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铁站的恐怖袭击同Dr.Chen最后的爆料相比,都不算天大的事。从港铁站的损失就可以看出,虽然经过两次爆炸,但威力都好细,根本冇破坏建筑的结构,爆炸的洗手间都只系炸烂了内部两个马桶位。由此可见幕后黑手的目的不过系将焦点引到器官移植黑市。
当晚,根据Dr.Chen的口供,他在前一日收工返屋企的时候被人突然袭击。之后等他醒返就被绑在一个地方,身上仲绑着炸弹。他指当晚的一切全部都系他在生命被胁迫之下的行为,而他在记者的众目睽睽之下交到了周志宁的手里的资料也都系幕后操纵者给他的,他并不清楚其中的内容。
警方在当晚就证实了Dr.Chen的口供真实性,监控录像清楚地拍到他被带到一辆白色货车内,今日将他送到地铁站的都系同一辆车。不过车系套牌车,根本查唔到线索。但从炸药同Dr.Chen的耳麦全部都系同现今军方或者情报组采用的最新信号设备,一系列的证据都佐证了Dr.Chen的话。
就本身案件来讲,器官移植的黑幕本就系舆论的焦点,更可况今次直接有一个爆发点——Dr.Chen对周志宁的质问。香港警察过总区行动组指挥官高级警司,烟草大亨周正山最细嗰孙,周志宁。无论哪一种身份,他的回答都有大把文章可以做。
警方在翌日下午三点召开了新闻发布会,Madam Lam首先就港铁的安全性评估,损失以及交通恢复的时间进行了简报。媒体原本以为警方会介于问题的尖锐性取消自由问答的时间,冇估到非但保留,仲系周志宁亲自作答。
“警方在前几日已经开始着手调查沈太的遭遇,只系碍于案件还在调查取证阶段不便向公众公布。警方也再次提醒所有市民,器官买卖系严重的违法行为。犯罪者会更频繁地用无法兑现的现金承诺,诱使极度贫困的人放弃肾脏或其他器官,来填补这一需求空白。
在这条庞大的利益链条中,无辜的受害者像货物一样被转运,躺在黑暗的非法诊所中任人宰割,变成黑市上明码标价的商品。他们今后的人生将永远遭受缺少肾脏或是角膜的折磨,有些人甚至会永远失去生命。
即使系某种意义上的受益方,但在冇法律保障的情形下,任何人的不法行为都可能面对巨大的风险以及无穷后患。”
周志宁目光平静地扫视过台下的每一位,继续道:
“法治是香港繁荣稳定的基石。香港的法律和法制精神系香港可以成为国际金融中心和亚洲最安全城市的一个核心价值。香港警察的公权力基于民众的信任。从我们担起警察这个身份开始,便应有着为民众的安全而牺牲自己的准备。在公义前明辨是非,在权贵前不卑不亢,在弱小前将心比己。我相信这系每一个香港警察的心声。同样,都系我的心声。”
张德凯在在会议室看着周志宁此刻的直播,无声地拍掌。看了眼身旁的杨世勋,张德凯讲道:
“你老世[老板]咪【不就是】在场最权贵的人?”
杨世勋只系低头微笑,并冇答话。他只系在想,如果昨日厉卓桓并冇接到电话,港铁站一定会炸。嗰个可以阻了他发癫的人究竟系边个?
等新闻发布会结束,许荣添已经落楼在会议室等着周志宁返来继续开会。Dr.Chen寻晚给的资料许荣添已经反反复复看了几遍。文件上边,一共只得四个人的移植记录。
除了沈太系肾脏的移植者之外,还有两年前就因为排异反应过世的肺移植者,内地富商王福荣的堂弟。心脏的移植者系「终审法院首席法官」邓淑馨的细仔Kiel;最后一位,系肝脏的移植者系前区议员韩骏杰。
最令许荣添感到震怒的系其中两份上边已经被盖了红色的方章——「Dead」。
“有乜进展?”等周志宁同张德凯回到会议室,许荣添问道。
“医院方面确认,档案里接受移植的器官应该来源于同一个人。”杨世勋讲道,“但医院方面对器官「捐献者」的身份毫不知情。他们话医院只系依照流程对匹配到器官的患者进行手术。”
“这根本系一份死亡的名单,他嚣张到公然挑衅警方。”
“张sir,讲得保守啦!”周志宁冷言道,“他根本挑衅了三分之二的香港。”
香港的立法,司法,行政三权分立又相互制约。三司十三局,政务司,律政司,财政司。寻晚的事系对警方既系政务司的公然挑衅,而将「终审法院首席法官」的仔嗰名公然列入「死亡名单」就冇将律政司摆在眼内的。
“寻晚我已经让伙计联络到剩下两位。”张德凯讲道,“韩骏杰并未在香港,他上个礼拜五去了大陆。但寻晚他屋企人都话暂时冇办法联络到他。最后一次通话系昨日早晨,至今已经24个钟冇消息,恐怕不容乐观……”
“Kiel呢?”许荣添问道,“Leesa唔可能让她细仔独自录口供的。”
“系。”张德凯讲道,“邓律师的公子寻晚一句话都冇讲过,全部都系由欧阳大状替他回答的。非但将整件事撇清,更加提醒我们要注意分寸,保护患者的私隐。”
“她知唔知她的仔依家好危险的?”周志宁问道。
“知!她要求警方24个钟对Kiel进行保护,仲系在不影响他正常生活的前提下。”张德凯冷笑道,“我已经安排了WPU的伙计做事。”
【WPU:保护证人组,Witness Protection Unit】
“你们觉得,疑犯如此高调做事有乜动机?”许荣添问道。
“浸仁医院如果真的同黑市交易有关,就绝对唔会只有四位「买家」。疑犯单单选中他们四个人,相信一定令有隐情。如果查得到所谓「捐献者」的身份,应该可以有好大的突破。”
周志宁的话让杨世勋心跳慢了一怕,甚至不敢再直视他的眼睛。好彩一旁张德凯的补充将矛头直指另一个观点,让杨世勋有了片刻喘息的机会。
“如果只系私人恩怨,唔使大费周章的。”张德凯讲道,“排异死了一个,「拿返」一个。另外两个继续咪得【不就行了】!但他似乎更加想将整件事闹大,越大越好。”
“根据当晚的情况,他应该好熟悉警方做事的方式。仲先我们一步。”周志宁看向杨世勋,讲道,“我有一种感觉,他就在附近,或者他有方法可以看得到现场画面。”
“我会落手调查你所讲的可能。”杨世勋回应道,“尽快给答复你。”
“无论从任何角度,都唔可以让Kiel有事。”许荣添指着文件上的「dead」,看向周志宁,他讲道,“Charles,得闲同Kiel倾下【聊聊】。”
“Yes,sir!”
许荣添又交代了几句之后带着张德凯去了CP【一哥】嗰边做report。私下冇人的时候,周志宁看向杨世勋,问道:
“寻日你喺边?”【昨晚你在哪儿?】
“讲出来都冇人信。屋企漏水,整湿了电话。转钟我先发现原来手机自动关了机。”杨世勋拿出新的电话,无奈地讲道,“寻晚多得有你,Thank you.”
“讲呢点!【讲这种话】”周志宁拍了拍杨世勋的膊头,叮嘱道,“最近做事醒目的,小心孭镬【背黑锅】。”
“明白。”
走返自己的办公室,Belle已经帮周志宁准备好咖啡,除此之外仲有一份外卖的下午茶。见到周志宁疑问的眼神,Belle将下午茶收回,笑道:
“Colin买给你的。食唔落【吃不下】的话……”
“刚好肚饿。”
接过下午茶,周志宁就关起门打给齐喻。
“倦唔倦【累不累】?”
“还好。”周志宁靠着椅背闭起眼睛,悠悠讲道,“不过……挂住【想念】你。”
一声轻笑带走了7成的疲倦,齐喻问道:
“几时返来?”
“仲未知。”
“Take care.OK?”
“Yes,sir!”
挂了电话,周志宁轻松的笑容慢慢消失。将办公椅转向身后的落地窗,他再次回想寻晚的一切细节。要将制造漩涡的人从深海里拉出,唯一的鱼饵就系Kiel.
许荣添叫周志宁同Kiel倾下,系以周志宁的私人身份,并非宁sir.因为周志宁的二嫂同邓法官非但好熟,系Kiel的契妈来的。
“周uncle.”
Uncle嗰个词,周志宁最近听得真系有点多。
“呢段时间需要你辛苦点。”周志宁关心道,“如果有乜让你唔舒服的地方,你同我讲。”
“唔使!阿sir他们都好辛苦的,我会尽量配合。”
周志宁虽然同他见面的机会唔多,但周志宁一直对他的印象好好。Kiel虽然年纪轻轻又系邓法官最宠爱的仔,但或许因病的关系,Kiel身上冇一点世家公子的脾气,反而给人一种不符合他年纪的温顺同谦和。就像许荣添所讲,无论乜角度,周志宁都不希望他会有事。
“今晚得唔得闲?我刚好去二哥嗰边【那里】,来看下你。”
“好啊!”Kiel笑道,“今晚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