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迟跟桑源走出教室门,一拐弯他差点踢到一个蹲在门口的身影。
“卧槽,你……唔唔唔……”
桑源一把死死捂住夏迟的嘴,深怕他又一个语出惊人,将廉峥给得罪了。
桑源笑道:“廉峥,你站在门口干什么?怎么还没走?”
廉峥站起身,垂头看着夏迟,轻轻动了动鞋,晃了晃上面的鞋带,无辜道:“鞋带松了,在系鞋带。”
桑源慢慢松开捂住夏迟的手,夏迟终于喘得上气了,脸色通红,在嘴角还流下一丝口水。
廉峥从口袋里立马掏出手巾给他擦嘴角,夏迟愣了两三秒,像是被雷劈了一样,顿时就龇牙咧嘴的一把拍开了他的手。
“别占老子便宜!”
廉峥将手巾慢慢塞回自己的口袋里,脸上一点儿冒犯意思都无的正经清冷禁欲感。
“抱歉。”
夏迟拉着桑源就赶紧走,桑源一边被夏迟拖着走,一边回头看向廉峥。
谁懂啊,这么个多金又温柔的小A,是多少omega的梦中情A。
廉峥跟在他们的身后,默默的背着单肩包走着。
桑源问:“你家住的离这儿远吗?”
廉峥摇头:“不远。”
走到校门口,只见一个中老年大叔站在那里,看向他们的方向,看定他们后,居然立马掏出衣服胸口口袋里的手巾开始擦起眼角流出的泪来。
呦呦呦,这司机还真感性,才半天没看到他们家的少爷,就老泪横涕起来。
夏迟指着那个大叔,侧头看向站在他旁边的廉峥,嘲笑道:“你们家司机也太逗了,才半天不见你,就想你想哭了。”
那大叔一把抹泪,然后快步走了过来,夏迟还在嘲笑廉峥,笑他家有个神经病司机。
没想到,下一秒,自己就被人一把拉进了怀里,他被那感性的司机一把拉进了自己的怀里,紧紧的把他的全身勒得生疼。
那司机还在他耳边道:“少爷,您受苦了,呜呜呜……”
卧槽,这个司机不仅有病,他还眼花,连他跟廉峥的脸都分不清。
受苦了?确实,上学挺像进监狱的,确实受苦了。
他挣脱不开这个老alpha的禁锢,一脚就狠狠踩在了他的鞋面上,看着那人“嗷嗷”的放开了他,原地疼得打转。
桑源看夏迟又惹祸了,顿时道:“对不起对不起,夏迟不是故意的。”
只见那位老人,也就是桓叔,一把抬起手掌制止了桑源的话,瞬间忍着疼重新站了起来,点头看着夏迟,红着鼻子,眼角带泪道:“少爷踩得好。”
夏迟皱紧了眉头,凑近他道:“你看看清楚,我不是你家少爷,你有病吧,老人家,你是不是老花眼看不清啊?你看看清楚,你家少爷是我身旁的这一位,你抱错了。”
虽然桑源不理解面前这老人的举止,但更怕夏迟又做出什么大不逆的动作,将他拉走了。
桓叔跟在夏迟身后走了好几步,被廉峥给拉住了。
“少爷,少爷!少爷别走啊!我们好久不见了,你就不想我吗?!少爷!!”
“有病!”
……
直到夏迟走远后,廉峥死死拽住桓叔,对他道:“桓叔,别追了,他失去记忆了,什么也不记得了,包括你,也包括我。”
“不会的,我从小陪着他一起长大,他不可能忘记我的。”
年长的桓叔捂住越来越发疼的胸口,窒息道。
“桓叔,你药在哪!”
廉峥急忙给桓叔吃药,这时车内的司机走了过来,手里拿着备急的药和水,给桓叔紧急救命。
缓上一口气后,桓叔面如死灰的坐在了副驾驶上。
他还是不相信,少爷真的忘记他了。
他反应回来后,已经到了在海州租的一个大别墅门外,看向坐在后排真正的少爷。
立马道歉道:“对不起少爷,我就是叫了他十五多年的大少爷,对他有很深的感情了,早就把他当自己的孩子了。其实你才是真正的少爷,我知道,我就是没控制的住。”
廉峥摇头:“没事。”
“那我以后还能陪司机一起去接你,看他吗?”
“嗯,随你。”
“谢谢少爷,你真好。”
廉峥对他笑,想了想又道:“对了,以后不许再叫他少爷了,他现在没有记忆了,也挺好的,如果想起一切,不知道又会闹成什么样子,你应该不想再看到他再做一次傻事吧。”
“好好好,我以后不在他面前提少爷这两字了。”
桓叔擦了擦额头冒出来的冷汗,恭敬点头答应。
“是我犯糊涂了,少爷,下次不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