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快就结婚?
余晚心一跳,指尖颤抖的收起请柬。
“祝你幸福。”
“我会的。”闵城笑了笑,安排着和余晚约定时间,“你是伴郎。星期三到我家来,我准备了几套伴郎的礼服,你看你穿哪套。”
“嗯。”点点头,余晚心乱如麻,敷衍着想关门。他不知道自己具体是什么心情,他只觉得心很窒,头很痛。
他想找个阴暗的角度独自消化闵城直到盛夏时还和他在一起,转眼就要跟个热情的陌生女人结婚的消息。
闵城看余晚的神情不对,信息素的味道比起平常要更加诱认甜腻。他视线慢慢往下,注意到余晚比上个月时胖许多,尤其是腹部那一块,微微挺挺地凸起。
简直就像……
“余晚,你……”
闵城的目光在余晚小腹游移,欲言又止。他清楚余晚每次事后都吃大量的避孕药,怀孕的可能微乎其微。
察觉闵城紧紧盯着小腹,余晚下意识捂住小腹,又觉得这么做掩耳盗铃,连忙放开手想关门。余晚不知道自己的举动算是间接验证闵城的猜想,闵城眼疾手快伸脚抵住门,肉笑皮不笑的问,“不邀请我进屋坐坐吗?”
“……不了吧。”
“干嘛这么慌张,我又不会吃了你。”
说罢闵城抓住余晚的手腕,轻轻吻了余晚,可能是被褚行温暖的亲吻弄习惯了,闵城冷冰的吻把余晚恶心的不行。
余晚避过闵城的吻,一把将闵城推远。正要关门,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余晚回头看,是褚行。
褚行看余晚开门迟迟没动静,怕余晚出事,这才匆忙赶过来。没想到余晚和闵城在门口拉扯,褚行防备的护在余晚身前,有些不自然的指着闵城问余晚:“这位是……”
打量温柔优雅的闵城一圈,褚行欲言又止。
突然见到褚行从余晚家出来,闵城也是欲言又止。
“这是我男朋友。”有褚行在,余晚的慌乱平静下来,他先向闵城介绍褚行。而后想了想,学着闵城那样向褚行介绍闵城,“他叫闵城,是我最好的朋友。”
瞥了余晚一眼,像是对余晚的介绍不满似的,闵城向褚行补充道:“同时也是他的初恋男友。”
闵城说完这话,空气瞬间凝滞。
“闵城,有必要特意强调吗?我们只谈了一个月。”余晚尴尬的不行,他想让闵城看气氛,别当着褚行的面说这种不合时宜的话。结果褚行和闵城作为他的前任和现任不仅不尴尬还绕过他的反应握手言笑。
“你好。”
“你好你好。”
跟余晚对闵城的排拒和避之不及不同,褚行大方的留闵城吃晚饭,“我正在做晚饭,你来正好,一起吃吧?”
“好啊。”
在褚行的邀请下,闵城微笑着进门。
余晚跟在闵城和褚行身后关门,百感交集,他实在不懂,闵城和褚行都不觉得尴尬吗?还一起吃饭。
由于汤没炖好,褚行以一副主人姿态招待闵城坐下喝茶后又奔到厨房继续,留余晚和闵城在客厅面面相觑。
闵城抿了口茶,放下茶杯,“你们在同居?”
“嗯。”
“怪不得你这段时间不爱理我,因为他?”
“我哪有不理你?你的消息我每条都回,谢谢。”
说话间余晚装作不经意垂落双手遮住小腹,虽然他和褚行商量好要告诉闵城这个孩子是褚行的,但当他真的面对闵城,他便变得难以开口。他想尽量多掩盖一段时间,等闵城问他的时候他再告诉闵城。
“哈哈。”闵城笑出声来,眯眼看余晚,“重复回一个字也算回消息那我爸养的猫每天都在和我进行深度交流。直说你就是因为他不想见我不想理我又怎么样呢?你在心虚什么?难道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就和他搞上了?”
闵城的连连逼问就像尖刀般锐利。
余晚有千言万语,全部化为我没有三个字,闵城不信。
“你有。”
面对闵城怀疑的目光,余晚努力平心静气的说话,“我的确不想见你不想理你甚至想离你远远的,但我会这么想不是因为褚行也不是因为任何人,是因为你。”
“你觉得我会信吗,他不在的时候你可没冷落过我。”
“无所谓,随便你怎么想,我去厨房端菜。”余晚和闵城说不下去,起身要走。闵城跟着起身,笑着拉住余晚,声音轻轻低低却夹着十分的恶意,“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他知道你直到上个月还睡在我身边吗?嗯?”
“……”
余晚呼吸一窒,他瞪闵城一眼,直接跑去厨房找褚行。
褚行正在添饭,看余晚脸色不好,褚行什么都没有问,只是安抚余晚让余晚别害怕。余晚堪堪感觉好些。
过了会两人一起把汤水饭菜端上桌,余晚坐定后褚行礼貌的去叫闵城吃饭。
三人都坐定以后,褚行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当着闵城的面吻了余晚的脸颊。余晚本想回吻,但意识到闵城还在,余晚摇摇头,局促地吃饭。
余晚低头扒饭,一言不发。
闵城看余晚好半天,随便尝了口鸡汤,很自然的夸赞褚行,“你的厨艺不错。”
“余晚也这么说。”褚行还挺自豪。
“怪不得余晚看起来胖了不少,原来是被你喂胖的。”
“谁叫他太瘦了,摸着胳人!你不知道,我每天都催着他吃饭,他吃饭真的像鸡吃米一样,不过最近好多啦!”
“真是谢谢你了,”闵城对褚行笑,“把他养的这么好。”
“我才是要谢谢你。”褚行连忙摇手,表示自己才要感谢闵城,闵城感到不解,褚行解释说,“他不是自杀过吗?要不是你救他挽留他,他可能已经死了。知道这件事后我就一直特别想谢你。如果没有你,余晚可能会没命,我也不会遇到我的人生伴侣,真的谢谢你。”
“人生伴侣?”
“余晚没有告诉你吗?我们决定结婚,明年初夏结。”
褚行说完,闵城望向余晚,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却语气不善,“没有呢,他什么都没告诉我。他曾经跟我说他不可能结婚……我还以为他是不婚主义者。”
默默听了半天闵城和褚行说话的余晚明白不能再这么沉默下去,他咳嗽了声,让褚行住口,同时清清楚楚的告诉闵城自己确实要和褚行在明年结婚。
“我本来想晚点再告诉你的……不过既然他说了,我就现在告诉你吧。”说着,余晚握住褚行的手,在闵城眼前握紧,“到时候还请你来当我的伴郎,见证我的幸福。”
闵城怔然一瞬,恭喜余晚和褚行,接着若无其事的向褚行爆料起余晚儿时的窘事,比如游戏输后面无表情进女厕,性征出现后每天喷芥末水上学,怕恐怖片的女鬼出现半夜弹黑色星期天反向惊吓女鬼之类的。
褚行听得津津有味,跟闵城相谈甚欢,聊到太阳落山才依依不舍放闵城离开。
闵城一走,余晚松了口气,瘫在沙发上。褚行坐到余晚身边,搂住余晚,“我感觉你初恋男友很好啊,温柔、有教养,随和,说话又好听,和他相处完全没压力。你怎么好像很害怕他?”
“我……我怕他发现我怀孕。”余晚想了想,还是没告诉褚行其实闵城只是表面温柔随和,内心特别自我无情。
“就告诉他是我的,没事的,我感觉他很好说话。”
“嗯嗯。”
余晚无力吐槽褚行对闵城的好印象,只敷衍说会告诉闵城的便去洗漱。
这天是星期天,他和褚行看了两部电影才睡觉。
星期三的时候,余晚赴约去闵城家试伴郎服,闵城早早在门口等他。随便说了几句,余晚跟闵城去衣帽间。进衣帽间试了好几套余晚都觉得不合适,他现在的腰围很难显出西服的剪裁。
试过最后一套之后,余晚换回自己的衣服,走出衣帽间。
闵城正半靠着墙在等他:“试的怎么样?”
余晚摇头,接着道:“我自己准备吧,你们婚礼穿的礼服能不能拿来给我看看?我自己买配合你们的礼服。”
“在我房间,我带你去看。”
随后闵城正身,搂着余晚去房间。闵城的房间很大,面积配置趋近一套大户型的商品房,却很封闭,里头没有窗户,不点灯哪怕是白天也很阴暗。余晚进门后,听到关门反锁的声音。
余晚的心咯噔一动,他不解的看闵城,却见闵城松了松领带,敞着衬衫领口抱住他。
“我好想你。”
闵城的口气很热,喷薄在耳畔。
而闵城的怀抱一点都不热。
意识到闵城想跟自己做点什么,余晚震声道:“放开我。”
“你不想我吗?”
“我一点都不想你。”
“撒谎,你身上还有我的印迹,一辈子都去不掉。”
“你要结婚,我也有男朋友。”
“所以呢。”
“我希望你明白,出轨不是什么值得称道的好事。”
“我明白。”闷在余晚颈间吸了一口,闵城放开余晚,接着轻轻的牵起余晚,带余晚到大学时专为余晚装的家庭影院前。“我们去看个电影吧,你好久都没和我一起看过了。”
“什么电影?”
余晚对闵城的行为感到困惑。
闵城笑而不语,拿遥控打开微型投影。
跟啜泣同时出现的是荧幕上他们初次的画面。
余晚的表情瞬间就凝固成了一团,反应过来,他抢过遥控关掉投影,愤怒地揪住闵城的衣领。
“你……什么时候录的?!”
“这不重要。”
闵城温柔的微笑,很快,微笑变成低沉的威逼:
“两个选择。一,和他分手,二……让他也看看这个。”