑娘们提到这个人面面相觑,随后扑哧一声笑出来。这种笑容绝对是不怀好意的,令吴山野感到微微不适。

“难道丽华姑娘最近身体抱恙吗?”

“她生龙活虎的,前几日刚嫁给隔壁城一户有钱人家当妾。”

“她...嫁人了?可是她的卖身契不是在赵侯爷那里吗?”

“赵侯爷经过那件事情就彻底老实了,不仅把我们所有人的卖身契都还了回来,还花钱帮助我们这些姑娘们置办过冬衣物呢。”

“原来是这样。”吴山野说不上来是高兴还是无感,但是赵聊能够改过自新也算是一件好事吧。

姑娘们见吴山野表情有些许落寞便安慰道,“你可别惦记丽华姑娘了,再说她也不是什么良人。”

“此话怎讲?”

“我们也是在丞相府事情之后才知道丽华竟然和死掉的秋乐山是相好,可就算是相好又怎样,死了不也没有什么用?这不才刚两个月丽华就另寻有钱人嫁了,看来他们之间的感情也不过如此。”

姑娘们说到这点又“咯咯”笑起来,她们转头看向吴山野询问道,“你也是这么认为的吧?”

吴山野终于明白心里那股不满是什么意思,他回想起两个月前见丽华的最后一面,认为她那时的感情并没有这些姑娘们说的肤浅,“也许是因为她想嫁的人已经不在了,所以不管嫁给谁都一样。那倒不如找个有钱的,至少后半生能交付出去。”

姑娘们并不满意这个回答,他们本以为吴山野会向着她们一起说丽华的坏话,可吴山野竟然把这件事情想得这么认真。她们顿感无趣,挥挥手离开此处,吴山野身边少了胭脂香粉的味儿使得他身体轻松不少。

现在吴山野可没心和她们掰扯这些,他更在意的是秋乐山身下压的那块玉佩。

五年前他因缘离开吴通国到外游历,当他耗费两年时间游历过郗银国和万亭国后,也就是三年前来到了咸商国。

可没想到他这一来就再也回不去了,因为吴通国破坏与咸商国签订的和平条约,竟然反遭灭国,吴山野从那之后就开始了流浪的生活。

刚开始整个咸商都在通缉吴山野,后来吴山野听信山贼的鬼话被山贼劫持。他们不仅将吴山野身上所有值钱的物件全部抢了去,还将他打了个半死扔在山下。唯一留给他的也只有看似不值钱的两个铃铛。

所幸吴山野略通医术才勉强活下一命,从那之后他就穿上一身破烂,把脸抹的任何人都认不出来,这才在姜水城安稳下来。

多亏此事他身上所有能证明自己身份的物件全部丢失,这枚白色玉佩也是他留在老家没有带出来的。

吴通国被大火烧了七天七夜,所有的东西都被烧成灰烬,可这玉佩怎么会完好无损,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最先想到的是吴通国将军卓元正,虽吴通国人大部分不精通武功,但卓元正却是难得一见的奇才。再者当初皇亲国戚及朝廷命官都被砍了头颅悬挂在吴通国的城墙之上,里面并没有卓元正,所以吴山野猜测他逃跑了,这枚玉佩也极有可能是他带出来的。

那么问题就很简单了,秋乐山的死和卓元正有关,人很有可能是他杀的,但是凭他的身手会将如此重要的东西落在现场吗?再者秋乐山不过是一个随从,他唯一能牵扯上关系的人是赵聊,赵聊往上是丞相,若是想报复咸商皇帝,从这里开始下手也太奇怪了。

这些环环相扣之间似乎少了一个关节,使得整个推断无法合理运转。吴山野对此很是头疼,他已经想了两个月了还是没有想出来个名堂。

他不知道下一次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的东西又会是什么,希望不要是和他有关的东西,这样只能让大家怀疑这些案件都是他犯下的。

当然,这两个月也不是毫无进展。

吴山野认为唯一的突破口是丞相府的暗道,可惜地道已经被封住进不去。

若秋乐山真是被卓元正指使,为什么卓元正会知道丞相府地底下有暗道?赵联在丞相府生活了二十多年都不知道,他一个外人究竟是从哪里得知的?

这个想法只能由一个人能为他解释,那便是刘先生。他记得自己与刘先生第一次接触时,刘先生就带他从席月楼的暗道离开,说明刘先生对此颇为了解,问他的话也许能知道什么。

这两个月来吴山野一直在等待外面风吹草动平息,以免和刘先生接触后打草惊蛇,他认为今日就是询问刘先生的最好时机。

他硬生生的听燕三讲完故事,此时天色已经不早,刘先生十分满意的为燕三鼓掌,随后收拾行装起身离开。

吴山野跟着刘先生一同出去,刘先生回去的地方自然是他的书阁,吴山野没有打算隐藏气息,刘先生也是能发现他的。

他主动招手让吴山野和他进来,吴山野点头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没有什么可疑之人这才踏进门槛。

山海阁像是被翻新过一样,里面很多书籍都不见了,也许是心理作用,吴山野觉得这些书阁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狭小,自己的声音也比以往更洪亮了些。

“刘先生,别来无恙。”吴山野很是尊敬的朝刘希茂深鞠一躬,足以见得他有多谦虚。

刘希茂下垂的眼皮向上挑动,手握折扇,用折扇抵住吴山野的手肘示意他起身说话。

“你这小子,之前让你常来你不来,现在怎么又主动找上我?”

“您也知道我最近生活有些不太平,我不想让您染上是非之事。再者...我有一事想请教您。”

“你这帮助太子殿下与大理寺少卿大人破获悬案之人竟有事要请教我?”刘希茂一边调侃着一边坐在茶桌前,为自己倒了一杯冰凉的茶水喝起来。

“都是燕三说的太夸张,我并没有他所描述的那么好,我只是稍微帮了他们二位一点点小忙罢了。”

“行了,不必多说,你想请教什么?”

“关于‘暗道’的事情。”

茶水刚刚入口,刘希茂的动作便停下。他将茶杯放在桌上面色有些惊异,可能这是什么旁人听不得的问题,他压低声音道,“为何要问这个?”

“您也听燕三说了,丞相府下面有一处深藏不露的暗道,加上席月楼的那条,据我所知姜水城已经有两条暗道了。所以我在想这会不会有什么关联。”

“就算有关联又与你何干?”刘希茂混沌的目光里难以看出情绪,吴山野从以前就不擅长观察年长者,他认为这是不敬的事情。

“...事实上是太子殿下悄悄委托我帮他在民间调查是否还有其他暗道,您想,如果这种事情告诉百姓的话肯定会闹得人心惶惶,所以他特地命我不要告诉他人。”吴山野决定借用一下许苍忻的名号。

“那你还告诉我?”

“刘先生您不一样,我这是出于信任,”吴山野拍胸脯表示自己的决心,而后被刘希茂盯的太紧,故作有心虚下来,“好吧,其实是太子殿下给我的期限快到了,可是我什么都没能查到。我听说太子那人嗜血如命,凶虐残暴,我还想留条小命多为姜水城做贡献呢。”

被吴山野一会儿喜一会儿悲的表情弄得饶有兴趣,刘希茂觉得今天应该可以多说几句。

“还得是你啊小子,”刘希茂起身绕过吴山野,将书阁的大门紧紧关上,“这事换成旁人,我可真不一定告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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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①②章

“你可知咸商国的历史?”

刘希茂将茶壶温在炉上,另一手执起香坛里的一根浅褐色的香线,用烛火点燃后插在香尘中心,任凭袅袅白烟幻做一条柔美的锦绫,环绕在席地而坐的两人周围。

吴山野并不喜欢这个味道,但还是强忍着刺鼻的味道,点点头表示略知一二。

“从前天下是由一方势力统治,后来百姓起义将天下分为四块,也就是现在的四国,咸商、吴通、万亭和郗银,后人为了美化,用四位化龙仙子来代替。

其实咸商国从最开始,是由商团组建的国家,从财力来看,咸商国是四国之首。所谓树大招风,咸商国人及其畏惧外敌,尤其是靠药草医学起家,当时实力最强大的吴通国。所以个别敏感之人在盖屋宅时会在房屋下面留下各种用途的地道以便不时之需。”

刘希茂说得似真似假,由于他经常将一些事实夸张化,导致吴山野也分辨不出此话可信几成。但说到底意思还是一个,那就是咸商国的暗道比他想象的数量要多。

“那您知道各处暗道的位置吗?”

“这...。”刘希茂不着急的说,他捋着胡子拿起茶杯,而茶杯里面空空如也,茶壶此时还在一旁煮着水。

吴山野见状,极有眼色的起身端过茶壶为他倒茶,直到浅绿色茶水上起伏的雾气与香线相融合,刘希茂才缓缓开口,“我怎会知道?席月楼的暗道不过是与我交好的掌柜告诉我的。再者我上言所说都是民间传说,事情真相怎会让我这普通老百姓知道?”

“...。”吴山野一时无语,他就知道刘希茂的话不可信。

兴许是害怕吴山野生气不与他说笑,刘希茂紧接着补充道,“不过依我看,丞相府的暗道与席月楼的用途并不一样。”

“用途?不都是用来走捷径逃命的吗?”

“当然不是,丞相府的暗道简陋且危险,稍有不慎就会坍塌,可你还记得席月楼的吗?”

吴山野低头深思,经刘希茂这样一提好像确实如此,因为当初走得急,吴山野没仔细观察,但是席月楼的暗道里面铺了红色瓦砖,每隔不远的墙壁上方都挂了锈迹斑斑的油灯盏,证明从前经常有人下来走动。

可是席月楼的暗道通向了酒楼的库房,从酒楼外面到达库房不过是多走个拐弯的功夫,至于挖一条暗道吗?走暗道甚至还要更远一些,还修缮的那么结实。

很快,他的疑问得到了解释。

“说不定席月楼的暗道并没有那么简单,你不觉得库房只是个幌子吗?”

吴山野眼前一亮,顿时感到豁然开朗。他急忙起身向刘希茂道谢,随后晃悠着木棒火速离开,他现在迫不及待想验证心中的想法。

刘希茂像往常一样含笑目送年轻人离开,这次他的目光始终停留在木棒上的两颗铃铛,他似乎发现了有意思的事情,笑容不知不觉加深了一些。

... ...

晚上的席月楼比早上更加热闹一些,一踏进席月楼的门槛,浓郁的酒香便立马迎面扑向吴山野。

吴山野方才刚经过香线的洗礼,现在又闻到酒香,难免会有一些难受,他的嗅觉较常人更灵敏一些,就好比两个月前在丞相府,那股腥臭味简直熏得他头晕眼花,所以他一时间接受不了这个味道。

他用衣袖遮住口鼻, 和燕三打了声招呼便绕到戏台后面。

他本来是想从席月楼的库房进入,可大晚上的他一个乞丐鬼鬼祟祟的摸到那里,万一被人发现了他难以说清,果然还是走这里靠谱,反正旁人也不会接近此处。

戏台后方是一扇用纸栏门隔住的杂物堆,戏台前身本是卖才艺姑娘们舞蹈的地方,但现在已经鲜少这么做,便拆了大部分累赘的装饰改成了现在的样子,后面则是原封不动,这里原本为姑娘们休息的地方,故原地还留着沉重的衣装箱。

吴山野身材看上去不强壮,但力气还是挺大的,他使劲将衣装箱向左边推移几分,地面上很快露出了一块颜色较于其他木质地面更深一些的木板。

这里有一个小机关,吴山野用木棒戳着木板前端,后端便直接翘起,在翘起的下方有一块能压下去的石头,他用脚轻轻一踩,左耳边只传来一声“咔嚓”,随着声音而来的是墙壁抖动下来的灰尘。

左面墙壁上有一块大小能容纳一人通过的白色假墙,假墙是松动的,通过机关可以让其与整个墙壁脱离。至于墙壁的后面,则是通向地底的斜坡。

吴山野提起木棒,那块深色的木板便自然合上,他将上面的箱子推回原处,随后轻轻向外一拉,假墙就直接打开了来。他侧身进入,将墙壁合上时又出现了“咔嚓”的声响,证明墙壁回归原处。

他手边没有合适的照明工具,唯一能派上用场的就是借来的打火石。油灯盏要再往前走五步才能碰到,所以他只能凭借自己的记忆摸黑前行,他坚信这条暗道只有他一个人,所以丝毫不畏惧眼前未知的事情。

他用木棒在身前左右晃动来辨别障碍物,右手则扶向右边墙壁,当他的手指触碰到墙壁的瞬间,他感受到了冰凉刺骨的寒意。

墙壁寒冷的像是下了三天的雪,而且湿湿黏黏的很是难受。吴山野将手放在鼻下嗅了嗅,味道有点像雨水,也许是暗道里面潮湿的缘故导致红砖墙受潮。待右手适应了温度,他重新朝里面走去。

果然在心里默数五声数后,他的右手碰到了墙壁上端的某样物品,正是油灯盏,他将油灯盏取下,用口袋中的打火石敲击多次才终于点燃。

他记得上回刘希茂带他下来就是用这样的方式照明,证明油灯盏里面还是有灯油的。

微弱的光线在漆黑的密室里作用不大,却像沙漠里的绿洲那样,吴山野凭着仅有的视线开始沿着墙壁一寸一寸的摸索寻找,希望能发现些什么。

这里的密室和丞相府的不一样,丞相府那边直接连通外面所以空气流畅,然而这里两处密道都被门封着难以透气,很快吴山野头上便渗出丝丝虚汗,他感觉自己浑身上下和墙壁一般黏腻难忍。说来也奇怪,明明墙壁这么冰凉,为什么这里这么热?

他弯腰又起身,短短的路却将这个动作循环了近百遍,他只感到腰酸背疼然而一无所获。

“不会我又被骗了吧?”吴山野撑着腰左右环顾,感觉自己在这里像个傻子一样,也许这里根本就没有所谓的秘密,他只不过有被刘希茂的话给唬住了而已。

可他都已经找了这么长时间,就这样放弃好像也对不起自己的努力,正当他犹豫要不要继续前进时,忽然耳边传来了“咔嚓”的声响。

说时迟那时快,吴山野几乎在声响落下的同时将油灯吹灭,双目警惕的瞪得浑圆。才刚刚适应了光线现在又陷入黑暗,他只感到此时的黑暗要比方才进来时更加空洞可怕。比这更要令他心惊肉跳的则是那道咔嚓声,这是只有打开机关时才会发出来的声音,且这声音是从库房那边传来的,难道有人从那边进来?

从来没想过竟有第二个人进来,吴山野吞咽口水,发现自己已经紧张到喉咙干涩不已。他的心跳越来越快,太阳穴跟着神经突突着,方才闷热不已的身体完全冷却到冰点,他伸手握住木棒上的铃铛使其不会发出声音,双腿则颤抖着慢慢往后退。

令人没想到的是,并没有听见有人进来的声音,这更让吴山野感觉四周有上百只眼睛在盯着他看,一直染着粘稠血液的手会随时从某个地方伸出来,将他拖入再也看不见光明的地方。

他的神经麻木不已,他紧紧闭上双眼试图让自己的听觉更灵敏一些,然而闭上双眼还没有半刻钟,他的五官忽然感受到一股锋利的寒意,他对这个不陌生,正是小时候与姐姐练剑时,姐姐毫不留情刺向自己的利剑摩擦空气所带来的风波。

多亏如此,吴山野精准地判断出了对方攻击的方向,他伸出木棒进行抵挡,当剑身接触到木棒时,空旷的暗道里发出了惊人的振动。

似乎没料到对方能接下这一击,攻击的人显然变换了战术。他快速将剑抽离,选择从下进攻,想先制服吴山野的双腿使他无法行动。吴山野自然也不是吃素的,他双手紧握木棒,让铃铛叮叮作响来干扰对方的判断。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计划成功,对方的动作果然停顿一刹,也正是这一刹为吴山野制造了空隙,他出手迅速先行用木棒击中对方臂膀,随后快速进入防御姿态,可惜对方已经没有继续攻击的意思。

“你为什么在这里?”

冷峻而又低沉的声线响起,换做平时吴山野还是能恭敬的朝他行礼,可此时在他耳中却是那样的怪异。分明对方的声音听上去和平时没有什么不同,但在此处像是憋在一个未知的匣子里那样,他生怕一旦看到对方的表情就会情不自禁的逃离。

“是...太子殿下吗?”

吴山野问的小心翼翼,然而对方的沉默已经代替了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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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①③章

许苍忻双手交叠在身后,来回踱步于自己的寝殿之中。

他已经这样心神不宁很久了,自从他无意间听自己的师父孙太傅提起席月楼的历史,就对席月楼暗道内可能埋藏的图纸念念不忘。

那里曾经是座官宅,主人为前朝御史,因御史大人私自接受吴通国的贿赂,将咸商国最机密的暗道图纸用职务之便临摹下来。

索性在双方交易前事情就败露,图纸没能送到吴通国,只可惜先帝一怒之下下令将图纸原件与所有临摹拓本统统烧毁,就此咸商国城下的所有暗道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沉睡在老一辈的记忆中。

许苍忻身为太子,对咸商国下蕴藏数条暗道的秘密自然是清楚的,他也深知一旦他国将其位置走向摸清,那么咸商将会面临灭顶之灾。孙太傅曾经伴随先帝左右,也是记录所有拓本的人。这是只有他与先帝才知道的事情,当初烧毁的图纸比记录上的少了一卷,那丢失的一卷很有可能还藏在曾经的御史官宅,也就是如今的席月楼下。

先帝是许苍忻的祖父,他生性怪癖,喜怒无常,兴许是他事后冷静下来认为将图纸全部烧毁多有不妥,便当即给孙太傅下了封口令,后还没来得及命人搜寻就驾崩了。

这件事说来十分戏剧性,许苍忻知道此消息后立马动了寻找的念头,他乔装打扮混进席月楼当听书的客卿,终于亲耳听见酒后多言的掌柜对一位说书的长者说,席月楼戏台后面的墙壁有一处可以通向库房的捷径,他把那当成自己的秘密,专门用来藏私房钱,他根本就没往暗道的方向去想。

当时的老者对此不以为然,许苍忻并没有多加注意他。

那日,他本想趁人不注意溜到戏台后面看个究竟,结果计划被吴山野破坏,他又耐住性子按兵不动了两个月,今日晚上他准备从席月楼库房那边下手。

忽然,他寝宫的大门被人推开,邰时脚步轻到几乎令人感受不到他来过的痕迹,他此时没有穿着平日的便服,而是一袭能融入夜色之中的夜行服,看起来他似乎有任务要做。

“殿下,林嬷嬷吃了药歇息去了。”邰时用只有他们二人才能听见的声音低声道。

许苍忻点头表示放心,他快速进入屋内的屏障后面,将自己的华贵衣裳褪去,换上了与邰时极其相似的衣服。

林嬷嬷是奉皇帝之命来伺候许苍忻的,其实就是变相监管。那人不仅心细还啰嗦,总会等到许苍忻歇去了她才入睡,半夜还经常起夜提着灯查看许苍忻的情况,搞得许苍忻浑身不适。他又不是小孩子了,根本不至于这样。所以他才让邰时给林嬷嬷“多”弄了些安神药物,让她一觉睡到第二天早上,这样他们才能放心出来。

据许苍忻所知,东宫偏门假山下有一极为隐蔽洞穴,他小时候在后院玩时偶然发现的,这便是一处暗道,此暗道直接通向了宫外南边废弃的祠堂。当许苍忻意识到这是暗道的时候就做了保密措施,所以至今都没人发现这个事情。

他和邰时沿着暗道从祠堂里出来,顿时感到一股席卷而来的寒意。许苍忻环顾四周,祠堂房屋已经破败不堪,缺口处残留的锋利的木板断痕宛如弯刀般摇摇欲坠的挂在那里,如果恰巧刮来一阵风,恐怕整个房顶都会塌陷下来。

在正堂里供奉的牌位因常年无人打理而结满蜘蛛网,所有灵牌东倒西歪的扔在桌上,许苍忻每次通过这里都会走近牌位看一眼,试图看清这里供奉的是谁,他认为这些有着与众不同的吸引力。然而掩盖在厚重灰尘下的名字早就被人恶意用利器划花,已经无法辨认。

“殿下。”邰时见许苍忻一直注意牌位便开口提醒他,示意抓紧时间。要是许苍忻离开太久恐怕会被旁人发现,到时候解释起来又很麻烦。

许苍忻回过神来,赶紧跟着邰时的步伐,两人轻车熟路的来到了席月楼后仓库处,因为许苍忻的容貌已经在百姓中流传起来,他无法从席月楼里面进了,而这个仓库是最好的选择,就算有人发现也不怕。

席月楼的仓库平时都用铁锁锁紧,许苍忻早就想到这一点,事先用黏土复制了一把钥匙,他让邰时在外面帮他守门,自己进入仓库中。

仓库里的味道不太好闻,里面存放的大多是食材。仓库密不透风加上前段时间天气炎热导致有些食材发酵污染了空气,许苍忻从小闻着名贵淡雅的熏香长大,自然接受不了这种味道。

他脸色难看的一手捏住鼻子,脚步迅速的来到粮仓东北角的过道里,地上放着一只沉重的磨盘,平日从来不会有人动它。许苍忻单手将磨盘推开,下面出现了一块颜色与地面不太相符的灰色石块。

许苍忻抬腿用力踩了一下石块,只听耳边传来“咔嚓”一声,靠近墙壁的土地便松动起来。

许苍忻这时才松开捏着鼻子的手,他将墙壁向外拉动,一阵微风从暗道中徐徐吹到许苍忻的脸上。

许苍忻神经忽然绷紧,他记得这条暗道应当是不通风的,可是现在有风吹过就说明方才暗道启动不久。难道里面有人?不会是席月楼的掌柜吧?他这个时候在里面干什么?

许苍忻侧身钻进暗道,随后迅速将墙壁合上,他屏住呼吸试图听见暗道中的动静,然而空气中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声响,这更引起他的怀疑。

他将左手放在腰间的宝剑上,右手握住剑柄做好了随时攻击的准备。

向前一步、两步、三步,他对隐藏自己的行踪很有信心,保证不会让一点声音发出来,可能对方也在和他玩儿心理战,只不过不像他这么镇定,即便对方已经很小心了,可那鞋子摩擦地面的声音还是被他尽收耳中,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他只能靠声音辨别方向。

许苍忻看准时机直接抽出宝剑以刀背劈向对方,他还知道抓人要抓活的,如果对方承受了这一击就会直接倒地。

可没有想到在这样的情况下此人竟也能挡住自己的攻击,随着空气中发出一声闷响,许苍忻察觉到对方接自己攻击的武器并不是刀剑这一类,而是更加沉重的东西。

许苍忻立马改变战术,改从下方进攻阻止对方逃跑,就在他的利刃即将挥到对方身上时,一阵清脆的声响突然响起,余音悠长回荡,许苍忻的动作也随之停在半空。

这熟悉的铃铛声,难道此人是...?

“你为什么在这里?”许苍忻不假思索,直接开口问道。

“是...太子殿下吗?”

熟悉而又带着颤抖的声音发出,许苍忻本身对吴山野抱有很深的怀疑,但他听见吴山野这般害怕,一时间觉得自己这么警惕有些可笑。

他没有回答,直接将自己的宝剑收起,吴山野很快便松了口气,将手中的油灯放在地上又掏出打火石来将油灯点燃。

微弱的光芒在两人之间亮起,将两人脸上各异的面容照的一清二楚,吴山野不敢看许苍忻的脸,毕竟他没有料到对方会出现在这种地方,自然也没有解释的借口。

“你在这里干什么?”

许苍忻果然问出了令吴山野头疼的问题,他硬着头皮起身干笑两声道,“我寻思着帮燕三的忙,就到戏台后面搬东西,结果不小心进到这里面了。”

“...你在开玩笑吗?”许苍忻完全不相信这番说辞,这在任何人耳中听来都是借口。他疑虑地看着吴山野,微眯的双眼中透露着危险的讯号。

吴山野咽咽口水,一时间如鲠在喉,他不自觉的后退一步做出逃跑的姿势,可就在他右脚刚后撤半步,突然踩到了某样向下塌陷的东西,他回头一看,竟是地上的一块砖被自己踩了下去。

“你看这个!”吴山野顿时找到了可以岔开话题的东西,他赶紧指着这块砖兴奋道,“这会不会是个机关?”

许苍忻成功被吸引了注意力,他顺势蹲下查看,发现这块砖还可以继续向下按压。吴山野用自己的棍子捣着砖块使劲向下戳,随着砖块被戳动,两人面前一块巴掌大小的一角也随着砖块的深入而慢慢从墙壁凸了出来。

吴山野把砖块拔出用油灯仔细照了照,这一块空间地方不大,确实只能容纳一个砖头的大小,而里面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这里曾经肯定存放了某样东西,可是现在竟然消失了,难道就是那份图纸?

许苍忻伸手向空间内探了探,在他的手指触碰到顶部时忽然摸到了滑滑干干的东西,他将手拿出发现手指上沾了些许白色的粉末。

吴山野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忽然脸色苍白的一把抓住许苍忻的手,许苍忻还没来得及拽出来就只见吴山野用袖子狠狠的擦拭着,直到他感到自己的手指好像被擦掉了一层皮,才用力将吴山野推开。

“你这是做什么?”许苍忻惊恐起身与吴山野拉开距离,生怕他再做出这样夸张的举动。

然而这次轮到吴山野沉默不语,他脸上的表情复杂难辨,也不知道两人就这样僵持了多久,吴山野才缓缓的吐出一句,“草民脏了您的手,您还是赶快去洗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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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①④章

邰时从咸商国太平后就一直陪许苍忻去各处探险,这不单单是奉皇帝命令,更是因为他把许苍忻当成侍奉一辈子的君主。其实一开始他很看不起这个身娇肉贵的太子,咸商皇帝把许苍忻当成掌中宝,对他那是有求必应,从来不舍得让他握真刀真枪上阵杀敌,所以他认为这个太子不过就是个任人摆弄的玩偶,根本不至于自己为他拼死拼活的卖命。

就拿三年前与吴通国的那场交战来说,许苍忻一直隐蔽于皇帝背后,甚至连战场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不知道从何时起,邰时开始对许苍忻改观,也许是因为两人第一次切磋邰时败在了他手下的原因,以至于现在,即便让他做像贼人才做的看门之事,他也不会觉得有什么。

许苍忻进到席月楼后仓库的时间比邰时想象的要更短一些,很快许苍忻便满面愁容的出来,看起来像是累的不轻,他对邰时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快给我弄些干净的水来。”

“您要水干什么?”

邰时不解的问道,然而他的话音刚落,就看见紧跟在许苍忻身后的吴山野出现,顿时警惕起来。

“殿下,他为何在这里?!”

“此事说来话长,你先给我弄点水。”许苍忻上前一步挡在他面前,同时将邰时的视线拦截。

吴山野刚才和他说让他洗一下手,他还觉得没有什么,可不知怎么的很快他开始觉得方才碰到白色粉末的手指有些瘙痒,接下来又变得火辣疼痛,想来那粉末并不是寻常的东西。

邰时迟疑的点点头,随后快速跑到席月楼用木盆打来清水。当他重新回来时,吴山野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下许苍忻一人在原地若有所思。

“殿下,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那个乞丐会在这里?”

“若我说这是巧合,你会相信吗?”

“自然不信。”

“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铃叫花就是这样给我解释的。”许苍忻蹲下把手泡进水中,很快他手上的症状得到缓解,他将手从水里伸出发现拇指指腹上红了一片,像是过敏的症状。

“这是怎么了?!莫非是中du...。”

“小问题没有大碍。”许苍忻甩了甩手上的水故作轻松道,刚才他趁吴山野不注意时将拇指上残留的粉末涂在了自己随身携带的手帕上面,只要让太医院的人查验一下这个粉末是什么成分就一清二楚。

可惜他没能从吴山野口中问出他来这里的真实目的,同样他也不能轻易将吴山野抓捕,他认为只要跟着这个乞丐就一定会知道的更多。

“我先前让你调查铃叫花的身份,你查出来了吗?”

一提这个,邰时为难的挠挠头,“回禀殿下,臣走访了街坊,又派人暗中跟踪,可惜并没有有用的线索,只是听说铃叫花是三年前某一天从外地流浪过来的,那时他身受重伤只剩下一口气了,是席月楼的掌柜给了吃食才活下一条命。之后他为了报答掌柜救命之恩就帮着席月楼挑泔水,慢慢的整个姜水城的泔水都就由他负责了。至于他是哪里人是什么身份暂时没有查到。”

“那他住在何处?”

“他居无定所,天冷时会躲在马厩里,天热则会躺在拱桥下面。不过平时也会去北边树林或者山上休息,总之行踪不定,难以找到他人。”

“你说北边树林难道是临近吴通国的那片森林吗?”

“正是,这...有什么问题吗?”

许苍忻没有回答他,记得北边山林附近的百姓都是从吴通国移居过来的,他们自知身份为敌国百姓,所以很少与姜水城人交流,姜水城人也似乎对他们心存芥蒂,基本上不会靠近北边山林。

说起来以前铃叫花给自己提议过在北边山林外加栏杆,防止野兽袭击百姓,可是他又怎么会住在那里呢?那里的环境可不适合人类居住。

如此想着想着,许苍忻忽然察觉到一个事情,“你说他负责全城的泔水?可是他每次都把泔水运到哪里?”

“也是北边山林。听说他总是把泔水带到那里后又会拿着空桶出来。”

“你的人没有跟过去看看吗?”

“跟是跟了,可是北边山林云雾缭绕,没多长时间就会跟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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