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节课,妈的,又是数学,这次我没扰乱课堂,我趴桌上睡觉。
数学老师念了几个好学生的成绩,说某些同学考得差就算了,还擅自改分。
虽然他没有提名,但全班都知道他说的是谁,班上的同学都知道,就我喜欢改分数,都纷纷看着我笑。
睡到一半我突然被人用书卷打醒了,条件反射的骂了一句,“艹,哪个傻逼打老子?”
数学老师站在我后边,又给我来了一下,我火得站起身就开骂,转过头看到是数学老师,愣住了。
于是,我又被他赶出了教室,我也没站门口,而是直接下楼去了操场,翘着腿,躺在旁边的树下乘凉睡觉。
下课后,有才发信息问我在哪,我发了操场的视频,他很快就找过来了,扔给我一瓶可乐。
问我今天去不去吃食堂,我爬起来拍拍屁股,说,“去啊,怎么不去,交了钱的,干嘛不吃?”
去食堂打饭,食堂阿姨的手一直抖,笑呵呵的问我,“够不够孩子,够不够?”
我用饭盒跟勺子自己打了菜,笑嘻嘻的问她,“阿姨你是不是有羊癫疯啊?”
食堂阿姨被我问的脸红脖子粗,开口就骂我,“你这死孩子,怎么说话呢?”还试图用手里的勺子打我。
我站的离打饭远点,对她做鬼脸,哈哈大笑着,贱兮兮的说,“唉,打不着打不着打不着!”
就这样,我在一天之内得罪了两个人,一个是我们数学老师,一个是食堂打饭的阿姨。
从那天之后,数学课不管我扰不扰乱课堂秩序都会被赶出去,去食堂打饭都打不着好菜。
不过这种小问题难得倒我吗?肯定不能啊,你不给我打好菜,我自己打,唉,我根本就没在怕。
吃饭的时候,我总是冲在最前面,老师就会阴阳怪气的讽刺,我怕什么?我直接告诉他,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每次考完试回去,我爸妈都会问我,是怎么好意思吃得下去的,我直接干三碗米饭,让他们好好看着,我是怎么吃下去的。
当我遇到亲戚煽风点火,让我挨打的时候,我在想什么?我在想怎么报仇。
我半夜三点爬起来,用榔头偷偷砸亲戚家的玻璃,砸完我就跑。
听迷信说走夜路撞鬼,我直接把家里的蒜头拴一起,往脖子上一挂,到学校就是最靓的崽。
回去被我妈拿竹条亲切的问候,我都不跑,因为我跑不过我爸,我爸当过兵。
我尖叫着告诉他们,别打了,下次不敢了。
修建公路的时候,挖机把人家坟刨开了,我跟同学一起回家,看到了头颅,都在猜谁胆子最大,我直接套头上,并带回了家。
回家我爸妈又逮着我打,让我送回原位,跪着烧纸,烧香认错。
我不服,他们二打一,我告诉他们有本事单挑,我妈直接逮着我,打得我原地乱跳,让我单挑个够。
偶尔被打一两次有什么好怕的?我天天被打从来没怕过,我要告诉他们,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你们打腻。
我就是被打着长大的,直到有一天,我爸妈就再也没打过我,就连我喊他们,也不理我。
那天是周五,我们十二点多就放学了,我们回家放了书包,家里没人,就我家狗在。
林予说带我去抓鱼,我们去了水库,我家狗也跟着去了。
林予说,“脱鞋子下水,下水好抓,他下去二十几分钟,抓了两条小鱼。
我看到有点眼红,就脱了鞋跟着他下水了,不过我们就找了一个水浅的地方。
摸了半天也没摸到鱼,我又不敢进深水区,他水性挺好的,可以憋五分钟呢。
游到了深水区又游回来,好几趟,特别丝滑,他喊我,“小耶,你快过来,这边有好多鱼!”
我家狗比我游得快,扑腾几下就过去了,不知道为什么,那傻狗跟有毛病一样对着林予狗叫。
我吼都吼不住,不仅如此,还对我龇牙咧嘴的,傻狗从来没有这样过,我有些胆战心惊的。
“予哥,你离那傻狗远点,它好像不对劲!”我连忙跟林予说,不过他并没有在意,还说,“他应该是嫌我们抓鱼太慢了!”
他刚说完这话,傻狗的叫声停止了,但接下来的一幕,让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那傻狗潜水里去了,咬着林予的脚一直往下拽,林予猝不及防的被呛了好几口水。
浮上来又被拽下去了,我去拉也拉不动,还被带着呛了几口水,我大声喊着,“来人帮帮忙,救命啊,有没有人!”
我喊了七八分钟了,才有人听到跑过来,是个四十几的大叔,他一把把我从水里拎起来了。
我坐在水库边上,等大叔把林予救起来,大叔下水废了好大的劲才把林予救起来。
那一趟水都被血染红了,做人工呼吸也没用,林予嘎了,都怪傻狗发神经。
说到傻狗,它没出来,连头都没有冒出来,会不会也嘎了?
大叔报了警,很快警察就来了,联系了我们的家人,林予他爸妈哭的可伤心了。
我上前去认错,跟他说对不起,他们却不理我,我知道,他们肯定是生我气了,肯定不想原谅我。
林予被车接走了,我们那像我们这个年纪的人,不适合大办葬礼,而且还是原始的土葬。
说来也奇怪,我爸妈这回没打我,也没骂我,我喊他们,他们也没理我,只是全程安安静静的看着,一言不发。
这是我的视角,其实,嘎的人不是林予,而是我,傻狗也嘎了。
至于我怎么噶的,我是被傻狗拽下水呛死的,我水性本来就不好,至于我救林予,其实是他在救我。
也没有路过的大叔,没有警察,那些都是假象,我是被林予背回去的,他在我的棺材前跪了三天。
下葬的时候,林予抱着我的遗照,全程没有一个人说话,那天我玩的好的几个朋友都来了,当然也少不了有才。
当时我很好奇,是谁死了?当我走过去,想问林予的时候,才发现他抱着我的照片?我突然愣住了,想抓他的衣领,问他,“怎么回事,搞什么飞机?”
却怎么都抓不住,我的手从他身上穿过去了,他们都看不到我,我有些害怕,蹲在地上哭了起来,和以往哭不同。
晚上我跟着他们回去了,原来,我爸妈还是爱我的,看到他们哭得稀里哗啦的,我就……就很高兴。
相比他们,我挺担心林予的状态,于是我打算去瞅瞅,反正他看不到我,我去看看他是不是哭得像二傻子。
我进他家,看到他还跪在那抽泣,过去朝他做鬼脸,他突然直愣愣的看着我,尼玛,吓老子一跳。
他伸手过来,他他他竟然能碰到我?什么情况?惊讶的我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白天的时候就知道你在了,对不起,没有搭理你,对不起,没能救起你,对不起,我好想你!”
我觉得他变了,换作平时他肯定没有这么温柔,铁定大着嗓门嗷嗷,就他那尿性,我是一清二楚,这也不往咱两从小玩到大。
哦,其实我俩还没出生的时候有订过亲,但后来我们出生后都是男孩,这事就不了了之了。
我有些疑惑的问,“予哥,你能看到我?”
他一把将我抱在怀里,哽咽的笑出了声,“我不仅能看到,我还能碰!”
这就让我奇怪了,怎么我刚碰不到他?不应该啊,哪里出问题了?
他爸听到动静,敲门进来,就看到林予一个人自说自话,动作还诡异,其实是我在和林予打闹,只不过他爸看不到。
他爸还以为他中邪了,请了道士过来做法,林予死活不同意,跟他爸妈说,要跟我成亲。
这不仅让他爸妈大吃一惊,也让我和我爸妈大吃一惊,要知道,我嘎了的,怎么跟他成亲,冥婚是要死人吧?应该吧?我不知道。
他爸妈一听炸了,我爸妈也不同意,我表示也不同意,谁特么要跟你成亲,我连妹子的嘴都没亲过。
他呢,特别死老筋,我劝他权当放屁,就这样,那一段时间他被禁足了,而且他爸妈轮流照看他,生怕他做什么出格的事。
我呢,就一倒霉催,妈的,别人都是鬼压人,怎么到我这就成人压鬼了?有没有搞错?
这孙子忒不讲武德了,哪有逼鬼结亲的?虽然我嘎了,但我还是个直男好吗?不要强行给鬼掰弯行不行啊?
房间外边贴满了符纸,出也出不去,打又打不过,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他这么骚呢?他是真该死啊。
跟牛马一样,一天二十四小时,十几个小时的生理需求,早知道我就不该心软来看他,要了鬼命了。
他被关了半个月,依旧神清气爽,我跟着他被关了半个月,简直就是惨绝人寰。
不过他还是没有妥协,跟他爸妈杠到底了,这狗东西出门符纸都不撕,我刚走到门口,就被反弹回去了。
他爸妈拧不过他,就答应了,不过我爸妈不答应,不是因为觉得不吉利,也不是因为他是男人,而是他们觉得我配不上林予。
林予成绩好,性格好,招人喜欢,我就像一搅屎棍,特招人嫌,而且还SB。
但林予可不管,还跟我爸妈耍无赖,说“你们答应的,他出生就是我老婆,不能言而无信!”
这?我妈眉头一皱,心里懊恼,都怪自己以前乱点鸳鸯谱,她还想说什么。
就被林予打断了,这臭不要脸的竟然直接管我妈叫妈了,“妈,以后我当你们的儿子,给你们养老!”
我说想结亲,不是要殉葬,只是想替小耶敬孝道,他一直看着我们,只是你们看不到罢了。
在林予的软磨硬泡之下,我妈不得不妥协,我爸就是根柱子。
结亲的时候,我妈买了只老公鸡代替我,林予就和那只老公鸡拜堂了。
我以为这事就结束了,以为那傻X会把符纸扯掉了,但让我万万没想到,他把符纸扯掉贴外屋去了,反正就是让我出不了大门。
就这样日子一天一天的过着,不知不觉我都在屋里呆了一年了,中间也带我出去玩过。
出去十次我跑了九次,还有一次是还没想就被发现了,真特么是赔了夫人又折兵,白白挨了一顿压。
每次都能被逮回去,怎么我都嘎了还这么废?
早晚有一天,我会逃出去的,我会远离这只知道发情的渣崽的,我要回棺材里,外边坏人多,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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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是前年的,有的是去年的,合并到一起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