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露:“……”也不必如此…
李夏然:“我们第七纯着呢!你接着说,后面发生了什么?”
倪露叹了口气,“后面我当然不接受啊!我态度强硬地拒绝了他,我以为他会生气,结果没有,还一直跟我道歉。搞得我有一段时间都很内疚,后面他要毕业了,准备出国读研。我是准备跟他谈异国恋的,他人还挺好的。没想到啊没想到,他们宿舍毕业聚会,我买了束花准备给他一个惊喜,我连房都订好了。我打算在他毕业当天给他一个美好的体验。可这个贱男人,他居然当着他室友的面说我矫情,假清高。准备出了国就把我甩了,国外的女生肯定不会跟我一样,他不想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我这暴脾气怎么忍得住,我进去就赏了他两巴掌。当着他室友的面把他甩了。后面我还想骂他,发现他把我微信删了,号码也拉黑了。人也已经跑国外了,我是越想越憋屈哇啊!!”
倪露说着说着没忍住哇的哭出了声,止不住打嗝。她平时脾气比较火爆,人也长得很漂亮家世又好。很多女生都看不惯她。一直都没有人真心跟她玩。她以为自己不在乎,可那个渣男出现的时候,她才发现了,她也是很喜欢有人陪她玩陪她闹包容她所有脾气的。她也真的喜欢过他,很用心想经营好这段感情。最终还是没人喜欢她啊……
李夏然最见不人得哭了,手忙脚乱地哄着她。程第七抽了两张纸递给她。好在他们的位置附近并没有什么人,倒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倪露擦掉脸上的泪水,这才想起来还是在外面。连忙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语气有点懊恼,“丢死人了。”
李夏然摆了摆手:“不会不会。这也算及时止损了,你想想,要是他跑到国外才跟你说,你还没法给他两巴掌。”
倪露:“奶奶我一张机票过去就不只是给他两巴掌了!”
程第七突然开口了,说出了他今晚最长的一句话:“感情本身就很矛盾,爱也确实是双向的。他爱你,他就不会强求你做本就不合理的事情。你爱他,就想迁就他不合理的请求。你没有错,你把事情处理得很好,只是他配不上。”
倪露刚收回去的眼泪又差点一股脑涌了出来,她当初说服自己迁就前男友的这个习惯,是做了很大的心理建设的。她一度怀疑过自己,连这种要求都能答应,在别人看来,会不会觉得她就是个很随便的恋爱脑。
她不是的,她没有被爱情冲昏了脑袋,她也不知道怎么做才是最好的。无数次的自我怀疑,连她自己想起这件事情都觉得很恶心。现在总算有人告诉她,她没有错的。倪露感觉自己很像一个溺水者,在快失去理智的前一刻,她等到了救援。
倪露郑重地点了点头,“你说的对。”李夏然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七宝贝,我以前咋没发现,你居然这么会说话。”
程第七把嘴里刚刚塞进去的鹅肝咽了进去,“她……”
刚开口李夏然就抢答了,“她很漂亮?!”
“她是雇主。”程第七把没说完的话补充完整了。
李夏然,倪露:“……”
倪露情绪已经好了很多,也有了跟程第七开玩笑的心情,“你果然只是为了我的钱,不是我的人!”
三人离开餐厅的时候,倪露提议:“你们跟我去酒吧好不好,不是都说分手后要喝一场告别过去吗!我都没喝过,刚好你们两个在,还有人陪我呢。”
李夏然有一段时间没去过,“我双手同意。“
程第七没发表意见,他个人是对这种场合无感的。可以说他对大多数娱乐项目都没兴趣。有这时间他还不如回家看鬼片。
不过要是这是工作要求,那性质就不一样了。程第七俨然一副听君差遣模样。
他们到“迷离”的时候,正好赶上了最喧嚣的点,舞台上驻唱的歌手投入着唱当下流行的情歌。不少男男女女在舞池蹦迪。DJ声,酒杯碰撞声,嬉闹调戏声,扑朔迷离。
程第七看了一眼现场,面上不显于色,内心已经想走人了。他没真正地来过酒吧现场,这里的一切都跟他想象中的出入很大。
他们之中只有李夏然神态自若,跟回家一样。倪露在一旁兴奋得整个人不停躁动。
程第七看什么都觉得有点稀奇,吧台年轻的调酒师娴熟的调酒手法。各式的酒瓶跟酒杯碰撞交缠出清脆的声响。
调酒师是个二十多岁的男人,染着一头白毛。他从程第七进来后就注意到他了。这个男生看着就很难接近,跟这边的一切是那么格格不入。偏生长着那么蛊人的脸,倒也有说不出来的相得映彰。
“你好,我叫西比。你长得很好看,有没有荣幸请你喝一杯呢?”西比笑起来很好看,他也知道自己的优势,利用的恰到好处。
程第七进来后一直在盯着他,说准确点是他的手。他对很多他没有见过的东西都有一定的求知欲。听到对方跟自己说话,他才把视线往上方移动,“抱歉,我只是觉得你调酒的样子很好看。喝就不用了。”
李夏然不开心了,“第七你都没夸过我好看!!”
倪露:“第七是好看没错,小哥哥你也得讲个女士优先,给我调杯猛的。”
西比依旧是笑着的:“那真是太可惜了。”说完对着倪露接着说:“这位漂亮的小姐您稍等一会,马上就好。”
倪露对二人低声说道:“哇啊!后面有好多腹肌男,你们说我能不能上去要个联系方式!!!可是我不太好意思哎,他们都比我前男友身材棒多了!”
李夏然:“你就坐着吧,你长这么好看。没多久就会有人来找你搭讪的。”
倪露认同地点了点头,“你说的也是,我这么好看。不过你忘了,第七在我旁边啊,第七容易把我的八块腹肌抢走的!”
程第七只要了一杯气泡水。靠在沙发靠垫上阖眼光明正大地摸鱼。听到他的名字才半睁开眼,“我也是男的,抢不了。”
李夏然:“嗯?现在哪里还讲究男女。”同性恋人早已是常态了。
倪露:“对啊对啊,不过一看第七就不像gay。第七一看以后就很疼老婆,要不是我喜欢年龄比我大的,我都想下手了。”
他们说的每个字程第七都认识,组合在一起,他一时却没能理解其中的含义。“不讲究,是什么意思?”
这下换成李夏然疑惑了:“你没见过同性恋啊?”
程第七在这方面的了解很浅显,他是知道同性恋的,可对于他自己的生活来说,就跟南极离北极一样远。江市是个一切都很落后的小城市,男男女女都在循环秩序地生活。从来没有听说过有同性的情况。就算有,大概也藏得死死的。被人扒出来那些已经有自己一套根深蒂固思想的老人妇女一人一口唾沫星子能把人淹死。对于江市的家庭来说,这是不正常的,是羞耻的,是见不得光的,甚至是不孝的,对不起亲人的。
一直以来,这三个字只是封存在他脑海里的文字,现在有人打开了蒙着它的白布。并且说这是正常的。程第七并没有多激烈的反应,只是心跳稍快了些。手指抵着精致的玻璃杯无意识绞着。他可能需要一点时间自我消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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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老婆可能不行了,疼老公可以吗[星星眼.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