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过来了。”程第七从走到钱绿也身边不久就感觉到一道让人窥视的视线。他不经意用余光一扫,发现果然是刚刚在店里的男的。
虽然说在影视城带口罩墨镜很常见,但是根据程第七一下午的观察。那个奶茶店并没有什么隐蔽性可言,唯一的特点就是可以很清楚的看着整个影视城出口。
如果是需要会面这附近大有其他隐私性极好的地方可以选择。而且男人进门后程第七还发现他轻车熟路的往里面的位置走了过去。显然不是第一次去。
当然了,这一切只是他的猜测,现在印证了他猜对了。
钱绿也本来稍微安定的心听到程第七的话又慌张了起来,她刚要反应。就听到程第七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到“别慌,接着。你等会还是开车回家,车速可以慢点,我会跟着你的。”
“好……”钱绿也知道自己现在也只能相信这个还比她小十几岁的少年了。
程第七今天也戴了个黑色口罩,及肩的黑发散落在肩头。他今天穿了黑色的薄卫衣跟牛仔裤。宽松版型的卫衣衬的他本就偏瘦的身形更加雌雄难辨。
钱绿也本身165的身高加上一双并不低的高跟鞋,跟身高175的程第七站一起倒也相差无几。所以程第七不认为那个男人会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
钱绿也接过了程第七递给她的奶茶。然后就打开车门坐了进去,没一会车子就发动驶走了。
程第七在她开走的时候就调头往另一边的公交站走了过去。他有注意到那个男人上了一辆出租车。
等他在钱绿也居住的小区附近下车后,钱绿也今天收工比较早。这个点小区来来去去的人还是比较多的。所以那个男人大概不会在这个点对钱绿也做什么。
他找了一个石椅坐下,这个位置倒比较偏。不过仗着他视力好,倒也能看见。
过了一会儿,钱绿也出现在他的视线里。果然跟程第七想的一样,那个男人并没有选择在这个时候动手。他只是在一段距离外看着钱绿也,甚至在钱绿也消失在楼道口的时候。还朝楼道口方向挥手道别,然后很快就走了。
程第七一直有注意大门口,并没有看到他有出去。因为位置比较偏,加上这里也不只有一栋楼的缘故,所以程第七目前只能确定男人并没有出去。这个小区不存在有任何后门。
程第七拿起手机看了时间,已经晚上7点半了。他发了短信给钱绿也,跟钱绿也提醒了下目前男人还没有走,让她小心点尽量不要出门。
钱绿也很快就回复了:【我知道了,能不能麻烦你先不要回去?我一个人有点害怕。】
程第七:【嗯。】
回完后程第七走到了小区对面不远处的面馆,店内此刻并没有什么人。他今天一整天主食只吃了早上一个面包。刚刚看时间才发现都到晚饭点了。点了一份店铺的招牌。选了个可以看到小区门口的位置坐下。
然后他听到店内老板在跟妻子絮絮叨叨:“昨天一个小伙子,本来我看着长得挺精神的,穿的也体面。还给他多加了几块肉,哪知道刚吃没两口就说这面给猪吃都得把猪养死,给我气的。你是刚好不在,不然你估计得拿锅铲扁他!都住这块了,还装什么大少呢。真大少怎么可能还住这……”
后面老板妻子开口劝哄然后两人开始腻歪的话,程第七就当没听到了。
等老板把面端上来后,程第七拿起筷子吃了一口。确实味道不怎么样,不过更难吃的他都吃过不少。所以他还是面色不改的吃完了。
等他准备走的时候,老板可能是很少见过这么快把面都吃完的。笑眯眯的跟程第七道别:“喜欢常来啊~”
程第七语气真诚道:“不喜欢。”然后转身就走了。没看到身后体态肥硕的老板表情十分受伤。
程第七一直盯到了晚上10点也没见有人出来。期间李夏然给他发了信息,说他今天成功接了一个大单。程第七回 了句恭喜后就没回了。
有一搭没一搭的看着天上的星星,自从他来到这个城市后。一直都处于精神身体连轴转,哪怕现在他也没有真的放松下来。他不知道自己停下来应该干什么,所以干脆不要停。
另一边,沈逾今晚有一个饭局。等他回到房子内的时候已经晚上10点多了。他晚上喝了点酒,让人送了他回来后就让他回去了。虽然他喝不少了酒但是还算清醒,很快他就发现了程第七还没回来。
莫名有点郁躁,他按了下太阳穴。然后拿起手机拨了程第七的号码。“嘟嘟嘟……怎么了?”
“在哪浪呢小第七?”沈逾有点沙哑低沉的嗓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
不知为何,程第七觉得沈逾有点生气。不过也是,他现在住人家,这么晚没回去没说一下确实是他的问题。所以他开口语气都带上点歉意:“抱歉,你不用等我。”
沈逾是知道程第七最近接了钱绿也的单,毕竟是他让沈谬帮忙的。所以沈谬会跟沈逾知会一声。沈逾并不打算干预程第七的奋斗心,也就没过问。
不过这不代表他可以接受程第七一味的把自己封闭起来,程第七把自己锁的太死了。
“位置发给我,我让人去接你。”沈逾沉默了一会后开口道。
程第七本想拒绝,但是这个点确实没有公交车了。挂完电话后他把位置发给了沈逾。然后给钱绿也发了信息,说了那个男人很有可能现在住在小区里面,让她晚上最好不要出来了。
大约半个小时后,一辆暗黑色的车在程第七附近停下。程第七抬眼看到熟悉的车,走过去打开车门就进了后座。
“你好,我是沈总的特助。我叫许朝。”坐在驾驶座上的是一个30多岁的青年人。五官端正清秀,看上去就很像一个老好人。
程第七简单的交换完名字后习惯性的道了谢。
“不客气不客气。”许朝语气爽朗道,他跟着沈逾那么久,虽然早些年沈总身边是有过男的。但是从来没让他大半夜来接过,还是接到沈总的自己住的私人领域。所以他对程第七说话的语气一直很客气。做了沈逾这么多年特助,他早就精于察言观色了。
“我前段时间在外出差,昨天刚回来。沈总今天晚上有应酬喝了不少酒。不然说不定沈总会自己过来。”
难怪他感觉沈逾今晚的嗓音有点沙哑,路上路过一个24小时便利店。程第七让许朝停下,然后下车走向便利店。没一会就出来了。
刚上车,就听到许朝在前头疑惑道:“刚刚好像看到公司里的一个男的,看着怪眼熟。不过大晚上也可能是我看错了。”
程第七抬眼看向外面,已经不见了。他声音很轻的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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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小时后,他输完密码推开门走了进去,客厅跟厨房并没有人。他在犹豫要不要敲一下主卧的门,手都还没有抬起来,房间门就从里面被打开了。
沈逾就站在门内带着笑容看着他,看上去他刚沐浴完。身上只穿了一件浴袍,头发还在往下滴水。浴袍也是松松垮垮的,没有一丝赘肉的腰腹上八块的腹肌比程第七薄薄的一层线条要深刻不少。
沈逾身高本来就比程第七要高上不少,再加上身形的压制。程第七第一次这么明显的感觉到了他跟沈逾的差距。
程第七:“……”很少这么讨厌过一个长的比他高的。他把在手里捂了一路还有点温热的牛奶塞给了沈逾。
沈逾看着手里被塞进来的小瓶子,还有点讶异:“算你有良心。”说完接着道:“程第七,你能耐啊,你才来多久,人都没认识几个你就敢接钱绿也的单。”
程第七本来还想着沈逾怎么会知道,转眼想到沈谬跟他的关系。也不奇怪了。
不过沈逾好像看出了他在想什么:“你还不知道吧,沈谬那个事务所。60%是我投资的,所以呢,从某种程度来讲。我才是你老板。我知道什么都不奇怪。”
说完他还趁程第七走神之际,伸出一根骨节分明的手指。勾了一下对方的下巴,很快就被回过神的程第七伸手打掉。
程第七总感觉沈逾他被沈逾调戏了,不过男人调戏男人也太奇怪了。所他把这归根为沈逾本人的恶趣味。
“抱歉,我不喜欢别人碰我。”话是这么说,程第七的语气却毫无歉意。
“没事,怪可爱的。跟你说这些就是让你有什么事可以找我帮忙,听到了没有?一般人我还不乐意管呢。”沈逾动作自然的收回了被打掉的手。
程第七不习惯有人这么跟自己说话,也从来没有人管过他,程启国对他只有使唤跟要求。他自认为他也从不需要。不过沈逾盯着他看的目光少了平时的轻浮,反倒多了一点认真。鬼使神差的,他在沈逾的目光注视下,轻点了一下头。
程第七走后,沈逾盯着自己手里的瓶子看了一会。而后把还尚存余温的牛奶拧开盖子一口饮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