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卓桓的飞机10:20从奥兰多直飞香港,11个钟后,会在当地时间17:45分抵达。三日内近乎24个钟的飞行时间换来整日的失眠同头痛,直到礼拜一的早晨终于有了点睡意。
走入房间,厉卓航将厉卓桓手里的手机摆在一边,放下窗帘。
“Howard……”
听见厉卓桓呢喃的声音,厉卓航走到他的床他坐低。
“唔舒服?”
“嗯。”厉卓桓翻了个身,看着他皱着眉讲道,“你早点返来。”
“好,你先睡。”
月初的晨会好紧要,几多件事等着厉卓航做最后的决定。整个会议的进程比平日快了唔少,齐喻从厉卓航看手表的频率来推断,今日唔使开O.T.
午餐过后,齐喻饮着咖啡对着厉卓航讲道:
“上个礼拜五Ethan提出的方案我前几日测算过,有可行性。不过仲要等他返来再同他确认点细节。”
“他寻日就返来了。”
“咁奔波的?”
“所以头痛,在酒店倒紧时差。”
提到厉卓桓,厉卓航的语气里总有难掩的宠溺。
“见到你同Ethan,我有时会觉得世界上或许冇一种感情可以同亲情比较。”
“你话用爱情比?”
厉卓航问得尖锐,他一贯的风格。
“系咪贪心?”
齐喻同周志宁的过往厉卓航多少清楚。想起前几日在酒会同周志宁的见面,厉卓航淡然笑道:
“或许只系嗰个人唔适合你。”
“去掉头两个字都成立的。”齐喻笑着看了眼手表,提醒道,“够钟继续开会。”
在厉卓航的争分夺秒下,会议在下午三点前就结束。厉卓航回到酒店的时候,厉卓桓已经醒返。见他床边摆着的头痛药又少了两颗,厉卓航问道:
“有冇好点?”
点了点头,厉卓桓起身接过厉卓航递过来的水杯。
“我想冲凉,我们一起。”
酒店浴缸温热的水中,厉卓桓的背脊贴着厉卓航的胸膛。细细个的时候,厉卓桓就习惯同哥哥一起泡澡。尤其漫天飞雪的冬季,温热的水流萦绕在两个人的身体,就如同他们身上流淌的共同血脉。就算冇讲一句说话,他在身边就系一切慰藉。
看着靠着自己闭目养神的厉卓桓,厉卓航问道:“点解唔多玩两日再返来?”
厉卓桓的笑意快过他张开眼睛的速度,系显而易见的喜悦。
“他要念书的。”点起支烟,厉卓桓补充道,“最近你都好忙,返来帮手你。”
“你几时咁乖仔?”厉卓航伸出手,讲道,“来,再帮你按下。”
靠向厉卓航舒服地再次闭起眼睛,厉卓桓又想起祁修霖。只系短短一个画面,就让让他犹如忍不住嘴角上扬。
“Howard,你有冇爱过一个人?”厉卓桓忽然问道。
水滴顺着厉卓桓湿漉漉的头发划落在他的背脊,厉卓航并冇停下手指在他发丝里的轻揉。
“有。”
“几时?”
“从你降生的时候开始。”
厉卓航的话让厉卓桓想起母亲,他好努力地想记起她的模样。转身看着厉卓航,厉卓桓认真地对他讲道:
“Howard,我爱上一个人。就如同你爱我一样。”
厉卓桓并未同厉卓航提过他人,更加冇用过此刻的措辞。但面上,厉卓航依然只是微笑着用最寻常口吻讲道:
“其他人呢?”
笑着将半支烟放在厉卓航唇边,厉卓桓起身走出浴缸。水声随着漾起的水花回荡在耳边,湿漉漉地走返房间之前,厉卓桓拿返他的半支烟,讲道:
“Благослови меня”【祝福我】
“Я желаю тебе вечного счастья”【我希望你永远幸福】
“Спасибо, обязательно”【谢谢,一定会的】
在普通人的眼内,厉卓桓应该系一个标准的纨绔子弟。同他活色生香的花边新闻相比,他的才学同能力变得不值一提。毕竟相较传统意义上的优秀特质,花花公子的绯闻更加有话题性。但厉卓航则恰恰相反。除了恒拓生物的相关讯息之外,全香港冇出现过一条有关他私人讯息。好似除了横空出世的恒拓生物之外,厉卓航同乜都冇关联,形象单薄得就似一张纸。
查阅着厉卓航的资料,周志宁的脑海里浮现着他掌心醒目的生命线。
“哥哥。”
听见何曜的敲门声,周志宁合上电脑讲道:
“Come in.”
一个明黄色的身影窜到周志宁身后,用他毛茸茸的睡衣抱住周志宁,讲道:
“刚刚郁sir话取消听日的行动。听日等你收工,我们去看电影好唔好?”
“何sir,你知唔知你讲了乜嘢?”周志宁将何曜从身后拎出来,“即使系一个好日常的巡检。你都唔可以提前话我知。”
周志宁的话让何曜瞬间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立刻立正敬礼道:
“Sorry,sir!下次唔会了,Sir!”
“好啦!记得记得!”
见周志宁松口,何曜又变回刚刚鬼马的表情,坐在周志宁的书桌上晃着脚,开心地讲道:
“哥哥,听日你唔要开车啦!看完电影我载你游车河,然后去蝴蝶湾玩下?”
周志宁我拿着皮卡超的尾巴,眯起眼睛讲道:
“有古怪!”
“冇!”何曜弯下腰凑近周志宁,“难得同你二人世界的嘛!”
“难得?依家屋企有第三个人的?”
周志宁讲话的时候看了眼何曜的背后,就好似真的有人站在他身后一样。何曜被他吓得瞬间弹起,转身看向背后,紧张地讲道:
“人吓人,吓死人的!”
周志宁被他逗得大笑,讲道:“你惊啊?”
拿起手机,周志宁讲道:
“我看下有冇鬼片一起去看!”
何曜抢走周志宁的手机,解释道:“我唔系怕鬼!系唔钟意嗰种题材。我信奉科学的!”
“有理有据!”周志宁假装考虑了下,讲道,“咁不如我同飞sir提议调你去CID凶杀调查科?”
“唔要!”
“睡觉。”
“好!”
收到order,何曜快周志宁一步跑向卧室,等周志宁去到房间的时候,皮卡超的“外壳”已经被他落在地下。至于他呢,就已经光脱脱地躺在被窦。等周志宁一躺下将他缠住,面贴面地讲道:
“哥哥,今晚边个……”
“你觉得呢?”
冇拒绝哦!就系有机会啦!何曜半支起身,用膝盖分开周志宁的脚。坏笑道:
“我觉得……我觉得哥哥你工作比较辛苦,休息下好点……”
“飞sir应该让你日日O……”
后半个字不等周志宁讲出就被何曜笑吟吟的吻堵在口中,热恋的新鲜感可以有多久?如果对方系pika sir的话,每一日都新鲜。虽然两个男仔拍拖系需要避讳点,不过有时都有方便的地方。譬如周志宁坐何曜摩托车后座的话唔会传绯闻到东九龙全部都知。有乜问题?好正常啦!
影院门口,周志宁看见片名——《The Legend of 1900》。
“重映了?”
“你讲好看的嘛!见到有4K重制版就买了戏飞【电影票】咯!”
“你唔去买爆谷?”
“太甜!”何曜讪讪道,“何况哥哥你都唔一起食。”
“边个规定爆谷要两个人食的。你健身戒糖期唔好怪我!”
何曜学着自己讲话的样真系好乞打,周志宁看向外边避开他的表演,一点舞台都唔给。但这个转眸,周志宁竟然在落楼的扶手电梯上见到齐喻。更重要的系他身边的,同他讲着话的厉卓航。而电影院就在上下电梯口,系他们必经之路。
用身体遮住何曜的视线,周志宁推着pika转了身背向他们。
“今日陪你食爆谷,去买。”
“真的?”
用手抵住何曜想转过来的头,周志宁催促道:
“系!再买两樽水,唔该你!”
“Yes,sir!”
何曜刚刚离开,厉卓航同齐喻就已经走在周志宁的面前。见厉卓航有同周志宁打招呼的意思,齐喻看了眼周志宁身后的方向,笑道:
“避嫌?”
“快开场,怕迟到。”周志宁看向厉卓航,伸手道,“厉生,好耐唔见。”
“酒会之后都未机会约宁sir你饮茶,未估到今日会偶遇。”
“饮茶小事啫!”周志宁笑道,“唔该Colin安排咯!”
“唔使客气。”无论乜环境齐喻都系最懂周志宁的人,既然知道他有心支开何曜,齐喻讲道,“唔阻你!我们走先。”
打了声招呼之后,周志宁走入电影院去排队的地方找何曜。见他刚刚捧起大份爆谷正朝自己嗰边走过来,周志宁伸手拿了一颗放入口中。
“焦糖味好正!”
何曜已经好好几日冇食过甜食,依家拿着爆谷同水根本冇空着的手可以食。见周志宁又拿起第二个,何曜讲道:
“哥哥给我尝下。”
“嗯?”
“我冇手啦!”
“啊……”
何曜开心地乖乖张开口,周志宁却将手里的爆谷再次送到自己口中。气得何曜干脆捧起爆谷,直接低头食了一大口。
“你看,你几叻仔!”周志宁笑道,“识得变通!”
讲笑中,周志宁再次想起刚刚的厉卓航。只差三秒钟,厉卓航酒会出现在何曜的眼前,以他出众的外形一定会被留意到。加埋他身边还站着齐喻,一番寒暄于情于理无法避免。如果何曜见到他,他会唔会认得?周志宁不敢冒这个风险,至少在他未有把握百分之百处理好呢件事之前,他要先将这个可能降到最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