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剃光头……
短短四个字,奏起的效果是程第七再也没有提起过这件事。多年下来,程第七连短头发都没剪过,更别提需要剃光了。
沈逾一直在看着他,所以没错过他眼里一瞬间的微亮。语气有点哭笑不得:“你不会还真想过吧?”
程第七有点被戳破心事的尴尬,“很久以前了,早就没想了。”
他想转移注意力,只能掏袋子里面的东西。很快他的眼神又亮了,这次是明晃晃地亮了起来。他把东西拿了出来,是一杯奶茶,全糖还是热的。
他把吸管拆开然后戳开杯子顶部。刚准备送到嘴边就发现沈逾还直勾勾得注视着他,于是他把已经送到嘴唇附近的奶茶拐了个弯:“你要吗?”
沈逾看着自己面前这双清澈不夹杂质的眼睛。他发现程第七总是能给他带来意料外的惊喜。
他嘴角又勾了起来,“那可不行,我身材这么好。”说完意有所指地扫了一下程第七全身。“当然了,像你这种豆芽菜是没有这个烦恼。”
程第七把伸出去的奶茶又送到自己嘴里,猛吸了一口。他拒绝跟沈逾交流!!!
接着他在袋子里挑挑拣拣,拿出了保质期最短的草莓蛋糕。用自带的叉子挖了一块送到嘴里。甜腻的口感瞬间在口中绽开,果然,跟沈逾聊天哪有吃甜食快乐。
回去后,程第七把剩下的甜品全塞进冰箱。然后勉强单手给自己洗了个澡。要是换成自己之前的几平米的小房间,程第七还会考虑凑合一晚。
可这个卧室里的床褥跟沙发都不是他之前的小房间可以比拟的。他只是借住在这里,他不想浑身脏兮兮地躺上去。
清洗完后他换上了自己的短袖跟运动裤,换好后到厨房倒了热水喝。余光瞥见沈逾在阳台打电话。程第七决定不打扰他,喝完就轻手轻脚准备走人。
沈逾从他出来后就发现他了,趁人准备遁走前叫住他:“程第七,过来。”
程第七迈到一半的腿收住了,装空气失败唔。他只能调头走向阳台。
见沈逾还在通话中,他也没有开口。眼神询问他有什么事。
沈逾这时候才开始打量他,程第七刚洗完澡浑身还有点水汽,可能是水有点烫。露出的洁白脖颈都蒸出了一层薄薄的红晕。
“啧,你怎么穿这样就出来了。”
沈逾开口一句话直接打断了对面的声音。
张朝本来简单说了下他们那边的情况,就开始说起公司的工作事务。
刚提醒他明天有合作商要见。就被沈逾的话给噎住了。“……”什么?穿什么?!这是他能听的吗???老大你能不能顾忌一下还有第三者啊!!!
不止张朝,程第七也很疑惑。“有……什么问题?”
沈逾挑了下眉,直接上手给他把短袖拉正。因为程第七是只有一只手穿衣服,所以衣服穿是穿上了,但是明显朝一边倾斜。另一边露出大片的锁骨肌肤。这是一件很不稀奇的事情,可经沈逾口中说出。让程第七感觉他像是在沈逾面前全裸了。
沈逾……内心还是个比他还纯情的男人???而且他们两个还都是大男人。程第七被自己的想法雷到了。沈逾从头到脚就没一个地方跟纯情搭上边。指不定就是不怼自己两句难受。
“行了。”帮程第七整理完他又对张朝说了最后一句话:“还有什么其他事情你整理成信息发给我。”说完就挂断了。
转而对程第七说:“钱绿也她说她会联系你。具体什么情况我不关心所以没问。你接下来几天时间归我,不许再接什么单了。”
“听到了没有?”
程第七听到前一句内心平静,听到后一句才有了波澜。换做以前他还会拒绝沈逾。但是沈逾现在帮他的越来越多。程第七又是很不喜欢欠人情的性子。所以说,不管现在的沈逾要求他干什么,他都会答应。
“嗯。”
语气不是很情愿,好歹也是答应了。沈逾对会听话的小白纸很满意。
“这才乖~”
“……”乖个屁,会不会说话。程第七没忍住翻了个白眼给他。
沈逾还是第一次看到在程第七脸上看到这么鲜活的表情。完了,会翻白眼的小白纸好像更可爱了。想rua。
沈逾感觉手有点痒,内心的燥热被他压下去了。“行了行了,就这样。你回去睡觉。”说完挥了一下手打发他走。
程第七早就有困意了。本来准备直接走人。鬼使神差般的,他看着沈逾。说:“晚安。”
沈逾有点惊讶,很快就扬起了嘴角,神情愉悦地回复了他:“晚安~”尾音拉长了一点。
月亮在云层后面小憩。没关系,星星替它见证了他们的第一个晚安。
程第七得到回应后就转身离开了。在他还能听到的范围内,他听到了沈逾的嘀咕。
“多少人想听我说晚安呢,程第七你赚翻了……”
不能动手不能动手……他是个好人……是个好人……他不是人!!!
程第七下脚的力道都重了不少,仿佛把地板当沈逾踩。回到房间后他并没有急着睡觉。刚刚沈逾说钱绿也会联系他。他拿起手机打开看了。果然有来自钱绿也发的信息。
钱绿也:【第七,你明天有没有空?不介意地话,陪我喝杯咖啡吧。】
程第七:【好。】
他也得把钱绿也的裙子物归原主。事情都忙完后他才上床躺下,不过并没有马上睡觉。看着黑暗中的某一个点发呆。他想起来了以前的生活,是什么样的呢,好像是无尽的打工、看着程启国领着几个看上去就很浑的男人在家里打麻将。虽然他并不认同程启国的行为。但是他以前也在想,程启国每天会因为一件事情快乐又难过。难过完也还是会选择做这件事情。赌无疑是程启国的精神粮食,他热爱一切赌博。那他呢,他的爱好又会是什么呢。每天好像都是机器化地做着他需要做的事情。不会因为做的事情产生多大的情绪化。
没有意义地活着,所以他从来不害怕某一天的死亡降临。即使直到现在,他对这个意义还是摸不清,猜不透。但是好像,其实生活并没有他想的那么无聊。
因为不上班,所以程第七并没有着急起床。不过哪怕特意多睡了一会,起床的时候看到时间也才早上9点。
洗漱完他拿着皮筋对着镜子犯愁,扎了好一会才用单手扎了一个松松垮垮的马尾。甚至还有一些碎发散落了下来没扎上去。但是他并不在意。
刚走出去就听到了门铃声。然后他去开了门。这还是他住到现在第一次有人过来。看清出来的人数量跟推着的东西。程第七开始反省自己为什么要开这个门。
先进来的是张朝,他一进来就笑眯眯地跟程第七打招呼:“早上好,是老大让我们过来的。”说完他才看到程第七有些凌乱的头发,发生了什么大早上头发能乱成这样?不会是他们来的不是时候吧?!
“他……这些不会都是他买的吧?”程第七一指从后面推进来的两个货架的衣服。
两个货架被四个看上去是工作人员的人推了进来,领头的还有一位西装革履的男人。他微笑地看着程第七:“您好,这是沈总昨晚订的今年秋冬的新款衣服。都在这了,麻烦您看一下有没有什么问题。要是还有其他的需求您可以尽管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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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哥是带点自恋在身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